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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一章 羽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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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衪抓住刺進愛音胸口的愛矛。鮮血自傷口噴涌而出。

「咿!」

愛音咬緊牙關。

「你極限的神格計數大約在20萬上下?我可是超過100萬啊。」

愛音的雙眸因震驚和絕望而睜大。

奧丁從愛音身上拽出永恆之槍。

「唔……咳哈!」

愛音吐著血,一摔落下地面。倒地的胸口流出鮮紅血液,染紅了大地。

奧丁手上正握著愛音扔下的雷瓦丁。

「這劍沒什麼了不起,姑且還是歸我吧。」

太陽之劍如溶解一般,消失在奧丁手上。接著奧丁扛起永恆之槍,轉身背過愛音。

「你或許還能變強,所以我就先不結果你。萬一你還能活下來,就努力精進吧。」

愛音的視野被黑暗吞沒。

——都在我胸口開洞了,還說什麼呀。按理說,我都要死了。

這些話愛音說不出口,就連嘴唇都動不了了。

——我,快死了嗎?死在這兒

「愛音! 喂,振作點!」

不知誰的聲音傳入耳中。但,愛音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傷無。

——好想再一次。

——見到你。

心中如此低語著,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深淵。

◇ ◇ ◇

綜合那由多手上的黃金龍帝位置信息,以及從奧西里斯資料庫獲取的奧丁情報,黃金龍帝顯然就在奧丁的世界。戰艦阿塔拉克西亞和奧狄烏離開奧西里斯世界,航向奧丁世界。

兩艘巨型戰艦正航行於世界間的鴻溝,這裡一無所有,也不容許任何存在。唯有一片黑暗的空間中,忽而流過燦爛的神秘光華。光輝潮流五彩繽紛,有種生命之光般的美麗,強勁,與縹緲。

這些光芒,都是緣於某種原因,自某個世界流出的。它們是生命力,是魔力,是包含其世界獨有法則的因果之光。在分隔世界的空間中,光芒徘徊巡行。其中恐怕有一些會抵達別的世界。當光芒到達那世界時,它將會顯呈現出另一個世界的機理,引起各種各樣的異常現象。換句話說,也就是超常現象,或者奇蹟。

可以說,侵襲利莫里亞和亞特蘭提斯的異世界衝突,也是這些光所造成的現象。

乍看之下的流光溢彩,對於那些捲入至光芒所引發悲劇的當事者而言,實在無法純粹地陶醉其中。

巴特蘭提斯的代理皇帝,格蕾伊絲·辛格拉維亞,便是之一。

格蕾伊絲孑然佇立在戰艦阿塔拉克西亞的展望室,思忖的眼神望向光流,猶如在它們身上尋覓著答案。然而,格蕾伊絲越是想冷靜思緒,腦海里奧西里斯展現的幻覺就越清晰。

傷無當上了巴特蘭提斯的新皇帝,愛音和格蕾伊絲則成為皇后。然而,傷無和愛音,還有帝國的人民們,都希望奉獻格蕾伊絲的生命。格蕾伊絲不死,那我們就不會幸福——說著這些話,他們要求格蕾伊絲自絕性命。

當然,現實里沒人這麼說過。這只是奧西里斯浸染上格蕾伊絲內心罪惡感所創作的幻覺。澤爾西奧妮如此解釋道。

然而,格蕾伊絲無法斷言這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夢。

這都是在異世界戰爭的問題上,向自己追責的呼聲。單純的幻影,在心底牢牢紮根,纏繞著格蕾伊絲。

「原來在這兒啊,格蕾伊絲。」

自動門打開,熟悉的人聲來到房裡。

「哥哥大人……」

格蕾伊絲轉過身來,心想不好。現在自己的表情和聲音都像隨時會哭出來一樣。這樣子,會害哥哥大人擔心的。如此想到,格蕾伊絲搖身一變擺出明朗的表情。

「有事嗎?離會議還有些時間。」

「對。我想和格蕾伊絲你聊聊。

傷無走近窗戶,與格蕾伊絲並肩。

「和本宮…… 唔呣。本宮時刻歡迎。」

格蕾伊絲眯起眼睛。

沒錯。兩人之前在同一所學校上學,還說過好多話。那些日子雖是虛假,卻又很幸福。格蕾伊絲真的像哥哥一樣仰慕傷無。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趁愛音不在的時候獨占了傷無,感覺很對不起她。然而,格蕾伊絲也過得很開心。這點無可否認。

傷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還是下定決心般自己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對格蕾伊絲開口:

「格蕾伊絲……我沒有像你那樣身肩重責的經驗。我只是個學生,時運之下才當上了天地穹女神的隊長。所以我也明白,我沒資格說什麼大道理。但至少可以聽聽你的煩惱。」

「……哥哥大人。」

前些天,在與奧西里斯決戰之前,格蕾伊絲也曾被傷無看到自己一人佇立。怕是因為那次,傷無就一直在留意著自己。然而——

「沒事的,何足掛心。本宮姑且算是皇帝,多少會有些問題煩擾。這些事本宮早已習慣,因此不必擔憂哦,哥哥大人——」

傷無突然摟緊格蕾伊絲的肩膀。那雙繞過自己肩膀的手,令格蕾伊絲不禁怯懦。傷無的手心溫暖,擁抱格蕾伊絲的臂彎也很輕柔。但格蕾伊絲卻感覺,這份溫暖和輕柔不是自己所能接受的。

「格蕾伊絲是巴特蘭提斯帝國的皇帝。但同時,你也是我的妹妹。」

「哎……」

「如果你『姑且算是皇帝』,那我就姑且算是哥哥。就算咱倆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是把自己當作你的兄長。所以,也把你的痛苦分給我吧。」

「但是……這……」

格蕾伊絲在心中大喊,喊著請別再說下去。不然,

——本宮掩飾的面具就會被揭下。

「哥,哥哥大人真是多慮。本宮才不……」

「我不知道奧西里斯給你看的幻影有多難受。但那只是幻影而已。」

格蕾伊絲不由得屏住呼吸。

——知道了嗎?哥哥大人,知道本宮看到了幻覺。

「我也好,愛音也好,不會幹出拋棄格蕾伊絲的事。絕對不會。」

「這不行……」

格蕾伊絲垂下頭,肩膀在發顫。

——已經,是極限了。

「不可以。本宮還活著,那哥哥大人和姐姐大人都不會得到幸福。」

一滴淚珠落在腳下。

淚水從格蕾伊絲的紅眸中溢出。

「格蕾伊絲!」

傷無把格蕾伊絲小巧玲瓏的身體抱進自己懷中。

「你這是什麼蠢話!我要生氣了!」

傷無真正發怒的聲音讓格蕾伊絲一陣顫抖。抬起頭,只見懇切的眼神正目不轉睛地對準自己。那真摯的黑眼珠擊碎了格蕾伊絲的面具,現出一張在悲切中緊皺的少女容顏。

「可,可是!利莫里亞的災禍都是本宮的錯。有本宮如此,姐姐大人就不可能和利莫里亞的英雄,和哥哥大人在一起!但是,要是本宮死了,負起責任接受死刑……那罪孽便可清償。 姐姐大人就解脫了。」

格蕾伊絲的熱淚沾濕了傷無胸口。

「胡扯淡!哪有這種事!」

傷無打從心底怒喝,同時用力抱緊格蕾伊絲。

絕對不能放手。不能讓格蕾伊絲逃開。假如現在鬆手,格蕾伊絲就真的會跑到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這份恐懼擊中了傷無。

在那由多所造的阿塔拉克西亞的生活轉瞬即逝。那段時間,格蕾伊絲稱傷無為哥哥,而傷無也以哥哥的身份對待格蕾伊絲。

這段生活究竟持續了多久,傷無並不清楚。然而,想必已足夠讓傷無把格蕾伊絲當親妹妹一般疼愛。這是實實在在的日積月累,靠理論方法之類是不可能實現的。

正因如此,傷無才硬著心腸說話:

「聽著格蕾伊絲。你所說的既不是拯救我們的方法,也不是崇高的自我犧牲。不過是逃避罷了。」

格蕾伊絲不禁抬起頭。那雙眼睛仰望著傷無。眸子裡寫滿了驚訝,錯愕,與不敢置信。

「怎麼會……哥哥大人。」

傷無一咬牙:

「你只是轉眼不看痛苦的現實,試圖逃避而已。這不是在承擔責任,而是在放棄。」

格雷斯的表情因不甘與傷心而扭曲。淚水又一次湧出雙眼。

「那麼,你告訴本宮該怎麼做!本宮不知道!不知道呀哥哥大人!本,本宮……只是,本宮該怎麼做,就連哥哥大人,都說這樣的話……本宮已經……呃,嗚,嗚嗚……」

於是,格蕾伊絲嚎啕大哭。

「不想,再聽了,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全不顧什麼體面矜持。格蕾伊絲只是如少女般哭泣。她張著嘴,眼睛和鼻子哭得通紅,淚珠撲簌直下。格蕾伊絲軟弱地推著傷無的胸口。好像要當場逃走。

但是,傷無不讓她跑。

臂膀更為用力,把格蕾伊絲抱在胸前。

「你非做不可的事,不是逃跑。而是戰鬥。」

「——嗚噎……嗯……」

格蕾伊絲一邊抽噎著,一邊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向傷無。

「聽我說好嗎,格蕾伊絲?」

格蕾伊絲凝望傷無良久,終於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如果說你毀了利莫里亞,殺了很多人,那就去拯救更多。」

然而,格蕾伊絲搖了搖頭,啜泣了一下。

「這,這樣……事,該怎麼,嗚……」

「利莫里亞和亞特蘭提斯,拯救這兩個世界。」

「兩個……世界?」

「沒錯。因為機械降神,現在世界已經消失了,不論利莫里亞還是亞特蘭提斯。按這樣下去,我們的世界遲早會被終結。這遠遠不是異世界戰爭責任那種級別的問題。畢竟,追究責任的人,和應該承擔責任的人都會手拉手一併被消滅。」

「那……,沒錯,但……」

「我們現在正設法讓世界恢復原狀。因此,亞特蘭提斯世界的力量不可或缺。還有實際上的支配國——巴特蘭提斯的力量。巴特蘭提斯帝國皇帝,格蕾伊絲,少不了你。「

傷無輕撫格蕾伊絲臉頰,拭乾她的眼淚。

「我想,格蕾伊絲你現在正為尋找愛音而戰。另外,還有奪回亞特蘭提斯世界的構成信息這個目標對吧。那麼,可不可以請你再加一個理由——拯救我們的利莫里亞?」

「拯救……利莫里亞……」

「機械降神搶走的世界構成信息。裡面包含的城市和人命,可遠比異世界戰爭帶來的破壞和死亡要多得多。求你救救他們,救救這些人!」

於是,傷無又一次用力把格蕾伊絲擁入懷中。

「哥,哥哥大人?」

「……還有啊,格蕾伊絲,從一開始,你就從根本上搞錯了。」

傷無濡濕了眼睛。淚水險些掉出眼眶。

「要是你死了,我和愛音怎麼可能會有幸福!?寶貴的妹妹都死了啊!我們會悲傷,痛苦,難過,再也振作不起來!更不用說,犧牲妹妹換來的生活……不就是地獄嗎!你怎麼會以為這樣就能讓人幸福!哪有這種可能!你是傻瓜嗎!」

傷無的眼角滲出淚花,怕被格蕾伊絲發現,把她死死抱在胸口。但是,格蕾伊絲很清楚。傷無正為自己而哭泣。

格蕾伊絲怯生生地開口:

「這樣做……就足夠了嗎?」

「足夠了。」

格蕾伊絲擦擦眼淚,緊咬差點又要冒出嗚咽聲的嘴唇,堅定地點點頭。

「本宮沒事了,哥哥大人。」

格蕾伊絲推著傷無,慢慢分開身體。接著用力擦擦臉,眯起完全哭腫了的眼角,莞爾一笑:

「有勞哥哥大人關照。」

「我偶爾也得像個大哥啊…… 啊,對了。我送你到奧狄烏吧。」

傷無說著伸出手,但格蕾伊絲卻縮起身子避開了。

「本宮獨自回去便可。謝謝你……哥哥大人。」

然後,格蕾伊絲作勢後退,腳下突然往前一踏。

——!?

眨眼間的突然襲擊,格蕾伊絲撲進傷無懷裡,偷吻了上去。

格蕾伊絲柔柔櫻唇的感觸,傳到傷無的嘴唇。

傷無心中一驚時,格蕾伊絲已然撤身跳開。接著,惡作劇似地一笑:

「對姐姐大人保密喲♪」

轉過腳跟,格蕾伊絲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展望室。

「格蕾伊絲……」

完全被將了一軍啊,傷無撓撓腦袋笑了。

「你可真是命大。」

展望室本該沒人,卻響起嚇人的聲音。

——!?

傷無慌忙環顧觀察室,有個人影正倚在牆上。

「你惹哭格蕾伊絲大人那時,我差點就殺了你。」

人影從牆上起身,抱著胳膊走向傷無。

「澤!澤爾西奧妮!?你什麼時候……」

澤爾西奧妮挑起半邊眉毛,狠瞪著傷無。

「從一開始就在。我怎麼可能放著那樣的格蕾伊絲大人不管。蠢貨。」

驚訝剛去,羞恥感便火速殺到。傷無的臉頰發紅。

——見鬼,說來澤爾西奧妮不是有隱身能力嗎!那,那些話全給她聽見了!不對,她全看到了!啊可恨啊啊啊!

傷無悔得直想跺腳。不過,剛才把格蕾伊絲逼得那麼厲害,還惹她哭了。雖然沒當場送命,但接下來等著傷無的沒準就是處決。至少得做好被打個半死的心理準備。

想到這兒,已經準備好的傷無,肩膀卻被澤爾西奧妮輕輕一拍。

「唔,還算過關了。」

——咦?

一句說完,澤爾西奧妮不看傷無,徑直穿過格蕾伊絲走出的門離去。

被孤零零留下的傷無,彷佛想起什麼似地急忙環顧房間。這回總算是沒人了。

感到一陣莫名的孤單,傷無回往自己的房間。半路上,傷無重新琢磨起澤爾西奧妮那句話的意思,抱起了雙臂。

「過關…那就是

說,她給了我合格……對吧?「

傷無摸摸自己的房門,它便自動敞開迎入傷無。這是個寬敞的房間,設置有分離式的睡床,桌子和椅子。傷無直接走向正面大窗。

外面漆黑一片,偶有異世界之光流過。 盯著窗口上自己臉龐的倒影,傷無兀自低語:

「戰鬥完結的時候……是嗎。」

格蕾伊絲她在思考著這場戰鬥結束,和平到來的時候。那時,利莫里亞和亞特蘭提斯兩個世界又會怎樣呢?

利莫里亞諸國和亞特蘭提斯諸國,巴特蘭提斯帝國,伊斯加爾德和巴蒂恩,她們之間會有什麼樣的關係?戰爭的責任又何去何從?

傷無一直都全力應付眼前的戰鬥,對今後並沒有認真思考過。再說還有一點——現在要對抗的敵人機械降神無比強大,壓根沒餘地考慮擊敗祂們之後的事情。

妄言來年鬼也笑,想想現在的戰鬥力差距,假如和平降臨,那可真是個奇蹟。

而即使如此,格蕾伊絲依然會去展望將來,畢竟是一國之主啊。

傷無也試著思考起自己的未來。

首先是剩下兩個機械降神。根據從奧西里斯資料庫獲得的情報,相比已擊敗的北斗和奧西里斯,衪們的實力要更上一層樓。真的能打敗祂們嗎?光是這點,就已是不得而知。

傷無搖搖頭。

——不行啊。不管怎麼想,思路都陷進了死循環。

假設戰鬥結束了,又會怎樣?自己多半會去為日本重建助一臂之力。那時戰爭已經結束了。再也沒有戰鬥。換句話說,

不論融心裝備,還是天地穹女神,都再也不需要了。

「……!」

傷無心頭一緊。

傷無卸任天地穹女神隊長,回歸普通的學校。 跟愛音、姬川,尤莉西亞和西爾維婭也不再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時,那股失落的感覺連自己也嚇一跳。

——怎,怎麼了?這感覺。

突如其來,難以言喻的寂寥。

簡直就像被單獨丟在一片寒冷,荒涼的原野。

——不可能。我到底在想什麼。

傷無用手撐住窗戶,遮蓋住自己臉的倒影。

——要是這樣,那我也邁向新生活吧。再說,大家……她們又不會一轉臉就變成陌路人。一定能從戰友變成朋友。 西爾維婭,羽宥,尤莉西亞,斯卡蕾特和戈特露德,還有愛音——

「……啊」

愛音……她又會怎麼樣?

她將成為巴特蘭提斯帝國的皇帝,

這時,通知有客的電鈴音響起。傷無顫了一下。

——不過是鈴聲罷了……我怎麼搞的,這麼擔驚受怕。

傷無苦笑著走近房門,從就讀阿塔拉克西亞學園以來,傷無就沒有鎖門的習慣。摸摸門扇,房門便平滑地側向打開。

「羽……羽宥?」

姬川羽宥站在門前,臉頰微微漲紅。

「抱,抱歉突然來訪。那個,我有些話想說……」

傷無胸中,心跳猛地加速。如果和平的世界來臨了,我們會不會變成陌生人嗎?因為傷無剛才在想這些事,感覺姬川簡直就是來宣言絕交的。

「到底,什麼——啊,沒事。先,進來吧……」

傷無側過身體,催著姬川進房。

「打攪了。」

姬川拘謹地說著,磨磨蹭蹭走進房間。她的舉手投足,都讓傷無敏感地有所反應。

——她想說什麼……啊不對,應該先給她位子坐。

「那麼,這樣……羽宥,那邊請。」

房間裡沒有給訪客用的椅子。傷無攤手示意床的方向。

姬川的臉轉眼染上嫣紅。

「你,你在想什麼呀!這,這,這也太突然了!我才進房間三秒鐘就請我到床上,就不能醞釀一下氣氛——」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房裡沒有椅子,所以請你坐到床上!」

「……?!!」

姬川熟透的臉蛋又紅了幾分。看那勁頭,頭頂都快冒蒸汽了。姬川不禁雙眼噙淚,咬牙切齒得臉上發抖。」啊,真是的!我怎麼這樣!」

姬川手捂著紅透的臉,垂下了頭。傷無也忍不住抱起腦袋。

——你被自己的想像影響得太厲害了,冷靜!傷無!

「羽宥,那個,剛才這話說得容易誤會,是我不好。」

姬川抬起頭,淚汪汪的眼晴狠狠盯住傷無。」請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都怪你弄得我這麼難為情!」

傷無心想這完全是機緣巧合,但總之還是優先讓她平復心情。

姬川一臉悶悶不樂,撲通往床上一坐。

「真是的……這不從剛開場就亂了套。」

「剛開場?」

傷無和姬川隔開一個身位,與她並肩而坐。

「什麼也沒有。」

姬川裝模作樣地抬高緋紅的臉蛋。

「所以,你要說的……是什麼話呢?」

「那個……」

姬川欲言又止。

「其實,我有件事想談一下。」

傷無怔了怔:

「什,什麼事啊,搞得這么正式。你用不著……這麼拘謹吧?」

傷無說著,抑制不住自己愈來愈強烈的心跳。

「拘謹之類的,稍微有點不一樣……」

姬川扭扭捏捏地纏著手指,偷瞥了一眼傷無。

深深吸進一大口氣,呼出。

下定決心,轉身面朝傷無。

「那個,我就說了。其實——」

真摯的目光,倒映在傷無眼中。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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