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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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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位於東面盡頭的原住民部落。

黎明來臨的同時,十六夜甦醒了。

不知是否由於昨夜激戰導致了身心疲憊,他罕見地睡得很沉。

(……驚天動地。居然睡到好像都失去了時間的感覺。)

十六夜撓了撓頭坐起身來。

隨後,他的衣服被拉了一下。

「……哦呀……什麼啊,是白化病的小鬼麼。」

為了充當好警衛的角色,十六夜讓白化病(Albino)的少女睡在自己旁邊。

這名少女被自稱黑天的人盯上性命,是粒子體研究的被實驗對象。

同時這名少女也是「天之牧牛」事件的導火線,她的性命被為了提高粒子體研究權威的外界組織和協助他們的箱庭共同體盯上。而且作為黑人白化病患者的她很有可能是過去被十六夜破壞的組織的殘黨故意製造出來的。

沒有戶籍的少女才便於用在實驗上。

沒有父親、沒有母親,孤身一人的少女。

天涯孤獨地得到了生命,在昏暗的地底里生存的她——安穩地沉睡著的同時用力抓住十六夜的衣服。

十六夜露出苦笑,然後拉開她的手。

「嘛,有精神就好。我有事要出去,你就乖乖睡覺吧。」

「……嗯嗚」

拉開手的同時,少女的手再次抓住十六夜的衣服。

「……嘿」

又抓住了!!

「嘿」

再次抓住了!!!

「OK,上衣就給你好了。蓋上它睡得暖和一點吧。」

現在不是玩拉扯遊戲的時候。

換上放在床邊的襯衫,十六夜走出了借來的宿舍。

白色的建築群慢慢受到早晨太陽的照射。裝飾在門口的除魔的牛面具放射陽光,給人一種部落與面具一起醒來的錯覺。

種植在庭院的葡萄樹上有小鳥鳴囀。

或許是原住民開始燒柴煮飯,四周飄起了飯菜的香氣。

十六夜到附近的水塘往自己頭上淋水,然後像貓一樣晃動著頭梳起頭髮。

「嘛,畢竟昨晚夠漫長的。果然還是累了。身體還有些遲鈍。」

到第二天身體依然疲憊,上一次這樣已經是三年前了。

轉動一下肩膀後,關節響起了舒暢的聲音。

(跟自稱黑天和俄耳甫斯,還有赫拉克勒斯都打過一場。刺激的對手無論何時都無任歡迎,但一次來這麼多可不太妙啊。)

能與魔王並肩的著名英雄英傑們。

三年前的話需要出動共同體的總戰力才能應付。

(雖然是趕走了,但還沒看清他們的全部手牌。不能大意啊。)

尤其是「銜尾蛇」有魔王聯盟的稱號,這個共同體三年前在箱庭各處都大鬧起來。有魔王麥克斯韋和混世魔王在籍,他們擾亂箱庭秩序的目的至今還未明確。

那個「銜尾蛇」首領的自稱黑天,希望能在這次事件中與他分出勝負。

可是像他那樣的英傑很有可能持有「主辦者權限(Host Master)」。

連修羅神佛都無法逃離的最高位強制執行權,無法將其擊破的話就稱不上是超越他們。

比如說赫拉克勒斯應該持有名為「十誡試煉」的強大「主辦者權限」。這個甚至被稱為恩賜遊戲代名詞之一的著名試煉,果然還是想挑戰一次。

至於黑天,他是人類最初被講述的救世主之一。

即使不是黑天本人,也極有可能蘊含著類似的恩惠。

為了對抗他,十六夜也需要有相應的王牌。

粘合在右手上的手套——焰取名為血中粒子加速器(Blood accelerator)的武器,也應該再稍微試用一下。

既然身體的這種倦怠是反作用,那麼將其認為是具有相應代價的武器比較好。

「哈,淋一下水後總算是清醒了。焰應該還睡著吧,去打擾一下傳說中的赫拉克勒斯應該也,」

「喂喂,自重啊。那傢伙睡著也還是赫拉克勒斯。抱著半吊子的心態就別去挑釁了。」

從宿舍里出來的人影勸阻了十六夜的惡作劇。十六夜露出意外的表情,回頭看向從宿舍里出來的男性——詩人俄耳甫斯。

「……嘿誒?真叫人意外,俄耳甫斯。你跟赫拉克勒斯挺親近的嘛。」

「哦呀,我對赫拉克勒斯友好就這麼讓你意外嗎?」

「那當然了。按照傳承里你們倆的關係,赫拉克勒斯可是殺掉了你的弟弟。一般來說不是應該會抱著相應的執念麼?」

這次輪到俄耳甫斯露出意外的表情。

十六夜所說的俄耳甫斯的弟弟被殺,是赫拉克勒斯小時候的事情。

傳說中赫拉克勒斯有好幾位老師,依照傳承其中一人就是俄耳甫斯的弟弟。

「你知道不少偏門的事情呢,十六夜小弟。……嘛,確實有一段時期關係很惡劣。我登上「阿耳戈船」也是為了殺赫拉克勒斯。」

「那趟航海也真是殺機四伏耶。」

「呵呵,沒錯。不過嘛,反烏托邦戰爭的時候,我們都認可了不該繼續相互憎恨下去。如今與赫拉克勒斯最友好的希臘英傑就是我了吧。」

俄耳甫斯聳了聳肩苦笑道。既然是相互憎恨,表明赫拉克勒斯也厭惡過俄耳甫斯吧。這樣證明了那場反烏托邦戰爭激烈到足以改變相互憎恨的兩人的關係。

「……嘛,反烏托邦戰爭期間好像發生了不少事情。而且永遠的憎恨也是不存在的。」

「也對。我雖然也變了,但還比不上赫拉克勒斯。根本想都沒想過他會收弟子。聽說那傢伙要收弟子時,他的恩師們全都瞪大眼睛吐出白沫,打算做出拼死的覺悟阻止他。」

俄耳甫斯笑嘻嘻地站到十六夜身旁,用水塘的水洗臉。

十六夜雙手抱胸,面露難色望向天空。

「赫拉克勒斯的弟子啊。……難道說,是春日部的父親麼?」

「什麼啊,你知道的啊。」

春日部耀的父親,春日部孝明。

甚至被稱為舊「No Name」最強戰力的異邦人。

那個人好幾年前就行蹤不明,但到處都有傳聞他是赫拉克勒斯的弟子。

「說起來現在「No Name」是孝明君的女兒當上首領了是吧?哎呀,真是時光飛快!她是不是長得跟她母親一樣可愛呢?」

「誰知道呢。我也兩年沒見了所以也想像不出來她成長得如何。但畢竟是個貪吃的傢伙,意料之外變成了球型的可能性也有微粒子級別的,」

「……哼呢?還想著怎麼沒來接我,原來是在聊著這種事啊?」

忽然,聽到了令人懷念的少女聲音後兩人停止了對話。

雖然幾天前也通過電話聽過她的聲音,但果然還是直接聽到更令人確切感覺已經過了兩年時間。

不過聲音中比起鄉愁更多的是怒氣。

畢竟兩年都不聞不問,會這樣也是無可奈何,但再多一點感動的再會氛圍也可以吧。

十六夜露出苦笑,跟從岩石上向下望著他的少女打招呼。

「……喲。兩年不見了,春日部。還是說叫你「No Name」的首領大人(Leader)比較好?」

「如果你真有一丁點這樣的想法,那把報告、聯絡和商量做好一點也可以吧。真沒想到兩年裡只寄回來了兩封信。」

嗚嗯。春日部耀雙手叉腰開始批評十六夜。

十六夜雙手抱胸無視她的抱怨,然後認真觀察兩年不見的同志。

十六夜最後一次見她——那時候春日部耀還只是十四歲。

發言和行動還存在著些許幼稚,有種類似於大型貓科動物的印象。

但不知是否由於長些了身體出現了一點女人味,感覺遠遠比以前可靠了。

突然當上了共同體的首領,肯定會非常辛苦。

十六歲的現在想必身心都有不少成長了吧。

曾經自由奔放的春日部耀,現在也會說「報告、聯絡和商量」了,在兩年前根本無法想像。

「哼嗯……內在和外表的成長,都算是合格吧。」

「……?什麼意思?」

「我自言自語罷了。春日部你的成長超乎我的想像,所以都弄到我想哭了而已。」

十六夜聳了聳肩哈哈笑道。

身旁的俄耳甫斯半開著嘴注視著耀。

他像鯉魚一樣不斷張嘴閉嘴,非常驚嘆地走向耀。

「太……太驚訝了,這真是。居然會這樣。簡直跟二千華醬一模一樣嘛!?」

「嘿

?」

「二千華?」

「孝明君的老婆啦!哎呀,那時候的嬰兒都長這麼大了,讓人不得不認老!現在生活得好嗎!?」

突然被說出了母親的名字,耀嚇得不知所措。

耀用奇異的眼神望著雙手揮來揮去的俄耳甫斯,吃驚地問道。

「十六夜。這個人,是誰?」

「跟克洛亞一樣是舊「No Name」的創始人。跟你的雙親都很熟。」

「啊,這樣啊。初次見面,我是春日部耀。雙親受你照顧了?」

「嗯~,為什麼要用疑問句,叔叔我很傷心。但我原諒你,畢竟照顧孝明君他們的主要是赫拉克勒斯。——哈哈,真叫人懷念!把你從你母親的肚子裡拿出來的,可是赫拉克勒斯喔?」

這次兩人都驚訝地面面相覷。

雖然聽說是很親近,都沒想到會親近到這個地步。也就是說春日部耀的雙親和赫拉克勒斯與其說是同伴,更加像是家人的關係。耀也因為被說到小時候的事情而有些害羞地撓了撓臉。

「那個……說起來父親的作品,大多是以希臘系的英雄為題材。」

「嘿誒?說起來他是個雕刻家來著?」

「嗯。聽說他在學生的時候作為特招生去歐洲的佛羅倫斯留學。那時候的作品基本上都是赫拉克勒斯和阿斯克勒庇厄斯。」

「啊嘞嘞,真奇怪。沒有我的雕像嗎?雖然剛才我是那麼說,但我也幫過他不少耶?」

「嗯,我記得沒有。」

耀立即回答,這次俄耳甫斯真的露出一臉受傷的表情。雖說是詩人,但他也是希臘神話中充滿傳奇色彩的英傑。對自身的雕像不會沒有興趣。

耀再一次雙手抱胸努力回想,但還是想不到所以放棄了。

但十六夜對耀的說辭更加驚訝。

(……?歐洲的佛羅倫斯?)

說起花都佛羅倫斯,比起歐洲應該先提到義大利才對吧。

畢竟不是義大利的首都羅馬,「歐洲的佛羅倫斯」這種說法會讓當地人發狂吧。

不過察覺這個違和感的好像只有十六夜,俄耳甫斯撫摸著下巴回想起往事。

「太懷念了。要是沒有被召喚到箱庭的孝明君和亞瑟君他們兩人,是無法打倒魔王反烏托邦的吧。他們倆真的是非常努力戰鬥了。」

「……?是為了與反烏托邦戰鬥,才召喚父親的?」

耀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聽到她父親被召喚到箱庭的理由,這還是第一次吧。

俄耳甫斯搖了搖頭,擺出有些抱歉的表情。

「不,不是的。孝明君只是被意外召喚的,處於命運外側的人類之一罷了。……至少從摩根的遺書看來,戴冠石(Lia Fail)可以召喚的應該只有亞瑟君一人。」

最後一句沒有被任何人聽到,消失在空氣之中。

俄耳甫斯抬起頭交錯看著十六夜和耀,大方地點頭。

「反烏托邦戰爭中雖然犧牲了眾多的神靈和英傑,但那場最終決戰絕對稱不上是最妥當的。那只不過是以「最快速度結束戰爭的方法」為目標的行動。此後也有不少個夜晚為那個結局而感覺到後悔和悔恨。……不過,我最得意的弟子金絲雀(Canaria),與赫拉克勒斯捧起的嬰兒一起前行,共同作為新時代的英雄超越我們的偉業。這樣的話,我的苦惱也好,金絲雀的後悔也好,都絕不是毫無意義的。」(紅蓮:我懷疑應該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金絲雀(Canaria)的弟子」才對,因為從上下文看來這句話的主語應該是十六夜和耀。)

開朗的笑容,但眼睛中藏不住哀傷。

十六夜看見他的笑容後立即察覺到了。

(……是麼。這傢伙也知道金絲雀已經死了啊。)

他作為老師非常寵愛的弟子,甚至把自身詩人的力量都讓給了她。所以對於她的死不可能不會痛心。

俄耳甫斯看著成長了的耀的臉龐,仿佛下定決心似的擺出嚴肅的表情。

「……好。我也該回去了。」

「回去?」

「回到「銜尾蛇」。現在的我是他們的僕從。因為有些緣由不能反抗他們,所以必須要回去了。」

耀吃驚地看向十六夜。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對於與「銜尾蛇」戰鬥至今的「No Name」來說是不可能視而不見的事態。

十六夜雖然也還沒把握全部的事情,但天生敏銳的他點了點頭。

「嘛,應該會這樣吧。以你的立場來說也是沒辦法的事。」

「等、等一下,這樣好嗎?」

「沒關係啦。俄耳甫斯會默默服從他們的理由不多。他是個世間罕見的愛妻一族。大概就是妻子被當成人質之類的理由吧?」

「……。哈哈。這是秘密。」

俄耳甫斯聳了聳肩苦笑道。他的笑容基本是肯定了一半,但估計是有什麼制約導致他不能說出口吧。

「那我就走了……你們也小心點。特別是自稱為黑天的謎之敵人非常危險。我勸你們沒有必勝的策略就別草率行動。」

「你的忠告我就收下了。……嘛,近期我必須與那傢伙決出勝負。到時候我可以認為你是敵人吧?」

十六夜笑著發出挑戰,俄耳甫斯也笑著接受。

「當然了。雖然之前讓你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面……但我作為曾經的詩人,就接受年輕人的挑戰吧。因愛而墮入凡間的男人的潛力,可不要小看了喔。」

俄耳甫斯揮了揮手背過身去,消失在森林之中。

與十六夜一起目送他的耀,不安地問道。

「……讓他走真的好嗎?」

「看情況或許拘束起來比較好,但你也看見他剛才的表情了吧?那是做好覺悟的表情。只能默默地目送他了。」

再次用水塘的水淋了一次頭,十六夜揮動著腦袋看向起煙的方向。

「現在更重要的是吃飯。還是說你已經吃了?」

「還沒喔。我正想吃的時候問到了十六夜的氣味,所以就忍著不吃先過來了。」

快點去吧。耀拉了拉十六夜的衣袖。

貪吃的耀比起吃飯更優先與十六夜再會,這令十六夜有些感動。——但察覺到她拉衣袖的力量會把它撕爛後,就不禁露出苦笑。

從剛才起就飄起香氣的料理也很吸引人。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還是先去問原住民要些早餐吧。

「……哦哦……!!」

看見擺放在部落中心的料理,耀發出感嘆的聲音。

從炊煙那裡傳來的大概是番茄的香氣。

擺放下來的麵包似乎很硬,但應該是要泡一下湯汁或葡萄酒再吃的吧。

茄子和土豆的碎末烤乾酪烙菜、炸西葫蘆餅、還有烤蔬菜都滿滿地澆上了橄欖油和番茄醬,而且所有料理都添加了香草和大蒜,應該會很開胃吧。

「分量完美。亞特蘭蒂斯大陸是好大陸。」

「評分的基準太偏了吧。不過我也同意就是了。」

十六夜和耀拿起叉子立即開始吃早餐。

坐在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盤子上的耀的旁邊,十六夜拿起橄欖的果實咬了一口。

(……跟克里特島的橄欖果實一樣。這下子就實錘了。)

克里特島的橄欖樹是有3000年樹齡的長壽樹。醃製過的橄欖果實看起來跟那邊的基本上是同一類型。

(接下來就是要搞清楚經過了多少年麼。飲食文化也進化了不少,由此可見被召喚到這裡後至少過了好幾百年吧。)

一口吞下一個炸餅。耀面前的盤子已經空了。

這時,發現了十六夜的女性祭司助手——名為菈菈的女性從廚房走來。

「你醒了嗎。昨晚真是辛苦了。」

「彼此彼此。要是沒被選為太陽主權戰爭的舞台,你們的部落也不會被襲擊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亞特蘭蒂斯大陸——啊,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哼。菈菈祭司助手重重地哼了一聲。

她很在意之前的失言吧。她們亞特蘭蒂斯大陸的原住民由於被委託擔任遊戲的主持,所以不斷告誡自己不能給予有利的情報。

「白夜王大人命令我等好好招待參賽者(Player)。再加上你幫我們趕走了昨晚的惡漢,今天你們就儘管放開肚子吃吧。」

「真的?那再來一盤。」

嗖!耀遞出了空盤子堆成的山。

仔細一看,長桌子上已經有一半的盤子被吃光了。

「不、不可能!?這裡應該有二十人份的!?」

「是的。非常美味。」

「啊—……抱歉,麻煩接著送過來。她是收穫祭的大胃王冠軍。拜託你們拿出清空糧倉的氣概。」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耀還在繼續清空盤子。

這樣子看來只能是由十六夜一個人講述自己在這兩年裡的事情了。

咬了一口醃製的橄欖果實,十六夜開始按順序講起最近的事。

*

——大約一小時後。

「……哼。吃了不少了。非常美味,謝謝你們的招待。」

春日部耀非常幸福地合起雙掌。

看見吃完了三十人份飯菜的她一如既往地好胃口,十六夜搖了搖頭,說「既然吃了那麼多,再多長些肉也可以吧?」

「比起女人味更加注意飯菜是可以,但也要有個度。小心會胖喔。」

「話是這麼說,但十六夜你今天也吃了不少啊。」

……嗯?十六夜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盤子。

雖然比不上耀,但也輕鬆吃完了三人份。

「從前十六夜你的飯量以男性來說算小。這兩年食慾增加了?」

「不……為什麼呢。今天肚子餓得不行。」

十六夜拍了拍肚子大笑,但以他而言確實是吃了不少。或許跟身體的倦怠感有什麼關係。

菈菈微微顫抖著嘴唇然後裝作平靜。

「嘛,你們喜歡就好。」

「哦,很不錯。香辛料比想像中要充實得多。還以為會端出更加原始的料理。」

十六夜開玩笑地說道,這令菈菈有些不高興。正想要反駁些什麼,但又怕隨意開口會泄露遊戲的提示。

耀舔了舔手指說,

「不過……彌諾陶洛斯的迷宮,還有「天之牧牛」在外面的世界大鬧嗎,十六夜也很辛苦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彌諾陶洛斯已經交給焰他們搞定了,不過還沒聽說「天之牧牛」之後怎麼樣了。」

「啊嘞?「天之牧牛」事件在箱庭里挺有名的,十六夜你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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