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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一章 牽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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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無!傷無——!!!」

愛音蹲在倒下的傷無身旁,絕望地呼喊。

傷無一聲不吭,激化了愛音的焦躁與混亂。愛音撐起傷無上身,攬入懷中:

「拜託!傷無!回答我!」

愛音撐起的這具身軀,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傷無。身體裡連一絲力氣都沒有。連抱住的感覺都不一樣,僅僅是死物,活像個人偶。

「堅,堅持住!傷無!我,我馬上幫你!」

愛音絕望的呼喊,沒換來任何回應,

就算晃動傷無,肢體也只是隨著關節活動範圍而搖擺。

愛音眼淚盈眶:

「啊啊……我該怎麼辦……」

被塔納托斯以劍捅出的傷口,鮮血直流。愛音以雙手堵起裂口。

假若看不見傷口,會不會讓它消失,能不能就恢復原狀了呢?混亂大腦里的這些天方夜譚,正讓愛音自我欺騙。

至少先把血止住──愛音這樣想到。然而,手心傳來的觸感,已經表明傷口不再溢血了。

全身血液循環的機能,已然終止。

心跳停止。

愛音淌下眼淚,細看心愛之人的臉龐。

傷無的雙眼猶如注視著愛音。卻什麼都看不見。

頸項失去了氣力,腦袋頹然歪向一邊。

愛音眸中淌出的淚滴,垂落在傷無臉上:

「傷無……傷無,這這裡……看著我……」

愛音邊抱著傷無,邊讓那身體躺平在地上。愛音把臉伏在傷無胸口。淚如雨下。

令傷無遭到如此命運的元兇——塔納托斯,就在不遠。

塔納托斯為戰鬥而創造的世界沒有顏色。只有一望無際的石地板。天上是一片仿佛薄墨塗抹的宇宙。在這當中,唯有傷無的傷口流出的血,以鮮紅色表明了這世界的真實性。

除此以外,這黑白世界中還有一樣擁有色彩的存在。

──機械降神塔納托斯。

祂綻放著白與藍,以及耀眼的金色。

手上是奪取傷無性命的劍。白色刀刃被鮮血染紅。

即使望著這一切,愛音心中也涌不出復仇、憤怒、憎恨等情感。

不論大腦還是心靈,都還沒走到那一步。

當下支配著愛音的,只有撕心裂肺的傷感,和前所未有的失落。

塔納托斯直直地盯著緊抱傷無落淚的愛音。臉上不見表情,可那眼中卻帶著好奇:

「你剛剛的行動,有什麼意義?」

聲音傳進了愛音耳中,但就跟噪音一樣,聽不見有意義的語句。

塔納托斯將同樣問題又重複一次,仍得不到回答。

「──所以你提供不了答案。那麼就問問其他人。」

在塔納托斯背後聳立,巨型浮雕般的翅膀閃耀光芒。然後,愛音四周的空間劈出裂縫。

就好像那裡有一堵隱形的玻璃,然後出現了裂紋。然而玻璃裂開的瞬間,空間破碎,創造出與異世界的接口。

──衝突面。

小得驚人,簡直像是個人使用的衝突面。

衝突面里,出現的是一個成熟肉體外穿銀色魔導裝甲的黑髮美女。

「……這裡,是什麼地方──」

憐悧剛才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除憐悧自己以外別無他人,空無一物的白色空間。憐悧聯絡不上一同突入的隊友。正當一籌莫展時,眼前的空間突然碎裂。

回過神來——

憐悧眼前,正是手執染血利劍的塔納托斯。

接著,是倒下的傷無,與緊抱傷無的愛音。

行動快于思考:

「傷無!」

憐悧一聲吶喊,轉眼逼近塔納托斯

澤克洛斯的劍握在手中,把塔納托斯一刀兩斷——然而,塔納托斯已不在原地。渾如瞬間移動般,轉移到了遠處。

憐悧沒作追擊,跪在了傷無身旁。看到弟弟面目全非的模樣,憐悧啞然,面色刷白:

「傷……傷無……這,愛音!發生什麼了!?傷無還活著嗎!?」

喊聲讓愛音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然後,愛音仍伏著臉,眼淚簌簌落下。

這無言的答覆,讓憐悧面容扭曲:

「這……不可能……」

同時,又響起幾聲薄冰破碎的聲音。與聲音數量相符的衝突面出現。

和憐悧一樣被趕到不同世界的眾人—姬川、尤莉西亞、西爾維婭、格拉維爾、赫科勒絲和格蕾伊絲,也因過度的衝擊而僵住了。

「騙,騙人……傷無君……」

「這,這在開玩笑對吧?傷無他……怎麼會……」

「隊,隊長……請,請睜開眼睛!」

「不會吧……我不相信!醒過來!傷無!!」

「飛,飛彈君他……居然這樣……」

「哥,哥哥大人!請別開玩笑了!」

聲聲大喊,但傷無沒有回應。

傷無睜開的眼睛失去焦點,微張的嘴巴吐不出一句言語。

姬川夢囈般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傷無君……」

不論怎麼抗拒,殘酷的現實還是溜進心中。眾人無可壓抑的情緒和淚水一發不可收拾。

一張張表情,都被塔納托斯仔細觀察。

「我有事想問你們。」

聽見塔納托斯的聲音,在場全員仿佛事到如今才重新意識到敵人的存在。

憐悧咬牙切齒得咯咯直響,慢慢站了起來:

「我也有事要問你……你這混蛋」

憐悧把劍遙指塔納托斯,

「奪走傷無性命的,就是你吧」

帶著一張深深刻著憤怒和悲傷,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臉,憐悧逼問道。

「沒錯。那男人比我所以為的更難對付。為找出破綻,我召喚來了那個女人,讓她去拖男人的後腿。不出所料,那男人停下了,我便投出神雷,但……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那男人以盾牌庇護那女人。毫無防備到出奇的地步。」

愛音口中傳出嗚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傷無……大家」

塔納托斯無視愛音痛苦的呢喃,繼續發言:

「於是,我得以輕鬆處理了那男人。不過有一件事我不能理解。從那女人口中問不到答案,因此把你們都叫來了。」

淌著淚的姬川大喊:

「你到底要問什麼!!」

「那男人的行動有什麼意義?」

「什……」

姬川頓時語塞。

捨身拯救心愛之人。

塔納托斯在問這樣的行為有什麼意義。

不單姬川,在場所有人都不懂塔納托斯問題的含義。

塔納托斯朝著啞口無言的姬川等人開口:

「那男人的戰鬥力比較高。在這情況下,應該要優先確保那男人的生存。如果他把那女人當肉盾尚且合理,但為什麼是男人犧牲了自己?更何況這種行為得不到任何好處。不可理解。」

聽著這番話,愛音瞪大眼睛,嘴唇不禁顫抖,身體因內疚和恐懼而抽搐。

「姐,姐姐大人……」

憂心忡忡的格蕾伊絲抱緊愛音,

「姐姐大人,要堅強。只這點程度,哥哥大人他……不會死掉的。」

格蕾伊絲也清楚,這些不過是安慰話。但即便如此,格蕾伊絲還是本能地感到,如果不抓緊一線希望,姐姐就會崩潰了。

然而,愛音搖搖頭:

「不行了……心跳都停了。傷無,已經死了……是我,殺了他。」

「你在說什麼呀姐姐大人!快點振作!」

塔納托斯興味盎然地看著這一幕:

「只是一個個體停止機能,為何如此慨嘆?為什麼會哀傷?歸根結底,悲傷又是什麼呢?這種情緒與行為有著什麼意義?是為了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尤莉西亞將攻擊動力子機關的炮口直指塔納托斯:

「格蕾伊絲,赫科勒絲,請你們照顧傷無和愛音。」

尤莉西亞

的內心正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憎恨與怒火。至今的每一場戰鬥,尤莉西亞都能冷靜看清局勢,從更高的角度俯瞰戰況,而如今,這樣的自己已不復存在。

想要殺了這殺害摯愛之人的對手。單純的復仇心以及殺戮衝動已經不可遏制。

姬川架起了絕世破斷,西爾維婭也準備好了塔洛斯的主炮,隨時可以開火。

憐悧舉起劍盾,壓低身子。

「上吧!!」

以憐悧的號令為引信,尤莉西亞的攻擊動力子機關和西爾維婭的伊格尼斯主炮噴出火舌。

塔納托斯的位置登時被烈火包圍,通紅的火焰升騰於失去色彩的世界。衝擊波,閃光,爆炸火球猛然激盪。憐悧躍進火中,好似要斬開這一切。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澤克洛斯的劍劈開火焰,前方正是塔納托斯。

兩劍交鋒,火光四濺。

「塔納托斯!有人叫我們留你一條命!但已經無所謂了!!我管它世界會變什麼樣!!殺!我要殺掉你!」

塔納托斯面無表情地格開了劍,把憐悧反推回去。

「唔!」

單是如此,就讓憐悧往後飛退了數十米。雙腿在地上滑動之時,憐悧那雙燃著仇恨的雙眸盯著塔納托斯。

「我不管你是神還是什麼,不論用什麼手段我也要殺掉你!抹殺到你一個細胞也不留!!」

塔納托斯的金色眼眸不帶半點情緒。然而,卻對盛怒的憐悧一行人閃著好奇的光芒:

「死亡帶來的改變與現象,十分有趣。如此的話──」

伴隨機械運轉的聲音,塔納托斯張開翅膀。猶如一架巨型鐘錶,

「我想要更詳細的數據。讓我把你們一個個殺掉,觀察你們的反應吧。」

塔納托斯淡然低語,正是名副其實的死神。

散發神聖而美麗光芒的,死神。

「少胡扯!」

一直默默忍受著悲痛的格拉維爾,抽出了銃劍奇環,

「把傷無,把傷無還我啊啊啊啊啊!!」

哭泣著扣下了扳機。

而西爾維婭也在吼叫中釋放齊射: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焰又一次撲向塔納托斯。

但是,

「什麼……!?」

所有攻擊都在命中塔納托斯之前被抹消了。

「這是……怎麼回事」

格拉維爾臉頰滴下冷汗。

塔納托斯表情漠然地小聲說道:

「我是這世界的統治者。這就代表,我控制著這世界的一切法則。」

憐悧眉間擠出深深的皺褶:

「難道說……你……」

「此時此刻,這世界的一切物理定律無不遵從我的意志。你們的武器所使用的,是從基本魔力轉換而成的光粒子。如果改變與之相關的運動法則,光粒子就將不再收束於一點,而會煙消雲散。不過──」

說著,塔納托斯舉起白劍,

「物理攻擊仍有效。」

尤莉西亞充滿殺意地盯著塔納托斯:

「如果……這樣的話,」

尤莉西亞舉起自己的背德武裝——破滅十字,對姬川使個眼色。姬川做出反應,將涅洛斯的背德武裝絕世破斷架在下段。三把刀刃閃現紅光。

尤莉西亞又一次把魔力輸送給破滅十字。金色光芒在大型樁槍上循環,嗡嗡作響。兩人附近溫度提升,捲起大風。

兩台背德武裝同時發動,令周圍的電流也前所未有地激烈轟響。

「一起上吧,羽宥!」

「來了!!」

尤莉西亞舉起破滅十字,姬川舉起絕世破斷。兩人向著塔納托斯突進。

然而越是接近塔納托斯,破滅十字前端噴出的粒子量也越來越少。如此一來,破滅十字跟普通的打樁機沒有兩樣。

絕世破斷刀身表面的粒子也在消失,削弱成一把普通大劍。

但兩人還是咬緊牙關,沖向塔納托斯。

不知道攻擊能有多少效果。不過,既然物理攻擊有效,也就別無選擇了。即使遭到反擊丟了性命,哪怕只在敵方身上留下一道傷痕,在彼世也能無愧面對傷無了。

懷揣這般心思,兩人與塔納托斯正面激撞。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塔納托斯沒躲開二人的攻擊。

接著,破滅十字擊打於塔納托斯胸口,絕世破斷則劈向頭部。

「──!?」

此刻,兩人目擊了難以置信之事。

背德武裝碎了。

破滅十字的樁子擊出的一刻,破壞力被全部反饋至破滅十字本身。樁子折斷,發射機構,魔粒子產生裝置,全部都像脆弱的瓷器般碎掉了。

而絕世破斷的三個刀鋒也盡數折斷。

「不可能……」

姬川和尤莉西亞雙眼瞪大,眼珠隨著內心的動盪而顫抖。

觀察著如此兩人,塔納托斯持劍的手更加使力:

「我加入了新的物理法則更改。動能不會傳遞到目標,而是直接反饋回自身,然後──」

塔納托斯猛揮利劍,

「解除此條法則。」

庫洛斯和涅洛斯的胸甲碎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川和尤莉西亞飛過半空,翻滾過地面。

望見這一幕,格拉維爾大喊:

「就是現在!!」

格拉維爾心裡擔憂尤莉西亞和姬川的安危。但現在物理法則恢復了原樣,不能錯失良機。

格拉維爾舉起銃劍奇環,西爾維婭也將藏有背德武裝的右臂瞄向塔納托斯——本該如此。

「哎!?她去哪了!?」

塔納托斯身影消失的速度快到來不及眨眼。

下一瞬,西爾維婭看見塔洛斯的右臂落下。

「──咦!?」

然後突然失去了右腳的支撐,身體傾倒。

塔洛斯的龐然機體摔倒在地上。西爾維婭傾斜的視野,見到塔納托斯就站在自己腳下。

被切斷的塔洛斯右腿爆炸。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速度快過爆炸,塔納托斯已站在格拉維爾跟前。

「──!?」

格拉維爾正想舉起銃劍奇環,槍身已被斬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彈藥引爆,銃劍奇環在格拉維爾手中猛烈爆炸。

爆炸發生之前,塔納托斯停下了腳步。

祂身後遭到憐悧澤克洛斯的襲擊。

──得手了!

這是她靠著拋下倒地隊友,才換來的一瞬機會。

塔納托斯以劍斬斷了銃劍奇環,這個時機憐悧的劍應該也有效。

抓緊這時機,憐悧用盡全身力氣向塔納托斯的後背揮劍。

「什麼──!?」

當澤克洛斯碰上塔納托斯背部翅膀的瞬間,潔白優雅的劍粉碎了。

──法則又被改寫了!?就這一瞬間!?

塔納托斯一記回身旋劍,橫砍憐悧。

「唔啊啊啊!!」

胸甲破裂,抖摟出白皙的乳房。憐悧倒在地上,望向塔納托斯的表情充滿了怨恨。

「可惡……-」

憐悧站起來,緊握拳頭,

「才剛開始呢。我現在就要打倒你!」

「徒勞。你們皆由我創造,怎麼可能打倒我。」

「你說什麼?」

憐悧的眼睛瞇成一道線。

「唯擁有同等力量之人,才能與我抗衡。換言之,只要你不是機械降神,就無法與我一戰。」

說著,塔納托斯瞧向傷無倒下的遺體,

「那男人身上擁有機械降神的力量。恐怕,是那小小機械降神的能力吧。因此他才能在我的世界裡不受控制,發動攻擊。不過,已經結束了。」

「唔……」

凝視憐悧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塔納托斯漠不關心地說到,

「看來你是個跟那男人相近的存在。那麼,下個要殺的就選你好了。」

塔納托斯舉起手中劍,

「你的死會為其他人帶來多大影響,我將拭目以待。」

憐悧全身冒出冷汗。

──我要在這地方被幹掉了嗎?

無比重要的弟弟慘遭殺害,自己卻不能報一箭之仇。

見鬼。

母親,

在這節骨眼上,那女人到底在幹什麼。

明明每到希望她消失的時候,她就一定會露面。

在這時候,誰來──

「真不像你啊,憐悧?當時打倒我的那個你到哪兒去了?」

突然有人說話。

那宛如淡墨流淌般的宇宙之間,有人正在走來。

憐悧很熟悉那聲音。

身上已不是從前披掛的戰甲,一襲典雅長袍取而代之。然而,手中的神槍岡格尼爾依然如昔。

「你,你……是……」

曾經生死搏殺的對手。

前機械降神,現已是統領自己世界的女神。

「奧丁!?」

以前遮擋左眼的是粗獷的眼帶;如今則是女性化的漂亮蕾絲眼罩。奧丁右眼對著憐悧,而後是塔納托斯,莞爾一笑。

然而,塔納托斯依舊面無表情地回望奧丁: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奧丁?」

憐悧一行人也有著相同的疑問。

愛音也抬起臉,瞪著曾經進行過死斗的敵人背影。

「……奧丁。」

奧丁忽然現出溫柔的微笑:

「我是來履行承諾的。」

「……承諾?」

塔納托斯左手朝向奧丁。同時,竄起一道紅光。

抹消所有存在的紅光——神雷,吞噬了奧丁。

「奧丁!!」

憐悧不由自主大喊。

握緊劍柄,正要動身幫忙——卻停下了腳步。

「──岡格尼爾。」

神雷四散開來,仿佛在躲避奧丁刺出的長槍。塔納托斯垂下手,紅光戛然停止。

「你的長槍還健在啊……」

奧丁揚起手裡的長槍作為回應:

「雖說不是機械降神了,但這點事,如今的我還辦得到。」

「……收手吧,奧丁。不再是機械降神的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的你與你的世界,都不過是我手心裡的脆弱存在。」

「不,塔納托斯。不管你控制著多少法則,我也不至於讓我的世界任你擺布。」

塔納托斯不帶情緒的眼睛微微瞇起:

「與我對抗的原因,是你的諾言。你究竟是跟誰訂立的約定?」

奧丁輕輕一笑,視線盯住塔納托斯,發言卻並非對著特定人:

「所以,怎樣了?傷無的狀態。」

聽到這問題,不論憐悧,愛音還是其他人都陷入疑惑。

然而,卻有人出聲回答了奧丁的問題。

「我現在去看看。」

與此同時,金字塔形的光圍繞起傷無。

「這,這是……?」

愛音不可思議地環顧起圍起了自己和傷無的光芒面紗。

「──!?」

不知不覺間,有個陌生女子站到了愛音身旁。

「哎……你,你是?」

那女性的褐色肌膚搭配著一身華麗金飾,形象好似古埃及女王般美麗動人,威嚴而又充滿母性。

望著那身影,尤莉西亞夢囈般呢喃:

「奧,奧西里斯……?」

奧西里斯往尤莉西亞甜甜一笑,然後跪到傷無頭旁邊:

「愛音小姐。請把傷無借給我一下。」

「哎……」

名叫奧西里斯的這位女性,雖是與她初次見面,卻莫名有種安心感。愛音自然地放手,讓給了奧西里斯。

奧西里斯把傷無的頭枕到大腿上,以雙手溫柔地包裹傷無的面龐。

望著傷無倒映著虛無的眼睛,奧西里斯說:

「……傷無的靈魂,還在迷失當中。」

聽到這答覆,奧丁咧嘴一笑:

「那靈魂就交給你了。身體交給我。」

奧丁隨意地放下了遙指塔納托斯的長槍,轉身向後,在傷無身旁跪下。

聽到兩位女神的交流,愛音瞪大了眼睛。眼瞳中,重燃起驚訝與希望之火:

「你能……你能,把傷無復活!?」

奧西里斯慈愛地輕撫傷無的臉:

「我不能保證。不過,我們好歹也是曾掌管死亡的神。」

動手合上傷無的眼睛,奧西里斯充滿決心地喃喃道:

「……如果連作為恩人的一個人類都救不了,那我還算什麼死神呢。」

奧丁把手放在傷無的傷口上,掌心亮起藍白光芒。

「身體的復原……看來我應該能搞定。」

愛音朝對面的奧丁憂心忡忡地詢問:

「哎,那個,身體復原……傷無,已經是這種狀態了呀?真的可以……」

奧丁看著愛音,微笑以示安撫:

「我從前值得驕傲的,可就是無限的再生能力哦?相信我吧。再生人類的身體對我來說不成問題。不過……身體僅僅是容器而已。最重要的是──」

奧丁把目光移向奧西里斯。

「我乃死亡之城的王后。我發誓,一定要把傷無的靈魂帶回來。」

奧西里斯垂頭細看傷無的臉。藍光在她皮膚遊走,經手掌注入至傷無身上。

觀察著這一切的塔納托斯微微歪頭:

「你們如此毫無防備,有什麼意圖?完全是在邀請我消滅你──」

塔納托斯一手持劍,另一隻手積蓄著神雷的光輝,向前踏出一步。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鮮紅大劍划過塔納托斯的鼻尖。

一道黑影突然自天殺來,踩碎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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