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從事服務生的傭兵,與堅強歡笑的兔姬 第二章(1/2)
「除了森林我可是什麼都看不到」
從加里貝魯姆的野營地出去後,暫時往東走過草原,之前提到的"迷途魔力結界"的森林現在就在眼前。
就草原中的平地這裡望過去,可以從林木的縫隙間看到森林裡頭,是非常普通的森林。
「嘛,在這邊望著也沒什麼辦法,總之先進去吧」
「哇!你給我等一下,拜託你不要傻到在裡面迷路喔。 空間可不知道從哪開始扭曲的,就集中一起移動吧,集中喔」
蒂菠妮雅用力拉住了準備要進去的我的襯衫,當我停下腳步時被「啪」的一聲打了一下頭,然而就算不提醒我也很清楚。
「我說啊,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從小鬼的時候就從劍與魔法的戰場活過來的喔?我可是非常清楚迷途魔力結界的對應方法啊」
「嘿——是嘛,不愧是傳說中的【雙劍之餓狼】先生。若是您那麼清楚的話,那應該也知道精靈擅於探知魔力這件事吧?知道的話那就閉嘴跟著我——」
「好好,我當然很清——啊勒?」
就如同往常一般將蒂菠妮雅的怨言從左耳進右耳出的時候,我與蒂菠妮雅應該幾乎是並肩走在一起才對。
……應該是這樣才對。
「啊勒?」
即使看左邊看右邊,看了後面前面,以防萬一還看了上面,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不要說蒂菠妮雅了,就連可可、貝羅尼卡,而且連阿尼亞也不在。
「不是吧?」
不可能——這件事本身在戰場上就是不可發生的,對此我十分地清楚,然而我卻完全沒辦法
將現在的情況理解清楚。
為了不在迷途魔力結界裡走散,我們幾乎以糰子狀隊形進軍,這是攻略迷途魔力結界的鐵則中的鐵則;雖然會讓隊伍的行動受限制,但比起被各自分散還要可以降低危險度,提升成功攻略的機率。
在我們互相抱怨這抱怨那的時候,仍舊保持著各自的間距。
明明是這樣,但現在這種狀況證明了那策略沒有起到效用。
「啊呀,難怪正規兵會沒有辦法回來啊」
如此強力的迷途魔力結界前所未見。
如果變成這樣的話比起硬是去找人,還不如優先於攻略,就結果來說還比較有可能會合吧。
我一邊對不可能發生的失算搔著頭皮的同時,馬上切換了目標。
「好了……,久違的單騎出陣,首先就先來個熱身再出發吧」
我一圈圈地轉著肩膀,舒展著身體。
原本回過頭應該可以從林木的對面見到草原才是,然而不管怎麼望過去,前後左右已經全都是深邃的森林。 而且在林木之間,幾雙魔物凝視著獵物的眼光已經在其中一閃一閃地散發著朦朧的光芒。
從樹陰一個接著一個出現的,是扭曲了的人型物體。
雖然在頭部、軀體及四肢上與人類相同,但若要將藉由那些部位構成的物體以言語表現出來,我找不出除了樹還可以怎麼形容。
就如同從表皮上只能看成是樹皮,卻不知為何有著人類的外型,形成了一個個的個體。
將葉片接起來並彷佛長袍一般披著的那姿態,就如製作精良的稻草人。
「"森林之賢者"……呢。這還真是大陣仗出來歡迎我呢」
我被在前後左右完全包夾了。
雖然每一隻確實都有像眼睛與嘴部一樣的東西,然而無論如何都只能看成在樹木上刨開的孔洞,
這令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彷佛在半空中有火種一般的眼目赤紅地發著光,從那下方彷佛開了洞一般的嘴部開始編織起如同呻吟聲一般的詛咒。
……雖然是這樣。
「……慢死了」
我輕巧轉過身後,將最接近的森林之賢者的頭部給踢飛。
藉由彷佛踢斷樹木的衝擊,那頭部就這樣往林木間飛了過去。
「太慢了!你們這些傢伙的詠唱速度太緩慢了!」
森林之賢者對我的動作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出呻吟的頭部就這樣一個個被踢飛。
結果就連一隻也沒有將魔法給發動成功,就這樣全部被我破壞掉了。
看著沒了頭部的軀體漸漸化為紫霧往森林消逝的樣子,我抱著手腕深深地思考了起來。
在截至目前為止經驗上,要說哪一邊話,魔法對手在戰場上或魔窟里都屬於不擅長應對的我,
在流浪到加里貝魯姆這邊後,每天都被噩夢一般的魔導師給欺負著,貌似就在不知不覺間以經驗克服了這項弱點的樣子。
我平日就在近處(以身體)體驗著蒂菠妮雅的無詠唱及高威力魔法之後,就這種程度的魔法,不要說動搖什麼的了,甚至連心裡都完全沒有一絲起伏。
「呼恩,真是的……,我這傢伙啊,又變得更強——好痛!」
雖然我沉浸在自己華麗屠殺魔物的技巧中,卻從臀部傳來了一陣刺痛,在往刺痛的地方伸去的手上,幾個像栗子一樣的東西插在上面。
「我說這不就是栗子嘛這渾蛋!」
在林木的間隙之間,一隻完全是漏網之魚的森林之賢者貌似終於完成詠唱的樣子,不斷讓長滿尖刺的栗子彈丸往這裡飛過來。
「好險!好險唉!嗚喔!這什麼鬼魔法啊!」
要論魔法是什麼的話,就結論來說是魔力的召喚也是具象化,所以什麼樣的魔法都有的吧,
是說竟然存在這種吃了一記就很羞恥的魔法。
魔法真是博大精深啊。
「你這傢伙給站住!」
森林之賢者把能打的彈丸都打完之後,突然就消失在林木之間。
雖然我反射性地去追了,但在穿過樹木縫隙的時候,想起了這裡是迷途魔力結界這件事。
「啊啊啊完蛋了,這裡是哪裡啊……」
我早已被傳送到與森林之賢者不同的空間裡,周圍又滿是沒有印象的樹木了。
即使看了左邊、看了右邊,或是在原地轉了幾圈,映入眼帘的只有森林而已。
是林木的棕色棕色綠色棕色綠色……。
「恩喔?」
現在這個瞬間,好像有一些違和感在。
我讓四處飄移的視點重新面相應該存在違和感的地方。
然而果然是我的錯覺嗎,在那邊的依舊是生意盎然的森林而已。
以防萬一,我為了不再被什麼東西給擊中而緩緩地朝感到違和感的方向靠近。
究竟是失蹤的正規軍還是魔物呢……。
我靜靜地將手放在巨木上,並往森林深處窺視——
「呀啊!」
「嗚哇!」
慘了,又大意了!
我被突然從零距離出現的什麼給壓倒了。
然而,我比起思考還要更快的讓身體動作,將壓在我身上的什麼給推開,反過來將其往地面壓制。
雖然左手有著軟呼呼的不安定手感,但我還是迅速地將右手繞到身後並將短刀拔起,將刀抵在被我壓制的人物喉頭上。
「恩…?」
我與被我騎在上面的那位對上視線了。
「嗯啊?是人類…嗎?」
就五官不管怎麼看都是都是漂亮的十幾歲少女,雖然是這樣,在那頭頂卻有一對兔子一般的純白耳朵在上面輕微搖曳著。
因為也可以在臉的兩端普通地看到人類的耳朵,所以頭上的兔耳應該裝飾品還是什麼的吧。
那位兔耳女孩貌似還不清楚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似的,跟我兩個人單純呆然的持續注視彼此而已。
「那個……」
仰視著我的女孩子小小聲地開口了。
「恩?」
「那個……手……在胸部上…」
守在兄部?
「什……哇!啊啊啊啊啊!抱,抱歉!」
完全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何方神聖,搞不好是懷有害意的存在也說不定,但我卻不在意這些就反射性地解開她的束縛,並往後退了開來。
你問為什麼?
因為我剛才左手一直在壓著的就是她所謂的胸部。
解開了束縛的少女,一邊貌似害羞地護著剛遇到的瞬間就一直被揉著的胸部一邊起身,之後便紅著臉,戰戰兢兢地將視線轉向我這邊。
「那,那個,不好意思!我本來沒打算襲擊……不是這件事! 請問你,你啊!誰啊?是人類嗎?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我以漸漸冷卻下來的腦袋觀察起少女。
少女有著一頭美麗的銀色長
發。
身穿稍微有點髒的白色背心、深藍色的小尺寸短褲,以及披著灰色長袍。
身材雖然纖細,但就跟剛才所感覺到的一樣,該長的地方有健康地成長著。
雖然身上的衣物不能說是品質良好的東西,然而在五官上不知怎麼感覺出有種氣質,除了頭上的兔耳以外就是個普通的、非常漂亮的少女。
「啊,自我介紹晚了。我的小名叫做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
「唉? 不,小名?」
在這個狀況下我想不是什麼介紹晚不晚的問題,而是究竟要不要報上名號才是,但少女只是單純有禮貌地自我介紹,之後便低下頭深深地行了個禮。
「啊,那個,您多禮了。我小名……叫做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總覺得表現得過於太狼狽,導致自我介紹都變成問句了。
若是被人這樣問也很困擾呢。
「那個,菈比妮雅小姐?雖然我有各式各樣的問題想問」
是哪裡的誰,有同伴嗎,是從什麼時候待在迷途魔力結界裡的。
然後就是稍微有在意的地方,就是那裝在頭上的兔耳裝備。
是平常不太能見到的道具品,是有著賦予了什麼魔力效果的,屬於這類物品吧。
只是,若單純是個裝飾的話,這質問搞不好會是個地雷問題。
我至少知道所謂女孩子這種生物,存在著男人所不能理解的感性。
對於會有損對方心情的問題,總之忽略過去就是正確答案吧。
恩? 話說回來,雅達?
雖然我慌慌張張地想找提問的切入點,但先發制人的卻是宣稱自己叫做菈比妮雅的少女。
而且,她所扔過來的提問令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那個,那把短刀……….」
「恩?」
菈比妮雅戰戰兢兢地以手指指著我那右手握著的短刀。
「啊啊,抱歉,這嚇到你了呢。我並不是特別想——」
「可以用那把短刀割破我的內褲嗎?」
「你剛剛說什麼?」
「啊啊!我真是的,突然這樣真是抱歉,那個,我想請你割破我的內褲」
不不不,雖然重新講過一遍,但有問題的部分可是一丁點變動也沒有喔。
我思考著到底是我聽錯了,還是對方講錯了,並暫時維持了一段沉默的時間,但看來兩邊都不是,貌似就是跟字面上一模一樣的要求。
「那個,我……長著尾巴…所以才」
「哈啊?」
「請看看這個!」
菈比妮雅轉了一圈背對著著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我,並緩緩地將短褲連同內衣一起流暢脫下。
「等——!喂喂……喔喔?」
多虧了將衣物脫到尾骨附近那裡,那光滑細緻的臀部差不多可以讓人看到半個,但只有現在,比起這個還更吸引我視線東西存在於那裡。
就跟字面上所說的一樣,那邊存在著純白色的、圓滾滾的、兔子一般的尾巴。
「這個是」
「不知不覺就長出來了」
「可以讓我稍,稍微摸看看嗎?」
對於全神貫注凝視的我,菈比妮雅一邊紅著臉的同時,一邊微微地點著頭。
「呀啊!那個……請溫柔,一點」
「啊,抱歉抱歉。是說,真的長在上面啊」
「恩,啊,哈嗚嗚嗚嗚……啊嗯」
作為確實長在上面的證明,尾巴被撫摸著的觸感似乎十二分地傳達給了菈比妮雅。
都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不知是否是相當敏感的部位,菈比妮雅紅之臉扭曲著身體,看著她含著淚水拚死忍耐的樣子,我就沒辦法繼續摸下去了。
是說繼續在讓我聽著奇怪的恩哈聲的話,我這邊會有各種困擾啊。
「這……,難道說是"野獸墮落"嗎……?」
野獸墮落,屬於詛咒的一種。
在各式各樣的原因之下,令魔物的詛咒與身體同化,所謂的野獸墮落的傢伙在身體上會有野獸的特徵出現,大多在顏面上會更露骨地朝野獸的模樣變化,身體上也會變得毛茸茸的,這甚至是蘊含外觀醜惡意義的蔑稱。
「野獸…墮落?」
「那對耳朵不是在打倒一角兔的時候被它下咒的嗎?」
「一角兔……」
「我想不需要特別去在意喔?這段時間應該治好的吧?」
順便一提,在我還是小鬼的時候對蚯蚓形魔物撒尿,讓我體驗到自己那重要的地方腫得很厲害的野獸墮落經驗。
我想起了讓自己「難道一生就這樣?」這樣認真消沉起來的心靈創傷等級回憶。
「啊——,也就是說要我在那短褲內褲上開個洞就是了?」
「是的……,屁股那已經,一直覺得很難過了」
菈比妮雅就拉下內褲的樣子,很難為情似地點著頭。
「我懂了,不過就那個樣子刺著刀實在是很危險啊……」
「也是呢,那我到那邊去脫掉在過來!」
「啊——是呢,是說,哇哇哇!等一下等一下!不行,這裡是迷途魔力結界啊!」
若是稍微離開視線一會,可是保證會在一瞬間就會消失總影的。
我慌慌張張地抓住菈比妮雅的手將她留了下來。
「那個,我知道了,我可是絕對不會看那邊的,所以抱歉,就在我旁邊,那個,把那給脫了拿過來可以嗎?」
「唉?好……好的」
雖然我立刻就將視線給移開了,然而我還是可以靠感覺知道菈比妮雅害羞地點了點頭。
然後菈比妮雅就在坐了下來的我的正後方仿徨了一陣子,還想說聽到了一陣衣物磨擦聲之後,
深藍色的短褲以及純白色的內衣在我面前被戰戰兢兢地遞了出來。
「拜託…你了」
「喔,喔喔,等我一下啊」
在被交付的衣服上,不僅還殘留著些許體溫,還感覺到了微微綻放的甜膩香氣。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向我傳達了一件事,就是這件衣服的主人恐怕正裸著下半身並眺望著我吧。
若現這個狀況被蒂菠妮雅看到了,肯定小命也就不保了呢。
——這樣想著一邊讓身體感到惡寒,也一邊在短褲及內衣上割了個大大的十文字。
「來給你,這個怎麼樣?」
「真,真是太感謝您了!那,我就去穿了」
每件事都這樣跟我報告後,害我差點就將臉往那邊望去。
不,說實話,那不能被看見的、裸露出來的大腿,剛好就在視線的角落若隱若現地蠢動著,所以我這張臉沒辦法從這絕妙的位置上移開。
「哇啊!真的輕鬆多了!」
在我的耳朵忍耐完那替換衣服所發出的聲響後,菈比妮雅貌那貌似很高興的聲音響徹於森林中。
將終於得到解放的視線轉向那邊之後,我與眺望著從短褲中伸了出來,微微搖曳的尾巴,並為此笑起來的菈比妮雅對上視線。
「勒溫桑,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不不,小事一件」
不如說我這邊似乎也不是沒有占了便宜的感覺。
並沒有這樣的事——
——我是這樣覺得的。
「啊——,所以,菈比妮雅,你在這座森林做什麼?」
對於我的質問回過神來的菈比妮雅,在下一個瞬間表情就黯淡下來了。
「我不清楚」
「不清楚?」
失去記憶了嗎?
——想是這樣想,但菈比妮雅的話還有後續。
「已經是好幾天以前的事了,早上被父親給叫醒,想說讓我搭上一角兔之後,回過神來就在這座森林裡……」
原來如此完全不清楚。
「那個——,你是從哪裡來的?」
「……從雅達」
「啊」
我理解那脫口而出的些微字句是什麼意思了。
由於先前的內亂而突然化為戰場的雅達王國,以及這位於國境的森林。
被卷進戰禍里的國民逃進這座深林,這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
「進入森林裡的只有你嗎?其他人呢?」
對於我的質問,菈比妮雅只是靜靜地左右搖著頭。
「我不知道……,我只是乘著一角兔……,到這座森林而已…」
菈比妮雅漸漸地低下了頭,想必現在又再一次回想起來了吧。
菈比妮雅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然而,我很有力地抓住了菈比妮雅的肩膀,毅然決然地看注視著那雙眼瞳。
「我知道了!已經可以了! 嘛,總之已經沒問題了菈比妮雅。我是加里貝魯姆來的人,從這裡出去的話也有加里貝魯姆軍的基地。 那個國家對於流民又很寬容。總之你會沒事的,菈比妮雅」
我沒辦法隨便安慰一個正處於戰時,而且還遭受戰禍的人。
然而,就只有事實是我可以傳達的。
雖然或許會有許多不安,但要找可以讓自己安心的根據的話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要消沉的話隨時都可以消沉,然而那可是一點用處也沒用呢。
菈比妮雅似乎受到驚嚇般注視著我,在那大大的眼瞳積蓄的淚珠並沒有掉下來,而是強而有力地看了回來。
「是的!……勒溫桑,真是是太感激你了——!」
「很好,好孩子」
雖然馬上就振作起來讓我有點意外,然而那彷佛蘊含強烈意志的、直率的眼瞳,說不定是比起看上去還要堅強的孩子也說不定。
之後,我避免碰到兔耳撫摸著她的頭頂。菈比妮雅也彷佛安心下來一般眯細了眼睛。
「話又說回來,明明這裡遍地都是魔物,你竟然可以幾天在迷途魔力結界裡平安無事啊」
「有魔物在嗎?」
「唉?你在這裡迷路了幾天,都沒有撞見魔物嗎?」
「? 是的,一次都沒有」
「是,是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運氣好,還是說在迷途魔力結界的魔物遇敵率很低?
總之貌似是沒有在說謊的樣子。
這座森林對我來說還是太過於未知了,搞不好也是會有這種事發生以說不定。
「而且樹果或是水果也變得多了起來,所以總之是撐過來了!」
「樹果……?」
我往周圍看去,實在看不出是結了很多樹果的森林。
也是會有……這樣的事嗎?
「嘛,怎樣都可以了。趕快從迷途魔力結界什麼的脫離吧」
蒂菠妮雅或是貝羅尼卡很有可能先優先於攻略,然而陷入困難的狀況並不是有什麼改變。
為了幫助菈比妮雅,我所能採取的行動就是比起其他人還要快攻略完迷途魔力結界吧。
「啊,對了」
我在準備要邁出一步瞬間就停下了腳步,沒錯,這裡是迷途魔力結界啊。
(97:我突然發現迷途魔力結界真是讓兩個人黏在一起的好藉口啊)
我一邊輕輕地搔了一下頭一邊回過頭之後,朝著菈比妮雅遞出了我的手。
「恩,你有可能會不願意,不過為了不要走散,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在從這座森林出去以前,不要放開我的手」
菈比妮雅稍微表現出了點驚訝,但在馬上浮起笑臉之後,將頭部左右來回搖動,並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完全不討厭!勒溫先生,那就拜託你了!」
「喔喔,那麼出發吧。菈比妮雅」
我們在互相點頭示意之後,意氣風發地往森林裡邁進。
「這就讓你看看我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直覺!」
「啊勒….這裡該不會是……」
「剛剛走過這裡吧?」
「……也是呢」
是的,在戰上磨練出的直覺看來是完全被陰影蒙蔽了。
在差不多走了十幾分鐘後,現在仍舊在迷途魔力結界裡仿徨著。
菈比妮雅一句怨言也沒有就這樣被我牽著,這又讓我感到不堪。
順便一提,這也就表示就連蒂菠妮雅與貝羅尼卡也陷入同樣的狀況下。
「勒溫先生!」
「怎,怎麼了?」
菈比妮雅拉著停下來的我的手。
我回過頭望去的她的臉,比起不安,不如說是彷佛在哪裡感到怪異的表情。
「有誰,在呼喚著我」(97:菈比妮雅要覺醒了……)
這樣說著的菈比妮雅往周圍的森林看了看,她頭上那對長長的白兔耳朵微微地抖動著。
「你說呼喚?」
是那些行蹤成謎的士兵們嗎,還是說是蒂菠妮雅跟貝羅尼卡?
隨著這句話,我也將試著去注意聽,但能聽到的就只有森林中的靜謐而已。
甚至就連林木中樹葉的摩擦聲也聽不見。
「在這裡!」
菈比妮雅一邊讓她那一對兔耳一圈圈地轉動,一邊唐突地抓起了我的手,之後便朝著森林意氣風發的邁進。
「喔,喔咿菈比妮雅,我可什麼都沒聽到喔?」
「但是,什么正呼喚著我!聲音越來越清楚了!」
我的耳朵只聽到在森林奔跑的我們踩踏落葉,以及撥開枝葉咖唦咖唦地發出的聲音而已。
在我的視線里,菈比妮雅的兔耳依舊如同往周圍四處探詢一般地動作著,我想應該不可能,不過那對耳朵是在聽聲音嗎?
往林木間邁進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提升,雖然枝葉來不及撥開而一直拍打在臉上,然而卻很突然地就消失了。
我將臉給抬起來後,菈比妮雅也停下了腳步,越過她肩頭望過去的光景讓我不自覺吞了口氣。
「嗚喔……」
在眼前的是如同巨塔一般往天空聳立著的巨木,不,那外徑已經巨大到不會想說是樹木的程度,直徑大略預測有十米程度。
高度的話已經無法計算了。
而且周圍的樹木就彷佛在晉見如同王者一般鎮坐在那裡的巨木,從遠處圍著一圈並包圍著巨木,那裡就變得如同突然空出來的廣場一般。
雖然巨木看似沒有腐朽掉,然而那起了許多紋路的樹皮似乎可以看成是邁入晚年的老人。
『……人類啊』
————!
那充滿莊嚴、清晰的厚重聲音在森林中響起,動搖著周圍的樹木。
『回應吾之呼喚的,人類啊』
讓人聯想到是老人的巨木。
那」如同老人一般」並不是什麼比喻,順便一提似乎也不是什麼巨木的樣子。
在樹皮上的紋路緩緩打了開來,那裡有著兩個空洞。
彷佛在那兩個空洞裡起著篝火一般,搖曳著赤紅的明亮光芒。
然後那對篝火眼目抖動著,朝向了我們的方向。
「這傢伙是魔物啊啊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