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從事服務生的傭兵,與堅強歡笑的兔姬 第四章(2/2)
已經不行了,村民們要行動了。
做好這樣覺悟的我放開了在菈比妮雅肩上的手,並用雙手握緊了在後腰間的雙劍。
「——貝利昂昂昂昂昂——!」
尖銳的喊叫聲撕裂了在場的空氣。
是能夠貫穿在身旁的我的耳膜,讓腦隨顫抖的怒喊聲。
貫穿在場所有事物的咆嘯聲讓所有的事物都靜止不動。
在彷佛陷入慢鏡頭的空氣之中,我回過頭去。
「我絕絕絕絕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菈比妮雅……」
她震怒了,而且憎惡情感滿溢而出。
她一邊流下大顆大顆的淚珠,一邊從那眼瞳之中散發出凝結起來的殺氣。
就像純真無垢本身一般的菈比妮雅被染成漆黑的感覺一樣,讓我無比的心痛。
菈比妮雅讓她那纖細的身體顫抖著的同時,現在也像是要撲向貝利昂的樣子。
雖然貝利昂對於菈比妮雅的震怒一瞬間孬了一下,但由於他那絕對優勢並沒有改變,所以在下一個瞬間便以冷酷的笑容面對菈比妮雅。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了也無所謂?」
「妃子?你在說什麼蠢話!可以別開玩笑了嗎!誰會跟你這種的!說要殺了我? 你就試試看啊!但我要反過來把你給殺——」
「好——結束結束了」
在提升至極限險些要破裂的緊張感中,讓人覺得沒幹勁的聲音以及啪機啪機的拍手聲打斷了菈比妮雅的吶喊,闖進了現在這個場面。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與現在的氣氛毫不相襯的高位精靈上面。
完全沒有一點緊張感的蒂菠妮雅悠閒地走了過來,並站在我跟貝利昂的中間。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你終於講出心聲了呢兔耳女」
對於讓人意想不到的發展,不要說菈比妮雅了,甚至就連那些傭兵都呆呆地看著一頭桃花發色的闖入者。
「嘛——我說你呀,一直直直——裝乖孩子扼殺感情害我看不下去了啊。真是的,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的呢」
「……我」
「沒關係喔菈比妮雅,這樣就可以了。給我在悲傷時哭泣,不爽的時候就發怒吧。如果不這樣,到哪時候心就會壞掉了喔」
蒂菠妮雅面朝喘著粗重氣息的菈比妮雅,對她展露溫柔慈祥般的笑容。
我感覺得到從她平常的表情可想像不出來的溫柔。
「精靈、嗎?聽說有一個可以使用強力魔法的精靈就是……」
蒂菠妮雅對從旁邊搭話的貝利昂以看見排泄物般的眼神一瞥。
「啊啊——,討厭討厭。果然我去躲起來是正確答案呢。我可沒有自信跟這排泄物般的臉面對面還可以保持平常心三秒以上呢。」
(97:雖了很久沒讓我這麼想過了,但這精靈嘴還真髒)
「……你說什麼?」
「好啦菈比妮雅!跟這排泄物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不過我想不要跟會傳染臭味的傢伙講話
比較好喔。就算被這排泄物說了什麼,你都可以抬頭體胸誇耀自己的國家呦。你的父親大人長年視如己出的這個國家,是個非常美好的地方啊」
「餵精靈,……你這傢伙才是,臨終前想說的話就這些?」
就只有表情保持冷靜的貝利昂,他那眉毛因為躁怒抖動了一下。
這桃花色精靈真是讓人氣到不行啊,貝利昂,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喔。
「好啦好啦村民大夥們,你們也別用那恐怖的表情拿著重要的農具啊。那些東西可不是拿來面對這髒東西用的吧?這東西連當養分的價值都沒有,把你們手上的工具放在一邊吧」
雖然蒂菠妮雅只不過想滅滅貝利昂的威風罷了,但壓抑怒火的貝利昂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跟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默默地就將插在腰間的劍給拔了起來。
我超懂你心情的,真得就是在種時候超想要宰了她的衝動大到異常的程度。
「我現在就展示給你們看看,一直以來你們珍惜的這塊土地是多麼值得誇耀」
蒂菠妮雅也不顧貝利昂架起的那青色刀身反射著太陽的光線,當場就蹲了下去並把雙手緊貼著地面。
貝利昂是打算殺了蒂菠妮雅而將劍揮舞了下來。
不過貝利昂啊,那是不可能辦得到的喔。
「——奮起吧!《地底鬥技之戰士》——!」
大地動搖了起來。
讓人以為是地震的地面搖動以及轟隆隆作響的空氣,使傭兵團所騎的馬都一同發出了嘶鳴聲。
不過那些傭兵們,不,是在場全部都人反而都只能對眼前的景象噤聲不語。
「……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我一邊面露苦笑一邊將雙劍從劍鞘中拔起。
可可也抽出了【斬龍刀】,而貝羅尼卡則是手拿鞭子。
就只有熟知蒂菠妮雅那超乎常人作為的我們沒有被眼前發生的狀況給嚇到。
「這——這到底,是、什麼……」
甚至連揮劍都忘記的被利昂都只能呆滯地環顧周圍。
【空腹之餓鬼】的兵力有騎兵一百。
而相對之下蒂菠妮雅所召喚出的土塊鬥士,數量目測約略一百。
村里狹小的廣場瞬間就被蒂菠妮雅所召喚的土塊鬥士給覆蓋殆盡了。
「你們看,可是有這麼多鬥士憑藉著魔力顯現了,這可是你們懷著愛情耕耘的好土地喔」
蒂菠妮雅一邊以笑容面對僵在那裡的村民們,一邊朝我們這邊瞥了一眼。
「菈比妮雅,退面後面點喔」
明白蒂菠妮雅指示的我跳躍了起來。
可可、貝羅尼卡、阿尼亞也跟我在同一時間跳了出來。
「大夥們!——給我把他們擊潰!」
「收到!」
戰鬥開始。
我、可可、貝羅尼卡、阿尼亞、以及蒂菠妮雅所召喚出來的土塊鬥士,一同朝【空腹之餓鬼】的身邊沖了過去。第一個攻入敵陣的當然是揮舞雙劍的我。
「呼哼——!」
雖然我鑽了空子朝貝利昂的喉頭刺出一擊,但傳達給我的卻是金屬撞擊的手感,以及鏗鏘一聲讓耳膜顫抖的笨重金屬聲。
「你、你們這些傢伙!」
「喔喔,不是很能打的嘛」
貝利昂在危急的時候勉強回過神來,將一直舉在上頭的長劍揮下來去承受我的劍擊。
我一邊驚訝自己的第一擊就這樣被擋下,一邊讓身體著地並重整態勢。
雖然傭兵們的幾把長槍從我著地地點的兩側戳刺了過來,不過卻被可可那擁有規格外重量的【斬龍刀】給全輕易彈開了。
受到衝擊的傭兵連同他們的兩頭馬一起被擊飛了出去。
再加上貝羅尼卡的鞭子將騎在馬上的男人們給橫掃下來之後,阿尼亞便朝著成了盤散沙的一群人突擊,並將動搖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踢飛。
「咕哇哇哇哇!」
「這、這些傢伙是怎麼一回事啊」
「明明只是一群女人小孩,卻好……好強——!」
雖然我朝著貝利昂再次將劍砍了過去,卻又再一次被他那把長劍給擋下。
似乎已經在這突然間展開的戰鬥上冷靜下來的貝利昂,朝著我舉起他那青色的長劍。
看來果然他似乎擁有能夠率領一個傭兵團的實力。
「挺洗鍊的動作不是嗎大將」
「看來你也不僅僅只是只山猴子的樣子呢」
嚎叫聲在周圍縱橫交錯,而我跟貝利昂則是面對面僵持不下。
像這樣正面衝突後就很清楚這傢伙並不是只有嘴上逞能,
真的相當能打。
而且他右手所持的武器似乎是不可多得的名劍。
光是見到那彷佛拋光過散發光澤的刀身,恐怕是屬於魔劍等級的極品沒錯吧。
用我那微薄的薪水隨意買的雙劍要與魔劍對抗,負擔似乎稍嫌重了點。
不過在周圍的可可她們,特別是那作弊等級純血妖精所召喚出的《地底鬥技之戰士》,似乎早早就壓制著那些傭兵的樣子。
在數量上應該還占據優勢的傭兵們,卻被不惜性命的土塊鬥士魄力給壓得節節敗退。
「你那些小弟好像陷入苦戰了唉?你早早投降不是比較好嗎?」
「無須在意我,你這傢伙才是沒問題嗎?我可不覺得用那種鈍器可以跟我這把聖劍【雪崩】相抗衡啊」
啊啦,穿幫了啊。
既強悍又狡猾,再加上又有一雙慧眼嗎。
「對你用不著十回合喔!」
「——咕嗚!」
雖然我朝他的側腹祭出一記緊貼著地面滑行的上挑斬擊,但貝利昂卻迅速拉起劍柄,並再一次用劍身勉強擋掉了我的攻擊。
「喔啦喔啦喔啦喔啦!」
「咕奴,嗚,你這個」
實際上這傢伙的確練就一身好身手,雖然我認真地打算在十回合內就結束掉他,然而他即使手忙腳亂地應對,卻也完全擋掉我那高速的左右連擊。
「好痛!」
原本陷入持續防守境地的貝利昂的一個劍擊,掠過了雙劍被格擋開來而採取不穩姿勢的我的臉頰。
從我的臉頰留下的血以及皮膚表面,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在瞬間被凍結了起來。
「原來如此,是有水屬性賦予效果的【雪崩】呢。不是把挺好的劍嗎」
要是這魔法效果會影響到全身上下的話那就糟了,然而效果卻止步於臉頰上。
「哈、哈、哈!怪不得明明離開了傭兵團七年,部下還會追隨你來這裡!若是留在戰場上的話你這傢伙可是會出名的吧!」
我立刻就展開反擊,而被貝利昂為了抵擋我的攻勢而動作著。
「嗚,哈!無須費心!我作為雅達的新任的大王,接下來會讓自己的名號響徹於世界!但是你將再也聽不到那名號!」
「想想也是啊!我也不想聽你在那說夢話!」
「咕嗚!」
貝利昂直到戰了八回合格擋開我那大動作斬擊為止都還算好,不過卻讓他自己因此失去平衡,並在他的右側出現可趁之機,而我讓右手的短劍盡全力埋入那裡。
有擊中的手感。
我避免在這之上的追擊,躲開了貝利昂那粗略的反擊,並與他再一次拉開距離展開對峙。
「好了你要怎麼辦?我可不會讓你有時間喝藥水喔,你的頭顱在翻找腰包的時候可就飛了啊?」
在體驗到我那速度之後,應該了解我不是在那說大話了吧;只是幾句話而已就構成十足的牽制,而貝利昂則苦悶地扭曲他的表情。
「……那雙劍的劍技,與一頭亂糟糟的黑髮,難道你這傢伙……是【雙劍之餓狼】嗎?」
「對都從戰場離開七年了的人來說還挺清楚的啊。嘛雖說最近我被叫成假的情況比較多就是了」
即使如此他還是認為我是真貨吧,貝利昂將刀腹抵在血涌如注的側腹後讓傷口凍結起來止血,並大大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還真是便利的聖劍啊。
「呼恩,沒想到那著名的傭兵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小鬼」
「由於各種因素呢,因為太麻煩了所以不會說明就是了」
雖然蒂菠妮雅所召喚的《地底鬥技之戰士們》的數量似乎有減少的趨勢,不過我們這邊的主力——貝羅尼卡、可可與阿尼亞這兩位武鬥派魔法人偶也正確實地削減著【空腹之餓鬼】的數量,完全沒有讓攻勢波及到我這裡。
再稍微加把勁就可以鎮壓了。
「貝利昂,你放棄吧。你贏不過我的。你所說的夢物語就到此為止了」
我將劍舉向貝利昂這樣宣告之後,貝利昂扭曲著他的嘴角。
「你說放棄?太天真了【雙劍之餓狼】。接下來好戲才正要開始呢。」
「哈啊?」
「說過了吧,我可是這個國家的王喔?這國家的所有事物全都是屬於我的」
「我就說那是夢話了…….,啊」
由於以為是高傲敗家犬的哀號而就這樣聽聽而已,害得我自己在發現那句話真正意思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真想把直到剛才都大意的我自己給揍一頓。
「里剛·巴魯巴魯多·羅傑!」
「慘——」
「以貝利昂·利姆之名命令其真名!將此地封入魔法排斥之下——!」
在化為戰場的農村里響起了貝利昂那粗曠的聲音。
我那慌張砍出去的斬擊被貝利昂以拚了命的表情擋了開來。
在我重整態勢著地的時候,所有的戰況已然改變。
雖然百人的軍隊大半似乎陷入戰鬥不能的狀態,不過我們這邊的情況更嚴重。
一百位斷絕了魔力供給的《地底鬥技之戰士》變回了單純的土堆,可可與阿尼亞當場脫力地癱倒,就連蒂菠妮雅也橫躺在地面上。
「將精靈跟公主給我押下!」
「———……可惡——」
由於早早就投入在混戰之中,不論是蒂菠妮雅還是菈比妮雅都跟我有著不小的距離。
貝利昂的部下在短時間內就把兩人給拘束了。
為什麼我沒有注意到會有這樣的可能性!
這村子或是田地都平安無事,是已經完成地鎮的土地。
不是才剛聽說大王駕崩後地鎮土地的也不是那些村民,而是這些傢伙做的不是嗎!
就快被不明所以的憤怒給逼的吐出血來了。
「呼哈哈哈哈!有兩個是魔法人偶啊。而且我還第一次見到因為魔法排斥而癱倒的精靈喔。這樣也可以理解她為什麼可以施展那怪物般的魔力了。」
我太大意了,這樣情勢就完全逆轉了。
不要說逆轉了,甚至都被逼到絕境了。
蒂菠妮雅與菈比妮雅,而且還有村人們都各自被傭兵們用劍鋒指著。
只要貝利昂一聲令下,所有人的性命都會在瞬間消失。
誇耀著勝利的貝利昂朝我這邊走近。
「只不是一句話就得到這麼大的戰果。戰爭還真是常發生意想不到的事啊」
「這點我完全同意,投降啦」
我放開了手上的雙劍並扔了出去。
好了接下來要怎麼辦!
要在貝利昂多靠近這裡一點的時候綁架他,跟對方做交換人質嗎?
「大夥們——,這小鬼是【雙劍之餓狼】!稍有怪異的舉動就將全員給我殺了!」
可惡,沒有可趁之機的傢伙。
【空腹之餓鬼】的各位對貝利昂所喊出的【雙劍之餓狼】這異名騷動了來。
那些視線一同朝我的方向集中。
看來我的名號似乎還有點利用價值。
……這樣的話,就只能這麼做了嗎。
「貝利昂,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要當作手下差遣我也可以,或是在這把我的喉嚨給割了,對外"拿下了【雙劍之餓狼】是我"這樣宣言也沒問題。……不過相對的,你可以饒大家一命嗎?」
只能這樣做了。
這是我自然脫口而出的結論,對於慣於獨自一人、被稱做【雙劍之餓狼】什麼的時候所沒有過的想法讓我苦笑了出來。
別人的性命竟然比起自己的還要重要什麼的。
我朝無力攤倒下來的蒂菠妮雅投以視線。
不過會對這些傢伙們抱著這樣的想法,我並沒有感到特別驚訝。這些人是讓我覺得是自己有所在之地傢伙們。
只要是為了保護這些人,我就連性命都可以拿到天秤上去衡量。
我沒辦法從正在接近的貝利昂表情上讀出他任何想法。
貝羅尼卡即使現在也像要撲上去似的表情,但我以眼神制止了她。
就憑我們的話是沒有辦法將蒂菠妮雅、菈比妮雅、以及村民們的性命給一起拯救的。
我若在最壞的情況下死了的話,能更撐過這場面的就剩下貝羅尼卡了。
光我的眼神就十分地傳達出這個意圖,貝羅尼卡對此緊咬著嘴唇。
「呼恩……,這邊也不是有什麼損失。真是不錯的提議啊。」
面無表情的貝利昂佇立在我的前方。
「不過——」
「咕啊!」
表情一成不變的貝利昂以長劍在我側腹上挖了一塊。
因為劇痛而讓腳步沒力的我當場癱倒在地。
從側腹噴出來的血凍結了起來。
「這樣就讓這件事結束不覺得太便宜你了嗎?【雙劍之餓狼】,給我站起來。」
「咕嗚……嗚嗚,啊,啊啊,說來也是呢……」
貝利昂那沒有感情的聲音在我的頭傾注了下來。
也是呢,如果他這麼天真的話,也不會想用七年來奪取一個國家吧。
我在一邊忍著劇痛的同時,一邊勉強往雙腳註入力量站了起來。
血液沒有從傷口噴出來算是萬幸吧。
雖然覺得慶幸,不過痛還是很痛,感覺內臟就要被擠出來似的。
「那麼,雖然將【雙劍之餓狼】當作手下差遣是相當有魅力的提案,不過沒有任何保證說你會遵守這種口頭約定啊」
「別侮辱人了,這可是賭上了同伴的性命啊,我不是沒節操到那種程度的人喔」
貝利昂直直地盯著我那因劇痛而汗流不止的臉孔。
「……好吧。若能成為我忠實的部下也不是不能答應你這條件」
「啊啊,抱歉啦,多謝你啊」
「那麼——相對的把那精靈給我殺了,剩下的我就放走」
「什——」
我太天真了。
貝利昂不改他那無表情。
在貝利昂代替出聲指示將手一揮之後,團員們的劍鋒便指向全員的頸部,甚至也細心地將阿尼亞與可可也算上。
菈比妮雅鐵青著臉,而蒂菠妮雅則是無力的癱倒在一旁而已。
「……那麼就以我頭顱來抵」
「駁回,辦不到的話就殺了全部的人。選吧」
這可惡的。
給我來這招啊。
「……你在煩惱什麼啊……笨蛋僕人……」
在我將視線轉向那細微的聲音後,蒂菠妮雅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起了身體。
「……只要把我殺了……你那……眷屬生活不就結束了嗎…這不是挺簡單的選擇嗎」
雖然癱坐在地面上,不過蒂菠妮雅仍然一邊以雙手勉強支撐身體,一邊露出笑容給我看。
「……雖說平常就盡講些強人所難的話出來,這不是明擺著辦不到嗎」
「為什麼?你……討厭我吧?」
蒂菠妮雅那笑容仍舊沒有崩潰。
「哈哈,不愧是老闆您還真懂我啊,我還真沒想到您有自覺呀」
我以輕挑的話語給予回應,然而蒂菠妮雅竟然以笑容接受了這句話。
喔咿!不是這樣的吧!一直以來的你的話,在這種時候就是震怒地來一發電擊不是嗎!
你怎會擺出……那种放棄些什麼的表情啊啊啊——!
「給我….下手…這是命令喔」
對露出下定決心的笑顏的蒂菠妮雅,我也勉強笑起來回應她。
「什麼啊,你擺的那是什麼臉呀?你不是這樣子的人吧?你是在放棄些什麼啊?為什麼要擺出"如果是你的話就可以"什麼的表情啊?
不是這樣子的吧?你不是,這樣子的吧?」
我對於蒂菠妮雅的態度下定了決心。
應該說大家很抱歉。
「你說我討厭你?才沒有那種事肯定是喜歡的啊!我即使是這樣也是一直感謝著你喔!跟你們在一起的日子最棒了,當你的眷屬感覺挺不錯的,說實話我覺得自己待得挺舒服的啊!所以說啊……對這樣的主人眷屬所能應該採取的行動,不就指剩一種了嗎!」
我將視線從蒂菠妮雅那移開後往貝羅尼卡的方向一暼,最後朝著貝利昂的方向。
「喔喔……,你似乎期望全軍覆沒呢?」
「我會讓你對不滿足於我的頭顱這件事感到後悔的喔」
大家抱歉,只有貝利昂我會帶著他下地獄的。
雖說帶這種髒東西一起上路會給大家添麻煩的吧,就讓我到那個世界的路途上再跟大家道歉。
「把全部人的頸部給我——」
好了我要殺——
砰吭————……!
在命令被下達前的瞬間。
也就是我正要往貝利昂那撲過去之前。
地面伴隨著地鳴動搖著,廣場在轉眼間便塵土飛揚。
有什麼東西在面前炸開了。
「小小小小小小小小小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
在土塵的對面響起了大炮般的怒號,大氣緊繃地顫抖著。
非比尋常的鬥氣與怒號聲一同,彷佛代替土煙一般覆蓋了整個廣場。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土塵揮散掉之後,貝利昂發出了驚愕之聲。
剛好在我與貝利昂的中間、廣場的正中央,巨大的鐵斧彷佛長在地面一般聳立著。
「達令!竟然逃掉跟Me之間的約定什麼的!絕對不原諒! 」
「哈啊?喔?唉?你為什麼在這裡啊?」
在土塵完全揮散掉的廣場入口地方,似乎可以匹敵巨大岩石的體格以及服裝低俗的嬌小身軀——兩隻地之精靈顯露著憤怒的表情。
如同巨岩一般的弗朗基在一邊散發出非比尋常鬥氣同時,讓戴莉彷佛在帶領著那巨驅一般緩緩地朝這裡靠近。
「明明說會去見You的,為什麼要逃呢!」
「才沒逃啊,……是說你為什麼在這?」
「你這死小鬼,可別小看我們史丹瑟商會的情報網啊…。惹戴莉哭的人我就殺了,小看我的人也殺掉,你這傢伙做好通往黃泉路的準備了吧……?」
弗朗基一邊朝我這裡逼近,順邊將穿刺在廣場中的巨大鐵斧給拔了出來。
雖然我剛剛就做好要赴死的準備,但這鬥氣可不是模仍兩可的東西。
圍繞周圍的傢伙們,甚至是貝利昂他自己都被這鬥氣給震懾到而講不出話來的樣子。
「話說回來……你們這些傢伙誰啊?」
鬥氣的矛頭指向了包圍我們的傭兵們,一瞬間場面就陷入一片死寂了。
「……我們是這個國家的新支配者——【空腹之餓鬼】」
「哈啊?不認識誰啊?」
肩上扛著鐵斧的弗朗基朝周圍瞪了一眼之後,圍繞著我們的人牆很明顯地擴大了。
「嗚啊!騙人的吧…這傢伙是【鐵風】之弗朗基啊!」
從那群傭兵里不知道哪裡的傢伙完全就是害怕得發出悲鳴。
不愧是傳說中的稱號。
讓那群傭兵的包圍網又更加地擴張,喧鬧聲此起彼落。
「哈啊?什麼啊你們這些傢伙是傭兵啊?團長是誰啊?」
「……是我」
貝利昂以明明就在眼前卻被忽視,而用感受得到屈辱的苦澀聲音回答到。
「看來正跟小鬼你起衝突啊,不過這死小孩是我的獵物,不要給我出手喔」
「……如果我說我拒絕呢?」
雖然貝利昂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的尊嚴而出言挑釁的吧,不過這下糟了,截至目前為止覆蓋在廣場的鬥氣什麼的,都是僅僅弗朗基一人所散發出來的。
而在聽到這回應的瞬間,弗朗基的鬥氣全轉變成了讓人戒慎恐懼的殺氣。
一陣風彷佛要擴散那股殺氣般吹過廣場,馬群們動作劇烈地嘶鳴著;並可以從傭兵們那聽見一陣悲鳴聲,以及一個接一個往地面軟腳癱倒的聲響。
「我不介意喔,這樣的話只不過是你們也變成我的獵物而已啊……」
「——快、快跑!」
「團、團長這樣不行啊」
「貝利昂大人,我們撤退吧!」
雖然【空腹之餓鬼】在一瞬間便失去戰意,不過在這股殺氣旁邊的我也不覺得自己還活的了。
「嗚……要撤退了喔!把公主跟精靈給我帶走!」
「你這傢伙給我等等啊啊啊啊——」
弗朗基大聲一喝將要準備撤退的貝利昂他們給強迫留下。
「蒂菠妮雅你這傢伙也是!我要跟你算一算讓臭小鬼逃掉的這筆帳啊」
弗朗基那兇惡的視線刺向了蒂菠妮雅,原本準備要抱起那嬌小身軀的士兵慌慌張張地將她給拋在地面上。
「有怨言嗎?小鬼」
「…要是從魔法排斥空間出去似乎會變得挺麻煩的,喔咿!精靈就算了!撤退!」
貝利昂按著自己的側腹並輕巧地上了馬之後,很不是滋味地暼了我一眼便從這個地方離
去了。
四處橫倒在地的傭兵們也被同伴扛了起來,最後便從村子的遠端消失了蹤影。
村民們仍舊中了弗朗基的殺氣癱倒在一邊。
弗朗基那扭曲著臉孔的兇惡視線轉向了我這邊。
「喔、喔咿弗朗基大爺,雖然不清楚詳細情況,但可以稍微冷靜點嗎?」
「……是貝羅尼卡嗎,那些不知哪裡來傭兵們已經不在了吧?也沒伏兵了吧?」
「唉?是啊,都不在了。被揍飛的傢伙們也都被帶走了」
「是嗎…那已經可以了吧。啊啊啊啊好好好好痛痛痛痛痛呀呀呀~」
「哈啊?」
雖說兇惡地扭曲著的表情依然是原來那個樣子,不過還想說覆蓋在廣場的殺氣消失殆盡了,弗朗基卻當場癱坐在地面上。
「爸爸真是的,那麼勉強自己!身體沒事吧——?」
「我不行了!痛死人了!一步也走不動了!」
最後就保持皺緊臉部的樣子,隨意地橫倒在廣場上。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恩——,發現達令不見而出發找人這件事是真的喔?雖說讓我們家的諜報部調查一下,很快就知道蒂菠妮雅出發到了雅達就是呢。不知怎麼情況看來挺辛苦的,Me就拜託爸爸跟著來了!」
「抱歉啦女婿。因為碰到隔了許久的戰場,所以我卯足勁把斧投一丟過去就傷到腰了。把你跟蒂菠妮雅搶過來就已經精疲力盡了啊」
弗朗基就以橫躺著的樣子對我雙手合十道歉。
雖然這讓我很難想像跟那釋放強烈殺氣的地之精靈是同一個人,不過那兇惡的臉孔看來因為忍著劇痛而扭曲著,就只有這點還是跟以前一樣令人恐懼。
「雖然總算勉強是唬住了那些豆芽菜傭兵,不過要他們把兔耳小姐也留下的話,倒底還是會被那藍毛小鬼給察覺到的樣子啊。抱歉之後交給你啦女婿」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啊!
雖說剛才到底還是做好了赴死的覺悟,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形式撿回了一條命。
戰爭還真是常發生意想不到的事啊。
我說的是吧,貝利昂。
「呀啊,達令在流血啊!等等喔,Me來餵達令喝藥水!」
恩?啊啦。
我在戴莉的悲鳴下往側腹一看後,血不知何時從剛剛還凍結住的傷口涌了出來。
「啊啊,不好意咕嗚——」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吞下去)。
在抬起頭的瞬間,我的臉頰便被戴莉緊實地固定住,並讓她嘴裡滿滿的藥水往我的口中流了進來。
「……呼恩,全部喝掉了嗎?」
「什么喝掉不喝掉的啦!你啊為什麼突然就用嘴對嘴喂!雖說我是喝掉了啦!」
戴莉很滿足似地擦拭著嘴邊沾著的藥水。
由於藥水裡蘊含的恢復魔力,腹部的傷口漸漸地塞住了。
「不是要去幫助兔耳女孩嗎?因為Me會擔心所以要跟達令一起去呢」
「唉?啊啊,雖然對我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幫手……」
我稍稍向癱坐在地面上的蒂菠妮雅瞥了一眼。
「……怎樣啦?」
慘了,這次完全沒機會可以開脫,從頭到尾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她超生氣的不是嗎。
這是只要踏出魔法排斥空間一步就會被宰掉的節奏啊。
「呼呵呵——,You在魔法排斥里就動不了呢——。呀哈哈!每次看見這氣力盡失的樣子都覺得好——有趣!」
「……殺了你……」
「好啦大小姐,差不多就放過她了吧。是吧大姊頭,要出發了吧?要去救公主殿下啊」
貝羅尼卡朝軟弱無力癱坐在地的蒂菠妮雅搭著話。
「接著換殺了那傢伙……」
雖然表面上精疲力盡的樣子,不過就眼神散發著兇惡的光輝。
「……僕人!」
「請、請問有何要事?」
雖然我原本想會惹她生氣,不過仰視著我的蒂菠妮雅卻一臉微妙的表情。
她的臉頰被染了個通紅,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剛才的……我很高興……啊,不過只有一點點喔! 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我很開心」
「你說剛才的?……啊」
看到蒂菠妮雅那似乎害羞起來的表情,我想起了直到剛才的言語交鋒。
不知怎麼了到了現在,也不是沒有似乎大聲告白了些相當羞恥台詞的自覺。
因為我真得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啊……。
「給你……獎勵」
「什……獎勵?你說你要給我…….獎勵?」
癱坐在地的蒂菠妮雅來回擺動手指示意要我過去。
「怎、怎麼了啦?」
「你,在給我,靠近點」
「?有什麼咕嗚——」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吞下去)。
蒂菠妮雅在緊緊地抓住我的頭髮後,讓她那唇瓣往我的嘴上押了過來。
我還想說舌頭濕滑地滑了進了嘴裡,便感覺一股鐵鏽味在嘴裡擴散開來。
「呀呀呀呀呀呀!這人啊啊啊啊啊!You——!在對達令做什麼啊!」
「獎勵喔,效果大概撐不到一天吧,絕對要把那個排泄物給我揍飛」
將鐵鏽味吞了下去的喉嚨如同燃燒般帶有著熱度,可以感覺到那熱度在數秒的時間內循環至全身上下。
視線稍微變得高了一點,而且印入眼帘的身體也變得大了一點。
「啊勒勒?達令是不是稍微長大了點啊?阿勒?傷痕也變多了——?」
「……這是最棒的獎勵了啊,老闆」
感覺全身充滿著力量。
多虧了蒂菠妮雅的血之魔力,看來施加在我身上的詛咒似乎暫時弱化了下來。
我恢復到了被人帶著畏懼【雙劍之餓狼】這樣叫著的,自己真正的身體裡面。
想必現在狀況刻不容緩。
目標雅達王城。
將貝利昂給揍飛並幫助菈比妮雅——奪回這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