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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傭兵將劍拔起 高位精靈轉賣土地 第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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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不知是否已經心滿意足了,將那幾張羊皮紙收入懷中。 在我的心裏面,閃過了說不上來的亂糟糟的心情。

「依戀什麼的,差不多給我斷乾淨喔」

在注視著毫無表情的魔法人偶的同時,蒂菠妮雅不知在對著誰這樣低語著。 並閉上眼睛,將手覆蓋在魔法人偶胸膛上————

「退去吧,《業火炎公之朱雀》!」

「嗚哇喔」

烈焰魔法被釋放了出來。

就在那瞬間,伯爵夫人的愛玩魔法人偶與輪椅一同被火炎包覆。 伯爵夫人貌似被驚嚇到的樣子遮著嘴邊,對那燃起的火炎只是茫然地看著。

除了蒂菠妮雅以外的人仍處於茫然時候,在數分鐘不到的時間,魔法人偶就連點痕跡也不剩地燒盡了。 這下可笑不出來了。

「你……你啊,自己知道做了什麼嗎?」

我雖然也很茫然,但伯爵夫人所受到的衝擊可是無法估計的吧。伯爵夫人現在依然茫然地呆站著,她的眼中滿溢著淚水。

「真…….真」

並且說不出話來。想想的確是如此,不得了的權利書被奪走,心愛的魔法人偶也燒成灰燼了。

「真是謝謝您~~~」

你看,果然感謝的話語什麼的一句也……,唉?

「蒂菠妮雅桑!謝……謝您!實在是太感謝您了~~!……這樣丈夫終於…終於也」

「嗚恩,這種會留下討厭感覺的工作,不想再接地二次了。好了,這裡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吧。收拾行李趕快滾出去可以嗎?」

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雖然蒂菠妮雅的態度依然是那炒地皮商的樣子,但伯爵夫人卻邊留著眼淚,邊握起蒂菠妮雅的手,持續訴說著感謝的話語。

「啊——,對了對了。放滿這種惡趣味的家具的話我

很困擾的,可以給我賣掉還是什麼的處理掉嗎?這件事處理完以前給你點時間,結束之後趕快把鑰使帶到事務所來」

說完這句話後,蒂菠妮雅稍微瞥向我一眼,便從宅邸出去了。 由於我也沒有續續留在這裡的理由,所以也跟著蒂菠妮雅出去了。

「喂,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不是不做了?已經沒關係了所以沒向我搭話可以嗎?」

嗚…….,雖然我的確是說我不做了。

「不是啦,不知怎麼跟我想的結果有很大的出入啊…,餵」

抓著從宅邸的庭園裡出去的,蒂菠妮雅那奢華的肩膀,硬是讓她轉向我的方向。雖然回過頭來的臉龐沒有感覺到在生氣,但卻以蘊含著頑固情感的視線瞪視著我

之後,哈啊,的一聲誇張地嘆了口氣。

「那個啊,是為了讓瀕死的丈夫能夠活著,愚昧的妻子驅使著金錢及權力,讓三流人偶師做的人偶,經由三流魔導師之手將丈夫的靈魂遷入進去,使得他生也不是死也不是,是愚蠢之人的悲慘結局喔」

「什…………麼?」

這話的意思我完全不懂。不,我是知道的,只是很難去接受·。

「那曾經是……人類嗎?」

「是原人類呢,聽說珊朵拉伯爵曾是個暴發戶貴族的樣子,但那已經不能稱作是人類了喔。真是笨呢。半桶水地造出那麼強韌的人偶出來,害的只靠普通的攻擊也傷不

了分毫,變得不能夠將魂魄取出,也不能破壞掉人偶,真的就只是個失去意識的提線人偶罷了。不知從哪聽來的傳聞,過來跟哭訴希望我幫她破壞掉人偶。」

原來如此……理解了。 魔法人偶裡面的是人的靈魂什麼的,可是怪談經常會有的橋段了,但我可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去實行。有錢人的想法還真是恐怖。

「但是,我覺得報酬是超乎常理了」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不是喜歡才把權利書給奪走的喔? 你也看到了吧?伯爵夫人將變成人偶壞掉的丈夫給藏起來,掩人耳目地躲避在那宅邸裡面喔。聽好喔?她為了向明天踏出一步,那座宅邸可是個阻礙。我從心底化為鬼從她手中奪走的可不是宅邸,而是她那一直抱持著的回憶喔!」

雖然蒂菠妮雅仰著身子,露出自滿的表情,但那只是把理由正當化了而已吧?

……嘛,那伯爵夫人的眼淚是真的就是了。不管怎麼說,拯救了她這件事是鐵打的事實。

「好了,雖然是個討厭的工作,還是賺了錢,午餐就虹貓亭的牛排好了」

蒂菠妮雅以貌似誇耀著勝利的樣子,稍微瞥了我這邊一眼。然後,很羞恥地不知道是不是對『牛排』這一單詞有反應,我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

「恩~?是我聽錯了嗎~?什~麼~,你不會想說你也想吃吧~?」

「嗚」

已經很久沒有將肉類什麼的放進嘴裡過了。

但是,將完全出自於惡德炒地皮商之手,敲詐而來的金錢拿去吃肉什麼的,比起原來想這樣否定的我還要快地,肚子又「咕咕咕」回應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唉~。因為我人很溫柔,所以要帶你去也是可以喔?」

「…………嗚!」

在痛苦地掙扎的結果,我臣服於軍門之下了。 但是,我可不是輸給蒂菠妮雅,我是輸給了飢餓感。

「你在碎碎念些什麼啊?好啦,趕快過去囉」

蒂菠妮雅颯爽地往道路上走去·。

到底是怎麼樣的思考迴路,才會有那種在強奪了人家的下一個瞬間,就想要吃牛排的想法呢。 在蒂菠妮雅身後走著的我,肚子發出了聲音。很簡單啦,就是因為肚子餓了所以才有吃牛排的想法啦,我的肚子這樣地主張著。

先前說到的虹貓亭到了。可惡,真是家好店鋪。

在正午的店裡,已經有著在品嘗料理的客人正熱鬧著。 從地精那的餐桌上傳來烤肉的香味,精靈們那與肉很合的紅酒在很大的玻璃杯里搖動著。

「嘛,偶爾也是要奢侈一下喔。好啦,選你喜歡的點也可以喔」

「什,什麼!?  選什麼都可以嗎……?」

這是在作夢嗎。偶爾吃一次外食的時候,明明一直以來蒂菠妮雅總是問也不問地就點便宜的東西。

「那,那麼,這個 ……沙漠哈拉牛……什麼的」

「啊!不是很好嗎!我也點沙漠哈拉牛的里肌肉排好了!」

喔喔,真的假的!雖然想著會被罵,而點點看高級菜單裡面的東西,期望被允許了,說不定蒂菠妮雅心情超好的。雖然我這樣想著,將被送上桌的高級菜單,沙漠哈拉的里肌肉排給張大嘴巴咬下,咀嚼,吞下去的那一瞬間。

「這下你也是共犯囉」

講完這句話後,此時蒂菠妮雅滿面笑容地搭著我的肩膀這瞬間,是本日最有亮點時候。

……….你說沙漠哈拉牛?……很好吃喔。

在撤回辭職請求的數日之後。 雖然一個不小心成了炒地皮商的共犯,但之後也有發生讓心情轉好的事情。為了交付鑰使而來到事務所伯爵夫人,她的表情變得相當的開朗。 那些惡趣味的設計,看起來價格高昂的一整套家具被整理起來,貌似換成了金錢,用那些錢,與一直以來躲在宅邸里的那分一起,隨意地去了旅行,貌似已經找到移居的地方了。

「你看~,結果就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喔~」

不用說,蒂菠妮雅對此得意地仰起身子誇示著。 然後,作為我每天的例行公事,我正在蒂菠妮雅不動產的事務所里打掃著。

「這裡,灰塵完全沒有弄掉呢。真是髒啊~」

在房間的角落中的角落,那當然有灰塵啦,就這樣朝著這些地方用手沾著灰塵,忍受著蒂菠妮雅那像小姑一樣欺負,也是早上的例行公事。 順便一提,多虧我每天掃除的成果,事務所彷佛成了別的地方一樣乾淨了呢。

「啊~,真想賺一筆大錢呢~」

然後,這句話也是蒂菠妮雅每天的口頭禪。

「我說--,你果然是不是每天一點點的在縮水啊?」

「是這樣嗎?………雖然感覺沒什麼變化呢」

我朝著被蒂菠妮雅這樣講的身體四處看了一下。襯衫的袖口一直有著多餘的部分這件事,也是已經習慣了,並沒有感到什麼特別的變化。

「嗚—恩……,果然你的身體,在還保有少年期的樣子的現在是勝負的關鍵呢」

「那眼神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可不出賣身體喔!」

「……你在說什麼啊?若你是真正的【馬古馬里昂的劍狼】,而且那傳聞並不是假的話,貌似賺的了一億的案件可是存在的喔」

「一億!真的假的……」

蒂菠妮雅狡詐並且有著不軌企圖似的笑了起來。

「而且如果有那一億的話,你身上的詛咒,搞不好有辦法解除喔」

「唉?  騙人!  真的假的!  我做!  我絕對要做!」

「雖然要你拚死的給我努力才行呢」

「我做我做!拚到死我超擅長!」

不管怎麼說都是戰場出身的。

狡詐地綻放笑容的蒂菠妮雅,那跟著我來,這樣說著從事務所里飛奔出去了。 從商業區域離開,在愈來愈靠近加里貝魯姆城北西位置的高級住宅區時,道路上的豪宅彷佛在競爭似的,一個比一個還要奢華。然後,在眼前的是有著純白石膏牆壁,漆黑瓦片屋頂,充滿清潔感的巨大宅邸。

「唉?這裡不是?」

是人稱【俠気】的貝羅尼卡的住宅兼事務所。 敲響在玄關前的響鐘之後,過了一會,從巨大的門扉里出現了貝羅尼卡的臉龐。

「喔,蒂菠妮雅大姊。還有,勒溫嗎。嘛,進來吧」

今天也是將訂製的纖細黑色套裝將身軀包裹,依舊與往常一樣美麗的臉龐上,浮現如同美男子般的微笑後,將我們愉快地迎接進去。今天的內衣是紫色的呢。

「今天有事嗎?」

貝羅尼卡將注入著香氣撲鼻的紅茶的茶杯放置在桌面上後,朝著我們的方向坐在沙發上面,將細長的雪茄點了火併含在嘴裡。吐了一口煙氣之後,彷佛將貝羅尼卡所蘊含的色氣具象化一般,桃色香甜的煙氣在室內里擴散著。

「我想挑戰魔導侯爵的大宅邸喔,貝羅尼卡,借我一臂之力。」

「魔導侯爵的大宅邸?」

雖然我重複著鄰座蒂菠妮雅的話語反問著,但卻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朝著貝羅尼卡的方向很有氣勢地探出身體。貝羅尼卡對著這樣的蒂菠妮雅

,以貌似很困擾的表情搔著頭部。

「大姐頭,你認真的?那可是開發不可能物件喔?大姐頭不也放棄了嘛?」

「很不情願的呢,但是狀況改變了喔。若是現在的話,搞不好可以將那個地鎮起來說不定」

「………嘛,姑且先聽你怎麼說吧」

「給我等一下等一下!」

雖然兩個人不斷地推進著話題,但我完全沒有跟上。

「到底是什麼啊?魔導侯爵的大宅邸?開發不可能物件?是在說什麼啊?」

「喔喔,勒溫。這下還真是不好意思」

露出清爽地純白牙齒並道著歉的貝羅尼卡。每個動作都讓人感覺心情暢快。

「所謂的魔導侯爵的大宅邸,可是這個加里貝魯姆的物件之中,有著最高價值的物件呢。但是明明不是魔窟卻有著DVV的攻略難度。在我們同行之間,則是把這燙手山芋稱作有著這等級以上的開發不可能物件啊」

「DVV……相對於所謂的開發不可能物件,可不是只有這樣的等級而已吧?」

若是這個數字的話,雖然魔物會有著相應的強度,但也不是會出現幻獸程度的等級。

「嘛,這個數字會這麼低,是因為是王族管理的物件,只是要去挑戰的話,只要付一百萬做登錄費,誰都可以進去,這就是主要的原因。」

「唉,只是要進去裡面就?」

貝羅尼卡輕微地點了下頭。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

「那可是最好的選址地點喔!由於是侍奉於很久以前的王的魔導師,被王族賞賜下來的宅邸,所以要說是加里貝魯城內的土地也可以的地方喔。若將那個地方完成地鎮,可是有著國家會確實地買下的約定在呢!」

相對於貝羅尼卡那冷靜的說明,蒂菠妮雅喘著粗氣同時,抓著我胸口的衣服,並不斷搖晃我的身體。好痛苦。原來如此啊,一億吉姆的出處是國家啊。

「但是,若是這樣的話城裡的魔法師、正規軍不是會有辦法處理嘛?」

「你果然是個笨蛋呢。就是因為想不出辦法才會是開發不可能物件啊」

頭被敲了一下。雖然不會痛,但感覺有點屈辱。

「在那個宅邸裡面,已經死去的魔導師的魔法仍然還活著,一與那個土地的鎮守精靈聯手後,

可就沒辦法處理了。直到現在,不用說正規軍,數量眾多的同業不斷挑戰,只是把一百萬一直丟到臭水溝而已,包括我們在內呢。」

說明結束的貝羅尼卡,重重地將背部倚靠在椅背上,交替完那纖長的腳之後,向著天頂混著嘆息地將雪茄的煙氣漂浮在上頭。

「所以呢?大姊,直到現才想對著這亂來的案件出手,想必是有什麼勝算吧?」

「【雙劍之餓狼】」蒂菠妮雅對於貝羅尼卡的質問,彷佛等了這句話很久似的將身體給探了出來,並且回答這句話。但是貝羅尼卡以持著雪茄的那隻手搔著頭部,彷佛找不到話語回應的樣子,保持著困擾的表情注視著蒂菠妮雅。

「…….我可以再問清楚一點嗎?」

「魔導侯爵的大宅邸的攻略,【雙劍之餓狼】也參戰喔,這樣的話,我與可可,而且還有你的幫助的話,這一次一定可以把那個宅邸給公略下來。」

貝羅尼卡邊聽著這段話,邊將煙氣給吐出來。

「【雙劍之餓狼】……嗎」

貝羅尼卡以令人感到清爽的視線朝著我的方向。

「大姊,你不會想說那邊的勒溫.哥魯多菲雷姆,就是傳聞中的勒溫.哥魯多菲雷姆吧?」

「果然是貝羅尼卡,不是很懂嗎。這就是那位勒溫.哥魯多非雷姆喔」

雖然蒂菠妮雅自信滿滿的將身體給探了出來,但貝羅尼卡將手肘抵在沙發的扶手上,並用手支撐著臉頰後,肩膀小抖動地笑了起來。

「不是啦,我是信任著大姐頭的,也沒有打算嘲笑勒溫的意思,但這是玩笑話吧?」

「我可沒有開任何一句玩笑喔。因為這傢伙是個笨蛋,受到黑暗精靈的詛咒而變成這樣,但可是貨真價實的【劍狼】喔」

「跟笨蛋什麼的沒關係吧,是說我才不是笨蛋」

聽著蒂菠妮雅所說的話,貝羅尼卡保持著用手撐著臉頰的樣子,面露苦笑地看著我。

「問勒溫幾個問題可以嗎?」

對著直率地注視著我的眼瞳,我輕微地點了頭。

「有證據嗎?」

「沒有」

「戰場經歷呢?」

「恩-…….,雖然小的時候就被帶到許多的戰場上被使喚著,初陣的時候是在十二歲的波克斯城寨的防衛戰吧?那個時候怎麼樣就是人手不足啊。在那之後的話,也有參加過馬賽爾的芬達爾……澳魯蘭克城的攻城戰,更之後的話……總之,嘛,就是很多」

我折著手指回想著將許多經歷過的戰場,但實在是太多了,幾乎只留下稀薄的記憶而已。在好壞的意義上,不,壓倒性的在壞的那邊吧,戰場就是我的日常。

「梅薩瓦克在入侵麥謝斯的時候,處於壓倒性不利的麥謝斯雇用了【劍狼】,將梅薩瓦克的將軍給擊敗,一瞬間就決定了戰場的趨勢,有著這樣的傳聞你知道嗎?」

「梅薩…啊啊,有啊有啊」

「我的父親曾是梅薩瓦克的士兵」

「----」

因為那一句話,使我無法接續著下面的話題,就這樣愣在那裡。 但是,貝羅尼卡的表情依舊保持著清爽地苦笑著沒有改變。

「我並不是特別對【劍狼】懷有仇恨。再說將父親給斬了的也不是【劍狼】本人,原本那裡就是戰場,也是會有這樣的是發生的阿」

我稍微瞥向蒂菠妮雅的方向一眼,她完全就是很尷尬地喝著茶。

「曾在城裡執勤的父親,把戰爭作為國家的大義所在吧。也不是不懂那種心情。但是,昂首闊步於戰場上,靠著戰場維生的傭兵的心情,對我來說可是完全無法理解。【劍狼】那傢伙,若是遇見的話,一次也好也想問問看他」

貝羅尼卡撐起剛剛還陷在沙發上的上半身,往前探出身體地注視著我。

「那,若你是【雙劍之餓狼】話,為什麼在戰場上持續的殺人呢」

貝羅尼卡眼神是認真的,可不能從這對眼神移開視線這件事,靠著直覺理解了。

我也直率地往貝羅尼卡的眼瞳中看去。

「是為了存活下去啊。如果不強硬地在傭兵團里從軍什麼的,戰爭孤兒的我們不久後就會倒下並就這樣死在路邊,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

「奪走人的生命也是嗎?」

「老實說不清楚。在有記憶的時候,已經是個傭兵了……」

原本我就只知道戰場中的生活。生與死為同等價值的日常。

心中浮現起不知何物的沉重感情,從貝羅尼卡的眼神中將視線移開,並移向桌子放著的茶杯上。 雖然一段時間保持著沉默,但由貝羅尼卡的一句話打破了寂靜。

「羅隆德」

「……?」

「在羅隆德領有個小村莊,由於對麥謝斯的進軍來說是個阻礙,因而差點被摧毀。那時又再一次出面的我,懷著即使要與麥謝斯的軍隊刀刃相向,也要保護好村莊的決心,讓千人的軍隊吃了個閉門羹。」

好像在那裡聽過的事情。

「但是,原本宣稱要在黎明時開始侵攻的麥謝斯軍,即使到了午時全都沒在村莊出現。是我趕走了,雖然我儘是這樣認為…….」

「啊……,那個是」

「這是後來聽聞的事,羅隆德所僱傭的傭兵,在一夜時間裡將千人將的項上人頭給砍下,貌似使軍隊敗走了。嘛,不管怎麼樣,因為如此而沒有了麥謝斯襲擊村莊這件事。」

這是貝羅尼卡被稱作【俠氣】的別稱的由來。而且---

「這也變成了【劍狼】拯救了村莊住民的性命的結果。那時候受你照顧了啊,【雙劍之餓狼】」

貝羅尼卡將身體給探了出來,以笑臉將右手伸了出來。我保持著呆滯的樣子,將那伸出來的手給握起

「哇」

--起來的瞬間,被抱了懷裡了。

「大姐頭,這傢伙的確是本尊呢是真正的【劍狼】啊」

啊哇哇。維持著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的樣子,繼續著與蒂菠妮雅的對話。 不知道是不是雪茄的味道,從被壓迫過來的胸前,散發著甜膩到亂七八糟的氣味,更重要的事這與【俠氣】這個別名印象相反的,敞開的胸前那個…實在是柔軟到亂七八糟的地步。

「喔,恩恩。讓……讓你知道這件事,我,我也很高興喔」

「雖然傳言說是已經死了,原來如此,是詛咒啊」

啊,這樣子撫摸著我的頭的話,感覺有一點柔軟過頭了啊。

「好,我知道了,也兼顧那時的人情,魔導侯爵的大宅邸攻略,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原本令人感到清涼的笑靨,現在更加清爽地閃耀著,從那感到溫柔的拘束中得到解放後,貝羅尼卡對著我展現著她那潔白的牙齒。那臉龐又是何等的溫柔,而且充滿著色香。

「決戰是什麼時候?」

「能越快越好呢,…….不管怎麼說,這位【劍狼】已經是臨死前了————呢!」

「好痛!」

為什麼要打我。

肩膀被大大地拍了一下。

「你這傢伙……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不要給我在那邊害羞啊……殺了你喔」

「唉…………啊,好痛痛痛痛痛———!」

蒂菠妮雅想也不想地就瞪視著我的同時,朝著我的臉靠近過來。雖然想著會在耳邊被恐嚇而使背部感到一陣戰慄感,但這一次是臉頰被緊緊地掐住。

這是對著一個覺得他快死的人的待遇嗎?這個。

「那麼,預定明天之類的過去看看嗎?」

「也是呢,接下來,說到利益分配的事……」

「痛痛痛痛痛痛!」

商談請在放開我的臉頰後再開始可以嗎。真的。我說真的。

我們將貝羅尼卡的事務所至於身後,並沿著大通路南下。

「啊———貝羅尼卡是【俠氣】真是太好了。即使對著下流心態滿載,只有埋在別人胸部里的才能的對象,也不會忘記過去恩義而給我們七比三的利益分配啊。」

依就心情不好的蒂菠妮雅,對著跟在後面的我看也不看,幾句牢騷話就這樣飛了過來。 由於拿到很好的比例分配,總算完美的逃過物理上的傷害,但精神上已經是被銳利的荊棘給刺了個滿頭包。

在努力地承受著蒂菠妮雅精神上的責難的同時,我對於與貝羅尼卡之間的問答,不知怎麼就是覺得在意。

『為什麼在戰場上持續的殺人呢?』

我不經意地停下了腳步,就這樣目送著蒂菠妮雅的背後身影。

看這那離去的背影,「為什麼要殺了他們?」這樣的台詞又在腦海里重播了一遍。

「為什麼,啊」

如此低語著的我,朝自己的雙手看去。

由於繭以及肉刺關係,應該是坑坑洞洞、滿是傷痕的手掌心,已經變回到相當地漂亮的狀態。 看著那完全變得柔軟起來的手,不經意地,想起了過去的事。

「我不想死」是最初所擁有的情感。 在沒有食物也沒有歸處地在路邊生活的時候,在硬跟著傭兵團開始在戰場是排回的時候,從敗戰的戰場九死一生地撤退的時候,身體被箭矢貫穿的時候,應該有數次想過「我不想死」才對。

直到最後習慣了戰場的生活,被稱作『劍狼』什麼的,變成了掠奪生命的那一側的人了。 不知從何時起,人的性命,變成了我的食糧。 現在想想,直到被那個黑暗精靈詛咒之前,不知不覺「我不想死」的想法從我的心中消失了。還不止只有這樣,甚至連「我死不了」的錯覺都有了。

「……真是一帖良藥啊,這個」

在戰場上相互剝奪生命這件事,是沉默的共同認知,是平等的。不論是敵人抑或是同伴,我想只要是站在戰場上的戰士們,對這件事實都如同無言地同意了一般。但是,不要說是別人的性命了,就連自己的生命都輕視著,並就這樣活了過來。 雖然在保有著活到現在的經驗的同時,我的身體看來卻一天又一天地持續變回到「我不想死」的那個時候。而且,只要沒有解除詛咒,似乎真的會死。想到這裡,真得真得隔了許久地,感覺得到生死,與自己背對著背地存在著,這讓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身體整個不斷地顫抖著。

「試著活下去看看吧……,確實地……,認真地」

我面對著差不多已被浸染成橙色的夕陽街景,如此低語完之後,追著已經看不見背影的蒂菠妮雅並跑過大通路。

跑了一段時間後,看見了正緩慢地在大通路上昂首闊步的,蒂菠妮雅那小小的背影。 追了上去後,為了並著肩行走而放慢跑步的速度。

「蒂菠妮雅」

「嗚哇,嚇了我一跳」

「教我工作吧」

「哈啊?突然間說些什麼啊?」

蒂菠妮雅在邁著步伐的同時,對著我的臉彷佛受夠了的樣子,感到訝異的同時並注視著我。

「我不做傭兵了。  殺人……把人的性命作為食糧這件事我不做了。但是,除了戰場以外我不知道能夠做什麼。所以,教我工作吧,你那邊的」

「不做了?是因為被詛咒了而沒辦法做了吧?」

在又被話語的荊棘給刺了個滿頭包的同時,蒂菠妮雅突然地停下腳步,朝著我的方向轉過身子。 沉默不語地看著我。

「會向我宣示忠誠?」

如同平時一樣,雙手抱胸,仰著身子擺著架子的蒂菠妮雅。

「……啊啊,因為是受教的立場,會宣示忠誠的」

「你跟我所契約的只有三餐零用錢住處,而你是我的僕人喔」

「我知道喔」

雖然承認是僕人這件事,心裡是有點那個什麼。

「……不要再給我那邊害羞了喔?」

「哈啊?」

被夕陽給染成橙色的蒂菠妮雅,將臉頰膨脹起來的同時半睜著眼瞪著我。 唉?心情怎麼又突然不好起來了?

「什,什麼意思?」

「……我說不要對其他的女人那樣害羞!什麼嗎,你剛剛那一點也不謹慎的臉!你不是被貝羅尼卡胸部壓著,在那邊害羞嗎!啊——真是羞恥!啊——真是看不下去!啊——真是噁心! 」

「才,才沒有害羞啦!那是不可抗力的…….跟這件事沒關係吧!」

「有關係——你是我的僕人,我--的--仆--人!」

「我,我,我,我,我,我知道了啦! 我說知道了啦!」 我的鼻子被食指咚咚咚咚咚地高速地連打著。

「嗚恩,知道就好了」

又一次維持著膨脹著臉頰的樣子,半睜著眼睛瞪著我。

「僕人,我已經累了,你給我去當馬」

「哈啊?」

「哈啊什麼啊,你是僕人吧?是『我了解了,蒂菠妮雅大人』這句話吧?來,快來背我」

這傢伙……,一擺低姿態就給我蹭鼻子上臉。

「好好。我瞭解了,蒂菠妮雅大人」

「態度不好!」

被咚咚地敲著頭的同時,我撐起了壓在背上的蒂菠妮雅。 好輕,而且與貝羅尼卡的胸懷不同,背上讓人感到悲傷程度地毫無觸感。

只是,桃花色的長髮柔軟地飄動著,覆蓋在我的臉龐後,不知怎麼地令人感到安心的,神聖的氣味給包圍著。

「……你有在跟貝羅尼卡那波濤洶湧的感觸做比較嗎?殺了你喔」

「才,才沒有去比較!完全沒有!」你在說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

這傢伙不是真的能讀心吧?

「嗚恩,……那算了。那麼,衝刺喔僕人號!」

「咕唉」蒂菠妮雅緊緊地抓著我並勒緊我的脖子。

「啊啦?跑不起來呢?是需要鞭子來嗎?」

這樣說著蒂菠妮雅,在我眼前將指尖伸出來後,啪機一聲小小地放電了一下。

「嗚-------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呀--啊哈哈哈哈哈,好快好~快!」

在那一天,那一瞬間,傳聞中已經死了的【劍狼】,真的從戰場中消失了。

而我正式成為了蒂菠妮雅不動產的社員(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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