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三章 道別之時(1/2)
那由多離去後,所有人都望著天空。
夜色多美好。
一輪新月如小舟,漂在浩瀚無垠的星海上。有一條光芒穿行於這群星的世界,那道光自大地延伸,猶如架起一道橋樑,直通天上界。
接著響起了熱鬧的音樂和人們的歡呼聲。
「咦!?」
傷無急忙環顧四周。
眼下出現的是巨大的圓形競技場。和大量聚集於此的觀眾們。
「這裡是——」
巴特蘭提斯帝國的首都薩勒蒂斯?!
「傷,傷無?」
而粘在身邊的正是身著皇帝衣裝的愛音——不對,是阿涅斯?辛克拉維亞皇帝。
「啊,愛音?這裡到底是……」
「是皇帝寶座間呢……那個,傷無,說實話,我的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
傷無也是同樣。
圓形競技場的舞台上,看得到天地穹女神和MASTERS的成員們在東奔西跑。旋律依然在繼續,卻聽不到歌聲。觀眾們也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對面的VIP包廂里,憐悧正和京在慌慌張張地商量著什麼。
傷無也手扶額頭,拼命喚起回憶:
「愛音,這裡是薩勒蒂斯對吧?而且從這個場面看來,戰鬥結束了……不對,應該是利莫里亞和伊茲加爾德的聯軍與巴特蘭提斯的戰鬥剛結束,那個創世御柱復活的慶祝之夜?」
「是,是這樣吧……有種回到好幾年前的感覺……還是說,做了一場夢呢……傷無,你還記得嗎?」
「嗯……你是說和機械降神的戰鬥?還是說阿塔拉克西亞學園裡——」
「那個我倒不知道。我說……那些事,都是真正發生過的吧?」
聽到這樣的問題,卻難以自信地回答她。
簡直就像是一場長夢。
「——」
直到這時,才注意到某個身影倒在腳邊。
對啊。
那些果然是真實的經歷。
因為證據就躺在地上。
那正是得到了傷無母親的肉體,曾經的機械降神的結局。
這位一頭長長金髮的幼女縮成一團,睡著了。
◇◇◇
在那之後,就是來來往往互相尋找對方,重逢時欣喜地彼此擁抱。
天地穹女神組的西爾維婭,姬川,尤莉西婭,加上除了戈特露德以外的MASTERS,這些偶像們繼續在舞台上演出。
因為無奈的空白期過於長久,歌唱和演出都亂七八糟的,可似乎在迷之感動中的觀眾們還是十分滿足。
於是歡慶的夜晚重新開始。
然而,時間所剩無幾。
現如今創世的御柱已經再生,世界系統也因那由多的貢獻而重獲安定,異世界衝突已經不會再發生了。
如今仍維持開啟的,與亞特蘭提斯相連的衝突面,也很快就會消失。
回歸各自世界的時間即將到來。
「衝突面還有幾天就要消失了吧」
蘭德蕾德如是說。她是亞特蘭提斯世界裡傳承了超古代科技的唯一人物,說出的話確有可信度。
「要是衝突面關閉,可就回不了利莫里亞了呢。」
根據京的調查結果,也確實觀測到了衝突面正在縮小。
如今那由多已不在,靠自己創造出衝突面已成為不可能。
探討後的結論,便是三天後由巴特蘭提斯的戰艦將大家送回利莫里亞。
◇◇◇
從第二天起,大家都珍視這所剩無幾的時間,一一惜別。
傷無和愛音,也是同樣——
「風景真是漂亮啊。」
傷無來到了養育過童年愛音的行宮。
這座建在湖面上的白牆城堡,與薩勒蒂斯的黑色建築群形成鮮明的對比。恐怕是寓意要養育出純潔無暇的少女吧。潔白華麗的城堡,以遠方覆雪的群峰為背景,更顯俊美。
傷無和穿著皇服的愛音並肩走在跨過湖面的橋上。傷無自己則依然穿著平時的學園制服。雖被問過是不是要訂做巴特蘭提斯款式的服裝,但按巴特蘭提斯風格越是高貴者的裸露面積越大。在聽說自己——果不其然——除了披風以外什麼都不穿才最美之後,傷無還是鄭重謝絕了。
愛音在橋中間停下了腳步,指向對岸:
「我就是在這座橋對面,來到的利莫里亞哦。當時並不知道什麼衝突面,只是誤打誤撞。」
「原來是這樣啊……」
傷無望向過去出現過衝突面的地點,
「也許對愛音來說是不幸,但多虧如此,我才能和愛音相識。現在來說我還要感謝那個衝突面呢。」
「嗯……到了利莫里亞以後,有過快樂,也有過悲傷……其中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了傷無你。好到讓我覺得,別的不幸都可以抵消掉了呢。」
以愛音來說,這是特別直白而等級最高的讚揚,讓傷無有點不好意思。
「是,是這樣嗎……不過,還真是經歷了不少事情啊。」
「嗯。從結果而言,創世的御柱再生了,和平再次降臨於這個世界。世界也沒有因為機械降神的隨心所欲而毀滅。作為巴特蘭提斯皇帝,在此表示謝意。」
說著,愛音儀態優雅地低下了頭。
「別,別這樣啦。咱倆之間……搞得這麼見外。」
愛音的口吻和舉止,讓傷無感覺古怪。
仿佛她正在拉開距離。
聽言外之意,似乎在主張自己不再是千鳥淵愛音,而是阿涅斯?辛克拉維亞。
「我說,愛音。」
「什麼?」
那雙眼眸中隱隱透出悲傷。
「跟我一起在利莫里亞生活吧。」
「傷無……那個」
愛音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放棄了。
「當然我也知道愛音的立場。但是,對我來說你就是愛音。是千鳥淵愛音啊。」
「……對不起。傷無。」
一瞬間,傷無屏住了呼吸。
「我……回不去。」
「為什麼?」
裝作沒注意到自己的心臟正警鐘般狂跳,傷無問道。
「我身為巴特蘭提斯的皇帝,卻一直都不知道國家的窘境。還讓妹妹孤零零一個人……把事情全推給了妹妹……不能再這樣,讓格蕾伊絲辛苦下去了。」
「這……」
「我……作為巴特蘭提斯皇帝,必須克盡皇帝職責才行。」
「那樣的話,我也——」
——我也留在這個世界?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這樣做。
可就像愛音一樣,自己也擔負著復興利莫里亞的職責,也必須為自己世界儘自己所能。還要收拾巴特蘭提斯和母親留下的殘局。而且同樣的,自己終究不能全部推給憐悧去做。
愛音吃吃笑出聲來:
「果然,我們倆是一類人呢。」
「確實啊。」
兩張微笑的臉龐上,依舊充斥著難耐而又無處排遣的思念。
◇◇◇
這天夜裡,傷無在為自己準備的房間裡,獨自想著心事。橫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心裡思緒萬千。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今後也想和愛音在一起。這份心情,我和愛音應該是同樣的。
但是以兩人各自的立場,卻很難實現。
傷無坐起身。
要不再去和愛音談一談吧。
就算見面,相信也很難改變雙方的決心。
而且有種預感:見面次數越多,到了分別是就越是痛苦。可是——
果然還是去見愛音一面。傷無剛這麼想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難道是愛音?……傷無緊張起來。
「請……請進。」
但門打開後,有些難為情地進來的卻是褐色野獸。
「突然過來,抱歉。」
「格拉維爾?」
格拉維爾紅著臉,杵在門口,樣子扭扭捏捏的。
「你怎麼了,別站在那種地方了,快進來吧。」
聽到這句話,格拉維爾才終於走進屋。
然後,她轉向傷無,一副心意已決的表情:
「傷無,我決定留在這個世界。」
傷無感到心臟一陣揪緊。
「創世御柱已經再生,原本將死的世界復甦了。而且巴特蘭提斯和巴蒂恩的關係緩和,接下來一段時期,對伊斯加爾德來說非常關鍵。」
「說的沒錯……格拉維爾可是英雄嘛。」
格拉維爾的臉紅得愈發厲害:
「我,我沒那麼了不起。只不過,我要對祖國和人民負責。」
「是嗎……我要寂寞了。」
傷無靠近格拉維爾,凝視她的雙眸。
格拉維爾的喉嚨微微咕嚕一聲:
「傷無,我還有最後一個願望,你願意聽嗎?」
「當然,只要我能做到的,什麼事都行。」
「我也想……要一次,究極改裝。」
——!?
傷無屏息了。
究極改裝……其實就是——那個吧。
格拉維爾臉蛋通紅,眼神惴惴不安地仰視傷無。那表情不屬於英雄,而只是一個懷春的少女。
「……可是,真的可以嗎?」
「我今後已經不可能再見到傷無了……因此,想你刻在我的身體上,作為曾經與傷無在一起的證明。不然的話,我多半……一輩子都會後悔。所以……」
傷無深刻明白了格拉維爾的心情。
默默把格拉維爾攬進懷裡。
「哈啊……」
於是格拉維爾放心地嘆出一絲歡喜的氣息。傷無湊到她的耳邊細語:
「先跟你說一句。究極改裝會把我送過來的生命之源轉化為能量。在植入過洛斯系列的核心的情況下,那些全部會被核心所處理。所以並不會讓你懷孕。」
「嗯嗯……就算是這樣,我也——」
「但是呢——雖說機率極其低,但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受精的可能性。」
「——哎……」
格拉維爾稍稍離開,盯著傷無的眼睛看:
「那,那就是說……」
「對。格拉維爾有懷上我孩子的可能性。」
「我和傷無的……孩子……」
格拉維爾眼睛裡閃起亮晶晶的星星。
「而且如果真的懷上,那幾小時之內,核心就會被趕出去,排到體外,就像它被孩子搶走了位置一樣。」
「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傷無表情嚴肅地點點頭:
「沒錯,如果事情成真,影響不會小。對格拉維爾你——伊斯加爾德的英雄來說,失去了佐洛斯一定會成很大的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
「沒有問題的哦!傷無!」
「咦?是,是這樣的嗎……?不過,也就是幾千分之一,幾萬分之一這種等級的概率而已。」
這句安撫似的話語,反倒讓格拉維爾的眼神充滿了幹勁:
「我,我會加油的!」
「哦……哦哦?」
格拉維拉放開傷無,開始脫起衣服。全都脫光之後,站到了傷無面前。褐色的肌膚富有光澤,分量十足的飽滿胸型,淡粉色的頂尖兒綻放其上。肚子與腰窩肌肉緊繃。而那童女般無毛的小丘上,劃出一道緊緊閉攏的肉筋。
「真美啊,格拉維爾。」
格拉維爾害羞地垂下視線,兩隻手的手指交纏:
「傷無你也……快點。」
這句話本是掩飾羞澀,卻好像成了想看到傷無裸體而出口的催促之言,更害羞了。
傷無應格拉維爾的要求,脫成了全裸。望見這模樣,格拉維爾看得出了神:
「傷無……真棒呢。」
傷無的下體此刻早已雄赳赳地直挺向上。
因為要和自己做的事情,傷無已經起了興。看出這一點的格拉維爾喜不自禁,下面的嘴唇也自然而然地濡濕起來。
——那個,要到我這裡來了。
摸摸自己的下腹,深處火熱地揪緊了。
「……格拉維爾」
被傷無緊緊擁抱著,格拉維爾情不自禁地想要落淚。她忍住淚水,愛撫傷無的身體以傳達自己的思念。於是傷無也仿佛品味她那柔韌緊湊的婀娜肉體一般,撫摸著她。
格拉維爾臉帶潮紅,央求著接吻。
「嗯?」
嘴唇互相重合,壓在一起享受著柔軟的感觸。而後嘴唇張開,兩人互相伸出舌頭。在略微分開的嘴唇之間,舌頭交織纏合。
僅僅舌頭互相舔舐的行為,有種非常淫靡的感覺,漸漸煽起兩人的性慾。
這之後,兩人彼此觸碰對方的身子,舌頭舔過,來回撫弄,有如要將身體所有部位支配殆盡一般,激情地反覆愛撫著。
想要將對方的身體,全部留在記憶里。
那個平時一向矜持的格拉維爾,也在積極索求著傷無。在這樣不斷愛撫之下,她體內的欲望已然不可遏制。
不知由誰主動,終於,兩人即將跨過最後一線。
橫躺床上的格拉維爾,陶醉的目光仰望著傷無。
恍然間,傷無想起了當初核心再植入時的情景。
可是這一次不再是模擬物。毫無疑問將是自己本身將要進入格拉維爾體內。
這個事實令傷無興奮得發抖。那充血之物膨脹到了最大,堅硬地聳立著。
以妖媚的眼神打量著它的格拉維爾自己,也已經濡濕到了極點。
大腿張開的格拉維爾,中心處一顫一顫張開雙唇,急不可耐地等待著傷無的進入。
「要上咯,格拉維爾。」
格拉維爾喜笑顏開,輕輕點點頭。
傷無對準格拉維爾張嘴以待的下唇,伴著一陣粘液聲,前端扎了進去。
「唔……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傷無越進越深,格拉維爾脊背反弓起來。
「這,這是什麼……簡直,太舒服……啊。啊啊,不要,不行啊?」
格拉維爾迅速開始顫抖。
傷無頂著猛烈的箍縮力,強硬地插入深處。然後在傷無前端吻上了格拉維爾最深處的瞬間,格拉維爾的身體痙攣起來:
「要,要……要去了!嗚嗚嗚……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縮得實在太緊,簡直以為要被擰斷了。格拉維爾繃直了雙腿,身子一抽一抽,全身的外在與內側兩邊都在持續痙攣。
宛如全力衝刺過後一樣,急促地喘息著。
「沒事吧,格拉維爾?」
傷無溫柔地撫摸著格拉維爾汗津津的臉蛋,理了理黏在她額頭上的劉海。
格拉維爾眼神空虛地抬頭看傷無:
「好,好厲害……」
跟和阿爾蒂婭做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也不同於前些時候的再植入……這是,真正的……
「男人和女人……就是為了這個……才會變成這樣的吧」
格拉維爾自然地撫摸自己的肚子。
體內,熱乎乎的。
傷無也舒暢地皺起眉:
「格拉維爾的裡面……活像把我吸住了一樣。」
「那,那是因為……」
格拉維爾臉色本就潮紅,這下子更是發燙。
那是因為……我的身體,想要懷孕嗎?
格拉維爾的體內毫不間斷收縮,蠕動著直把傷無拉向深處,一點一滴地令傷無的欲望上涌。
「格拉維爾的裡面……真是太舒服了。」
「是,是嗎……那,太好了。」
「但是沒想到啊,光是插進來你就高潮了呢。」
「好,好煩啊你……」
氣呼呼的臉蛋突然轉到一邊。這模樣太過可愛,讓傷無湧起一股憐愛之情,想要更加好好品味格拉維爾的身體。
「抱歉了,格拉維爾。」
「有什麼好道歉——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體會內壁觸感的同時,傷無緩緩外抽,然後在最粗處即將
拔出來的瞬間又一口氣拱進深處。
「呀啊!?」
然後,動作反覆。
「?啊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呀啊?!」
格拉維爾春情蕩漾,沒了焦點的雙眸泛出淚花,口水從張開的嘴角淌出。
傷無朝她那平躺狀態卻不走形的胸部伸出手。
「呀啊啊啊啊?」
傷無不慌不忙地用力揉著胸部,反覆抽插。
格拉維爾的內壁好似撒嬌一般,活潑地不斷蠕動著榨取傷無的下體。
「啊啊……傷無,傷無……我還想要……」
格拉維爾淌著淚水懇求道,
「已經,不行了……我,我又要,一個人高潮……所以,求求你……」
其實傷無也已經瀕臨極限。
「——好的。」
腰部的聳動猛然加劇。肉體相互拍打之聲以悅耳的節奏迴蕩在房間裡。格拉維爾的胸部也合著節拍,跳舞似地來回亂蹦,與床架的吱呀聲相重合。
「啊啊嗯!啊?哈啊!啊啊!呀? 傷無!」
兩人結合的部位,格拉維爾的蜜液被擠壓流出。液體發出的粘稠音更加挑撥起淫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棒!我,好幸福啊? 傷無?」
一道不可遏制的感覺,從傷無的臀部直衝向格拉維爾。
「格拉維爾!要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拉維爾死死抱住傷無的身體,雙腿繞過傷無,用力一勾,堅決要以自身來承受傷無的給予。
「——!!」
衝刺格外猛烈,傷無的前端貼緊了格拉維爾最深處的入口。而格拉維爾也如久候般,吸吮住傷無的前端。
剎那間,某種東西極速竄過傷無體內,以強勁之勢射進了格拉維爾的裡面。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感令人如痴如狂。
眼前有光芒明滅。
身體仿佛飄向無盡之遠。
格拉維爾感覺到熱流在自己體內蔓延開來,為她的心帶去溫暖和幸福,身心幾乎為之融化。
也許是自己與傷無相交融,合二為一了——她如此想到。
02
◇◇◇
「乾杯~!」
坐在鋪著舒服毛皮的地板上,尤莉西亞、姬川和愛音共同碰杯,也就是所謂的女子會或者睡衣聚。
話說回來,作為巴特蘭提斯準備的衣物,理所當然是透明款的睡袍。姬川一開始有些面露難色,但最後還是因為不會有外人進來而妥協了。
「啊,這個真好喝呢。」
喝了一口,姬川的臉色舒展開來。
「真的哎。愛音,這是什麼飲料啊?」
「是用巴特蘭提斯出產的水果釀造的利口酒。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準備點當隨身禮。夠一年喝的。」
「這,這麼多?」
姬川笑得有些僵。
「有什麼其它想要的儘管說。特產基本都可以準備。」
「雖然說得有些晚,不過愛音真的是……皇女大人呢。」
「正是如此。好好膜拜我吧。」
「啊來了來了,愛音專用語!」
尤莉西亞笑得開心,愛音也噗地笑出聲來。
「那麼愛音。你的決心沒有變吧?」
愛音把兩手捧著的玻璃杯放到膝頭,輕輕點了點頭。
姬川皺起眉頭,探出身子:
「怎麼這樣……那傷無君怎麼說呢?」
「他說想和我一起走,可是……」
「所以說啊!你應該要坦誠面對自己的想法!」
「羽宥……」
面對拼命勸說自己的朋友,愛音笑得為難:
「羽宥你真是的……你直接說『那傷無君就是我的人了』不就好了嘛。」
「我怎麼可能會這麼說呢!」
姬川含淚大喊道。看見真心為自己和傷無著想的姬川,愛音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就非得分開不可啊!這種事,太過分了!」
「羽宥……」
愛音向姬川伸出手,抱住了她。既是寬慰,也是感謝。
「謝謝你羽宥。不過就因為有你在,我才能放心把傷無託付給你啊。」
「就,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答應啊!」
尤莉西亞喝光一杯之後拿起瓶子,斟上了第二杯:
「是嗎?那樣的話他就歸我了哦?」
「尤莉西亞小姐!」
對玩笑話認真起來的姬川兇狠地瞪著尤莉西亞。尤莉西亞不由得聳了聳肩,給另兩人的杯子裡倒滿酒。
「那格蕾伊絲她怎麼說?」
「她說她很高興。只是傷無沒能留下來讓她很憤慨。」
想像了一下那幅場面,尤莉西亞臉上浮起苦笑:
「原來如此……但是呢愛音。這可不是異地戀哦?你倆說不定一輩子都不能再見面了。雖然我覺得你身為皇帝的責任感很偉大,可要是選擇以自己的人生為優先,我想也不會有誰責備愛音的。」
愛音握緊杯子,長長地嘆息一聲:
「……謝謝你,尤莉西亞。但是,我已經決定了。」
尤莉西亞和姬川面面相覷,嘆息起來。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愛音毫不遲疑地回應:
「請進。」
門打開後,赫克勒斯拘謹地探出腦袋:
「打擾了。請問姬川小姐在這邊嗎?」
「赫,赫克勒斯小姐!?」
「啊,非,非常抱歉。我沒想到阿涅斯皇帝也在……」
「沒關係,怎麼了嗎?」
「是。阿塔拉克西亞學園二年級甲班正在召開送別會。如果姬川小姐有空的話,希望也能夠去露個臉……」
愛音催促起姬川:
「你去吧,羽宥。」
「但是……」
尤莉西亞也笑笑讓她別在意:
「這邊還會繼續。想來了就過來吧。」
「……我明白了。那麼,我就稍微過去露個臉。可別因為我不在了就喝得太多。明天還有告別演唱會呢。上午可得進行排練哦?」
「好啦好啦。」
尤莉西亞含糊地答應著,揮了揮手。接著忽然想起什麼,加了一句:
「啊……說到排練,西爾維婭去哪兒了啊?」
「這麼說,確實沒看見她呢……得和她聯繫一下比較好。」
◇◇◇
此時,西爾維婭也正在和要好的朋友惜別。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拉,拉格爾絲。別再哭啦~」
大約一小時之前,西爾維婭正在分配給自己的房間裡檢查明天演唱會的節目單,拉格爾絲突然造訪。
然後就一直是這副模樣。
現在,她還趴在長沙發上哭。
「泡杯茶給你哦。喝點茶就能冷靜了。」
西爾維婭用餐盤端來了茶杯。這是伊斯加爾德出產的高級茶葉,它略有些類似格雷伯爵茶,讓西爾維婭很是中意。
在沙發前的桌子上擱下餐盤,西爾維婭從壺裡往杯子裡倒茶。
「好了,請用吧。」
「唔唔……」
拉格爾絲兩手捧著遞來的茶杯,嘶溜嘶溜地啜飲起來。
「好喝嗎?」
「……是很好喝啦。」
「太好了。」
喀嚓一聲,拉格爾絲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什麼嘛!你就不會傷心的嗎?」
「拉,拉格爾絲……」
因為哭的太厲害,拉格爾絲眼睛周圍又紅又腫。即使如此她也還在流淚嚷嚷著:
「反,反正,你都不會在乎我的吧!畢竟,我一直都在跟你作對!」
「怎麼可能會不難過呢!」
西爾維婭坐到拉格爾絲身邊,抱住了她,
「拉格爾絲是最最重要的朋友!是摯友!明明是這樣,卻再也見不了面了,怎麼可能會不難過呢!」
抱著拉格爾絲的肩膀在發抖。西爾維婭劇變的態度,讓她忘了哭泣,一片茫然:
「西,西爾維婭…」
西爾維婭嗓音顫抖,摻雜著哽咽聲:
「好不容易,才,才想要笑著面對最後一刻,留下快樂的回憶的……可是……」
止不住的淚水,湧出西爾維婭的雙眸,
「拉格爾絲大笨蛋——!」
纖細的手臂使盡全力擁抱拉格爾絲。
拉格爾絲再一次湧出淚水: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西,西爾維婭啊啊啊啊啊!」
「拉格爾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喊著對方名字,兩人抱成一團痛哭失聲。
等到好不容易哭累了,兩人彼此依偎著癱在一起,拉格爾絲嘟噥起來:
「我……不留了。」
「呼哎?」
帶著一雙紅腫的眼睛,西爾維婭轉向拉格爾絲。
「我不留在巴特蘭提斯了。我要去利莫里亞。」
「拉,拉格爾絲?但是,這樣的話……」
拉格爾絲搖了搖雙馬尾:
「反正我是個孤兒……也沒有親近的人。在親衛隊也是被排擠的……說心裡話,我對巴特蘭提斯就沒什麼留戀。但是……」
拉格爾絲羞澀地垂下視線,
「在利莫里亞,是有留戀的……還是說,有不想失去的東西呢……」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決心,西爾維婭一下慌了神。
「可,可是這樣真的好嗎?以後再也回不去了哦?」
拉格爾絲刷地抬起頭,倔強地頂嘴:
「無所謂!已經決定了!」
撂出了這一句,拉格爾絲表情卻又沒了底氣:
「但是,這是要……西爾維婭今後也願意和我做朋友……才可以。」
西爾維婭心中存在著迷茫。
她在害怕,怕因為自己的緣故,攪亂了好朋友的未來。
曾經也有一次,在東京收復作戰時,西爾維婭和拉格爾絲有過一戰,其結果是拉格爾絲失去了記憶。
然而——
現在和那時,已經不一樣了。
西爾維婭握住摯友的手:
「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回利莫里亞以後,不管發生什麼,西爾維婭都會保護好拉格爾絲的!」
拉格爾絲帶著呆然若失的表情,回望向眼神認真的西爾維婭。
「那……那約好了哦?都到現在了,你再說不算數也不行!」
「好的!」
不知怎的,拉格爾絲感覺有些難為情,都不能直視西爾維婭了。西爾維婭拽起她的手,拉向自己:
「約好了。」
說著,西爾維婭臉上露出了最美的微笑。
「嗯……約好了。」
於是,拉格爾絲仿佛解脫了所有的煩惱,恬靜地笑了。
◇◇◇
——第二天。
傷無正為典禮和採訪的事忙得不可開交,連和愛音見面的空閒都沒有。
本想著晚上還有機會見面,卻又來了個突然安排,讓傷無作為嘉賓出演天地穹女神和MASTERS成員們的告別演唱會。
與其說是安排,倒更像是被身為天地穹女神經理,名叫瑪莉斯的女性不由分說硬拉上了圓形競技場的特別舞台。
而某個人,正從VIP包廂里俯視舞台上揮手的傷無。
「真是的。連個招呼都不打……」
憐悧無趣地嘟囔幾句,一口喝乾了酒杯。
會場的音樂和嘈雜聲,音量不大不小地傳到這豪華的房間裡。
「校長。」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蘭德蕾德伸出手,正要為憐悧倒酒。
「啊,謝謝。」
憐悧遞出杯子,讓她倒入。
坐在對面座位上的澤爾西奧妮望著這兩人的互動,皺起了眉頭:
「現如今你還在用這稱呼啊……」
蘭德蕾德露出聖母般的微笑:
「嗯。都已經用到現在了,我還是想貫徹到底的。」
在VIP貴賓室,憐悧,澤爾西奧妮,蘭德蕾德三個成年人在一起交杯換盞。
「那樣的鬧劇……會不會是那由多的餘興節目啊。」
澤爾西奧妮滿臉不高興,蘭德蕾德朝她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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