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利莫里亞的魔王(1/2)
巴特蘭提斯的帝都,薩勒蒂斯。王城深處,屹立著創世御柱。御柱周圍,如今已化為飛彈那由多的研究所。許多研究設施落成,地球傳送而來的魔力被盡數集約至此。由於緊急趕建,以巴特蘭提斯標準來說,這些建築物無不裝飾稀少。它們一座座都由正方形的塊體組成,簡直就像堆起來的骰子一樣。
飛彈那由多正身處這些塊體的其中之一。
她端坐椅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顯示器。手上雖無動作,顯示器卻正執行著目不暇接的操作。其人機界面只需腦波與眼球動作便可操作。這台電腦,是飛彈那由多利用巴特蘭提斯的魔導科技所製作的。
巴特蘭提斯沒有電腦的事實讓飛彈那由多十分吃驚。這裡存在著極為初級的電子計算機,然而卻沒有信息大規模處理一類的系統。
這個世界靠魔力和魔術就能迅速得到結果,故此不存在稱為基礎技術的事物。就算不去計算,魔導科技也能實現個大概成果。
以地球角度而言,使用魔術的魔導科技所實現的,想來猶如奇蹟。另一方面,也有著辦不到就是辦不到的明確界限。也就是說,靠魔術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是不會產生想法去換個方式解決的。所以,除此之外的技術都沒有發展,而這正是那由多所指摘過的脆弱性。
那由多頭一次看到創世御柱,就想要閱讀刻在它表面上的文字。可巴特蘭提斯的學者們卻異口同聲回答辦不到。理由則是——這種語言已經遺失。
因此,那由多考慮自己動手解析文字。為了這個目的,才造出了這台研究所里的魔導電腦。
但問題在於最開始從哪兒著手。一部分也好,只要能弄明白些詞句寫著什麼,就可以從這兒開始解讀。
如果能夠解讀,就應當能揭曉這創世御柱的秘密。不光如此,同樣神秘的歐帕茲——魔導裝甲的核心,以及這世界本身的秘密,也許都將明朗。
(譯註:歐帕茲——技術水平不符合出土地層年代的文物。例如在新石器時代遺址挖出了電池。)
這些,就是那由多現在求知慾的對象。
倏地,感覺房間裡有動靜。
「……啊呀,維爾蒂。歡迎回來。」
門靜悄悄開了,維爾蒂走進了研究室。
「我……回來了。」
她放下背著的大包,從裡面取出一塊石板。
「就是……這個。」
正是巴蒂恩城堡里的那塊石板。那由多喜氣洋洋,兩手一拍。
「幫大忙了,維爾蒂。你真是太棒了。」
這句話讓維爾蒂鬧紅了臉,害羞地摸起頭髮。
「那個……那麼,這塊石板,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用來揭曉一切,這個世界,御柱,還有核心。」
「那樣的話……就能拯救巴特蘭提斯?」
「對啊,是這樣的。」
維爾蒂浮上淚花,輕輕低語:
「假如成真的話……那由多大人,就是神明。」
「嗨……一會兒惡魔,一會兒神明,還挺折騰呢。」
那由多感覺滑稽似的笑了。然而,微笑忽地從嘴角消失。
「不過——神明啊,說不定還真能當上呢。」
說完,那由多重新將視線挪回顯示器。
這幅模樣和往常的那由多稍顯不同。維爾蒂雖有些疑惑,卻並未深思。只因為,至今為止那由多從未出錯。她一次也未曾事與願違。
維爾蒂完全信賴那由多。那雙眼睛就像幼兒看著媽媽那樣,凝望那由多的側臉。
◇ ◇ ◇
地點在距離英國數百公里之外,阿塔拉克西亞停止了航行。
『完全包夾。』
看到京所顯示的文字,與那背後放映的地圖,憐悧和傷無冷汗直下。
收到緊急警報,傷無、憐悧和京集中到了那由多實驗室的中央管理室。
以阿塔拉克西亞為中心,地圖上顯示著兩支敵軍。其中之一自倫敦衝突面現身,另一支則從後方接近。不論與哪邊接敵,阿塔拉克西亞都還有時間。但根據無人偵察機傳來的情報,它們很明顯是衝著阿塔拉克西亞而來。進入戰鬥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為了避免西班牙或法國衝突面來的攻擊,從凱爾特海一帶接近。然而,敵方也從愛爾蘭島大幅迂迴而來。』
憐悧嘖了一聲,狠盯地圖。
「就憑敵方的續航距離,這不是不可能的嗎?」
『依照目前數據來看,是不可能。因此,我方未能有所預計。大概,是巴特蘭提斯艦船的續航距離比以前有所延展。或許就如同我方將武器進化,使之能夠擊敗魔導兵器那樣,他們也實現了技術問題的攻克。』
「可以想到,母親她也參與到那幫傢伙的兵器改良之中了啊……但果真如此,要怎麼辦?」
『不管前進還是後撤,都只會提早與敵方的衝突時間。但也有逃往法國方向這個辦法。』
然而傷無搖了搖頭。
「不行。要是遭到大陸那邊來的襲擊,那才叫死地。而且,我們目的地就是倫敦。我們應當衝破眼前的敵人,直接瞄準目的地。」
「……我們的目標的確是倫敦。但如果收拾不掉眼前之敵,那也是一場空。尤其要是沒擊敗前方過來的敵人,別說抵達倫敦,就連接近都接近不了。」
『即使擊敗前方敵人,如果被後敵追上,結果仍是不得不雙面對敵。』
京敲下的文字,讓憐悧輕輕嘖舌。
「現狀就是,外國的巨型浮島到現在都沒能找到。以這種顯而易見的戰力缺乏,也沒什麼可用之策。但惟有遭到同時襲擊的情況必須要避開。可行的話,還是想從弱的一邊開始對付……傷無,這些傢伙你認識嗎?」
顯示器上放出了無人機傳來的影像。
前方的女性戴著眼帶,後方則一頭白髮。
「哦,認得。這兩人很強哦……她們倆就像是敵方四天王那樣。」
「是嗎……那麼是不是往前開,早點與前方敵人遭遇。之後,就只能祈禱後方敵人會遲些抵達,或者耗盡續航距離了。」
傷無面色深沉地抱起胳膊。
「問題是,沒有絕頂改裝的對象啊……別提厄洛斯那默認狀態。最重要的是沒有武裝。」
這時,中央管理室的門開了。
「睡傻了吧你,不是還有我嗎!」
戈特露德坐著輪椅進了房間。
「睡傻的是你吧。不是還在康復訓練麼。」
「煩死人啊傷無大爺。其實,輪椅啥的都用不著了哦。」
戈特露德這麼說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瞧……瞧啊,這沒啥……大不了的。」
可她的站姿,卻猶如初生的小鹿。戈特露德大腿內側一個勁兒地哆嗦,讓傷無抱起腦袋。
「不,不行。怎麼看都不成。」
「那,那你看我來這個。希格拉(シグラ)!」
戈特露德呼喚自己體內沉睡的核心。黃色光芒從身上湧出,又收縮包裹住身體。接著剎那間,組成金屬灰色的裝甲。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可戈特露德立馬雙膝落地,在地上來回打滾。
「啊,喂!沒事吧!」
「唔……還,還算有效響應了的……」
面對眼淚汪汪,嘴唇不住哆嗦的戈特露德,傷無嘆了口氣。
「都說了不行。你現在的狀態打得了麼。」
「那,那樣的話,就照例來絕頂改裝吧。只要做了那個,傷無大爺你也就力量增幅了對吧?那麼,我就由你隨便來了。」
戈特露德仰面躺著,應付似地胳臂一抬秀了個秋波。她自己應該是想要擺個性感造型,可那拼命忍痛的表情,卻把一切都搞蔫了。
「光是抬抬手,臉色卻這麼痛苦。這樣的傢伙我怎麼下得去手……」
「那,那麼,我終究還是去戰鬥吧。」
戈特露德自腰間拔出她的主要裝備,手槍型粒子槍。
「好疼,疼疼疼——沒啦開玩笑的……啊!」
傷無從咻一下子戈特露德手裡拿走了手槍。
「干,幹什麼呀你!」
「沒收了。你也乖一點兒。」
「還,還我啊!」
戈特露德伸出手,卻因為橫臥狀態下沒法起身而夠不著。
「哎?」
戈特露德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凝視傷無手裡握著自己的手槍。
「……嗯?」
傷無仔細端詳起手裡的手槍。它外觀看上去就是把普通手槍,可裡面卻蘊藏著將魔力形成的粒子化為子彈擊發
,輕鬆貫穿魔導兵器裝甲的破壞力。
「怎麼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我的手槍為什麼大爺你能拿得起來?」
「你問我為什麼……」
戈特露德與傷無之間,開出了一面視窗。
『傷無,你可以拿起他人融心裝備的武裝?』
「嗯?到今天我也沒注意過,不過……」
傷無回想起至今以來的戰鬥。說起來,在沖繩與格拉維爾交戰那時,就能握著涅洛斯的弩弓驅劍當劍來用了。
「——我說,一般辦不到嗎?」
『辦不到。融心裝備的武裝,是裝備所特有的。即使有其他人要使用,也只會返還成粒子。』
等會兒,這麼說——
「就算戈特露德穿上裝備擁有武器也沒辦法戰鬥。而我則沒有與敵一戰的武器。所以——」
我借來戈特露德武器的話,就可以戰鬥了!
「能行!姐,這麼著就能跟她們打了!」
憐悧面帶難色搖了搖頭。
「但光如此還是不行。最重要的東西不夠。」
『傷無的融心值現在為10%。』
「……,這樣啊。」
確實,逃出巴特蘭提斯時就用光了,還幾乎沒有回覆。不管什麼樣的武器在手,都沒法產生出彈丸。非但如此,就連厄洛斯的維持時間恐怕都十分有限。
而且,若是用盡融心值,等在前面的——就是死亡。
傷無死死捏緊拳頭。
「但又不是零。短期決戰!看看是我融心值先歸零,還是敵人先倒下!」
憐悧雙目圓睜發出怒吼。
「少說蠢話!又沒絕頂改裝過,你自己的戰鬥能力可是一點兒都沒提升。靠什麼去速戰制敵!」
『而且融心值也所剩無幾。以這種狀態無法正面交戰。』
「不管你們倆說什麼,我都要干。」
傷無背過二人,走向出口。
「等等,傷無!」
憐悧踢開椅子站起身,朝門口跑來。接著搶進傷無與門口之間,伸開雙手攔路。
「姐,別擋路。」
「絕對不會讓你走。你可是我們留存的最後希望,明擺著是滿不在乎送死的戰鬥,怎麼能讓你上陣!」
「可就算是這麼一直等著,不管等個多久,也沒辦法救出大家!姬川、尤莉西亞、西爾維婭還有斯卡蕾特和MASTERS她們,而且……
——愛音。
「所以我得上。你不讓開,就只好盡全力闖過去了。」
傷無面朝憐悧走出一步。面容接近到鼻尖幾乎相碰,但憐悧並不退讓。非但如此,她還以怒火熊熊的表情反瞪過來。
「我知道你心裡有責任感,但勇敢和魯莽不一樣。自我犧牲聽上去是佳話,但它不是美德。假如救助隊友就是你的目的,也許會打算不惜一死。可如果到頭來救不了她們,那就不過是白白送死!」
倉促間,傷無沒能回嘴。
「……沒用也好,死了也罷,我必須去。人總有不得不上的時候!」
憐悧面色不甘地緊咬牙關。雙眼淚光閃閃。
「你這……蠢蛋!」
憐悧揪住傷無的前襟,勒著脖子,粗暴地拉近過來。嘭地一聲,額頭撞在一起。
「你肯定覺得無所謂,心想著這樣就有救了是吧。可這一切,都不過是自我滿足!設身處地,為剩下的人想想吧!只有萬念俱灰,徒增悲傷啊!」
淚水湧出憐悧的眼眸。淚水既已決堤而出,便止不住地打濕憐悧的雙頰,滴落在胸口。
「姐,姐姐……」
見到姐姐哭泣,還是第一次。
姐她也是會哭的啊。
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讓傷無大受衝擊。
毫無瑕疵的完美超人。
即便如此,也會有煩惱,會受到傷害。
這點事,自己也清楚。
可姐姐如今的樣子,卻連想都想不到。
正紅著臉蛋,不顧耳目地眼淚橫流。
原本無敵的姐姐,模樣如此柔弱,易碎。
猶如細膩白瓷般,縱然堅固,一旦跌落便四分五裂。
「你要是就這麼死了……我……到今天,又是為了什麼……」
這眼淚,是為我而流。
我就是姐姐的弱點。
她是這麼為我著想。
而我,也正是姐姐的心靈支柱。
剎那間,對姐姐的憐惜已壓抑不住。
從小時候起,就最喜歡了。
就算學校里最可愛的女孩,和姐姐一比也相形見絀。
比誰都溫柔,都漂亮,身材又好。
是我的嚮往。
但當時的那份憧憬,與現在所感到的愛意又不相同。
眼前這張哭臉,看上去分外美麗,可愛。
「我,姐姐,那個……嗚哇!?」
傷無身體自然地放鬆下來,因此,被憐悧揪著領口不放,就這麼朝前倒了下去。
「……!」
身後是自動門,憐悧沒法倚上牆壁,跟傷無兩人糾纏著倒地。
「抱,抱歉!不要緊吧姐。」
「傷,傷無……你……」
「嗯?」
傷無臉埋進憐悧胸部,一隻手正牢牢扣著半邊胸部。而且還是擠開憐悧雙腿,倒進兩腿中間的姿勢。短裙上翻,內衣完全露了出來,意外地是性感的黑色蕾絲款。
傷無與憐悧的心臟,刻出了同步器般的激烈節拍。
瞬間,兩人瞳中光芒閃耀,光粒子自身體釋放。
「這,這是?」
兩人面面相覷。
「怎麼會……為什麼……傷無和我,出了接續改裝的徵兆?不,不應該這樣,這不可能。」
憐悧如同徵求回答般,仰望著京。可京也骨碌碌搖搖頭。
「憐,憐—悧,你有……核心的適應性?」
事出突然,連京也忘我地自己開口說話。傷無意識到,這是頭一次聽見京的聲音。
「對,對啊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傷無握住憐悧的手,拉她起身。憐悧睜著簡直仿佛睡過頭似的空洞眼神,軟綿綿地搖搖腦袋。
「不知道。因為,我身上應該是沒有核心的適應性。正因為這樣,我才會當上總司令。自從小時候,母親說我沒有核心適應性那時起就——!?」
憐悧猛然一驚,雙眼圓睜,眼珠發顫。冷汗流下了面頰。
「憐—悧,說起來,厄,厄洛斯……?」
「對啊……在傷無之前,那個人是打算把厄洛斯核心植入給我的。可又說什麼我沒有適應性,對我本身喪失了興趣。」
那以後便一直相信著,自己沒有適應性。
京把手搭在下巴上,陷入沉思。
「該不會,厄洛斯……是男人專用的核心,也許。」
傷無摸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是要尋找深藏其中之物。
「男性專用核心……厄洛斯?」
說法一時難以置信。要說為何,正因為如果不是女性,融心裝備核心就沒法充分發揮其能力乃是常識。所以從來未曾對非女性做過植入。唯一的例外是傷無,可這也僅僅因為傷無是植入核心的第一人,當時對核心的研究也才剛剛開始。
「這怎麼可能。居然有融心裝備的核心是男性專用……這種事情,不可能的。不然厄洛斯的默認性能為什麼這麼低下?如果男性專用,那植入到我身上就是正確做法,所以應該要更厲害點才對吧?」
「可是,看那由多博士的記錄,植入憐悧的嘗試是沒有成功。不過,憐悧有著核心的特性……所以,也說不定。」
傷無感到體內那本該熟悉的厄洛斯核心,突然成了來歷不詳之物。
——厄洛斯核心,究竟是什麼?
「當,當然,這些都只是推測,假說。現在最重要的是——」
京朝憐悧短短一瞥。
「也就是說……我身上也有核心適應性?」
憐悧以手撫面。這副模樣,就猶如是為錯失了某種挽回之機而正後悔。
「我……當著總司令,脫離了前線,卻給部下植入核心讓她們出戰……即使我自己也能戰鬥。」
京回過神,敲打起鍵盤。
『不過,事到如今這正是挽救的機會。以未曾植入核心的狀態就能產生如此明顯效果,除了憐悧別無其他。』
確實如此。以前雖然和西爾維婭間發生過類似事件,但這次的反應之大,是那時所不能比擬的。會不會是親姐弟之類要素
有某種影響?
京也興致頗高地敲擊鍵盤:
『多虧這樣,傷無融心值的回覆有了希望。憐悧畢竟沒植入過核心,沒法靠絕頂改裝複製其它核心的能力,也就是說厄洛斯本身的力量不會增幅。但是……』
傷無猛然抬頭。表情與剛才截然一變,滿是希望和幹勁。
「那就搞定融心值!再加上還有戈特露德的武器!這樣就能與敵一戰了!」
傷無向憐悧露出明快的笑容。然而憐悧卻紅了臉,回答得語無倫次:
「是,是這樣哈。可是傷無,這可就,對吧……」
傷無到這兒才猛地意識到。
「啊,對啊!要跟姐姐……!?」
傷無突然開始不知所措。
——不,不成,慌什麼!冷靜下來,飛彈傷無!
就算這麼說服自己,臉上卻止不住地發紅,額頭滲出汗水。
這一回可跟之前的接續改裝天差地遠,怎麼說對象可是親姐姐。而且還是從小時候起就嚮往的那個人。
——跟姐姐接續改裝……做色情行為……?
光是想想,胸中就一陣狂跳。傷無慌忙搖了搖頭。
我在想什麼啊!這種事怎麼下得了手!再怎麼漂亮那可是姐姐啊?就算心有嚮往,也不是這樣的想法。對,衝著姐姐動起色心之類,搞什麼鬼!
傷無偷看似的斜眼盯起自己的姐姐。
憐悧面頰飛紅,抱緊自己身體般摟住雙臂。愁眉之下的眼眸濕潤地抖動。她那副平靜不下來,害羞般扭動身子的姿勢,簡直有如故作嬌態。結果,分外散播出那股年長女性特有的濃郁色香。
咕嚕,傷無咽了口口水。
憐悧交織著羞恥與困惑的表情與往常嚴厲的模樣不同,滿是破綻。不由感到她格外可愛,擊穿了傷無的胸口。
或許注意到了傷無這股視線,憐悧銳利地反瞪一眼。
「干,幹嘛眼巴巴看著。」
「沒……沒咋看。」
「少說謊。眼神好下流。」
「才,才不下流!我可沒在想那些名堂!姐,姐你才是想像什麼呢。」
「沒……我,我一點兒都沒想像!而且,跟親,親弟弟,搞那種……」
「說你沒想過啊……」
「煩死了!當弟弟的這麼狂妄!說到底,跟你接續改裝,這種是不可能的。考慮下常識吧!」
『可是憐悧,那樣的話要怎麼辦?現在再去尋找不擁有核心卻能接續改裝的人嗎?』
「唔……這個嘛……」
憐悧咬著嘴唇,視線垂落腳下。
『再過上一小時,便會與前方克蕾伊達接敵。再過十五分鐘,則輪到艾爾瑪。』
「唔……」
如掩飾自己紅了的臉,憐悧俯首不動,陷入沉默。
『沒有時間了。憐悧。』
憐悧牢牢握緊拳頭。
京與傷無屏息等待著憐悧的決斷。
憐悧潮紅的面頰上淌下汗水。
閃亮的汗珠,滴落在地。
憐悧嘶地吸了口氣,決心已下抬起頭。
「京,我想爭取延長與敵接觸的時間。那該怎麼做?」
『最好就這樣保持不動。』
「明白了。那麼阿塔拉克西亞就駐留此地。還有傷無,你給我先到實驗室去。之前為西爾維婭植入核心的實驗室還在對吧。」
「嗯……從A到J大概十間,就那些?」
「沒錯。隨便那間都好,你去等著,其實……估計到可能會出這種情況,用於回復融心值的系統已經在秘密開發了。看來,也到了用上它的時候了。」
傷無不禁大聲嚷嚷:
「什麼!?要是有這種東西,就從一開始告訴我啊!」
「不……可以和我回復融心裝備這件事實,也是現在才知道。到剛才為止,都還不自覺地以為這東西用不上。」
京使勁皺眉,嘴巴撅成個小山。
『稍微等下憐悧,這到底是,怎麼y』
憐悧速度驚人地掏鋼筆朝京扔了過去。
「啊嗚!」
鋼筆漂亮擊中了京的腦門。京掛著滑下來的眼鏡,就這麼按著頭縮進椅子。
「姐,姐姐……?」
伴著熊熊怒氣,憐悧狠狠一瞪傷無。
「夠了,趕緊去。」
「Ye,Yes Madam!Yes!」
傷無敬了禮,慌忙離開中央管理室,走向實驗室。
匆匆衝進離得最近的A實驗室,傷無歇了口氣。這間實驗室與西爾維婭植入用過的C實驗室不同,十分簡潔整然。房間不說多可愛,卻能感受到這種現代風格家具如樣板房一般洗鍊的品味,與其品質之優良。牆邊擺著沙發和桌子,左邊整面都設為玻璃,看得見裡面是淋浴器和浴缸。
而房間中央,一張大床彰顯著其異樣的存在感。
傷無坐在床上,暫且等待指示。
「……真夠磨蹭啊。」
明明敵人正在步步逼近,卻都干坐十多分鐘了。焦急緩緩爬上心頭。
就在傷無剛要站起身去看看情況時,實驗室開了門,京露出頭來。
「啊,識名小姐。這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
京並不回答,只是把雙手抱著的器材放在床上。
「這是……頭戴顯示器?它就是融心值回復用的系統?」
京沉默地動手把護目鏡型的器材戴到傷無頭上。器材又與密閉式耳機一體化,同時將眼睛和耳朵封了起來。
「啊,等下,識名小姐。至少說明一下吧?哎,這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啊!」
啪唧一聲,頭戴顯示器在腦袋後面合上鎖扣。
『別亂動,傷無。』
耳機傳出了憐悧的聲音。
「姐,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接下來,會有一個女性去往房間。你就和她進行接續改裝。』
「咦!?那她,到底是誰?候補生?」
『礙於機密,不能講明。不過別擔心。平日裡,她就在你們身邊,目睹著你們戰鬥的身影。而且自身也立志要來盡一份力。而她所積累的印象訓練已經十分充足。』
也就是說,是像西爾維婭那樣的候補生?又或者,如果一直在身邊看著,也有可能是同樣二年級甲班的誰……不,這再怎麼說……
「對方都不知姓甚名誰,就叫我跟她……」
京的腳步聲遠去,聽得見她離開房間的聲響。顯示器仍未打開電源,但耳機里的聲音卻栩栩如生。
傷無摸摸頭戴顯示器,想把它稍微動一下。然而顯示器牢牢固定,連挪都挪不了。
「西爾維婭植入核心以前,和她也沒多大的效果……真的不要緊?」
『人選是以接續改裝適應性為最優先所考慮的。不要擔心。更重要的是,接敵就在四十五分鐘之後。接續改裝要在那之前取得成功。你現在就只管考慮這個。』
「嗯,是啊……不這麼做,我們就不能生還,也沒法抵達倫敦。為了救出大家,還有——」
為了見到愛音。
實驗室唐突間響起開門聲。
傷無心臟猛跳。衣物微微摩擦的響動,與沙沙的腳步聲湊了過來。隨著這些聲響,傷無的心跳聲也徐徐變大。
對方就在自己觸手可及之處,這點憑氣氛便已瞭然。接著,那隻手碰觸到頭戴顯示器,傳來了像在擺弄著什麼的感觸。
「呃,你……在做什麼?」
微微啟動聲響起,光線流入漆黑的視野。
「哦,是開電源啊……話說,你到底——」
頭戴顯示器的內屏幕上,現出房間中的影像。接著,面前站著的女性身影也映入眼帘。
「你,你是?」
視線從腳下往上爬,就在正要看到面容的瞬間,一道光帶出現在女性前方。
「嗯?這啥?」
一把頭搖向旁邊,光帶就消失了。可是重新面向女性,那道完全不知從哪兒射過來的光線便會打橫穿過女性面前,而且還很不自然地在臉上散射開來。
「這……該不會是因為顯示器?」
這麼不自然的光線,實際上就不該存在。
站在眼前的女性留有一頭筆直的漂亮黑髮。她穿著白色的長袍,因而無法從服裝上推測出身份。
視野中視窗開啟,顯示出京傳來的文字:
『多說一句,這並不是故障。是接下來要進行接續改裝的對象因故不能表明身份,才會在系統上加以規制。雖說給傷無遮住眼睛,堵上耳栓會更簡單,但這樣就連對方的位置
都無法確認。而且視覺與聽覺上的刺激對接續改裝也是重要因素。所以,唯有此種手段。』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給實際影像加上頭戴顯示器這邊的處理,好讓我看不到她是誰……這麼回事啊。」
『那麼請迅速開始吧。願你奮鬥不懈。』
京的視窗消失,於是房間裡只剩下了傷無和神秘女性兩人。
「呃……雖是不知究竟是誰,拜託了、為了救出大家,幫幫我吧。」
傷無低下頭。頭頂,蓋上了某種軟綿綿的感觸。
「咦?」
我在被摸摸頭?
不知何故,這股感觸之中,有種奇特的眷戀。
「那個,你……」
『一起加油吧。』
響起的話語聲有種機械調整過的不協調感。雖然被光線擋著看不見,但眼前的女性恐怕也戴有某種耳機似的物體,在對她的聲音進行加工。
『接下來,那個……衣服。』
神秘女性與傷無分開,抬手作勢,擺出寬衣解帶的姿態。
「啊,對……是這麼回事。」
傷無脫去上衣,扔在沙發上。別人是突然被請求幫忙,行為都臨近獻身了,這可不是我自己往後縮的時候。
脫下襯衫,又果斷褪掉內衣。
女性解開綁在腰上的繩結,長袍自肩頭一滑而下。肌膚驟然出現,驚得傷無剎那間心臟幾近停跳。
長袍裡面,未著一件內衣……大概。
「這個……是什麼?」
女性胸部和腰部前方飄著黑黑的四角形。
『啊,是啊。那個,被看到有點那個……』
似乎是頭戴顯示器造成的規制,就跟遮住女性容貌的光線一樣。即使換個方向望向女性,視野里黑色四角形也會尾隨而至,持續地擋住胸部和腰部。傷無不禁苦笑起來。
「……這樣一搞,跟遮住眼睛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嘛。」
傷無的自言自語,讓神秘女性慌忙開口:
『我,我知道了。真沒辦法……那個,不要盯著看啊。』
女性手摸到傷無耳邊,好像是進行了某種操作。隨之,礙眼的黑色四角形突然消失了。
驚人嫵媚的肢體,無遮無攔地袒露出來。
「噢哇……」
不由得漏出聲來——眼前的身體就是如此美麗,如此煽情。豐滿的胸部毫不屈服重力,維持著漂亮的吊鐘形。而腰圍也不見贅肉,卻明顯向外伸展,順產型的臀部彰顯著富於魄力的質感。不論情願與否,男性本能都會忍不住為這幅肉體所刺激。
其妖艷甚至感到魄力,令傷無看得出神。
——該說是性感,還是說峰高谷深,又或是放肆身材……不管怎樣,總之沒法想像是年歲相仿的同學。不對,倒也有尤莉西亞這樣的例子在前,不能一概而論。
『那……我們就開始吧。』
「啊,對,對啊。」
即便稍微有點畏縮,傷無也以初生之姿與她面對面。
神秘女性一下子走上前,抱緊了傷無。傷無胸膛上感到了胸部尖端那微微發硬的感觸。接著,綿軟的感覺便在胸膛蔓延開來。至今為止體驗過的胸部中,這是最甜美的感觸
——太,太猛了,啥啊,這個。
「這麼舒服的胸……頭一回啊。」
傷無無意識溜出嘴邊的低語,讓女性繞到背後的胳膊抖了一下。
分開身子,神秘女性拉過傷無的手,引向床邊。接著,兩人貼著彼此落座於床頭。
——可惡,接下來怎麼辦?沒想到這一不了解對方,感覺上就會跟以前不一樣啊。緊張個什麼勁啊我!
兩人就這麼並排坐著誰也不主動,唯有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
情緒太過緊張,兩人都沒有抓住最開始的機會。
「呃,那個……你是,喜歡怎麼樣的……哪裡會比較舒服之類……?」
『……』
「啊不,抱歉問了些怪問題……怎麼搞的……」
要命,腦子裡一片空白!這緊張得以前都沒法比!心臟怦怦怦的,都快爆了!
神秘女性正牢牢地盯住傷無。光線擋著不太清楚,但不知是不是看錯,她似乎有些為難。終於,女性朝傷無的肩膀伸手。
「嗯?幹嗎……哦哇!」
她拽倒了傷無,把傷無的腦袋擱在自己膝頭。
「喂,喂,突然這是……唔!」
神秘女性更進一步,將自己的胸部放到傷無臉上,單手朝傷無胯下伸去。接著,一手芊芊玉指,纏上了傷無的下體。
『都因為不管多久你也不動手,真沒辦法。』
女性輕柔握起的手指上上下下,溫和,卻又明確地,給傷無以刺激。
「喂,稍等等……嗚嗚!」
『好了啦,我的乳房也來吸一吸吧。』
豐滿又柔軟的胸部晃悠著,堆到了傷無臉上。少女稍稍坐起身子,對準嘴巴的位置垂下奶頭。這果實甜香肆意,好不誘人,傷無脊背上竄過絲絲甜美的誘惑。
傷無吮上了那粉色的奶頭。
『唔啊!』
女性顫著身子,響起喜悅之聲。
『對,沒錯……好乖。吸啊……使勁……』
傷無被鼓勵似的話語推了一把,入迷地吮吸含在嘴裡的胸部。
『啊,呵,哈,要是出奶了……還想著,給你喝喝呢。』
傷無大口含住胸部,用舌頭盤動尖端。
『唔啊!啊啊啊啊,哎,喂,別太忘形了!』
「咿!?」
傷無嚇了一跳,慌忙松嘴。這聲斷喝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挺直腰杆正座。
——怎麼回事,口氣好像突然就變了。
『沒……沒什麼沒什麼!別在意!真是的,太熟練了嘛傷無君,害人家不小心就入迷了。』
「是,是嗎?要是開心的話,倒也挺好……」
剛才有種挨罵似的感覺,說實話都嚇慘了。
『對不起啦。唔……傷無君弄得,還挺舒服的。』
仿佛回禮一般,女性捋著傷無下體的手更加用力。那股強烈的快感,一下子便將傷無的下半身傳引領向難以言喻的快感。
傷無極力忍著這難以抵抗的甘甜快樂,卻實在也無法忍耐,迫不得已甜咬起少女的胸部。
『呀啊嗯!所,所以說,淘氣啊你……真,真是的!』
握著傷無下體的手指使上力氣,接著上下的動作也愈發快速。
「不,不行了,已經,極限了!」
『不用忍耐,就這樣,在手裡……』
「嗚啊!」
瞬間,傷無不禁抬起腰來。火燙的液體自神秘女性手中溢出。猶如射盡體內一切的暢快鬆弛感席捲全身。
『這就是……』
女性久久凝視著手中粘上的液體。她的容顏被光線所遮而看不分明,卻可從那微微可見的半開雙唇間,看出她正陶醉於淫猥的快感之中。
『傷無君,融心值那邊,怎麼樣?恢復了嗎?』
「不……沒變啊。看起來,還不太夠。」
『是嗎。那就……』
神秘女性讓傷無坐在床頭,自己則端坐在前。接著,她雙手抓起傷無膝蓋,大大分開雙腿。
「哎?哇,做什麼!」
女性立刻將自己的身體切進兩腿間,仰望起傷無。或許是畫面處理發生了些許跟蹤錯位,傷無瞥見了那笑意盈盈的嘴角。嘴角之上的雙眼似乎也正在微笑,不由覺得那副笑容分外淫蕩。
『哈,傷無君最喜歡奶子了,這我可是聽說過哦?說是總也盯著女生胸部不放。』
「呃……不,沒這事兒。」
『說謊可不好。這回……用這裡,吶?』
「這裡是……咿嗚!?」
勢頭稍衰的下體,被女性以自己的胸部所包夾。
「唔,做到這份上……!」
初次體驗的刺激。這綿柔鬆軟的愜意,用手或別的東西都無法品嘗。甚至有了種這麼柔軟的東西居然存在的感動。手指的觸碰,與這體感全然不同。
女性直直盯著傷無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觀察有沒有出感覺。
『哼哼,有這麼舒服呀?那麼……這又如何?』
女性自己的雙手從旁擠扁胸部,壓迫起傷無的下體。與此同時,又將胸部摩擦在傷無身上一上一下。傷無噴射出的液體成了潤滑油,讓它滑動方便。粘粘的觸感與香氣也給予女性以快感。她胸部的頂尖兒一點點地發硬,就連傷無也發覺了。
「啊啊……這,真厲害啊。」
『……跟別的
女生比,怎麼樣啊?』
「最棒了……第一舒服。」
聽到這句話,光粒瞬間在神秘女性的眼眸中微微湧起。而這光輝正是接續改裝之兆。與此同時,為幫助接續改裝而生的催淫效果襲向了她。而要違逆這股效果,乃是痴心妄想。
女性的目光忽而垂落在自己胸口,隨胸部每上下一回都要探出小臉兒來的物體映入眼帘。她仿佛中了誘惑,怯生生湊上嘴唇,親在它的前端。
「啊,你,你這是?」
傷無在自己的胯下感到了,一股至今從未曾體驗過的觸感。滑溜溜的小小觸感,在自己下體上來回撫動。傷無難以置信地朝下一看,一幕上演於自己胯下的衝擊性景象闖進了視野。
神秘女性正伸著舌頭,舔舐自己的下體。
『嗯……呼,啾……』
軟綿滑溜的舌頭,以超乎想像的力道舔著傷無。仿如摩挲傷無的形狀般,無數次又無數次地品味著。
舌頭吸溜吸溜動著,幾乎溶化腰際的快感襲向傷無。
「這,不妙……啊,好猛……」
『嗯呣?胡用……客氣,比起這葛,還要——』
唾液與傷無的液體,漾得女性的嘴唇水光潤澤。那雙豐唇大大張開,咽下了傷無的下體。
「哈!?……嗚啊啊!」
這熾熱的經驗迄今未曾有過。而那其中還有舌頭,正在傷無下體上執拗地來回刷蹭。
「這樣的……堅持不住……」
傷無用手輕輕搭上女性頭部,悄悄使上力氣,讓她放開自己。但她卻絕不松嘴,反而還摟住傷無腰際。
「喂!都說真的不信了,嗚啊!」
女性拼命吮吸傷無的下體。雙唇噗嘰噗嘰地鎖緊,輪箍似地前後運動刺激傷無。
同時承受著刺激引來的多重快感,傷無終於來到了緊鄰極限的一步之遙。剎那間,傷無身上播撒出粉色光粒子。
神秘女性緩緩收頸,最後留下啾地一聲,鬆開了嘴巴。
「……哈,哈啊啊啊……」
傷無呼出無力的呻吟聲。
然而,女性妖艷地莞爾一笑,四肢趴在床上。光溜溜一塵不染,深富完美質量感的豐滿臀部朝向傷無。
『傷無……君……』
女性單手抓起臀瓣,掰開縫隙露出——不對。
「呃,這是……馬賽克?」
馬賽克貼在女性雙腿間,現出塊狀的模糊。
『……藏了條最後防線哦。』
「突然冒出來還真嚇了一跳……說起來,這樣一弄,反而有種神奇的色情感啊。」
露出鬆勁兒似的奇特微笑,傷無伸手向那掛著馬賽克的部位。一伸到馬賽克里,就連自己的手指都給打上了碼。
『呵呵呵,事到如今,再遮下去……也只好這樣了吧。』
神秘女性放棄似的笑笑,操作起頭戴顯示器。馬賽克隨之消失,女性最為重要的地方就此暴露在傷無眼前。
明明遮住臉,卻賣弄著潮濕水淋,最最關鍵的部位,這種落差與矛盾,招來一陣更為明顯的背德感。
『拜託了……傷無君……』
僅僅一句懇請,便別無言語。然而她正索求著何物,卻已十分清楚地傳達到了傷無。
朝神秘女性的臀部伸手,傷無來回摩挲起那分量十足的豐臀。這屁股實在大有一摸的價值。沿著溝壑爬過手指,身體就會哆嗦發顫,感覺很有趣,又著實可愛。
傷無重新將手中胴體從肩膀摸到背後,接著繞至前方摩挲起胸部輪廓,由腹及腰,再帶臀,如確認這連串曲線般一路摸來。
「……嗯?」
忽然想到,這線條,正與自己最為熟悉的女性相似。
——不,怎麼會呢。再怎麼說,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傷無如此說服自己之後,將自己的下體抵上女性敞開的部位,接著緩緩向前拱腰。
傷無的下體擦過女性的縫隙,那快感讓女性的脊背顫抖。而後,下體鑽過胯下縫隙與大腿間形成的狹窄空隙,探出頭來。
『啊啊嗯……』
女性一抬頭,現出因快感而擰起的表情。光線的頑抗如今已相當弱小,只剩下女性臉上的一條線遮住雙眼。
『哈啊……呵呵,還以為真的要進來呢,好心跳啊。』
她回頭望向傷無,露出嫵媚絕倫的微笑。面對這樣的表情,都真想要那樣做了。
「上了哦……」
傷無腰際撞上女性的屁股,響起肌膚彼此拍擊的聲音。
『啊,啊!傷無君!』
每前後一次,都切進女性柔軟濡濕的縫隙,強烈刺激著那最敏感的嫩芽。溢出的蜜液化成水珠飛濺。
『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好棒啊啊啊!』
蜜液順著女性緊緊併攏的大腿垂落。隨著激烈動作,一頭亂髮在半空躍動。
雙頰潮紅,表情迷離,女性不成體統地張著嘴。陶醉的臉龐,夢囈般地大聲呻吟。
『啊啊,好棒,還要,好舒服啊啊啊嗯!』
「啊,我,我也快要到了!」
女性難忍快感地晃著腦袋。
『不行,不行了#9829; 可是……啊啊嗯,不行,咿!#9829;』
「唔啊啊啊啊!」
至今最強烈的快感,從傷無尾椎骨直竄上來。
女性一口氣反弓身子。
『哈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9829;#9829;#9829;』
斷斷續續的痙攣,與連綿不絕的快感,還有幸福的快樂,讓她渾身顫抖。
剎那間,兩人身上產生出耀眼奪目的光輝。
◇ ◇ ◇
倫敦衝突面出現的軍艦,一路直取阿塔拉克西亞。那出奇細長,生翼的形狀與其說是航船,更像是飛機。由曲面構成,生物般纖細的造型主要著眼於續航距離的延展,其設計正是出自於那由多之手。
獨眼克蕾伊達叉著胳膊站在艦艏。右眼被眼帶所遮,只用一隻左眼,望向前方大海。
「真是艘腿長的船啊。不賴。」
與巴特蘭提斯不同,魔力在利莫里亞消耗很快。一旦用盡魔力,不管魔導兵器還是戰艦都將消亡。無論做什麼,行動都會被限制在以衝突面為中心的半徑之內。
「不過,這麼一來就能幹掉傷無了。」
「加雷斯」「ガレス」是克蕾伊達披掛在身的魔導裝甲。裝甲對身體的覆蓋僅止於最小限度,相反雙臂雙腿等處卻安裝著小型推進器,這些設備都是用來在戰鬥時加速身體的運動。而她背後的飛行單元主動力為雙發,又另外安裝有兩部姿態控制單元。主動力單元外觀上有種尖牙利爪般的韻味,仿佛猶如猛獁向前突出的兩根角(譯註:甩鍋,原文如此)。它也具備了在主人揮劍之際摺疊於身後而不造成妨礙的機能,是件與克蕾伊達的戰鬥風格相合拍的魔導裝甲。
過去,這身加雷斯與它的主要武裝,月牙兒形狀的「新月劍「セレーネ」」曾在競技場中屠戮甚多。魔導裝甲表面上,遊走著作為克蕾伊達之魔力的黃色粒子。魔力之光似乎正表現著喜悅,一種重新狩獵那以前錯失的獵物的喜悅。
克蕾伊達抽出背在身後,細細月牙形的利劍。她回想起,這道白刃曾一度切進傷無的脖頸,吸進他的汗水。
當時確實是要砍下那腦袋。然而卻因有禁殺令在身而忍了下來。現在是要去拿回那顆本該屬於自己的腦袋。克蕾伊達剛剛情緒高昂地看準了前進的方向,一面浮動視窗卻浮現出來,遮住了她的視野。
『貴安,克蕾伊達。』
視窗顯示出追在阿塔拉克西亞背後的艾爾瑪的優雅微笑。
「怎麼了艾爾瑪。續航距離的極限到了?」
『哪裡哪裡,無足您的關心。敵方移動要塞……是叫阿塔拉克西亞?即將完成順利的抵達。』
「不用勉強自己哦。那種要塞,我一個人就夠收拾了。」
克蕾伊達口氣強硬地答道。
『哎呀,克蕾伊達真是的。您這是要獨吞獵物?』
「這可是久違的讓人起興的獵物。呵呵,想起競技場的日子,熱血沸騰啊。艾爾瑪你就安靜地看著吧。」
艾爾瑪揚起玲瓏笑聲。
『哎,克蕾伊達你啊。我可不會這麼簡單就把獵物讓出去哦。他是歸我的。因為命令乃是格蕾伊絲大人親自下達。要讓給別人,這可做不到。必須要立下功勳,得到澤爾大人褒揚才行。』
克蕾伊達太陽穴處焦躁不安地蠢動。
「原來如此。不管怎樣你都要來礙事啊。」
『呵呵呵,先到先
得。來比一比吧,看誰能搶先殺掉飛彈·傷無。』
「哼,有趣。不過,那傢伙的腦袋只留給我一個人。所以絕不讓給艾爾瑪!」
克蕾伊達消去視窗,提高軍艦的功率。船速立刻提升,一路前進直衝向阿塔拉克西亞。
——那傢伙由我來殺。讓他償還玷污我新月劍之罪!
就在此時,艾爾瑪也無疑正在全速沖向阿塔拉克西亞。不論如何,都要搶在艾爾瑪之前抵達!
克蕾伊達軍艦的速度更快了。
這時,只見水城市的影子自平線之外登場而來。克蕾伊達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微笑。
「你留著的那條命,我來收下了。飛彈·傷無!」
克蕾伊達魔導裝甲的推進器噴出光粒子,從軍艦起飛。接著如流星般朝阿塔拉克西亞飛去。
在阿塔拉克西亞,傷無就立於外緣,正等候著克蕾伊達。
厄洛斯著裝在身,腰上佩著借自戈特露德的希格拉武裝——手槍型粒子槍,雙槍就懸在緊急製作的槍套里。這便是傷無唯一的戰鬥手段。
然而,對手可是親衛隊精銳,可怕的懲罰四劍。
果真通用得了麼?
我沒進行絕頂改裝。換句話說,我本身的力量並無提升。還維持著厄洛斯無力的標準狀態。
「沒可能贏啊……不管怎麼想。」
不知為何,微笑浮現在傷無嘴角。為什麼會笑,連自己都不明白。但嘴角卻自然地放鬆了。
「真是的。我為啥會幹這種事兒啊。」
要是一年前,這簡直連想像都想不到。即使是過去的自己知道了現在的狀況,也絕對不會相信的吧。
但是,如今為了救出隊友,以及再一次與愛音對話——
抽出右槍套里的粒子槍。
「來吧,克蕾伊達!」
傷無朝終於來到的克蕾伊達開炮。凝固了魔力之光的子彈破空飛去。克蕾伊達死死盯住子彈。她在看著。看著子彈的動態。
「哈啊!」
手中的新月劍一劈而下。
光的子彈被一劈為二。
——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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