第一卷 傭兵將劍拔起 高位精靈轉賣土地 第二章(1/2)
我攀爬著地板彷佛要陷下去的破爛階梯直到五樓為止,然後將門扉上掛著的銘版印入簾。
『蒂菠妮雅不動產』嗚恩,多虧我在這之前重新寫過之後多少變得像個事務所了。
將那掛著木製銘版,很難開閉的門扉給打開。
「我回來了,把錢都討回來了」
「歡迎回~來」
「有勞了」
從第一次踏進這事務所開始已經早早過了十個日子。
我完美的作為下朴被蒂菠妮雅任意驅使著。
真的只有最低限度的飯零用錢住處。
我被給予在這個事務所兼住所的一個小房間(不如說是倉庫),大家一起享用可可給我們做的飯(偶爾是我做的)。
話說回來,由於從那時起就沒有再拿過零用錢,幾乎只有飯與住處的配給而已!
「來,這裡是阿托拉斯海茲的房租,全住戶的,並無特別延遲繳納。大家都好好地繳了錢呢」
我將裝有成捆鈔票的麻袋「咚」的一聲,【明明是一捆捆的的紙片還發出「咚」的一聲!】,放在蒂菠妮雅正向後仰著身子的大桌子上面。
順便一提,阿托拉斯海茲是處在高級住宅區裡的漂亮的大公寓。
蒂菠妮雅明明擁有著那樣的土地以及物件,在事務所的生活卻簡樸到一個不行。
「呼嗯,就算看起來是有錢人,不知為什麼挺常延遲繳納房租喔,要注意點呢」
蒂菠妮雅貌似準備要把手伸向桌子上擺著的麻袋後,停止了動作並朝我投以貌似怪異的視線。
「怎麼了,我可沒有私藏起來喔」
「你做了那種事的話就死定了。……話說回來你啊,……是不是縮水了?」
「哈啊?」
突然地說些什麼啊,這樣想著我。
「啊!是這樣呢,可可也『好像有點……』這樣想過喔」
「唉?真的假的?」
就連可可也認真地看著我的同時,也將我縮水的感想說出來。
是這樣嗎?不,話說回來,襯衫袖口空虛的部分感覺變得更多的樣子。
「你好像說過有受到黑暗精靈的《復仇之終焉》是吧?雖然曾對你為什麼還活著感到不可思議過……搞不好知道原因了」
「《復仇之終焉》?啊啊,那個啊」
過去的我在受到黑暗精靈的詛咒後變回了少年時期的自己。
說實在的,正因為只有返老還童而已,並沒有將這件事考慮得如此深刻。
「所謂的《復仇之終焉》,是保持受詛咒者的意識本身,但只有身體回到胎兒的狀態,藉此玩弄對手,是黑暗精靈的禁忌魔法,但是你只有返老還童而已吧?」
「嗚恩,嘛,大約有十年的時間吧」
將兩手攤開,自己觀察自己的身體,的確比起原來的樣子又小了幾圈。
「那個樣子,魔法的效力大概沒有解除喔」
「…………………也就是說?」
「恐怕咒文在完成以前就死了,導致不完全的魔法發動了呢,但就因為是【終焉】,死後還具有效力什麼的,真不愧是黑暗精靈啊」
我想起了與曾是城寨守備隊長的黑暗精靈的死斗。
在不是生就是死的戰場上,若沒有貫穿對方的心臟的話,這次就換做我被殺了。
我由於時常保持的被取性命的覺悟,所以對於這件事沒有後悔。
但是,那個黑暗精靈在臨死之際所濺出的血以及詛咒,到現在仍作為抹滅不掉的記憶強烈地留存在腦里。
「結果到最後,我會變得怎麼樣啊?」
「誰知道,不就是近期回到胎兒的狀態然後死去嘛? 」
「唉?」
蒂菠妮雅連一點深刻感也沒有地,以理所當然的表情及語調向我這樣告知。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怎樣啦很吵唉」
「不行吧!這樣不行吧!餵——,要怎麼辦?唉?什麼?唉?是指我會變回小嬰兒的時候?」
「說是小嬰兒不如說是胎兒呢,太好了呢,人生可以重來一次喔」
蒂菠妮雅已經失去對這個話題的興趣了。給我等一下!不是這樣的吧!
「你是高位精靈吧?不是個大魔導師嗎?不知道解除魔法的方法嗎?」
雖然敲擊著桌面迫近著,但彷佛沒將焦急的我納入她的視線的樣子,從桌上放有的麻袋裡將成捆紙鈔拿出來,彷佛很高興地數著。
「恩~,嘛,雖然不是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但不是很好嗎,又不是馬上就會死~」
「才——不好——吧!那是怎樣!你會養育回到胎兒狀態的我嗎? 是會餵我母乳幫我換尿布嗎?」
「討厭……那是什麼變態願望……低級」
蒂菠妮雅以完全是看到髒東西的眼睛,與我拉開著距離。
回過頭後,可可也從我這裡移開視線並往後退著。
「不對吧!我指的是小嬰兒事吧!才不是我想要這樣啊」
突然覺得想哭了。
「不是這樣,而是我----」
「蒂菠妮雅醬!」
在感到想哭的同時,我那拚死的辯解,被以強烈氣勢破門而入的人類大叔給打斷。
「啊啦,這不是道具店的小少爺嗎,怎麼了?」
「萊拉的樣子很起奇怪啊,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可不可以趕快幫我看看?」
「恩,我知道了。走吧」
基本上只要被人拜託事情都會露出嫌惡表情的蒂菠妮雅,對於她立刻就從椅子站起來這件事,我率直地感到驚訝。
說是感到驚訝,不如說受到了衝擊。
「可可,拜託你留下來看家,僕人,要走了喔」
在轉眼間準備好出門的蒂菠妮雅,抓住身體因驚訝而硬直的我的脖子根,從事務所里拖了出去。
從貌似地板要陷下去似的樓梯跑下樓,由大叔作為先導,往商業區的方向小跑步地前進。
「不好意思呢蒂菠妮雅醬,在你很忙的時候」
「沒關係喔,賽比歐桑精神好嗎?」
「啊啊,爺爺雖然很精神的,現在無論如何都很在意萊拉的情況,似乎來沒辦法專心在工作上喔」
普通至極的對話,與接客時那露骨的恭維奉承不一樣。
雖然對此感到強烈的違和感,但對於蒂菠妮雅是可以採取如此普通態度的人這件事,更讓我受到衝擊。
從大通路北上,從城裡位於西邊區域的繁雜商業區出去之後,大叔進去了一個開在路邊的小巧道具店,蒂菠妮雅也就這樣跟著進去。
「爺爺~! 蒂菠妮雅醬過來我們這了喔!」
大叔從陳列著各式道具的店裡,往大概是居住處方向延伸的走廊大喊著。
「因為要還要顧店,請你們自己往裡面走」被大叔這樣催促著,我跟蒂菠妮雅通過堆積著木箱以及道具的混雜走廊,往裡頭邁進。
居住處看來是要脫掉鞋子上去的類型,而蒂菠妮雅以很嫻熟的感覺將鞋子脫了往上走,並往裡頭前進。
通過起居室並將下一道門打開後,在那裡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以及一名橫躺在鋪在地面的被子裡的少女。
老人坐在少女的枕邊附近並撫摸著她的額頭。
「喔喔,蒂菠妮雅醬,不好意思呢,一次又一次地」
「沒關係喔。萊拉,有什麼事嗎?」
蒂菠妮雅這樣說著並在橫躺著的少女枕邊,面向老人的方向坐下。
是孫子生了病嗎?這樣想著並往裡頭窺視的我,原本擔心的心情一口氣消失了。
「什麼嘛,魔法人偶啊」
對於悄悄地低語著的我的話語,貌似傳達到了蒂菠妮雅那駭人的耳朵,被狠狠地瞪了一下。
看來被稱呼為萊拉的,貌似是躺在這被子裡的魔法人偶的樣子。
「最近萊拉發著呆的次數變多了,之後在今天幫忙店裡的時候,突然地就癱倒在地面了」
老人邊憐愛地撫摸著萊拉娜黃色的髮絲,邊回答著蒂波妮雅的問題。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魔法人偶有著人偶的身軀,由於將魔法作為動力源運作,不需要飲食的同時也不用睡眠。
在床鋪裡面的只是愛玩人偶程度的物品。
萊拉的尺寸是與蒂菠妮雅差不多的少女型,恐怕是作為道具店的幫手被使用著的吧。
那一眼就可以理解是魔法人偶的缺乏感情的眼睛,正注視著老人的樣子。
「從上次看
之後已經過了相當的時間了吧?雖然由於賽比歐桑很珍惜著的關係,就像不久前才剛入魂一樣漂亮,但果然魂魄還是有一點剝落的樣子」
蒂菠妮雅在窺視著萊拉的眼睛的同時,邊回答著老人的問題。
「沒問題,很快就可以治好了」
蒂菠妮雅緩慢地將被子拉開,並將萊胸前襯衫的扣子解下,然後往胸口的方向將自己的雙手伸進去。
「大地之熱度。大氣之光明。於那由他漂泊的精靈喔……」
蒂菠妮雅就這樣保持閉著眼睛的樣子開始詠唱著咒文,她的桃花色髮絲騷亂地飄動著。
「星之迴旋。時之漏刻。停留於剎那之氣。以蒂菠妮雅·羅斯·菲優露碧思·奧丁之名,將魂魄封於此地!萊拉.羅斯!」
室內突然地被光芒所壟罩,這魔法特有的發光現象,每一次都相當地強烈。
在脫離了一瞬間不知方向的狀況後,直到剛剛還躺臥著的樣子彷佛是開玩笑一般,萊拉搖動著那黃色的髮絲並緩緩地挺起身體。
「真是勞煩到您了,蒂菠妮雅」
並以缺少陰陽頓挫的聲音,朝著蒂菠妮雅低著頭意。
「喔喔,萊拉,沒事了嗎?」
「賽比歐,讓您擔心了」
萊拉也以不太能讀得出表情的臉龐向著賽比歐爺爺低頭表達歉意,而賽比歐則感到相當的欣喜,就連眼淚也掉出來並「恩恩」點著頭。
「蒂菠妮雅醬,真是謝謝你啊」
「可以了啦,因為原來的魂魄還殘留著,完全是小事一件」
這樣說完之後,蒂菠妮雅立刻就站了起來。
「啊,已經要走了嗎,蒂菠妮雅醬? 我還沒向你回任何的禮耶」
「不用那種東西了啦。如果又發生什麼的話,隨時叫我過來喔」
只向賽比歐傳達這些之後,就颯爽地將房間置於身後。
「蒂菠妮雅她………………竟然不拿一分錢就做了好事?」
對於非常不得了的情景,我雖然啞然地一直呆站在原地,但從賽比歐那裡「你是誰啊?」被這樣搭了話後,回過了神。
「老爺爺,你有什麼蒂菠妮雅的把柄在嗎?」
「哈啊?」
「還,還是說是那樣?老爺爺其實相當程度的資產家,死後會將財產寄予蒂菠妮雅之類的,遺書是這樣寫的嗎?」
「從剛剛開始就在說些什麼啊。貧窮的道具店隱居處不可能是有錢人家的吧。蒂菠妮雅醬是個好孩子啊」
「怎……怎麼可呀呀!」
「快給我過來,僕人」
看著賽比歐爺爺那無邪氣的笑顏,實在是沒辦法接受現實的時候,蒂菠妮雅的雷擊直擊了我的背部。
從道具店出來,走在大通路的南邊的方向上。
身體由於電擊的餘韻還感到一點點刺痛著。
「我說,剛剛那個是什麼」
「注入魂魄的魔法喔。由於萊拉不是我注入魂魄的魔法人偶所以不太安定,但賽比歐桑非常珍惜著萊拉,每隔一段時間就像那樣幫他看看萊拉的狀況喔。」
「不是問這個啦,你是會無,無償地幫助他人喔?」
為了隨時防範會飛過雷擊而擺好架式的同時,戰戰兢兢地向走在旁邊的蒂菠妮雅問起。
「你啊,認為我是怎樣的人啊?我這樣的善人已經很難見到了喔?」
雖然沒被激怒,但就算夾雜著無奈之情跟我說著沒有說服力的事情也。
「說是為了他人啊,但對象只是個人偶吧?格外讓人沒辦法相信啊」
注意到這一句話對蒂菠妮雅來說是顆地雷的時候,是蒂菠妮雅也不顧來往行走的人,放出強烈的殺氣並抓住我的喉嚨,桃花色頭髮倒束著的時候。
也就是說,已經來不及的樣子。
「餵僕人……,不要給我再說魔法人偶只是個人偶這句話。懂了?」
「啊……嗚……」
雖然想要回應,但喉嚨被蒂菠妮雅的手指壓迫到極限,就連呼吸也不行。
見識到蒂菠妮雅這非比尋常的殺氣已經是第二回,是自從與貝羅尼卡的商談以來的事了。
與那時不同的是,殺氣的箭頭是指向我。
雖然恐懼著蒂菠妮雅那彷佛現在就會放出電擊似的視線,但總算朝縱向點了點頭。
之後,掐住喉嚨的手緩慢地放開了。
「……啊哈……」
即使是一時不大意、看著旁邊、預料之外等條件湊齊,好歹也是被稱作【雙劍之餓狼】的我都沒辦法反應的速度。
倒底是什麼樣的反射神經啊……。
雖然考慮過要怎麼樣才能恢復她的心情,但沒有這個必要了。
稍微看了一下蒂菠妮雅的臉龐,在那裡的是滿面的笑顏。
但是,是營業用的。
「啊啦~,這不是珊朵拉夫人嗎,您的心情依舊如此美麗~」
蒂菠妮雅所表現出的滿臉微笑的對面,是個身家良好,彰顯著這就是貴族一般,身穿著高價的禮服的人類女性站在那裡。
從散發著黑色光澤氣派的馬車下來的婦人,有著彷佛可以從心底感到惡意的銳利眼睛。
但是婦人以總覺得黑暗陰沉的表情,正俯視著蒂菠妮雅。
「您貴安,蒂菠妮雅大人,在拜訪您的事務所的時候,聽可可大人說蒂菠妮雅大人您正離開到了街上…….」
「啊啦啊啦~,還麻煩您勞駕到那破爛公寓~,這還真是謊恐啊~,是有什麼樣的要事呢~」
嗚恩,完全沒有感到謊恐呢。
蒂菠妮雅對我的殺氣不知是消失到哪裡去了,正以讓人感到討厭程度的露骨奉承對應著伯爵夫人。
「是那個……,宅邸里的…….,丈夫的事情……」
貴族風貌的伯爵夫人,與那奢華的裝扮相較之下低聲細語地想要傳達些什麼樣子,但就連在蒂菠妮雅正後方的我,也很難聽得出來的口齒不清。
「總之……,請來過來宅邸……」
「啊啦啊啦啊啦~,不是能在這往來頻繁的街道說的要事嗎~?可是~~,不巧的是我也忙的~」
對於以奉承的態度作為掩飾的蒂菠妮雅那驕傲的態度,伯爵夫人的眉毛挑動了一下,可以窺見那正壓抑著的煩躁感,但蒂菠妮雅完全沒有感到在意的樣子。
「……要事是什麼你知道的吧!能不能快點坐上馬車啊!」
雖然一直來努力壓抑著,但話語裡已經開始夾帶著怒氣。
承受著那話語的蒂菠妮雅,一個回身轉向我所在的方向後,「你也坐上去」這樣以下巴朝馬車示意。
「……這位是?」
「是我的僕人喔~,喔呵呵呵呵呵」
伯爵夫人則是以「唉?這樣的髒小孩要上我的馬車?」的視線直白地朝我投射過來,但蒂菠妮雅絲毫不關心地就把我押上馬車。
伯爵夫人厭煩地跟著乘上了馬車,看也不看已經坐在對面的我一眼。
雖然如此露骨的很少見了,但討厭與下賤人物的扯上關係是被稱作貴族的典型態度。
雖然作為傭兵這個身分已經習慣了,……但在馬車裡面對面實在是很難過。
只有眺望著車窗的蒂菠妮雅,她活潑地哼著的歌迴響在整個馬車之內,我與伯爵夫人那不愉快氣氛全開的馬車,經過感到極為漫長的十分鐘後,停了下來。
伯爵夫人從車夫打開的門裡匆匆忙忙地出去,在那之後蒂菠妮雅也跟著出去。
我們從馬車被放下來的地方,是巨大的兩層宅邸的正對面。
寬廣內地擁有可以停進馬車程度寬廣,林木的庭園在馬車的通道上美麗地排列著。
但是,在所仰視著的宅邸里,有著說不出來的陰濕的違和感。
「……廢墟?」
很快地就察覺到那陰鬱感真面目是什麼了,能說是窗戶的窗戶都被隔板所掩蓋,實在沒有辦法看出還有人住在裡面的樣子。 但是,把我們帶到這裡的伯爵夫人,不知不覺就將那宅邸那厚重的門扉打開一點,並在那裡等待著我們。 之後也不管正對著這廢墟一般,有著陰鬱氣氛的地方感到猶豫的我,蒂菠妮雅快速地跟著伯爵夫人往門扉里邁進。 以那伯爵夫人的感覺,搞不好會就這樣把我關在外面,所以我也匆匆忙忙地跟進。
「請在這稍作等待」
在伯爵夫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接客室,並在房間裡的沙發上坐下。
在宅邸的裡面,雖然與在外面看到的陰暗印象不同,但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徹底做好清理,在各個地方都
可以看到灰塵散布的樣子。
而且與之相反地在屬於日常用品的類別里,不知道是否可以說是漂亮的拜金主義,雖然高價又閃閃發亮的物品很多,但即使這樣,這座宅邸的陰鬱感仍然無法被抵銷地存在著。
在被送過來桌上的,那充滿惡趣味的茶杯里所注入茶水,正猶豫要不要拿起來喝的時候,伯爵夫人推著輪椅出現在接客室里。
「你看親愛的,蒂菠妮雅桑過來了喔」
看著在接客室里出現的身姿,想也不想「什麼嘛」地說出口之類的事情我可沒做,在坐在旁邊的蒂菠妮雅面前,將那句話拚死的吞回去。
坐在輪椅的上面,那無表情、視線焦點無法集中的姿態。
有著金髮,白色的皮膚,高挺的鼻樑,那令人感到生厭程度的完美顏面,如同貴公子一般。被那經過相當的鍛鍊的筋肉鎧甲所包裹的身軀,也像是體格壯碩的劍鬥士一般。就如同猜想地,被稱呼為丈夫的這個名子,指的是那滿足未亡人慾望的愛玩魔法人偶吧。
「已經,能夠倚賴的魔導師只剩下蒂菠妮雅桑……」
我察覺到了,雖然場面不同但與萊拉是同一個案子這件事。
「那個啊,我說過了吧?我絕對不干。你那邊也是,不是說不會再拜託我第二次了吧?」
唉?與賽比歐及萊拉那時比起來,蒂菠妮雅給人的感覺相當不一樣。
「……在那之後我也拜託了好幾位魔導師!但是……不管拜託什麼樣的人結果都一樣!不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拜託你蒂菠妮雅桑!我會支付報酬的!請幫助我的丈夫!」
嗚恩,看著將魔法人偶稱作丈夫的樣子,實在是不會有什麼好心情,但伯爵夫人那懇求是真的。可以了解是打從心底想尋求幫助的。
但是,蒂菠妮雅則感到無趣似地,只是半睜著眼睛朝向伯爵夫人而已。
「……你說報酬?」
「若是得到您的幫助的話,我準備了五百萬吉姆作為報酬」
「什麼?五百…….萬?」
只是為魔法人偶入魂而已,就將令人目瞪口呆的價格給脫口而出了。
「哈啊,根本談不成什麼。僕人,回去了喔」
「給我等一下啦!」
我抓著無視於低著頭的伯爵夫人,並打算從沙發站起來的蒂菠妮雅的手腕,不自覺地反射性將她給停留了下來。銳利的瞪視飛了過來。
「……怎樣啦?」
「你,你啊,這跟剛剛說的完全不一樣不是嗎!」
「哈啊?剛才是剛才喔。我才沒有因五百萬那一點,就跟這種人偶扯上關係的時間呢,能給我放開嗎?」
「什…….」
極為厭惡地扭曲著表情,將坐在輪椅上的魔法人偶,以【這種】的字眼來稱呼。 完全和說好的不一樣!那快要把我殺了的殺氣到底是什麼!
「會依您的價格支付的! 所以拜託你救救我家主人!」
「……錢什麼的不需要喔」
對對,對於魔法人偶是有著善意的吧?
「將宅邸以及土地的權利書交出來的話,要幫你也是可以的喔」
唉?
「你————你說什麼……?」
這樣的確說不出話來啦。我也與夫人一同啞口無言了。亂來也要有個限度。
「這不管怎麼說也————」
「給我閉嘴」
就在這裡散發出殺氣了,好恐怖啊。真是狡猾。
「你聽好喔? 看你是差不多該放手這座宅邸,還是一生如同亡靈一般,就這樣跟著那個人偶在這個宅邸腐朽殆盡,只有這兩種選擇。選一個你喜歡的吧」
以強硬的態度提出大概不能說是條件的條件,蒂菠妮雅強烈地瞪視著夫人。
「……我知道了,如果可以救的了丈夫的話」
要接受喔?接受那條件?
「等一下阿姨!不管怎麼說也這也陷得太深了吧?好好想清楚,連家都沒有了喔? 你是要與魔法人偶
一起流落街頭嗎?」
我慌慌張張地出言阻止,但伯爵夫人依然保持著俯視地面的樣子,不與我對上視線。 可惡,到了現在還是無視喔,那算了,我不阻止你了。相對的,我倒是看錯蒂菠妮雅這個人了。這下不就真的只是個炒地皮的嗎。
「蒂菠妮雅,這下實在是跟不下去了。就在這裡讓我放棄這工作吧」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從蒂菠妮雅身邊通過,並離開這個地方。
「給我等一下」
「….怎麼了?」
以背對著蒂菠妮雅的姿勢聽著這句話。
「不管被怎麼威脅,或被電擊擊中,還是被下了詛咒,怎麼樣都沒關係,我不做了」
我雖然這樣子回應了,但對蒂菠妮雅意外地沒什麼憤怒的情感存在。不要說憤怒了,甚至還有一點,覺得悲哀。
「那麼,最後一件工作喔。破壞那個人偶的魔法石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哈啊?」
這話的意思完全不懂。 伯爵夫人所拜託的一直是治好魔法人偶,可沒有講要破壞它啊。 但是,對於蒂菠妮雅所說出來的台詞,伯爵夫人依舊是俯視著地面的樣子不變。
「……………….可以嗎?」
問起伯爵夫人之後,伯爵夫人只是些微地,點了點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再一次往蒂菠妮雅的方向望去,貌似沒有要撤回指示的樣子。
在宅邸裡面有沒任何聲響存在著,看來在我將魔法石打碎之前,宅邸里的時間彷佛不會向前邁進的樣子,有著這樣的氣氛存在。
「我知道了啦。變成怎麼樣————我可不管喔!」我拔起插在右腰的短劍之後,就這樣朝著如同貴公子一般的魔法人偶,那埋藏著魔法石的地方,將短劍分毫不差正確地刺入—————
「什!」
————刺不進去。 伴隨著不可思議的沉重的手感,短劍的劍尖之處在魔法人口的胸口前停住了。 再一次短劍舉起,並往下揮砍,但結果仍舊一樣。
「這是,物理排斥嗎……?」
由這異樣的手感,我所引導出來的答案就只有一個。
是屬於高等防禦魔法的物理排斥。 這可是王族或重要人物,保險起見會施加的魔法啊……。
「懂了?這個人偶已經到了只靠那種程度的干涉,也不傷分毫的地步了喔」
蒂菠妮雅向我搭完話之後,便朝著伯爵夫人及輪椅上的魔法人偶的方向前進。
「權利書交出來」
向俯視著的伯爵夫人這樣宣告之後,伯爵夫人一言不發地從房間離去,最後拿著幾張羊皮紙回來了。蒂菠妮雅收下那幾張羊皮紙之後,確認了上面任何一個角
落,不知是否已經心滿意足了,將那幾張羊皮紙收入懷中。 在我的心裏面,閃過了說不上來的亂糟糟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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