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同盟(2/2)
「咿啊……嗯嗯……可是,這個感覺……嗚啊啊啊啊啊啊,怎麼,被纜線給……可是,呀,啊啊啊嗯!」
早已因自慰行為而身體敏感,阿爾蒂婭很快也委身於纜線。尖端帶有魔力吸口的纜線,嘬在胸部粉紅色的突起之上。別的纜線則從周圍夾擊上來,擰榨整個胸部的同時吸起尖端。
「啊啊,在吸,它在吸啊!啊,呀,不要啊啊!」
纜線仿佛本身就是活物般蜿蜒蠢動,來回爬過兩人的身體。它們不光在胸部,還如同意欲搜索出身體的全部性感帶一樣,在兩人渾身上下愛撫,撫動,吮吸。
格拉維爾的褐色屁股里也潛進了纜線。
「那,那裡……很髒的,啊啊啊,唔啊,不要啊啊!」
刺激著臀部的洞口,而別的纜線則扒開前邊縫隙吮吸起來。
「咿……!!不,不行,居然兩邊,這樣的……太刺激了啊啊啊啊!」
喊出尖叫似的聲音,格拉維爾身子反弓。她的身體一顫一顫地發著抖。
纜線支撐起兩人已然使不上力氣的身子,讓她們在空中擁抱著緊貼在一起。胸部被胸部所按壓,擠扁而變形。
「啊……格拉維爾……?」
愣愣的瞳孔,緊盯起親愛的夥伴那張近在眼前的面容。這張臉前所未見地蕩漾於快感,正甜蜜難耐地喘息著。
「阿爾蒂……啊啊嗯!」
兩人被纜線束縛的身體在半空動作著彼此磨蹭。纜線上分泌的粘液順暢了摩擦,使兩人身體刺溜溜地互相滑動。彼此胸部的頂尖兒碰到了一起,敏感的尖端交換著刺激。仿佛更加渴求這股快感,粉色突起愈發挺翹,繃得鼓鼓囊囊。
「咿唔,阿,阿爾蒂婭,你……別蹭太緊啊。胸,胸部前面……」
「才沒……啊啊嗯!格拉維爾,都硬起來了,好壞啊。這麼挺……再被它蹭下去,啊哈啊!」
阿爾蒂婭禁不住痙攣般顫抖起身體。
「這都要,怪傷無……」
格拉維爾朝傷無投去懇求似的視線。
兩人被纜線粘液搞得全身濕透,反射出亮晶晶的妖艷光亮。再進一步 那扭扭捏捏磨蹭著的大腿內側,好像還滴著不屬於纜線的另一種液體。
「哎?呀啊啊啊!」
阿爾蒂婭被纜線強制岔開雙腿,羞恥地大聲尖叫。
「等,等下啊,傷無,呀啊啊啊!」
格拉維爾也被分開雙腿,兩人都羞得面頰湧上紅潮。
話雖如此,這景色可真不賴。被纜線強行岔開腿,空中便綻放出兩朵逸麗奇葩。綻開在潔白花壇與土色大地之上,其趣各異的兩朵花仿佛被朝露打濕般裹著水珠。一顫一顫的花瓣里正滴下蜜液。
「這,這種姿勢……好難為情……」
阿爾蒂婭責備起傷無,聲色卻帶著某種愉悅。
「傷無的話,給你看也可以的……可這姿勢……羞死了啊……」
察覺到熱切的視線,格拉維爾便有種被傷無直盯到身體深處的。然而哆哆嗦嗦的身體裡滾沸的感情卻不只是羞恥,還明顯摻雜了愉悅。
「你倆,真是漂亮啊。」
傷無一句誇讚,令兩人都覺得胸部響起啾的一聲,而花朵深處又湧出了更多蜜液。傷無岔著兩人雙腿讓她們靠近,將兩朵花瓣緊緊貼合。
「啊啊,呀啊啊啊,格,格拉維爾的!啊,好舒服啊!」
阿爾蒂婭扭起自己的腰,讓自己重要的地方擦上格拉維爾的同樣部位。
「咿!哈啊!啊啊啊啊啊,阿,阿爾蒂婭!」
響著粘嗒嗒的聲音,兩朵花瓣相互磨蹭。其中嬌小的嫩芽也膨脹變大,給兩人更進一步的快感。
「啊啊,被,被這樣弄了,腦子會亂——嗯唔!唔唔唔!」
格拉維爾大張著喘息的嘴巴,鑽進了一條纜線。難受般緊皺眉頭的格拉維爾表情十分煽情,更加煽起阿爾蒂婭和傷無的興奮。
傷無在阿爾蒂婭面前也遞出纜線。火熱的雙眼盯了片刻,舌頭終於伸出,碰上纜線那包裹粘液的表面。
「哈啊……啊……嗯,嗯嗯嗯……」
或許是哧溜哧溜舔到一半興奮起來了,阿爾蒂婭大張著嘴,徐徐吞下纜線。
「嗯嗯!嗯嗯嗯嗯嗯!」
「唔嗯!嗯唔唔唔唔唔唔唔!」
把腰部壓在一起的兩人停下動作,下腰細細發顫。她們吐出傳魔纜,不像樣地大張著的嘴巴滴下了涎液。
全身性感帶受到刺激,兩人險些沉溺到快感的波濤里。傷無躺到床上,將兩人挪到自己上邊。
「這回,三個人來……成功吧。」
「……好。」
體察到傷無的意圖,兩人幸福地微笑了。接著,雙眸為屹立於眼前,自己沒有的器官所濕潤。
傷無的下體加塞兒般,擠進兩人相互貼合的胯下。
「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厲害,什麼呀,這個,完全和纜線不一樣啊!」
阿爾蒂婭甩亂了頭髮,喘息著快感。
「呼啊啊啊啊!傷,傷無的,這個,果然好棒啊,要亂掉了啊!」
格拉維爾也喜悅地喊著,反弓起身子。
而傷無在兩人最重要的部位愛撫之下,也斷沒有不舒服的道理。稍不留神,眨眼就會直衝絕頂。
見到傷無的表情,兩人胸口都熱乎起來。
——在我們身上,傷無也來感覺了啊。
剛想到這兒,腰部就動得更加使勁。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互相對視,在對方眼中體會到彼此的想法。微微點頭之後,便更賣力地貼緊身體,強化給傷無的刺激。
「唔!你,你們倆……嗯……」
傷無愜意的聲音聽在耳中,格外激勵起兩人,然而,這把雙刃劍卻同時也給自己帶來了強烈刺激。她們一面抵抗著近乎失神的快感,一面拍打著腰部。傷無的下體在兩人胯下進進出出,通電般的快感襲擊著腦子。而後——
「——!!」
「咿嗚……!?」
「!? 哈嗚……啊……」
三人同時抵達極限。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傷無的生命能量噴薄而出的同時,妖媚的尖叫聲也自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的喉嚨迸發而出。傷無的能量播撒在兩人身上,而接著是耀眼奪目的三色光輝,湧出三人的身體。
光輝透過纏在三人身上的纜線,向艦隊全體擴散開去。被快感漩渦所吞沒的傷無脫手了纜線控制,無力地攤在床上。而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也栽倒在了傷無身上。
傷無抱過兩人,撫摸著兩個腦袋。而兩人都撒嬌似的,在傷無胸口蹭起臉來。
傷無檢查過魔力供給量,眉頭皺了起來。
「補給是基本完成了,但說到這麼大規模的艦隊……再來一點兒也就行了吧……格拉維爾,阿爾蒂婭,你們沒問題吧?」
格拉維爾抬頭望起傷無,溫和地笑笑:
「當然了,傷無。這回就……讓我們來做,好嗎?那個……只讓你給我們舒服,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不行?」
格拉維爾喘出甘甜的氣息,同時怯生生地提案。傷無以笑容回應,從兩人胸部和手上松
開了纜線。兩人對視彼此,相互貼合起胸部夾起傷無的下體。格拉維爾在右,阿爾蒂婭在左,兩團綿軟壓扁在一起。
感觸真是絕妙。軟騰騰的物體令人愜意,快感到下半身幾乎融化。
左右互有微妙不同的觸感,正是雙人服務的證明。簡直都要擔心,這種奢侈是不是天理不容了。
「那個,格拉維爾啊。這樣子……能做得好嗎?」
「嗯……不要緊,大概行的。像這樣子往上往下……」
兩人胸部摩擦著傷無的下體。隨著每次力道的增加都會被緊緊擠扁,又更受不了了。
三人瞳中,閃閃發亮的光粒子開始涌動。
「接著……就是剛剛才覺醒的技巧。有個法子,直取傷無要害哦。」
「哎?啊,你是說剛才的……」
格拉維爾得意一笑,胸部放開了傷無。
「這麼做。」
格拉維爾嘴巴大張,釋出灼熱喘息和濕滑的舌頭的同時,含下傷無的下體。傷無又一次經受起難以言喻的火熱和快感。
俯視自己的下半身,目擊到快感真正傳來之處,傷無便再次驚奇於這幕景象是多麼的缺乏現實感。
曾與自己生死搏殺的對手,統帥一國,強悍驕傲的英雄,正神色迷離地舔舐著自己的下體。
「哎,哎,格拉維爾?我也……」
阿爾蒂婭紅了眼角催促道。
格拉維爾啾啵一聲放開嘴巴,阿爾蒂婭便急不可待地貼上臉來。喉嚨咕嚕作響,再一股腦吞下傷無的下體。
格拉維爾舔過的東西由自己接著來舔。而且這還是傷無的東西。想到這裡,下腰便竄過一陣顫抖的快感。
傷無也再次被難熬到打滾兒的快感擊中,雖說同樣是口腔,卻和格拉維爾觸感又有不同。嘴巴里的綿軟,溫暖與舌頭動作全都不一樣。
不顧自己是第一次,阿爾蒂婭直將傷無的下體迎進自己喉嚨深處。確實很難過,但心中又有股更勝的喜悅。
阿爾蒂婭鬆開嘴,劇烈地深深呼吸著。
「那……格拉維爾……這回,兩個人一起,啊啊嗯!」
傷無享受之後還沒完,而是對抗般將兩人沉浸到快感里。與她們自由的上半身相反,纜線集中挑逗起兩人下半身。纜線活物一般纏緊下半身,執拗地持續刺激著性感帶。岔開兩人雙腿的纜線將黏乎乎的本體一邊摁住嬌小嫩芽一邊滑動。
「咿……呀啊啊啊啊,啊!」
「唔……呼啊啊啊啊嗯啊啊啊!」
兩人溢出的蜜液幾乎在床上汪成水泊。兩人栽在傷無身上,忍著幾近令人動彈不得的快樂,朝眼前傷無的下體拼命伸舌。舌頭剛一巴上屹立之物,兩人便從兩側往上舔去。然後兩邊吮吸,兩張嘴包裹上來。
「嗯,哈,啾……嗚啊啊嗯……啾……」
「哈啊,啾嚕……啾……嗯啊!啊啊啊!」
終於,三人一同接近了極限。身體深處有什么正急速躥升上來,而阻止或是忍耐,皆不可能。
一口氣登上頂峰,快感,接著是魔力之光大舉爆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啊,嗯唔唔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拉維爾與阿爾蒂婭的尖叫相重。
魔力之光溢出自三人身上。多到先前完全不可相提並論的巨量魔力,朝全體船艦流去。
傷無也上氣不接下氣地躺在床上。
「操縱……傳魔纜,這活兒……可真夠累的——嗯?」
下半身的快感仍在持續。
「咦……?」
格拉維爾與阿爾蒂婭仍繼續舔舐著傷無的下體。她們伸出舌頭舐去溢出的液體,又你爭我奪一般細細舔過。
「你們兩個,連結改裝已經成功了。所以,夠……」
不知聽沒聽見傷無說話,兩人還在不管不顧地接著舔。
「格拉維爾?阿爾蒂婭!」
阿爾蒂婭好容易才抬起臉,眼光放蕩地微微一笑。
「呵呵……說什麼呢?要到倫敦,還必須得補給三次哦?哪還有時間休息嘛。」
噫,傷無冷汗直下。
「可,可是格拉維爾也到極限了……姑且就先……」
格拉維爾眼角微紅,浮現出妖艷的微笑。
「不用,我不要緊……倒是如果魔力不足,艦隊說不定都會墜落呢。對,對了。我覺得一直就這麼下去,也挺不錯的……怎麼樣?」
睜著水汪汪的眼珠,格拉維爾耍賴般甜絲絲對傷無耳語道。
傷無對自己能量的枯竭,已經深信不疑。
◇ ◇ ◇
通過連結改裝,能量補給取得了成功,伊斯加爾德軍平安抵達了英國近海。正當嘗試與阿塔拉克西亞會合時,也理所當然地被錯認成了敵方艦隊,差點就遭受到攻擊。然而,靠著傷無和戈特露德先行接觸,總算是避免了嚴重事態的發生。
而後,憐悧無語地迎接了傷無。
「真是的。這回竟然是坐敵人的戰艦回來……你的每次回歸,都實在是嚇我一跳啊。」
小型的高速艦著陸於那由多實驗室的試驗場上。從伊斯加爾德旗艦抵達阿塔拉克西亞的,就只有傷無,戈特露德以及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而已。
「姐,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
「我認識。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對吧,在關島和沖繩就打過交道了。」
「你就是傷無的姐姐,憐悧啊。聽說是這座要塞的司令官?」
兩人之間火花四濺。
憐悧維持著視線盯住格拉維爾,開口發問:
「那麼傷無,和這幾位一起回來,你的真意是什麼?」
「我們要想正經和巴特蘭提斯開戰,就只有和格拉維爾她們聯手。讓我們一起戰鬥吧。」
「……沒問題,請吧——你覺得我會這麼回答?」
「當然不。但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先聽我說。」
「這幫人到底有什麼信用?」
憐悧的語句辛辣。但她與傷無所見證,所歷經的都不一樣。這種反應也是當然。
「她們的世界——亞特蘭提斯全境現在正瀕臨危機。她們也是走投無路。要是能聽聽格拉維爾的說法就能明白,伊斯加爾德對我們是必不可少的。」
格拉維爾向前一步,乾脆地低下頭。
「聽我說吧,事情就是這樣。」
「!?……」
這幅態度讓憐悧有些畏縮。京的視窗彈出到她面前:
『憐悧,應該聽聽詳情。在那之後作判斷也不遲。』
傷無之外連京也進言勸解,這就不能一口拒絕了。憐悧不情不願點了點頭。
「……嘁,行吧。但登上阿塔拉克西亞的就只能是這兩人。另外,只消你們有一點兒亂動,當場就視為敵對行為。」
格拉維爾抬起頭,發自內心鬆口氣似的微笑了,
「沒問題。感謝你能給我們一個說話的機會……多謝了,大姐。」
「什麼……!?」
憐悧表情抽搐地凝固了。
「我可不記得准過你們喊我姐!」
憐悧丟下這句話,一個人走進了研究樓。
「傷無。憐悧是你的姐姐對吧?為何會生氣?」
傷無困惑似的撓撓腦袋。
「啊——這個嘛……算了,別在意。」
翌日,阿塔拉克西亞與伊斯加爾德結為同盟。
格拉維爾曾攻打過阿塔拉克西亞,能相信她嗎?——雖有這樣疑問之聲響起,但同樣屬於事實的,便是再也沒有其它辦法能現實性地扭轉當前困境。
伊斯加爾德艦隊比如今的阿塔拉克西亞,不,地球所有軍隊加起來都更為強大。而可以運用這支力量,也確實是條富有魅力的提案。
而最重要的,正是傷無對格拉維爾的強烈支持與熱情說服。商討過程中,格拉維爾那總是真摯的態度獲得了值得信賴的評價,而這也起到了很大作用。到最後,意見穩定成了:「曾經的敵對全因雙方立場相異,如果成為盟友,那她們就再也可靠不過。」
結束了會談,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就暫且返回到了自己的戰艦上。另一邊,阿塔拉克西亞則針對異世界前所未知的新事實展開探討。
至今所得的數據,一幅接一幅顯示在中央管理室的牆上。
『拼合起本次傷無和戈特露德帶回的情報與格拉維爾,阿爾蒂婭的情報提供可以得知,全部原因都在於支撐異世界,被稱呼為創世御柱的柱子身上。這根柱子目前由於魔力不足引發了機能不全,如果能
對它做些什麼工作,問題就將解決大半。』
憐悧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樣,對京的報告發問:
「這些事,在異世界應該也不證自明。那她們又幹嘛一直都無所作為?」
『即使找遍了包含巴特蘭提斯帝國,伊斯加爾德和巴蒂恩在內的整片亞特蘭提斯異世界,她們也沒有找到修復創世御柱的技術。非但如此,甚至連它是如何被造出來的也不得而知。』
傷無抱起胳臂,望向浮動視窗里巴特蘭提斯的帝都,薩勒蒂斯的影像。其中顯示著一根直聳天際的巨大柱體。
「柱子也好,融心裝備的核心也罷,似乎全都是歐帕茲。雖說明白使用方法,但它們是誰用什麼方法製造的,看來是不知道啊。」
(譯註:歐帕茲,技術水平與發現地點不相符的文物。例如在新石器時代遺址發現了電池。)
「以我們的技術,能不能對它做些什麼?」
『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比較在意。』
『就是傷無與格拉維爾的絕頂改裝。據聞,這次改裝是為了供給艦隊能量』
「嗯,確實有這回事……不過,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嗎?」
『因為魔導裝甲和融心裝備的核心共通,確實考慮過這種事是否可能。然而,甚至連給戰艦等魔導兵器提供能源……換而言之,提供魔力,都成為了可能,那麼,恐怕也可以作為創世御柱的能源使用。』
一拍手心,傷無高興地喊道:
「對啊!把厄洛斯當成發電機用不就行了。只要產生魔力,把它供給創世御柱!」
『然而,事情並非如此簡單。可以想像,柱體的持續崩塌,並不單單是因為燃料不足。我們不知道這種現象的起因是由於在缺乏魔力的狀態下強行驅動柱體,還是源自於不做維護卻持續使用,但某種修復行為應該是必要的。』
「再說,又不知道要產生出多少魔力才行。這麼一根支撐世界的柱子,它需要的魔力說不定比驅動艦隊還多。那麼,你是打算一輩子跟小丫頭們接續改裝著過下去嘍?」
「唔,這個嘛……」
傷無無言以對,陷入沉默。
『此外還存在一點不安要素。』
「……還有不安啊?」
『負責為創世御柱尋找對策的,乃是那由多博士。』
傷無與憐悧屏氣吞聲。
「確實,這方面只有討厭的預感。」
憐悧唾棄似的說道。
即使是百般思索,依然沒人能想像得出那由多的想法。
『總之,不到那邊去現場看一看,就什麼都不好說。不過,既然那由多博士正在推進調查,那就存在著她已找到了某種對策的可能性。實際上,通過將魔力裝置獲得的魔力補充給創世御柱,那由多博士已經在運轉柱體了。如此說來,她也理應會對接續改裝與御柱的關聯性有所考慮。』
憐悧表情為難地對京發問:
「假設一下啊,就當沒能防止住異世界的毀滅。這種情況下,它會給我們的世界帶來什麼影響?例如,要是把所有衝突面都封印住,不就沒影響了嗎?」
「姐!這可——」
京的視窗猶如阻攔反駁般,出現到了傷無面前。
『確切情形尚不明了,但請看下這個。』
京以目不暇接的速度敲擊鍵盤。
畫面展示出兩張圖表。
『右邊羅列的,是天變地異在異世界亞特蘭提斯發生的時期與件數。左邊則是異世界衝突發生的時期,與衝突面出現情況的推移。』
這兩張圖表,十分相似。
『無法否認這裡存在著某種關聯性。可以想見,發生在亞特蘭提斯的魔力不足,一直在引起異世界衝突。』
「這麼說,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嗎。」
『最壞的情況下,還有與亞特蘭提斯的毀滅相併行,兩個世界發生完全衝突,我們的世界也連帶著滅亡的可能性』
憐悧嘆了口氣,搖搖頭。
「真是沒轍啊……傷無,今天去休息,你也累了吧。」
「可是,姐你們呢?」
「明天起就要跟伊斯加爾德軍正式協調了,怕是還得推敲具體作戰計劃吧。草案今晚就要籌備了。你放鬆身體也是一種工作。」
「明白了……啊!」
「怎麼了?」
稍許躊躇間,傷無說出了另一點懸念。
「我想,上次的直接對決是順利地躲過去了……但要是萬一,和愛音開打,在澤洛斯的『術式解體』之前,不論伊斯加爾德艦隊,還是魔導裝甲和融心裝備,全都無濟於事。再怎麼迴避戰鬥也有個極限,對吧?假如愛音出現在我們面前……到那時,我們該怎麼辦?」
然而,對於這個問題,誰也沒有答案。
◇ ◇ ◇
傷無走出了中央管理室的建築物。
外面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或許是空氣清澈,一片如洗的星空展現開來。但另一邊氣溫也跌得涼颼颼的,英國的冬天也就快到了。阿塔拉克西亞多數時間都航行在太平洋上的赤道附近,所以當來到英國近海時,學生和職員們都無凍得直哆嗦。
傷無正準備橫穿實驗場地返回宿舍。雖說隨便搭輛順風車就能早些回去,心裡卻不知怎的就想走路。
試驗場前,是徹底黑暗的夜之海。星空如同攔腰截斷般,終止於水平線。
記得,倫敦就在前方。
而衝突面前就是帝都薩勒蒂斯。雖然到底也沒能找到姬川她們的所在地,但既然在開展偶像活動,恐怕就不可能呆在某個特定位置了吧。
即使如此,能避開與愛音的直接對決,已經是走運了。
——傷無。
「……愛音!?」
傷無急忙環顧四周,總覺得聽見愛音在呼喚自己。
「錯覺啊……也對。」
嘴裡特意說出了聲,仿佛在說服自己。接著,傷無再度凝望起那片幽暗。而倫敦,應該就在其中。
不可思議的是,心裡似乎感覺愛音就等在前方。
然而,愛音說過她要殺我。
下次面對面,必定會演變成彼此搏殺吧。
傷無搖搖腦袋以揮去這些念頭,重新邁開步子。
「……嗯?」
步行前方有座機庫正泄出燈光。而且還好像在吵什麼。
——什麼情況?
傷無走進機庫大門,悄悄窺看其中。
「哎呀氣死我啦啊啊啊!怎麼就跟異世界同盟上了!這些武器可都跟敵人不相上下了啊,把我至今的努力都賠給我!什麼嘛那一坨坨的異世界艦隊和魔導兵器啊啊啊啊!」
是技研科的胡桃澤桃。
說起來,京以前帶自己來過這座機庫。機庫規模大到足以維護大型運輸機,裡面甚至建有可供辦理事務和整備員留宿的預製房。桃桃就在裡面看著伊斯加爾德軍的影像暴跳如雷。什麼果汁瓶子和食品盒之類亂七八糟,文件也胡亂攤在地板上。
「鬧什麼呢,胡桃澤。」
「啊飛彈!飛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別突然一把抱上來,哎我說你把鼻子擤擤!」
桃桃一邊涕淚滂沱,一邊咯吱咯吱地用腦袋蹭上傷無。
「好過分啊!這麼一搞,豈不是沒我出場的份兒了嘛!校內失業啊!」
「哦……我懂你想說啥,但總不至於幹不了別的了吧?」
桃桃猛地一抬臉。
「那就是說下次作戰,我造的武器還能一顯身手?」
「呃……要是不行呢?」
「看吧看吧,果然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桃桃的眼淚再次飛流直下。傷無實在沒轍地仰望起天花板。
「假設就算沒法出場,也是因為結交到強力的盟友了啊,這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桃桃簡直要狠咬一口似的嚎了起來。
「才不開心!明明好不容易才既減了重又實現火力增幅!結果連句評價都沒有就往垃圾桶一扔,太過分了!」
桃桃抓起塑料瓶,一口氣就往嘴裡灌。
「噗哈——!簡直了,這還搞毛啊,哼!」
「胡吃海塞喝悶酒……哦不對,果汁啊。瞧這陣勢都醉成啥了。」
傷無現出苦笑。
桃桃猛地一把抓過傷無胳臂,硬拖著人離開辦事處,走過機庫。
「喂,喂,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看這個!」
牆角擺著一大排兵器。從手槍到大型飛彈並肩而立。
「嘿呦……這還真是壯觀啊。」
該有多少數目,巨大的機
庫從頭到尾都擺得滿滿當當。
由傳統的火藥式步槍開始,到大大小小的大炮,速射炮和磁軌炮,種類著實豐富。而飛彈也從單兵攜行款一直擺到兩三米直徑的大傢伙。
「快看,這個這個!」
桃桃抱起一門長度超過五米的大型磁軌炮就把臉蛋往上蹭。
「哦我記得,叫華瑟君來著?」
「是露歌醬啦!磁軌炮家的露歌!!」
桃桃嗚嚕嚕嚕地低吼著手舞足蹈。然而她的不爽仿佛很快就被扔到腦後,只見桃桃又是猛地一把摟住旁邊的步槍。這是把長度可達兩米,反器材步槍風格的磁軌槍。
「哦哦這個我記得!裕次郎對吧?」
傷無滿腔自信地開口,腦袋瞬間就挨了一下。
「叫敏郎君啦!」
「誰知道啊,頭一次聽說!」
「按飛彈要求的改良過了,所以改名了嘛!」
「這我哪知道!」
傷無嘆了口氣,俯看起笨重的步槍,接著,又反芻起桃桃剛才說過的話。
「……什麼?改良型,完成了?」
「完成了啦——,不過,已經一點——兒的用處都沒有啦——」
不知她是(沒喝過的)酒勁上來了還是多巴胺過剩,桃桃現出無力笑容的同時,跌坐到了地上。
傷無舉起步槍。
「確實是輕了……而且還有了攜帶方法……原來如此,是安裝了連結裝備的部件,固定在背後啊。子彈小型化,帶彈量也有提升。」
「不過——威力可是更上一層樓了哦——啊哈哈……」
「這不挺厲害嗎。這麼著……嗯?」
傷無的視線,停在堆積於倉庫一角的物品上。它的形狀與其它武器截然有別,明顯從周圍的兵器中間凸顯出來。引擎裝在粗獷的框架上,跟電氣設備同屬一類。乍一眼,感覺只會是廢鐵。
但,這是塊有印象的廢鐵。
「啊——那個?它也在垃圾箱裡啦。本來就連核心都沒有,再說也沒閒工夫開動那種東西了吧——」
「是嗎……就是它了。」
傷無心中,有某個東西靜悄悄地點燃了。
「我說,胡桃澤。」
「嗯——啥事兒啊?」
「有個活兒要交給你。十萬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