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1/2)
對——這是十六夜和耀吃早飯的三個小時前的事情。
*
——精靈列車·水晶之間。
滿溢著紫煙的酒吧休息室中心,漂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玉。
為了觀看參加了太陽主權戰爭的參賽者(Player)們,於是出資者(Sponsor)們就準備了這個。雖然休息室內由於紫煙的緣故看不見一寸之外,但只有水晶玉一帶是無論從哪裡都能觀看影像的。
通過調整紫煙讓同席的出資者們無法看到相互的面容。畢竟有不少出資者之間是只要一見面就會死戰到最後的關係。
而能讓他們乖乖坐下來是有理由的。
太陽主權戰爭的其中一層重要意義是眾神或星靈們等的代理戰爭,參賽者們的戰鬥等同於競爭神靈格位的戰鬥。
而如果在精靈列車中發生爭鬥,就意味著放棄了這次戰鬥。
因為場外亂鬥而導致失去資格這種丟臉的事情誰都不想做,因此他們選擇觀看參賽者的動向。
觀眾席中坐在最前方的女性——上一屆優勝者的白夜叉興致滿滿地讓黑兔倒酒,並笑道。
「呵呵呵。看來所有的共同體都在行動啊,黑兔。」
「YES!我們「No Name」也正要開始發力!不會輸給飛鳥小姐或其他共同體的!」
哼!黑兔重重地哼一聲打氣。
「雖然「No Name」人才不足的情況依然嚴重,但主要還是看十六夜先生和耀小姐!人家相信他們兩位能夠選擇最妥善的方法。」
「嗯嗯。有數量就有力量,但並非只有數量是力量。羈絆、勇氣、還有本人的資質,綜合各種要素才能一步一步靠近勝利。跟不知道哪裡的只知道依靠人數大量投入參賽者的魔王不同。」
白夜王打開扇子,望向坐在她旁邊的女性。
在她旁邊優雅喝著紅茶的女性——黃金女王「萬聖節女王」甩了一下美麗的金髮,有些不愉快地看著白夜王。
「……什麼意思?是說我只懂得依靠數量嗎?」
「咱可沒這麼說。不過這次太陽主權戰爭中派出了最多參賽者的毫無疑問是汝。汝的司掌群星之境界、世界之境界的力量。是不是有些太過濫用了?」
白夜叉並非單指彩鳥和焰的共同體。只在這裡說,女王「萬聖節女王」還派出了許多參賽者。
司掌世界之境界的女王沒有召喚不了的存在。身為三位數的她能夠被視為與兩位數的白夜王對等的理由之一就是這個。
女王在「召喚」這個概念上沒有限制。
即使是超出自身極限的怪物,女王也可以無限制地召喚,因此她沒理由只動員少數參賽者。
在以優勝為目標這一點上,彩鳥和焰他們只不過是三軍。包括「阿瓦隆」的倖存者在內,女王傘下的共同體在別的舞台也行動著。
女王露出非常不高興的表情,甩了一下金髮說道。
「在主權戰爭的規則上沒有問題,所以我沒理由要被你這麼說。」
「是沒錯。但這次太陽主權戰爭是決定箱庭走向的重要儀式。因此這種依靠數量壓倒的戰鬥方式,是否欠缺一些看點了?」
「白、白夜叉大人。請不要用這種帶刺的措辭。」
黑兔連忙勸解白夜叉。
白夜王與女王,在上一屆太陽主權戰爭中是仇敵的關係。
正如之前所述,由於擔心仇敵之間會碰面,才在觀眾席里設置了紫煙。
然而仿佛是無視了她們之間的仇敵關係,女王和她的近臣斯卡哈來到了白夜王的旁邊。對仇敵而言女王非常讓人困擾。
白夜王由於自己的領域被人隨便踏入而很不高興吧。
「……不過,也對。並非只有數量是力量,這一點我也認同。」
「嚯嚯。汝這麼老實真是難得一見。」
「因為這是事實。只靠數量是不行的,只靠質量也一樣。畢竟這次是我們這些出資者作為高位的存在來競爭自身的格位。……是吧,斯卡哈。」
「正如您所說。讓自己喜愛的參賽者和共同體能以萬全的狀態出發,才是作為出資者值得誇耀的事情。」
斯卡哈一邊倒著紅茶,一邊贊同女王的言論。
這是,她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看向白夜王。
「……不過,真奇怪呢。居然有一個出資者讓自己喜愛的共同體僅能派出兩人參賽。」
女王和斯卡哈唱著雙簧調笑道。
聽出來其中含義的白夜王,立即明白到之後的發展。
但兩人沒有放過白夜王。
「我說,白夜叉。你說依靠數量壓倒是一件不解風情的事……但集齊最低限度的人數以便戰鬥,這不是作為出資者理所當然的援助嗎?」
「咕……那、那是,」
「十六夜君他們也很辛苦呢。居然不得不只依靠兩個人挑戰太陽主權戰爭,真是太慘了。即使是放任主義,稍微支援一下不也好嗎?」
抱著一半戲耍一半認真的心情,斯卡哈責備了白夜王。
「No Name」的人才不足是非常深刻的問題。
對斯卡哈來說「No Name」也不是無緣的共同體。如果向她提出支援要求的話,她也願意暗中給予援助吧。
黑兔張開雙手,站在咬牙切齒的白夜王面前。
「請等一下。白夜叉大人絕非對「No Name」放任不管!她可是準備好了支援的!」
「哦、哦哦!?對、對啊對啊,汝再說說吧黑兔!」
白夜王順勢就接受了完全不知道為啥會有的援護射擊。
但她內心中不斷冒出冷汗。因為這次太陽主權戰爭中白夜王應該沒有準備要支援。
女王也因為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而深感興趣地看向白夜王。
「……哼嗯。改變方針什麼的,真不像你呢。」
「嗚、嗯。打倒了「人類最終試煉(Last Embryo)」的現在,箱庭也能取回本來的存在意義吧。就像混入了外界文化以前那樣。既然這種時代即將到來,咱也覺得可以稍微積極一點。」
「正是這樣!白夜叉大人一直都有非常深邃的考量。所以跟黑兔的約定,白夜叉大人也不會忘掉的!」
「……。話、話說黑兔啊。」
「什麼?」
「咱跟汝約好的事情是啥?啊不,只是現在突然想不起,絕對不是徹底忘掉了!只是現在突然想不起來而已!!」
黑兔是那樣說的,但白夜王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說來羞愧,但白夜王確實是放任主義。
如果她有意出手幫忙的話,無論是哪個共同體都能成為優勝後補。
星靈——尤其是最高位的「宇宙真理(Brahman)」領域之人,是不能干涉人世的。
……即使是有多麼悽慘的事件發生。
白夜王非常清楚,與箱庭之外密切相關的事件一旦有最強種插手,只會造成更大的悲劇。
(嗚嗯嗯……咱應該是貫徹不干涉參賽者的方針。難道說,是在宴席里喝醉時說的酒話?)
非常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就只能想黑兔賠罪了。
看穿了白夜王的焦慮的女王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
「……難道說,你真的忘了?」
「絕、絕對沒有!真的!這是現在,稍微想不起來而已!!!」
「沒錯!白夜叉大人怎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契約!作為證據,請看這份「契約文件(Geass Roll)」!」
光輝的羊皮紙上,刻有雙女神的旗印。
拿出了這種正式文件後白夜叉更加著急了。
「您看,這裡清楚寫著!「作為請求黑兔擔任第二次太陽主權戰爭的裁判的代價,「Thousand Eyes」有義務向「No Name」派赴一名或以上的人才」!」
「汝說啥!!?」
「啊啦。」
白夜王連掩飾都忘了地大叫起來。女王則罕見地露出驚訝表情。
白夜王雖然一副整天吃喝玩樂的樣子,但她還有完美地完成了「階層支配者(Floor Master)」工作的實績。
引退後已經過了三年,期間沒有被指出一點不好,這次太陽主權戰爭至今也平安進行著。
從黑兔手上搶來「契約文件」,再次閱讀內容。
讀完後她臉色發白。
(不、不好……!說起來在借用黑兔擔任裁判的時候,是約好了會替「No Name」填補這個空缺……!!!)
也就是說。
非常簡單的事情
。
白夜王把她跟黑兔的約定,完完全全一點不剩地忘掉了。
對「意外善於社交的星靈」白夜王來說,這是前所未見的重大失誤。
「……那個,白夜叉大人?」
「啊,不,絕對不是忘了!!準備是有準備的!!!只不過咱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向稍微離開一下……!!!」
在語無倫次的同時,白夜王立即在腦海內列出候補者的名單。但別看黑兔那樣,她也是兼具了武智勇三者的「箱庭貴族」。
要立即填補這個空缺是不可能的。
白夜王養育的人才都已經預定作為主權戰爭的主辦者參加,能夠接受邀請的熟人也早已參加了。
其餘她看上的英雄英傑們都如她邀請赫拉克勒斯作為主辦者參加一樣,現在都沒戲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有兩個人影掃開紫煙,出現在觀眾席。
「你好啊。我來打擾了,白夜王。」
「失禮了。」
出現的是帝釋天——更正,是御門釋天。
而另一人是把黑髮綁成長長單馬尾的女性·上杉女士。
黑兔因為主神突然出現而繃直兔耳,連忙行禮。
「釋、釋天大人和上杉大人!?為什麼會來這裡!?」
「有點事想來商量一下。白夜王,有時間麼?」
「哦、哦哦!當然有了!來得正好啊!咱就等著汝來!」
……嗯?帝釋天和上杉女士歪了歪頭。
這麼快就答應讓帝釋天有些驚訝,但白夜王以不容反駁的氣勢抓住兩人的衣襟,
「那件事的回覆等咱回來再說,汝等三人先稍等一下!特別的黑兔,汝可以好好期待!」
「是、是的!人家會伸長兔耳期待的!」
女王和斯卡哈由於玩具跑了而不滿地目送白夜王。
黑兔好像還有什麼想說,卻又不敢說。
白夜王抱著沉重的罪惡感,帶著帝釋天和上杉女士離開了觀眾席。
*
被拉到另一個房間的帝釋天和上杉女士兩人,一邊喝著由兩足提燈拿來的茶,一邊詢問剛才的行動。
「……白夜王。你幹了什麼?」
「嗚、嗯、咱能猜想到汝的事情是什麼,不過首先聽聽咱的事情,十萬火急啊。」
白夜王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說完借用黑兔的事情後,帝釋天驚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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