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2/2)
「啊嘞?「天之牧牛」事件在箱庭里挺有名的,十六夜你沒聽說過?」
……啊啊嗯?十六夜擺出驚訝的表情。
因為他沒想到耀會知道「天之牧牛」的來龍去脈吧。
不過耀有些遺憾地皺起眉頭,
「寫了我、「No Name」就任東區「階層支配者(Floor Master)」的信有寄給你吧?你有認真看嗎?那種大事件我們「階層支配者」怎麼可能不會趕去。」
「啊啊,這樣啊。那麼「天之牧牛」之後也在四處大鬧麼。」
「可不是大鬧這麼簡單。無論打倒多少次都會不斷增長。最終增長到100倍以上,能讓等同大陸面積的土地瞬間沙漠化。」
十六夜一邊喝著菈菈遞給他的茶,一邊為此而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會發展成這種大事件吧。
「按照最先趕到的是蛟劉先生所說,對方是「通過把水分解為氫氣和氧氣來無限產生能量」的怪物。如今乾枯的土地也還在不斷沙漠化。」
「這我知道。因為本來是吉爾伽美什史實中記載的旱魃與饑荒的怪物嘛。」
本來「天之牧牛」是讓大地乾枯,為世間帶來七年饑荒的怪物。
能以太陽主權顯現是因為它是作為日照導致饑荒的怪物,這個屬性與太陽密切相關吧。
伴隨積雨雲呼喚暴風雨的怪物,這種解釋與通常的「天之牧牛」並不吻合。
顯現出與傳承相反的靈格,應該存在著某種因素造成的結果和過程。
擁有連神話的怪物都能再現、改良、量產的力量的粒子。
同時具備以太體、星辰體、超光子等性質的「星辰粒子體(Astral Nanomachien)」與「天之牧牛」重疊的結果,產生了超越神話的怪物。
物質界的風化、死之大地的侵蝕、無限制的增殖。
憑藉轟鳴的雷暴與積雨雲這兩把刀支配天與地的那個姿態——
正是神話的光景。
(本以為只是一團積雨雲結果小看它了。只要有水源就能無限增殖,動真格的話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麼。)
在外界沒遇到稱得上是敵人的人,在「Underwood」也只是追著精靈列車而已。
大概是那時候的「天之牧牛」不覺得需要拿出真本事來戰鬥吧。
「想都不用想,蛟劉跟「天之牧牛」是最糟的組合。他說過不擅長用戰鬥之外的恩惠,真虧他能戰鬥下去。」
「不是的,好像連戰鬥都稱不上。我趕到時他已經滿身瘡痍了。」
作為蛟魔王廣為人知的「覆海大聖(翻覆大海的大聖者)」是經歷了千海千山的修行後得到了操縱大海原的法術和鋼鐵的肉體,甚至還持有一個月之主權的妖仙。
然而這一切與「天之牧牛」的相性太差了。斷言是最糟糕也不為過。
呼喚大海的大妖術也好,貫穿山河的鋼之肉體也好,操縱月亮的圓缺來施加超重力的「主辦者權限(Host Master)」也好,在自由操縱電子分解的氣體「天之牧牛」面前都沒有效果。
完美地派不上一點用場。
蛟劉可以做的——只有用身體作為盾牌來保護無力的共同體吧。像他這樣的戰士會滿身瘡痍可不是尋常的事態。
「……蛟劉也真夠慘的。那傢伙沒事麼?」
「因為有其他人跟他一起戰鬥。我記得是蛟劉先生的義兄弟牛魔王,和自稱世界王的龍族女孩子。」
聽到牛魔王的名字,十六夜立即擺出不高興的表情。
「牛魔王……那傢伙放著我這邊的架不管,居然去做那麼愉快的事情。」
「?十六夜你認識牛魔王先生?」
「不清楚。說不定是老熟人而已。」
十六夜揮了揮手催促耀繼續說下去。現在不是談牛魔王的事情的時候。
耀輕輕點頭說道。
「結果,蛟劉先生和牛魔王他們在途中還是一起對付天之牧牛,但途中叫做世界王的女孩子說——
「太陽神、天空神、地母神的天中地三神一體化,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模擬創星圖(Another Cosmology)的容量。而且還獲得了對世界屬性(Anti Cosmology),我根本連戰鬥都做不到。俱醬我想起有急事所以先走了。」
——然後途中就帶上牛魔王先生逃跑了。」
「那傢伙太給人添麻煩了吧。」
「但好像是個很強的女孩子喔。之後我聽說她擁有星靈級的靈格,好像與白夜叉和女王同格。」
星靈——位於箱庭頂點的三大最強種之一。
一個手指頭就能撕裂次元打碎世界境界的最高存在。
他們大多要是沒有名為「星之主權」的媒介不僅不被允許存在於箱庭,連發揮其力量都做不行。
如果真的是星靈,那很可能是作為出資者(Sponsor)來參加太陽主權戰爭。
「最終是「天軍(Diva)」派來了自稱是天空神(Dyaus)化身(Avatar)的人和迦陵小姐兩人,加上我和蛟劉先生一共四人打倒了它。」(注1)
「嘿誒……不算重傷的蛟劉,三個人就把「天之牧牛」打倒了麼?我們家的首領大人(Leader)也多了一個巨大的勝績嘛。」
「嘿嘿。我可是很努力了。」
打倒了「吉爾伽美什史實」最大的怪物可不一般。
春日部耀擺出V的勝利手勢宣示著勝利。
這兩年成長得最多的或許是這個少女。作為「No Name」的首領處理共同體的事物,作為「階層支配者」挑戰各種各樣的試煉。
與魔王的交戰經歷是兩年前無法比擬的。
或許十六夜也不能再疏忽大意。
(不過……「星辰粒子體」所產生的「天之牧牛」,是「世界之敵」麼。)
他想起了之前俄耳甫斯所說的話。
「星辰粒子體」是為了讓人類逃離究極的破滅而被製造的一種「Astra」的力量。
而同時「星辰粒子體」也寄宿著毀滅世界的力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具有Astra、Astel、Stella等多重含義的被隱藏起來的星之新武器。那麼這次太陽主權中的石碑(Stela),是不是也藏著什麼意義?)
追尋「赫拉克勒斯的Stela」這個勝利條件。
根據之前的內容,即使不是至關重要也不會毫無關係。
「話說回來,那個由「天軍」派來的傢伙是誰?」
「他只說自己是天空神的化身,不過非常強大,我都被嚇到了。他擊敗「天
之牧牛」的最後一擊,比黑兔的槍還要厲害。」
嚯嚯。十六夜雙眼放光,非常感興趣。
在十六夜的認識中,能在火力方面超越黑兔的槍的就只有一個。
那正是武術始祖持斧羅摩所召喚的槍。既然能超越那一擊,那能擊敗「天之牧牛」也不難吧。
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的菈菈雙手抱胸,用難以言喻的表情交替看著兩人。
「……請容我插嘴。難道說,兩位是哪裡的著名英雄嗎?」
「嚇?」
「我們?」
「不是嗎?兩位提到的魔王和英傑們的名字,無一不讓人大驚失色……」
菈菈叉著腰驚訝的說道。
兩人望了望對方,不過確實如她所說。
從十六夜和耀被召喚的三年前數起——
星靈阿爾格爾、死神佩斯特、太陽巨龍、蛟魔王、魔王麥克斯韋、混世魔王。
還有——橫掃百萬神群,位於魔王頂點的存在。
「絕對惡」的魔王阿茲=達哈卡,與其的戰鬥也取得了勝利。
不久前的彌諾陶洛斯和「天之牧牛」也一樣,能超越這三年裡十六夜和耀的戰鬥經歷的英雄沒有多少吧。
「無論是哪個神話的英雄,多次跟魔王或與其並肩的怪物們交戰之人都非常稀少。——可是。你們不僅與眾多魔王戰鬥過,甚至還曾試過與魔王並肩作戰。」
「嘛,也不是單憑我們打贏的。」
「不是自吹自擂,我們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不會比其他參賽者(Player)差的吧?」
「果然是這樣嗎。在這種時候能遇到兩位或許也是某種緣分。」
她好像也有什麼要事。
重新端正自己的菈菈用認真的表情說道,
「……用餐後打擾你們非常抱歉,我希望兩位能跟我去見一個人。能否空出一點時間?」
「你不說是誰的話我們也很難回答。」
「跟遊戲有關?」
「是想商量一些關於我們部落的事情。就當作是我十分佩服你昨晚擊退了惡漢的實力。我們需要你們的武勇。」
菈菈神色認真地低下頭。
不過十六夜和耀望了望對方,非常抱歉的搖頭拒絕。
「抱歉,我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玩的。」
「我們是參賽者(Player)。沒有時間去管與遊戲無關的事情。」
第一戰的亞特蘭蒂斯大陸的滯留時間只有兩周。
既然還要費時間與黑天和「銜尾蛇」戰鬥,就不能再把時間花在沒用的活動上。
(我還要與焰談一下今後的事情。所以必須以最快速度通關第一戰為目標商量對應辦法。)
「星辰粒子體」的研究和環境制御塔的建設。為了干涉這些事情,也必須在這次第一戰中給予「銜尾蛇」重大打擊。
「……是嗎。雖然很遺憾,但也沒有辦法。」
「抱歉。主權戰爭結束後我們再找你商量吧。」
「不,不必了。不需要很多人,我會去找其他參賽者的,無需擔心。」
——嗯?
十六夜和耀察覺到了違和感。
「……找其他的參賽者,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參賽者就不行麼?」
「是跟遊戲無關的事情吧?」
「不,足夠了。請你們專注遊戲的解謎上吧。」
機械性地回答問題。然後菈菈頭也不回迅速離開了。
太不自然了,那種禮貌地拒絕他們的說法也非常讓人在意。
耀不安的咬了一口橄欖果,向十六夜問道。
「……怎麼辦。剛才的反應太奇怪了。」
「啊啊。而且菈菈的回覆里 ,也沒有明確否定與遊戲無關。更重要的是她說會尋求其他參賽者的幫忙。如果與遊戲無關,沒理由會限定是參賽者。」
如果真的是與主權戰爭無關的事件,沒理由要限定是參賽者。在昨天也應該可以拜託頗哩提毗=瑪塔才對。
既然他們也擔任著主持,就不可能會拜託參賽者無關的事情。
「不妙啊。看來我還沒睡醒。」
「但、但是,我們究竟是忽略了什麼?根本沒有提示啊?」
「冷靜下來。這種時候先再次看看遊戲的勝利條件是基礎中的基礎。」
十六夜取出了「契約文件(Geass Roll)」。
耀做到十六夜旁邊,一起確認內容。
『 — 太陽主權戰爭 ~失落的大陸篇~ —
*太陽主權獲得條件
①參賽者之間的任意讓渡(包括通過遊戲的自由對戰)
②解明附頁的大陸地圖中記載的遊戲。
③此外,授予採取了最符合神魔遊戲的行動之人。
④ (日後記載)
*大陸內禁止項目欄
①參賽者不可以離開亞特蘭蒂斯大陸。
②參賽者嘗試離開的場合必須解開勝利條件的謎題。
③參賽者不能在大陸內殺害參賽者。
*關於登陸的順序
在精靈列車內獲得最多次遊戲勝利的人可以選擇登陸地點。
登陸的人按照各自的判斷,責任自負,度過兩周的比賽期限。
*第一戰勝利條件
追尋多重重合的星辰,造訪古代的英雄,解開大父神宣言之謎。
太陽主權戰爭執行委員會 印』
「「……啊,」」
糟了。兩人同時發出聲音。
「授予採取了最符合神魔遊戲的行動之人——可惡,這麼回事麼!」
兩人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察覺到自己犯下了多麼愚蠢的失誤。
神魔遊戲是恩賜遊戲的別稱。
而恩賜遊戲是為了測試武力、智力、還有勇氣的試煉。
從異世界被召喚來的人必定會聽到這個說明,這是基本中的基本。
將太陽主權授予採取了最符合恩賜遊戲的行動之人,意思就是必定準備了測試這一點的試煉。
祭司助手的菈菈特意說出「需要你們的武勇」,就是這麼回事。
「怎、怎麼辦?現在再去找她嗎?」
「沒用的。關於菈菈的遊戲,恐怕我們已經失去了參賽權。」
照那個樣子就是再去找她也不會理他們吧。這麼一來只能讓別人去接近菈菈強行參加進去,然後他們再作為同行者一起去。
「有資格被菈菈找上,而且還要精於武勇的參賽者……焰就沒戲了。」
「是沒戲呢。阿周那和阿斯忒里俄斯怎麼樣?」
「那兩人都跟著鈴華走了。……而且我還有事要質問阿周那,不能讓他參加。」
頭疼啊。兩人雙手抱胸說道。
武鬥派的十六夜和耀同時喪失參賽資格的話,行動會非常受到限制。
「……好、好麻煩。如果這時候飛鳥在的話就好了。」
「喂喂,大小姐姑且是脫離「No Name」獨立出去了。雖然她好像是接受了加入聯盟的邀請,但第一戰會不會來幫我們可說不定。」
「雖然……是沒錯啦。但這樣子的話焰和鈴華不也一樣嗎?」
「他們幾個沒關係。反正目的也不是優勝。」
是嗎?耀歪了歪頭。
但無法否認人才不足的事實。
作為主力的飛鳥退出共同體是原因之一,但蕾蒂西亞和克洛亞=巴隆也失蹤了很久。黑兔也由於要貫徹裁判的身份,很難算作是「No Name」的戰力。
鷲獅子格利如今還在外界待機。
如果十六夜和耀無法行動,現在就只能拜託外部的共同體。
「這麼一來,索性讓赫拉克勒斯……不,那樣就不算是我和他們的競爭了,所以不行。」
「?如果你想到誰的話去邀請一下不就好了嗎?」
「不要。而且總覺得好像忘記了誰。應該還有人。還有一個人可以作為主力幫我們才對——」
發現背後有人接近,就是這個時候。
從十六夜所借用的宿舍正對面的方向,響起了金髮少女的聲音。
「啊……早上好。春日部小姐、十六夜先生。兩位很早呢。」
十六夜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即看向她。
對啊,焰的同伴里還有她在。
身為保護女王「萬聖節女王」的女王騎士操縱多種武器的戰士。
用手帕擦乾臉後來到這裡的少女—
—久藤彩鳥帶著歉意走到兩人身邊。(紅蓮:原文是久遠彩鳥,龍之湖安定的手滑。)
「尤其是十六夜先生和前輩,聽說昨晚非常危險。無法參加那場嚴峻的戰鬥,真是非常抱歉。今天我也鼓起幹勁,」
「來得正好啊弟弟的後輩!」
嘎啪!!!十六夜抓住彩鳥的脖子把她帶走。
然後耀抓住彩鳥的雙腿把她帶走。
完全就是一副綁架的畫面。但沒辦法,這是緊急事態。
招募參賽者「Player」的不見得只有菈菈一人,還必須考慮到有參賽者的人數限制。
因為她說過「不需要那麼多人」。如果這表示了遊戲有人數限制,那就連打探內容都做不到了。
但不知道這些事的彩鳥被他們倒剪雙臂帶走,心裡非常混亂。
「那、那個,這是什麼情況!?有新敵人襲擊了嗎!?還是要誘拐我!?」
「沒事。想讓你幫個忙而已。完事後會讓你回來的。只是一件小小的秘密工作。而且只是希望借用一下你的身體。」
「聽著就非常不安啊!!?」
我行我素的耀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
敏捷的兩人開始在部落里吵鬧地到處跑來跑去。
那副模樣簡直就是一群暴動的牛馬在街上亂沖亂撞。
剛醒來的家畜連忙回到飼養小屋,看著爐火的廚師嚇得倒地不起。
十六夜和耀來到了部落入口,發現菈菈正和一位單馬尾的女性說話。
「不好……!要強行打斷她們了,耀!」
「誒?……啊,嗯!!!」
耀由於突然被用名字稱呼而啞然,但立即恢復自我回答了一聲。
在這種爭分奪秒的狀況中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十六夜和耀在這短暫的對話中理解了對方的意圖,彩鳥也由於最近不停被玩弄而猜想到之後的發展,臉都青了。
不知道兩位問題兒童的奇葩行動,菈菈正在跟單馬尾的女性說著剛才與十六夜他們也說過的話。
「——就是這樣,能否依賴您的武勇呢?」
「可以是可以,但能否等到兩個小時以後?我在找幾位少女,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告訴她們。」
「哦哦,幫大忙了!明天才會開始,所以今天請自由在部落里治療疲憊吧。」
「好的。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一下……這個部落最近有沒有一個金髮碧眼,而且胸部大得跟年齡不符的少女——」
「這件事,先等一下下下下!!!」
伴隨著叫聲被扔出來的是,金髮碧眼而且胸部大得跟年齡不符的少女。
單馬尾女性想著「是怎麼回事?」而抬起頭的瞬間——
被彩鳥的胸部直擊臉部,非常痛苦地被撞飛到部落之外。
注1:特尤斯(Dyaus Pita,字面意思是「天父」) 婆羅門教-印度教中一個已經遺忘的神祇,天空之父,同時代表著印度哲學五大元素之一的阿迦奢(古希臘哲學五元素之一的以太)。這個神在神話學上的重要性在於,他是來自原始印歐神話中,與希臘神話中的宙斯、羅馬神話中的朱庇特和北歐神話中的提爾,都來自原始印歐語的同一個語根。
梨俱吠陀中很少單獨讚頌特尤斯,而是把他與地母神頗哩提毗聯在一起。共有6首提及特尤斯的頌歌。頌歌說他是頗哩提毗的配偶,他們二人本來是一體的,後來被伐樓拿(或因陀羅)分開,因此產生了世界。 又說,雙馬童、阿耆尼、蘇利耶、烏莎斯、阿底提和摩錄多等等都是他的孩子。雨水就是特尤斯掉落的精液,大地(頗哩提毗)吸收了雨水,因而受孕產生萬物。在百道梵書中提及一個問題,即先有天還是先有地?答案是,先有頗哩提毗(大地之母),後有特尤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