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圓形競技場的決鬥(1/2)
薩勒蒂斯的市民們笑容里滿懷期待地走在街上。
這是被最外側城牆所環繞的平民街區。人潮擠滿了縱貫街區的繁華大道,朝著某個方向熙熙攘攘地前進著。道路兩側,針對這大隊人馬的店面鱗次櫛比。飲料小吃不在話下,還有觀劇鏡和紀念品之類的多種商品出售。這幅景象,與地球上緊鄰風景點或體育場館的商店街別無二致。
人們愉快地交談著,神往於接下來將要開場的樂事,胸中不禁充斥起期待感。接著在隊伍前方,作為目的地的設施正大展威容。
渾如古羅馬帝國的圓形競技場。
與薩勒蒂斯的街市同樣以黑色石料打造的外牆上,刻有數面描繪天使交戰的浮雕。利劍交鋒,長槍互刺,徒手相搏,完全不似天使之姿。魔力光芒在牆上流動,仿佛是為雕塑添彩。五彩繽紛的光輝奔流的模樣,猶如集成電路中奔馳的電流。
如同受到天使與魔力之光的引誘,人們紛紛被吸納進競技場入口。穿過通道,直徑超過五百米的遼闊競技場便鋪展開來。而在其周圍,是足夠十幾萬人同時觀戰的觀眾席。
競技場這般廣闊,是為了讓魔導兵器,或是魔導裝甲裝備者進行戰鬥。
與古羅馬帝國相同,在巴特蘭提斯也舉辦有令罪犯、戰俘角斗,以此娛樂的活動。
其中最具人氣的,是魔導裝甲的裝備者彼此對戰。魔導裝甲美觀的外形,多種多樣的豐富特徵,和五花八門的武器都讓觀者得到享受。並且,被授予魔導裝甲,也正是此人實力受到認可的證據。強者之間的較量氣派而值得一看,觀眾們會為之興奮也是自然。
然而,既然是真刀真槍的戰鬥,觀眾也不能馬虎了事。因此,競技場整體都由魔導機關所構築,整個競技場都被絕對領域重重包裹,場地與觀眾席間造起了肉眼看不見的堅實護壁。多虧這些構造,完全不必擔心流彈或被打飛的魔導裝甲衝進觀眾席。同時,也起到防止在此戰鬥的俘虜逃跑的作用。
競技場與觀眾席上空,展開了好幾面巨大的浮動視窗,吹捧今日公演的詞句流動著,一下子炒熱了觀眾的興奮度。
在此聚集的十幾萬觀眾都明白,今天的比試,可是場難得一見的特殊對戰。而且,還是十年之後回歸的皇帝與第二皇女並肩觀戰的御前比試。
好戲即將開場。
愛音坐在為皇族所備的寶座上,被初次所見的競技場與支配全場的興奮所壓倒。
「這……是在熱鬧什麼?」
「是。這是阿涅斯大人回歸的慶祝活動之一,由各顯本領的魔導騎士傾盡力量與技藝去戰鬥以資娛樂。尤其這回是阿涅斯大人與格蕾伊絲大人觀戰的御前比試,所以準備了一場珍奇之戰。
愛音繃著臉環顧觀眾席與競技場。
「讓人角斗,還當成戲來看……這興趣可不怎麼好。」
「可是姐姐大人,你不是說過,在利莫里亞也同樣有觀賞格鬥嗎?拳擊和職業摔角……對吧?」
兩把並列的寶座上,正面看去愛音在右,格蕾伊絲在左。與愛音相對照,格蕾伊絲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坐等著比試開始。
「那些是體育項目,可不是相互廝殺啊。」
愛音回答時側眼不看格蕾伊絲,而她的語氣也話裡帶刺。
靜候兩人身旁的澤爾西奧妮上前一步,恭敬地一低頭。
「阿涅斯大人。這裡也並非是以廝殺為目的。終究而言,它的目的在於彼此較量技藝,絕非要害誰亡命。此外,這裡戰鬥的也並不只有俘虜或敵人。比如那裡待命著的懲戒四劍中克蕾伊達與魯諾拉,也出身於這座競技場。」
澤爾西奧妮在佇立身後的懲戒四劍四人之中,指出了戴著眼帶的金髮少女,和一頭青發的美女。
克蕾伊達是吧傷無從戰艦的單人監室押上護送車的少女,今天她穿的不是親衛隊制服,而是緊貼身體的戰鬥服。縱向縫線的無袖短背心,配上面積異常小的熱褲,而月牙似的纖細利劍就佩於身後。
另一位魯諾拉,不像是角鬥士,卻是個擁有大家閨秀般優雅與美麗的女性。然而,她身上的氣氛有些異樣。她身披親衛隊襯衫,裡面穿著透明裝吊帶衫。至於下半身,僅僅只有繫繩內褲與過膝襪,簡直一副衣服換到一半就跑出來的打扮。模樣雖十分煽情,卻給觀者以單純性感之外的異常壓迫感。
究其原因,大概就在那刻在美貌與玉體上的顯著刀傷吧。
或許是利劍所斬,一條令人目不忍視的傷痕從她眉間斜向臉頰。不僅面容,沿著胸部溝壑,還有條縱向蜿蜒的明顯傷痕。同樣的傷也刻在脖頸、腹部、手臂與腿腳上。這座競技場,上演過何等激烈的搏殺,愛音光是想像就不寒而慄。
「眼看著她們倆無數次的戰鬥,由不得人不動心啊。這就是我澤爾西奧妮搜羅人才的路數。」
格蕾伊絲傻眼般盯著得意的澤爾西奧妮。
「什麼搜羅人才啊。你熱衷女人的花花腸子就不能改改嗎?」
懲戒四劍就在澤爾西奧妮身後,而稍遠處則是最近才加入近侍的阿爾蒂婭。
「承蒙誇獎,愧不敢當。」
澤爾西奧妮做作地行了一禮。這模樣令愛音不由得笑出聲來。她重新審視起懲戒四劍的四個人,朝澤爾西奧妮發問:
「克蕾伊達和魯諾拉之外……另兩人不是競技場出身的嗎?」
「是。艾爾瑪乃是親衛隊元老。」
艾爾瑪是具備深閨小姐氣氛的美少女,一頭長長的白色蓬鬆捲髮是她的特徵,稍微有些像獸耳的翹毛魅力點很是可愛。
她身上的戰鬥服雖是很有女性氣息的禮服風格,裝飾著褶邊兒好似大小姐風情,卻有意現出乳溝與肚子等處的肌膚,十分暴露。而裙子正中又劈出一條寬縫,大腿和內衣一覽無餘,關鍵部位毫不遮掩,這幅打扮,有種混合了淑女矜持與淫猥的危險背德感。
艾爾瑪提起裙角,優雅致禮。
「阿涅斯大人,您可安好。本次能為您克盡護衛一職,榮幸之至。」
「嗯,多關照了,艾爾瑪。另一位是……」
是個發色通紅如火的少女。
「她的名字是拉姆薩,因為一些原因——」
這時,競技場開始奏起振奮的音樂。
「哦,姐姐大人,馬上開場嘍。」
格蕾伊絲期待地喊道。
競技場敞開大門的同時,吹出陣陣白煙,一個褐色皮膚的身影自白煙中走來。渾身肌肉,身體繃得結結實實。短短的金髮和草草遮身的白衣,都與那身褐色肌膚相配。
愛音認識這個身影。
「格拉維爾!?……怎麼是她?」
襲擊了阿塔拉克西亞,銃劍擊倒愛音的巴特蘭提斯戰士,在沖繩與傷無搏殺一場的對手。
「阿涅斯大人,格拉維爾現已涉嫌反叛罪。她目前正由本人負責審訊。」
「反叛罪……?」
究竟發生了什麼。愛音打量著格拉維爾緩緩走向競技場中央的背影。是錯覺嗎,看上去她背上正冒著疲憊的氣息。
記得她應該是阿爾蒂婭的同伴……
想到這裡,愛音偷眼望向澤爾西奧妮背後的阿爾蒂婭。可阿爾蒂婭卻面無表情,即使看見了格拉維爾,也似乎沒湧出什麼特殊感慨。
音樂突然停下,又奏起另一支曲子。
格拉維爾對面的牆壁隨之開啟,跟剛才一樣吐出白煙。競技場歡聲雷動,雲霧朦朧的白煙中,對戰者現身了。
見到那影子的瞬間,愛音倒吸涼氣。
哪怕只是剪影也絕不會看錯,愛音的心臟警鐘般狂跳。
「傷……傷,無?」
掀動著繚繞全身的白煙,傷無現出身形。取代了駕機服,傷無身上穿著公演主管特意製備的黑色上下裝,正面徑直走來。服裝款式與巴特蘭提斯軍服類似,給傷無平添了幾分風采與精悍。對決的戰士穿得寒酸會壞了氣氛,所以才給傷無套上這件衣服亮相。
愛音緊緊攥著的手不住地哆嗦。
「這……是怎麼回事?」
話里的意思含混不清,讓澤爾西奧妮偏起腦袋。
「怎麼回事,是指?」
「傷無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該不會是要他去角斗——」
「當然了。站在競技場裡,不會有其它任何目的。」
愛音目瞪口呆地凝固了。
「您有何吩咐?」
愛音倏地回過神來,眼梢高吊:
「馬上終止比試!澤爾!我早就說過慎重對待大家了吧!可……這是怎麼搞的!」
澤爾西奧妮為撫平愛音的興奮,甜言蜜語地制止道:
「還請放心,阿涅斯大人。只是餘興節目哦,餘興。」
「
餘興……怎麼說?」
「沒錯。這會是那個黑魔導裝甲……傷無的出場亮相,也是為了令阿涅斯大人您的友人得到巴特蘭提斯帝國人民的周知和認可。阿涅斯大人,他今後作為巴特蘭提斯一員而生,這也是您之所望吧?」
「這,這個嘛……能這樣當然好,可也太著急了點……不對!要是死在那之前,不就全完了嗎?」
「傷無可是位非常強大的魔導騎士,毫不遜色于格拉維爾。說起來,傷無不是曾打敗過格拉維爾一次嗎?那又何必再擔驚受怕。而且論傷無有多強,我澤爾西奧妮曾與他親身一戰,是可以打包票的。」
格蕾伊絲也興趣十足地眼睛發亮,嗯嗯應著聲。
「哦喲,這還真是期待呀。再說對手還是那頭褐色野獸。」
澤爾西奧妮完全一副深得我意的模樣點了點頭。
「是。並且若是男性這樣的稀有品種,在這競技場毫無疑問會成為明星選手。」
愛音忍不下去,大聲喊道:
「不是的,按傷無現在的狀態,根本就等於沒有戰鬥力!他會死在格拉維爾手上啊!」
格蕾伊絲和澤爾西奧妮不由得面面相覷。對於不知道接續改裝和絕頂改裝的兩人而言,完全無法理解愛音所云何物。然而,唯有愛音在為傷無操心這點,她們明白。
冷光在澤爾西奧妮瞳中停了短短一瞬。誰也未曾注意到那抹冷光,臉上已然換成了困惑的表情。澤爾西奧妮仿佛勉為其難地說破秘密一般,對愛音悄悄耳語:
「捨命的比拼,確實存在。可是,如臣先前所秉,此乃餘興。並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過是互顯其能而已,真正的戰鬥是不會發生的。」
「哎……」
——這是,所謂的打假賽?
愛音的表情,稍稍和緩了些。
「阿涅斯大人,傷無若是能就此一舉成名,那他不就可以把巴特蘭提斯當作第二故鄉,幸福地生活下去了嗎?」
「……!?」
咕咚——愛音猛然為之動心。
——在巴特蘭提斯,和傷無一起過下去。幸福的生活……
愛音眼睛發顫,凝望著競技場中心。在競技場雷動的歡呼聲包圍之中,傷無與格拉維爾彼此睥睨地對峙著。
傷無如同忘了眨眼,死死盯住格拉維爾。
雖是以前生死相搏,上演過極限一戰的對手,卻不可思議地並無憎恨或糾葛之感。
「格拉維爾……要說好久不見也挺古怪的,可為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
另一邊,格拉維爾顯得目光低垂,一副了無生氣的表情。光可鑑人般潤澤的褐色肌膚也感覺有所暗沉。
「傷無……是這名字吧。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現在不過是俘虜……和你立場相同。不,如今受到百般侮辱的我,還要在你之下。」
表情陰沉地低語著的格拉維爾,讓傷無感到近乎衝擊般的驚訝。
她與曾經刀劍相拼的格拉維爾,簡直判若兩人。當時的殺氣,霸氣,在那隻差毫釐的較量中感到的靈魂之力,這種種都全然覺察不到了。
「怎麼了?真夠無精打采的啊。」
反應到傷無的聲音,格拉維爾眼珠上翻,抬起視線。
「你這是在為接下來就要彼此廝殺的對手擔心麼?」
傷無皺起眉頭。他回想起了監牢里澤爾西奧妮的宣告。
『給你獲得釋放的機會。明天,若你能在競技場舉行的決鬥中勝利,那你就自由了。不過,要是輸了——』
「彼此廝殺……逼俘虜互相殺戮,拿來當戲看啊。」
「不錯。真是想不到啊,居然與你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形式再度對壘。」
格拉維爾嘴角稍顯微笑。然而,那是嘲笑著自己的,自嘲之笑。
「誰輸了這場角斗就會死,這是真的嗎?」
「不錯。」
「不過,我還聽說贏了就能恢復自由。」
格拉維爾嗤笑一聲。
「跟我也是這麼說的。可別信了他們的話。反正贏了也只會被編進下一場角斗罷了。然後,就是接著殺敵儘可能贏下去,輸了便是死。」
「這可真是……饒了我吧。」
「我已是蒙羞受辱之身,如今性命也沒什麼可惜……但若是還存有一線希望……若是我的生命還有用,就還有非做不可的要務!」
格拉維爾深深吐了口氣,充滿活力地大喊:
「佐洛斯!」
隨著喊聲,橙色光芒吞沒了格拉維爾全身。光輝凝縮而結晶,生成了魔導裝甲。
「厄洛斯!」
傷無也緊接著召喚自己的融心裝備。粉色粒子應聲將黑亮的裝甲著裝至傷無身上。
如同預計到了這個時機,競技場外圍齊齊放出焰火。在激烈轟鳴的爆發聲中,在從天而降的光粒中,興奮達到頂峰的觀眾們湧起近乎尖叫的歡呼。
鳴鑼開戰。
翼狀三聯裝粒子炮懸浮在佐洛斯身後。宛如四面翅膀的合計十二門炮口直指傷無。它在作為通常裝備的同時,也是深具強大的破壞力的佐洛斯的主要武裝。在它們齊射之下,阿塔拉克西亞的高樓大廈也悽慘地化為灰燼。MASTERS的戈特露德在極近距離蒙受炮擊,融心裝備便遭破壞,接著全身骨骼盡碎,身負重傷到了徘徊於生死之間的地步。
「接招,傷無!」
傷無也展開了數面絕對領域力場。
「好啊,我也絕不會死在這種地方!」
佐洛斯的粒子炮噴吐火舌。傷無剛才所站的地方騰起爆炸烈焰,火焰遮住了傷無的身影。以為是瞬殺的觀眾席上,傳出驚嘆與失望的嘆息聲,然而,滑行般衝出爆炸的傷無,又再次令她們掀起歡呼。
「可惡,試了試水還真厲害啊!」
剛才的一擊之下,絕對領域早早便到了極限。在未經絕頂改裝的狀態下,傷無沒有戰鬥的手段。不斷張開絕對領域防住攻擊就是他所能作的。傷無臉頰淌下冷汗。
「媽的!得趕緊想個打敗格拉維爾的辦法!」
格拉維爾噴射著推進器緊追傷無。然而或許是有所警惕,她保留著一定的距離。
「怎麼了傷無,光顧著逃跑,這可不像你!」
「唔……」
我想打也打不了啊!
如此回嘴的想法,被傷無憋了回去。只能拉高推進器功率逃跑了。可是,格拉維爾追得越來越緊。競技場雖然寬闊,但很快就被逼上了牆。
格拉維爾朝背後的銃劍伸手。
巴祖卡火箭筒般的大口徑粒子炮上,半插著一把寬背單刃長劍。劍的部分自炮口遠遠伸出,全長大于格拉維爾的身高。把柄部分裝有扳機,炮身部分接著迴轉式彈倉。通過更換填入彈倉的彈丸類型,便能夠打出特殊攻擊。
除背德武裝之外,這就是佐洛斯最強的武裝。
然而,究竟要不要拔出銃劍,格拉維爾心中也有猶豫。
——傷無為什麼沒打上來?
就算是在逃跑,動作也很遲鈍,缺乏速度。
他是在引誘我來攻擊?
打的什麼算盤?
不,猶豫不決也是白搭!
格拉維爾的手指緊握銃劍手柄。同時加速,一口氣迫近距離。
傷無敏感察覺到了動靜。
她來了!
牆邊一個急轉,與格拉維爾相對。
「喝啊啊啊啊啊啊!」
格拉維爾衝著傷無揮下銃劍。
——就是現在!
傷無腳下一蹬地面。
使上如今厄洛斯極限力量的爆發力,打橫里飛了出去。揮空的銃劍劈開了牆壁,火花激烈四濺。
那面牆,正是傷無走上競技場的入場口大門。
「好!成了嗎!?」
沒有武裝的傷無,打算借格拉維爾之力,破掉籠罩競技場的絕對領域。如果是那把連傷無的絕對領域也破壞了的銃劍,或許就能夠打破它。
銃劍與絕對領域交錯對抗,傷無屏息凝視著眩光與火花。
——剛才的速度就是厄洛斯的最大限度了。是這段時間在監牢里鍛鍊才得以實現的動作。換成以前,沒準那一擊就會被砍死。
銃劍激發的火花停了下來,格拉維爾舉起劍。她把劍輕輕一掄,刀尖指向傷無。
「耍這種小聰明,可是逃不出競技場的。」
「什麼!?」
入口大門幾乎毫髮無損。
「罩住這座競技場的絕對領域十分堅固。你的絕對領域也很硬,但恐怕它還要在你之上。要是銃劍能突破的話,我早就幹了。」
傷無一臉吃黃連的表情
哼道:
「見鬼,連你的銃劍都不行啊……明明在沖繩就能輕鬆破掉我的絕對領域。」
「的確,假如有我的背德武裝『銃劍奇環』……那樣一來,就破得了這競技場的絕對領域。然而,現在不行。」
「為什麼!要是有你的背德武裝,不用在這兒廝殺,也能跑出去吧!」
與不甘的傷無相對照,格拉維爾以死心般淡然的表情回答:
「拔出銃劍奇環,必須得有大量魔力,現在卻是魔力不足。如今,我一直被收容於特殊監牢。它具備了魔力吸取機能,讓人沒法蓄積超出定量的魔力。」
傷無想起了關押自己的監牢。
「是個像冰一樣的牢房嗎?」
「不錯……你也呆在同樣的監牢里啊。那麼,也可以理解你那消極的戰鬥方法了。多半,是被吸取的魔力比我還多吧。」
「……算是吧。」
格拉維爾自說自話地理解了傷無,但實情卻有不同。
就算我的魔力……融心值充滿了,也沒有戰力。
如果不跟誰絕頂改裝,我自己的戰鬥力就等於是零。可惡。只要有個機會跟姬川她們共處……
「大概,你那在沖繩展現過的能力……無窮無盡生成武裝之力,看來也使不出了啊。」
格拉維爾像要看穿傷無心事般,直直盯住他。
「那奇蹟般的力量,恐怕是通過魔力的莫大消耗方才得以達成吧。它出自於超乎我等常識,脫離常理的魔力儲量。但如今的你,不過是巨大水槽中存了幾滴水珠而已……不錯吧?」
「……基本上吧。」
傷無回應得曖昧,真心話卻在心頭低語:
——你問我我問誰!
不提也罷,還有別的事情更值得考慮。
該怎麼做才能擊敗格拉維爾?
如何才能逃出這裡?
實話實說,沒哪個手段是能用的。沒轍啊。
格拉維爾朝傷無舉起銃劍,擺出架勢。
「傷無啊。哪怕是如今的你並無一戰之策,狀況也不容你我收劍。而且我,尚有不得不活下去……將之實現的目的。因此,不論蒙受何等屈辱而活……我都絕不能死!」
擠出痛苦聲色的格拉維爾臉上,毫無一絲確信自己勝利的喜色。唯見陰沉與悲壯感洋溢的決心。
「格拉維爾……你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顯然不會是貪生。你是為什麼,為了誰而想要活下去?」
格拉維爾仿佛傷疤被揭開似的艱辛表情瞪向傷無。短短怒目之後,她呼地嘆了口氣,放下銃劍。視線也配合地沉了下去。低垂的視線前方只有地面,但那雙眼瞳卻正望著遠方。
「兩個。」
兩個?
傷無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然而有種感覺,格拉維爾至今未開的門,正要向自己開啟其中之一。
「我有要拯救之物……第一,是我的祖國與人民。」
「祖國?這個巴特蘭提斯帝國?」
「不。我的祖國,是與巴特蘭提斯開戰而敗的,位於大陸一隅的小國。現在不過是巴特蘭提斯的一處行政區。」
這樣啊……這個世界並不是從最開始就統一成一個國家的啊。它就和地球同樣有過很多國家,爆發了戰爭,才被其中的強國巴特蘭提斯帝國所支配。
「但我曾以為,即便被占領,假如能施行正確的政治與行政,則也無妨。隸屬於龐大帝國,也並不只有壞處。執著於獨立,任性地延長戰爭,會化為民眾的苦難……但是,巴特蘭提斯不是我所期待的國家。」
「格拉維爾……」
「創世御柱運轉失常,這個世界正滑向毀滅。帝國卻對此不顧,仍在與周邊國家摩擦不斷。權臣們在王城一味攀爬著權力鬥爭的血路,親衛隊也耽於淫蕩,一天天過著自甘墮落的日子。對你們利莫里亞的強行入侵,也遠遠不是正義。」
啊,沒錯。
異世界的人,也和我們是一樣的。在我們世界,也有好人和壞人。與此相同,異世界人也不可能全都是凶神惡煞。
而且,在遭到巴特蘭提斯支配這方面,格拉維爾也和我們立場十分相似。格拉維爾與她的祖國,沒準就是我們明天的模樣。
「所以,我必須得逃出這裡。然後回到祖國,呼籲近鄰國家,揭竿而起。」
對于格拉維爾,傷無有一點可以確信。
——這傢伙值得信賴。
「原來是這樣啊,我清楚了。那麼,另一件是什麼?」
格拉維爾朝觀眾席一角送去視線。哪裡,是普通觀眾所無法進入的,皇族專用的貴賓席。
望見那裡所坐的少女身影,傷無禁不住叫出聲來。
「愛音……!」
愛音正坐在豪華座椅之上。望到那一幕的瞬間,傷無的心頭激起巨浪。在她身邊,是位留著粉色秀髮,年紀比愛音稍幼的少女。附近是澤爾西奧妮與懲戒四劍,還有那交戰過多少次的阿爾蒂婭。
「另一件事……關乎我個人。有個傢伙,我不論如何都想救她一把。」
傷無沒弄明白格拉維爾視線所見之處。但想像得到,她指的是阿爾蒂婭。
「是嗎……對你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啊。」
「不,我沒覺得她重要過。要說對她動殺心,次數倒是不少。說到底,頭回見面就是彼此廝殺啊。」
「……等會兒,你不是說要救她嗎?」
格拉維爾嘴角掛上微笑。那是從相遇在競技場到現在,第一次見到的真心笑容。
「不過,不能丟下不管。」
「是嗎……」
——這點,也跟我一樣。
傷無心中,生出一種微妙的連帶感。也許只是單方面的,卻也開始對格拉維爾懷抱起近似友情的感覺。
傷無與格拉維爾再次面對面。
「傷無,當初與你交戰之時,那一時,那一刻,是我人生最為充實的經歷,最光輝的時分。甚至覺得,那每分每秒都十分珍貴。」
格拉維爾說著說著,眯起了眼睛。就仿佛,是在感懷一段寶貴的回憶。
「啊,我也是。不過……抱歉。實話說,我沒法拿出那時候的力量。」
「我清楚。但對你這般的戰士,放水可是我做不到的。容我全力以赴吧。」
格拉維爾從腰際取出彈藥筒,填入銃劍迴轉式彈倉。接著,朝傷無瞄準。
「爆光彈!」
「唔——」
傷無倉促地飛身後撤。眼前是驚人的閃光與爆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避開了直接命中,卻被卷進之後衝擊波的擴散。身體就像被巨人踹了一腳般飛上半空,彈跳地滾過地面。
「咳!哈……」
身體都麻了。但再不趕緊起身,格拉維爾就來了。
「傷無!往右躲!」
「!?」
似曾相識的喊聲傳來。
傷無反射性地聽從了喊聲,朝右撲去。
利刃鑽過身體左邊。傷無順勢轉身,鼓足勁飛了起來。
剛才躺著的地方,已被格拉維爾用銃劍巨大的利劍扎進了地面。
——差點兒就危險了啊。可剛才的聲音是?
「就是這打法,傷無君!」
「隊長,要加油啊!」
「是大家!?」
近旁的觀眾席上,坐在最前列的就是天地穹女神隊員。姬川,尤莉西亞,西爾維婭都擔心著傷無,拼命扯著嗓子。
不過,並不是身為觀眾而觀戰。她們全體都被鉗制著手足,十幾個親衛隊正拔劍在手,包圍著她們。
「你可別死了,傷無!打贏了來救我們啊!」
斯卡蕾特也聲嘶力竭地叫嚷著。MASTERS排在她身後,所有人都大張著嘴,在給傷無加油。
——原來如此,是打算要顯擺怎麼把我給玩兒死的吧。
對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不能輸。
就算為了救出大家,也不能輸。
傷無噴射推進器,拉開與格拉維爾的距離。可銃劍子彈還是命中了傷無的身體。
「嗚啊!見,見鬼。」
本打算靠不規則軌道來躲避,卻被打了個正著。子彈輕易地擺布著傷無。腳下爆開了重重一擊,傷無被衝擊波炸飛,在競技場地上翻滾而過。
媽的,辦法,有沒有辦法,打敗格拉維爾的辦法!
傷無腳步踉蹌地站起身子。還以為格拉維爾馬上就會襲來,她卻停下腳步,一動不動。
這喘了口氣的間歇,正是格拉維爾向迴轉式彈倉填彈的時候。
「可惡,那玩意兒又來了!?」
迴轉式彈倉一聲金屬脆響,收回到槍身。格拉維爾沒把槍口對準傷無,而是握住手柄挑過頭頂。那不是槍,是劍的用法。換句話說——
這回是光劍!
這武裝在阿塔拉克西亞,曾經一擊就打落了斯卡蕾特與她的彈幕。
格拉維爾扣下位於手柄的扳機,擊鐵擊發彈丸聲隨之響起,魔力光芒沿著劍向空中伸展。
「光刃斬!」
「唔!!」
傷無將絕對領域之盾重疊顯現,面面盾牌重重相疊,接著接下了襲來的光劍。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幾面絕對領域碎裂四散。剩下的勉強防住了光刃斬的刀刃,可衝擊波依然無情貫穿了傷無的身體。
「咳哈!……呼,……唔!」
衝擊簡直就像是被卡車撞上一樣。傷無旋轉出奇特的軌跡,砸在競技場地上。讓人感覺全身骨骼盡碎般的痛楚,令傷無意識逐漸遠去。
「可,可惡啊……怎,怎能死在這種地方!」
傷無拼命大喊,攔下朦朧的意識。
四肢撐起趴著的身體,正要勉力站起來。眼前景象歪斜,傾斜的世界裡,只見格拉維爾端著銃劍走來。
媽的,光靠厄洛斯還是不行啊。
傷無難以聚焦的視線望向觀眾席,看見滿臉擔心,拼命叫喊著的姬川她們。
可惡,要是姬川和尤莉西亞在旁邊……就能絕頂改裝了。這樣一來,既能回復融心值,也可以跟格拉維爾一戰。如果是洛斯系列,還能使出背德武裝。
可是,現在跟姬川她們絕頂改裝是不可能的。她們身陷桎梏,而那堵分隔的牆壁也根本就打不破。
腳步聲近了。
格拉維爾所至的距離,已經接近到只消長長的銃劍一揮,即可將傷無砍倒在地。她的腳尖,踏進傷無的視野。
一抬頭,橙色光芒閃亮的魔導裝甲著裝在身的格拉維爾正俯視著傷無。
——著裝魔導裝甲「佐洛斯」的格拉維爾。
傷無吃吃地笑出聲來。
「我真蠢啊。」
最開始不就擺在眼前了嘛。
「喂,格拉維爾。你想救自己的祖國和阿爾蒂婭是吧。」
「對,所以……就算是對不起你——」
「如果說,現在能讓你完全恢復魔力,你會怎麼做?」
「——什麼?」
格拉維爾不懂傷無話里的意思,現出迷茫之色。
「就算你贏了我,大概也不會被釋放,這話可是剛才你自己說的。不過……假如現在魔力當場回復,使得出背德武裝的話,你會怎麼做?」
格拉維爾雙眼大大地睜開了。
「這……假如可以的話,不對!這種事不可能的。事到如今,你到底有什麼企圖!?是想誘我動搖嗎!」
傷無知道,格拉維爾已經心動了。
「不,辦得到!只要我的企圖能夠實踐!接著咱們攜手合作,從這兒逃出去。然後,就各自去救我們重要的人!」
格拉維爾瞳中,正在消去戰意。
「可,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別說些實現不了的夢話!還是說,你能引發奇蹟不成!?到底是什麼樣的奇蹟!」
——成了。
「要引發奇蹟,光靠我不行。不過奇蹟這玩意兒,要是我跟你……兩個人的話,就辦得到!」
傷無一口氣抻直膝蓋,猛撲格拉維爾腳下,抱著大腿把她朝地上拽倒。料想不到的格拉維爾仰面倒在地上,被傷無摁住身子。
「怎麼……傷無,太卑鄙了——哈啊啊嗯!」
傷無飛快地動手握扣住格拉維爾豐滿的胸脯,不強不弱,力度絕妙地揉動起來。轉眼間,甘美之感貫穿了格拉維爾全身。
「哈啊,啊唔……咿……!」
格拉維爾慌忙捂住嘴巴,堵上那不禁流露出口的呻吟。
本來的話,絕不會這麼輕易地喊出這不成體統的聲音。但被澤爾西奧妮百般調教的身體,卻已稍加刺激就會有所反應。
這一事實,又令格拉維爾感到無比屈辱與羞恥。她臉頰飛紅,緊咬著嘴唇。
「傷……傷無!就連你也要來羞辱我……!」
傷無的臉湊到格拉維爾眼前。以鼻尖幾乎相碰的距離,相互凝視。
傷無緊緊盯住格拉維爾,那雙眼睛是認真的。
真摯的眼神,令格拉維爾為之語塞。忽然,胸腔中咚咚地跳動了起來。
「格拉維爾,我是怎麼擁有武裝生成能力然後打贏了你,其中的秘密就告訴你吧。這就是引發奇蹟的方法!」
「啊……做,做什麼……呀!」
傷無的手,溜過格拉維爾身上的起起伏伏。頭一回觸碰到異世界人——傷無想著這些,探查般摸著格拉維爾的身體。
但傷無仔細想了想,又記起愛音她也是異世界人。也沒什麼不對。格拉維爾肉體具備的,軟綿之中包裹強韌的手感,正出自于格拉維爾的個性。運動員般的身體精悍而又緊實柔韌,愛撫著這樣的身子,不禁感覺就好似馴服一頭活生生的野生動物。
「呼……唔……不,不行……我,不要……啊啊嗯!」
格拉維爾意欲抵抗,卻無法抗拒傳至肉體的快感。
……我,我是怎麼回事了,現在的,怎麼比澤爾西奧妮那時候……還厲害。身子都使不上力氣,重要的是,還有十幾萬的觀眾雲集在此,在她們面前干出這種行為來,無論如何都饒不過去啊。
——然而,
「哈……嗯,不,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澤爾西奧妮開發過的身體,哪怕稍加愛撫都會反應過敏。
「唔……我,我這是怎麼了……身體……變得這麼淫亂……啊啊!」
兩人異常的狀況,連觀眾席上也開始產生動搖。
觀眾們起初還以為是傷無使出寢技(譯註:柔道中躺在地上制服對手的招數),卻也慢慢意識到了那兩人在幹什麼,動搖化為嘈雜而擴散。躁動的波濤陣陣傳開,整座競技場轉眼間就淹沒在譁然喧囂之中。
被迷茫和躁動占據的競技場裡,只有一人正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挺能幹的嘛,真是大快我心!相中你了,黑色的魔導裝甲,飛彈·傷無!」
兩人突然開始的愛的行為,讓澤爾西奧妮拍手大喜。
愛音目瞪口呆地尋思著傷無的行為。
這……不會錯的。傷無他打算以格拉維爾為對象絕頂改裝……應該制止他嗎?
該不該阻止絕頂改裝,把傷無留在身邊保護他?可就算要保護,事情卻到了這步田地。那就放他去?可這樣一來,傷無就會與巴特蘭提斯交戰吧。
——以自己敵人的身份而來。
愛音抓著寶座扶手。手指緊扣,直到指尖發白。
發覺傷無意欲何為的,並不只有愛音。
「哎……大庭廣眾之下在搞什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川怒氣噴薄地厲聲大喊。熊熊的怒火,甚至讓人感覺周圍氣溫都高了幾分。
儘管一副傻眼的表情,斯卡蕾特還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兩人的所作所為
「這等級都不適宜面向大眾了啊……真不愧日本人,變態度終究無人能及。」
「隊長的意志力,真的很敬佩……可是,也太——」
尤莉西亞朝眉頭緊皺的西爾維婭丟了個眼色。西爾維婭注意到其中涵義,噤聲不言。
尤莉西亞目光嚴峻,盯著傷無與格拉維爾在競技場上纏在一起。
「就特別准你一次……絕對要把她給拿下啊,傷無!」
傷無僵硬的表情上掛著冷汗。這可比普通的絕頂改裝要緊張得多,心裡也沒了從容。
絕對不能失敗,事關自己和隊友們的性命。即使如此,卻仍不怎麼了解對方,而且還必須得趕時間。都不知道警備員和親衛隊什麼時候會出手制止。
傷無為直接摸上格拉維爾的胸部,用手鑽到了駕機服裡面。傷無一動手,白色駕機服便輕易錯開了位置,溜出褐色胸脯。
「……呀!」
格拉維爾正要遮住胸部,卻被傷無施以揉搓般的愛撫。格拉維爾的手僅僅疊上了傷無的手背,就連扯開他的力氣都沒了。
「對不住了,格拉維爾。」
「咦……」
對傷無話語的反應變得遲鈍。快感似乎燒化了整片頭腦。
「事出突然,又是在這種地方……不好意思。但一次也行,相信我。只要信賴我,就絕對不會讓你死。我會救你,不管我還是
你,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傷無認真的眼神,令格拉維爾眼眶一濕。
怎麼回事。
眼前這個叫傷無的人,明明身為男性這一陌生種族,何況還是利莫里亞的戰士,卻對他感到一股難以言表的憐愛之情。
與阿爾蒂婭相比,又是另一境界的眷戀。
並非守護他人,而是被人守護的心滿意足。想將一切都託付出去的念頭油然而生。
格拉維爾臉頰抹上緋紅,表情漸漸變得鬆懈而迷離。被人畏懼為褐色野獸的英雄,在此已是蹤影全無。
「反正……已經是在人前受辱之身……到如今都無關緊要了。所以……」
格拉維爾投來妖艷一笑。
「就隨你……喜歡吧。」
她的表情與聲色,令傷無脊背竄上陣陣電流。
嘴巴按捺不住,吸吮上那眼前噗嚕嚕晃動的胸部。
「啊啊嗯,這,這麼用力……嗚啊啊啊啊啊!」
傷無吸起褐色肌膚上浮現的粉紅環暈,又舔上中心尖挺之處。仿佛摩挲其形狀般,一門心思地舔舐,含吮。
「已經這麼硬,都挺起來嘍。」
格拉維爾的羞澀染紅了臉蛋,扭捏起身子。
「被,被做了這種事,當然的吧。」
格拉維爾摟著胳膊想要掩住胸部,卻完全遮不住,反而成了擠壓胸部將之捧起的造型,還要更多舔舐的意思呼之欲出。接著,胸部尖端也明顯地挺了起來,朝向傷無。就仿佛是胸部渴望傷無的觸碰而在懇求。
傷無響應著期待,一邊用嘴,另一邊用手指把它揪了起來。
「呼嗯!唔……啊啊啊啊,咿,咿咿!」
兩人已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觀眾席上掀起的,近乎尖叫的喊聲與倒彩聲,就像在另一個世界一般。
有人奚落,有人起鬨,彼此混雜著亂作一團,卻無人對此不報興趣。所有人都眼睛睜得溜圓,凝視著兩人的所作所為。
傷無一隻手撫上格拉維爾的面頰。格拉維爾捉住他的手指,憐愛地含入口中。
「啊……嗯,唔,唔唔……」
黏糊糊的聲音作響,格拉維爾仔仔細細舔遍了一根根手指。還進了一步,連手指之間都執拗地用舌頭細心滑過。柔軟滑溜的觸感,讓傷無也興奮高漲。
揉胸的手鬆開了胸部,從側腹一路摸向肚子,飽經鍛鍊的腹肌就沉睡其中。
「哈……啊嗯,啊……嗯嗯,不行,好癢啊……」
格拉維爾身體一顫一顫,掙扎著。正如被酥癢和快感相交融的感覺所擺布。
傷無手更向下推進,進到格拉維爾的胯下縫隙。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那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至今最為激烈的亂象。似乎,此處傳到格拉維爾的快感尤甚。傷無以指尖輕輕划過胯下的谷地。
「啊啊啊啊,不行,不要,那,咿,變奇怪了,啊啊啊啊啊!」
眨眼功夫,胯下布料就濕了起來。接著,很快泌出量多得驚人的蜜液。蜜液漾出迷人香氣,刺激著傷無的鼻腔。那是進一步引誘傷無向格拉維爾身體的,誘惑之香。
覆蓋格拉維爾胯部的衣物,與比基尼泳衣是同種類型。指頭鑽進縫隙,正要撥開衣物。
「啊……不,不可以!」
「嗯?」
「那裡……不想露出來。」
格拉維爾一副哭相地懇求道。傷無輕輕一笑,摸著格拉維爾的頭,從臉蛋撫向脖頸。格拉維爾如貓般舔了舔傷無的手,面帶喜色地閉上眼睛。
結果,傷無把衣物留在原處,只用手指扎進縫隙里。接著,直接觸碰那釋出誘人香味的花朵。
「咿……!?」
格拉維爾身子反仰,動作帶著大腿抵住了傷無的胯部。
傷無指尖直接攻向格拉維爾的蜜液源泉,汩汩湧出的蜜液裹了傷無滿手都是。而傷無下體也被格拉維爾柔韌結實的大腿所刺激,變得硬邦邦的。
「這是……什麼?」
覺得觸感有些不對勁的格拉維爾伸出手指,觸摸傷無胯下。
「不,慢著,別碰!」
格拉維爾對制止充耳不聞,手鑽進傷無衣服裡面。
「傷無身上,還帶著這樣不可思議的東西啊……可,是什麼呢?那裡熱起來了,好神奇……」
格拉維爾反手握住傷無的下體,開始上下搓動。
「唔,再這麼下去……」
傷無對抗似的,把指尖插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啊啊!唔!」
指頭在裡面彎曲振動,格拉維爾繃直了腿,身體痙攣起來。傷無給出最後一擊,手掌擦上入口近旁的嫩芽。
「呀啊啊啊啊#9829;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9829;!」
剎那間,光粒子自格拉維爾與傷無身上溢出。
——成了!
然而,這還只是接續改裝。這樣一來格拉維爾應該恢復了魔力,但對我來說,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不好意思,再陪我一下。我還——嗚哇!」
動作麻利地翻身壓過傷無,格拉維爾騎跨上來。
「怎麼……啊,餵。」
格拉維爾跨在傷無下腹部上,眼睛半睜著俯視下來。
傷無脊背一個冷戰。
莫非……格拉維爾,你是,要把我給——
「不行……還不夠……」
格拉維爾雙頰緋紅,現出妖艷微笑。
「……咦?」
「肚子下面好熱,迷迷糊糊……不知道該怎麼辦……」
傷無鬆了口氣。
「是嗎……接續改裝的催淫效果啊。還真嚇了我一瞬間。」
「哎,這麼難耐還是頭一次。要怎麼做……嗯?」
察覺到胯下的異常,格拉維爾低頭下看。
那裡正好就跨在傷無下體上。堅挺屹立的下體正被格拉維爾的胯部壓著,從股間探出頭來。
「啊啊……嗯……」
格拉維爾滿臉欣喜之色。
「不是太明白……我猜,是要用上傷無的這個吧。像這樣……」
夢囈般地呢喃著,格拉維爾開始前後擺動起腰部。
「唔……格拉維爾!」
「哈啊……好舒服……啊嗯#9829;」
格拉維爾的花瓣中溢出的蜜液濡濕了內褲,其中身體的形狀顯現得一清二楚。胯下的谷地滿是粘稠,柔軟包挾住了傷無的下體。
「啊嗯,嗯!哈啊,啊啊啊啊,好棒!」
沉醉在接續改裝催淫效果里的格拉維爾,腰部入迷地晃個不停。
傷無的剛直咕嘰咕嘰刺激著格拉維爾的谷地,摩擦那敏感的嫩芽。接著,格拉維爾一邊滴著粘稠蜜液,一邊用那小小的,溫軟的谷地裹住傷無。
彼此瞳孔中,都點亮了光之粒子。
兩人一同接近了極限。
接著,格拉維爾一仰脖子,軀幹反彎如弓。
「啊#9829;!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9829;#9829;」
格拉維爾眼眸流下了快感已極的淚水。絕頂貫穿了身體,令全身劇烈痙攣。隨著這些動作,兩人身上耀眼地大放光芒。
「哈……嗯……?這,這是……?」
隨著意識恢復,格拉維爾因包圍自己的光芒而迷茫地喊出聲來。而後,又為自己體內飽滿的力量感到驚訝。
「難道……魔力,回來了。不對,不光是這樣,如此的——」
無限湧出的魔力,繃開了卷在格拉維爾和傷無手臂上的魔力抑制箍。
「力量無窮無盡地涌了上來……這是奇蹟嗎?」
格拉維爾的視線仿佛正索求著答案,傷無回答了她:
「這就是絕頂改裝。兩人心與愛的混成,也正是融心裝備真正的能力!」
「心……和愛。我和……你,是嗎……」
格拉維爾紅了臉蛋。
「好,格拉維爾!要跑了!」
「嗯,啊,哦!」
格拉維爾在眼前的空間中現出魔法陣,將手伸入其中。接著從魔法陣里拽出一把大型銃劍。這便是與通常武裝不可相提並論的,好幾門炮塔相連成環的銃劍奇環。
「上吧!」
銃劍奇環朝著高空發射。破壞力更甚於爆光彈的彈丸極速連射而出,並攜帶著絕頂改裝而來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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