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問題兒童的歸來 第六章(2/2)
「開始時先跟白雪小姐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等定下路線後就開始全力疾走。剩下的就是對方會怎麼樣妨礙我們……」
『哼哼。你們的想法我已經看穿了,孩童們。可是也未免想得太輕鬆了!』
潛在水中的白雪姬大吼道。緊接著水路上突然泛起浪花。看來妨礙已經開始了。
激烈搖晃的馬車中,焰和鈴華儘管撞到了頭,依然去確認時間。
「遊戲開始後過了三分鐘!接下來會等間隔地攻過來!」
「了解!下一次我也會攻過去,彩醬也做好心理準備吧!」
鈴華在馬車中向彩鳥說道。不過彩鳥顧不上她。
身為騎師的她為了防止船身翻倒,必須隨時留意水面的波動,還有不讓自己跌倒而一直繃緊神經。
拉動韁繩的時機。踩左右兩個馬鐙時的輕重。
單憑普通經驗是培養不了的水上馬術,彩鳥卻完美地策馬拉動馬車。
(……真叫人驚訝。驅使「海馬」奔跑的話就算是初學者也做得到,可是她居然騎乘得如此完美!)
僅僅學習普通的馬術是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看來對方並非常人。白雪姬在水中擺動著身體,仿佛在說「這才有意思」。
瞬間,一道巨大的波浪逼近而來。
「呼——!」
彩鳥的呼吸與海馬相配合。她為了讓海馬更容易進入從右方逼近的波浪而移動重心。可是如此一來也有船身翻倒的可能性。
她鬆開握住韁繩的其中一隻手,然後單手用力拉住連接海馬和馬車的器具,向馬車中的兩人大叫。
「大浪從右方接近!為了能夠順利移動,請支持船身!」
「知道了!」
一說完鈴華就從船身中探出身體,抓住船門的上面。彩鳥一瞬間由於不知道她要幹什麼而嚇出冷汗,可是鈴華的表情十分專注。
大浪臨近的同時,鈴華大幅度弓起身體,維持傾斜的船身。
彩鳥由於這意外的特技而瞪大眼睛,但迅速察覺到那獨特的動作的含義。
「這樣啊……!用衝浪的要領來乘上波浪……!沒想到鈴華會有這樣的特技,」
「不是啦,其實是第一次,不過放手做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馬車中入水嚴重就是了。」
被波浪淋濕的焰從另一邊探出頭來。彩鳥一邊苦笑,一邊詢問下一步的指示。
「前輩,接下來怎麼辦!?如果沒有其它對策,我覺得走大路會比較妥當!」
「不,下一個三岔路右拐,前往工業區!在那裡決一勝負吧!」
了解!彩鳥說完就讓水上
馬車往工業區的方向奔跑。途中,有一條格外寬廣的水路。似乎是商業街。不僅是露天商店,店面整潔豪華的建築物上有特別的旗幟在高高飄揚。一眼望過去都是同樣的旗幟,想必這些都是屬於同一個共同體的吧。
焰一邊望著商店街的情況,一邊數了下最多的旗幟。
(印有六道傷痕的旗幟……「六傷」的旗幟最多。話說「精靈列車」上也有類似的標記啊。)
那大概就是地主共同體的旗幟吧。其次最多的是「龍角鷲獅子(Dragon Greif)」、「Underwood」,還有以少女為特徵的紅色旗幟。
顯而易見,這些旗幟特別得到尊重。不僅掛在外面,而且還沒有一絲污跡,可見每天都被認認真真地刷洗過吧。此外,沒有其它旗幟比那四枚旗幟掛得更高,也算是特徵之一。
(雖然也有可能是由於畏懼,不過從大街小巷那熱鬧開朗的氛圍來看應該不是。也就是說更多的是敬畏之情麼。)
打一聲招呼就願意把水路空出來,並且召集了這麼多觀眾。看來支持率非一般地高。應該是由德高望重的首領在治理著的吧。
(該不會是十六哥……不,沒這可能。)
焰露出苦笑搖了搖頭。他確實是個優秀的人才,但不會隨意背負上他人的人生。十六夜的好意無論何時都不會以組織為對象,而是只會給予心靈堅強的個人。
而他居然會在箱庭世界生活——想必,是得到了許多他所重視的人吧。
(嘛,不過好像沒有介紹給我們的時間就是了。)
如果交到了許多像洛麗塔黑兔和白雪姬那樣愉快的夥伴,肯定能成為一個很有意思的組織吧。
現在作為他們的對手的白雪姬,看起來也十分享受這場遊戲。
『好,我要提升難度了喔!這一招又如何!』
白雪姬大吼一聲,然後不斷有水柱升起。
儘管不足以覆蓋水路,但立腳點會有危險。
彩鳥不得不降低速度。白雪姬趁機一口氣縮短差距。
「休想得逞!鈴華,出手吧!」
「了解!」
終於要來了嗎。白雪姬也擺起架勢。她沒有想像過對方會用出怎麼樣的恩惠,但既然能被召喚到箱庭,肯定會有相應的實力。
打算趁現在儘量擴大優勢而提升速度的時候——白雪姬的視野突然被染成亮粉色。
『咕噶!!?』
白雪姬忍不住抬起頭。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由於痛楚而左右揮動蛇頭。不過她把頭露出水面的期間不能前進。
然後焰他們提升速度一口氣反超。
「很好,油漆打中了!彩醬快趁現在甩開她!」
「呃,嗯。可是鈴華!剛才的恩惠是……!」
「啊啊,看起來跟空間跳躍(Teleportation)很像,但其實有些不同。是相比起來有點不方便的物體轉移(Apport Asport)。」
焰從馬車中探出頭來進行補充。
——過去,孤兒院「CANARIA寄養之家」里聚集了各式各樣擁有「少許」特殊能力的少年少女。準確來說,在聚集沒有安身之所的少年少女時自然而然就變成了把那種孩子們聚到一起才對。他們基本上擁有的是算不上超常,只有些許特別的能力。但其中有兩人是例外的。
那就是逆回十六夜和彩里鈴華。
「Apport和Asport……也就是說,「吸引的恩惠(Apport)」和「送走的恩惠(Asport)」嗎?可是,能使用這兩種恩惠也已經十分厲害了……!」
「沒啦,其實很不方便喔?比如說只能把右手延長線上的東西轉移到左手的延長線上等等,有很多限制。另外我自己的話雖然可以隨意轉移,但不能同時使用。」
聽到鈴華所說的限制,彩鳥在腦海中高速消化理解。
總的來說,鈴華的物體轉移就像車站和線路。用右手做出一條線路,經由鈴華這個車站後把東西送到左手的線路上。
儘管多多少少有些不便,但也已經是十分強力的恩惠了。箱庭之中,空間跳躍之類的也只有管理境界的神靈或惡魔能夠使用。
暖與寒(麥克斯韋)、生與死(伊格尼法特斯),還有星與星(萬聖節)。若非這些管理境界之人則不可能使用的恩惠,她卻以人類之身獲得了。
(雖然自由度比不上普通的空間跳躍,但根據使用方法也算是互有長短。不過前輩暫且不論,為什麼鈴華會有這種恩惠……?)
「彩醬,看前面!」
彩鳥忽然抬起頭。在她思考著的時候,下一個水柱已經出現了。在撞上前連忙操控韁繩,可是實在太近了。
彩鳥不由得全身冒出冷汗,但在鈴華舉起右手後,眼前的水柱消失了。
相反是白雪姬被水柱擊中。
『咕噗哈!!?』
被自己製造的水柱打中側頭部,白雪姬一下子就被吹飛。望著翻滾到市內的白雪姬,觀眾席中也傳出即愉快又哀傷的叫聲。
「沖、沖向這邊來了了了了了!!!」
觀眾們一邊呱呱大叫一邊逃跑。
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彎起蛇頭的白雪姬冒出青筋,激怒地發出呻吟。
不過腦海中倒是十分冷靜。
(咕嗚嗚。偏偏是物體轉移的恩惠……不過明明對手就在身邊,居然還特意說明自己的恩惠,還遠遠不成熟啊。)
如果剛才彩里鈴華所說的話是真的,那麼她的物體轉移就存在致命性的弱點。白雪姬還沒愚蠢到沒有看清這一點。
弄掉油漆後,白雪姬再次潛入水路之中,並沉到更加深的位置。
(沒辦法,雖然會繞些路。讓我使用那些地下水路吧。)
沉入水底的都市部分深處的地下水路。白雪姬靈活地鑽了進去。如此一來鈴華的恩惠也沒有用武之地。
她的恩惠在性質上如果無法將右手的延長線視覺化,命中率將大幅度下降。
推測是正確的。白雪姬即使看不見目標也可以妨礙對手,於是開始了單方面攻擊三名參賽者。
然而三人的性格沒有可愛到會因此放棄。
水路上出現無法通行的大漩渦,然後鈴華跳到馬車之上把握狀況。
「彩醬!我會送你們過去另一邊,做好心理準備!」
「我、我知道了!」
說完,鈴華就先跨越大漩渦出現在另一頭。
然後右手瞄準水上馬車,左手對向眼下的水路,將大漩渦另一邊的水上馬車拉過來。短距離轉移後的水上馬車伴隨著水飛沫落水。
彩鳥冒出冷汗,同時發現了物體轉移的另外一個弱點。
(這樣啊……!既然鈴華充當著車站和線路,自然不可能與自身同時轉移。在這個限制之下,鈴華自己和物體只能先轉移其中一個。)
跟術者可以同時轉移的空間跳躍相比,物體轉移要多出了一個步驟。在這種競速遊戲中姑且不談,但在事關性命的緊急狀態下會成為一大枷鎖。
彩鳥用力握緊韁繩,努力將這個事實記在腦袋裡。
「……嘛,雖說避免發生那種事態也算是我的使命。」
「什麼?」
「不,沒什麼。——前輩。這麼下去我們只會單方面挨打。請問有什麼辦法嗎?」
彩鳥一邊駕駛馬車一邊問道。焰想都沒想就立即回答。
「雖然地下水路沒有畫在地圖上,但也不會正好有什麼捷徑。一不小心說不定還會繞遠路。對方應該會在某處浮上來。在那之前先維持現狀跑下去。」
「了解了。——話說回來。」
彩鳥坐在海馬上回過頭來,看向馬車中的焰。
「我已經很清楚鈴華的恩惠有多麼厲害了。那麼,難道說前輩的恩惠其實也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強大力量……會不會是這樣呢?」
「很可惜,沒有喔。你也知道我的恩惠有多么小兒科吧?」
「呢哈哈。如果是更加大規模的海上競速倒能充分活用就是了。」
彩鳥和鈴華一邊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一邊調戲焰。
焰尷尬地撓了撓頭,但馬上恢復正經,拿起地圖觀測。
「差不多到工業區了。這附近也相當錯綜複雜。準備好了麼?」
「是的。大概的路線剛才已經記清楚。然後是緊急狀況時的指揮就拜託您了。」
「工業區域啊。如果有什麼用得上的東西應該可以稍微借用一下吧?畢竟是遊戲嘛。」
這麼說完後,就聊起剛才撒過去的油漆應該由誰來給錢的話題。既然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喝倒
彩,那就是說明遊戲的損害會有什麼人來善後吧。……希望如此。
「也對。僅僅是借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知道啦。……哦,已經看得到了!」
鈴華指向工業區。
遊戲進入中盤戰時——包圍「Underwood」的烏雲,確確實實地開始變得濃厚。
*
「哦哦……!焰先生他們使用著相當穩妥的遊戲策略呢。」
接受裁判一職的黑兔在城市的屋頂與屋頂間跳躍,先一步進入工業區,注視遊戲的進行狀況。現狀兩方的勝算是五五分吧。
以神格持有者的白雪姬為對手能如此善戰,說意外也沒錯。
「嘛,如果都是像十六夜先生或耀小姐那種人的話確實會令人大吃一驚。不過反過來說,單憑物體轉移的恩惠就能如此善戰也是相當厲害了。」
假如彩里鈴華的恩惠是完全的空間跳躍,這場戰鬥想必會變得單方面碾壓吧。說不定一刻鐘也用不上。
「吸引的恩惠(Apport)」和「送走的恩惠(Asport)」,為了進行長距離的運送,無論如何都需要兩個步驟。船身和鈴華自己也會出現巨大的破綻,讓自身暴露在危險之中。
嘛,不過對觀眾來說倒是不錯的遊戲平衡就是了。
(再過不久就會來到工業區。這附近也製作了不少人工的恩惠,高價的備件到處都是。萬一牽涉進去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但應該沒問題吧。)
黑兔心情愉快地搖著兔耳。
進入制鐵的工業區後,到處都傳來打鐵的聲音。聽說「Underwood」這裡的淨水很適合用來把恩惠固定(Enchant)於「金剛鐵(Adamantium)」里。
大樹中寄生了各種各樣的精靈,可以大力藉助他們的力量。因此而建成的就是這個工業區。
黑兔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到工業區的河邊。
果然與商店街不同,這裡的生產線沒有停止。頂多是手頭上沒有工作的人們坐在岸邊開了個賭場而已。
又沒有妨礙者,所以氛圍上沒什麼問題。
(只不過,天氣有點不穩定。說不定會變壞呢?)
「我說波羅羅!那個好像是黑兔大姐耶!很少見她會來這種骯髒的地方!」
「骯髒是多餘的,夏洛姐。另外我是首領(Boss)所以麻煩你用敬稱啊。」
聽見熟人的聲音後,黑兔嚇得跳起來。
隨聲望去,有兩名長著貓耳的貓之獸人。
「夏洛洛大人!還有波羅羅大人!」
「很久不見啦,黑兔大姐。遊戲還順利嗎?」
「YES!除了油漆被灑在河上以外就沒什麼較大的損害了喔!」
「喵哈哈,那我就放心了!畢竟每次把舞台借給黑兔大姐你們,總是會被搞得亂七八糟呢!」
「夏洛姐。你說話再客氣一點。」
呆然地勸解姐姐的貓耳少年,波羅羅=干達克。
肩上扛著巨大的鐵錘,一身制鐵工作服的貓耳少女,夏洛洛=干達克。
胸前印有「六傷」旗印的兩人,都是這個工業區的責任人。他們是來視察一下白雪姬的遊戲有沒有出現什麼損害吧。
波羅羅向前走出一步,等待參賽者的焰等人。
「「六傷」欠「No Name」……十六夜老兄和黑兔姐姐你們共同體的人情。所以多多少少一些亂來的請求我們都會照辦,不過假如破壞了這個工業區可就做不成買賣。到時候我們也包庇不了啊。」
「人、人家當然也是明白的喔。絕對不會給盟友「六傷」添麻煩。」
「……喵哈哈。說起來我以前可是被折騰得夠慘的。」
夏洛洛突然遠目起來。
黑兔慌慌張張地豎起兔耳。
——「六傷」是建造「精靈列車」和用其進行搬運業等涉及甚廣的商業特化共同體。而夏洛洛=干達克,她是其中少有的戰鬥型人才。他們有不少機會與同盟的「六傷」共同體一起在恩賜遊戲中戰鬥,因此也經常與實力者的夏洛洛共同奮鬥。
恐怕是在共同奮鬥途中抽到了什麼下下籤吧。
「啊哇哇……當時我等「No Name」的同志給您添麻煩了……!!!」
「沒啦,別在意。結果上還是贏了遊戲。不過嘛,這個工業區正在製造最新型的「精靈列車」……」
「聽說參賽者是十六夜老兄的兄弟,於是有點坐不住了。萬一卷進了遊戲被破壞掉的話可不是說著玩的喔?」
「是、是這樣啊。不過人家覺得不必擔心。」
到此為止所展現出的是穩妥的遊戲風格。別說是同類,根本是完全相反才對。無論怎麼搞錯,都應該不會出現把工業區打飛啦把白雪姬甩來甩去啦,或者破壞陸地以此造一條捷徑的情況吧。
正在三人暢談時,水路開始出現波動。
夏洛洛豎起貓耳指過去。
「哦,要來了耶,大姐!」
划過水面的獨特奔走聲。
三人把視線投向從城市方向奔跑而來的水上馬車。一邊受到來自白雪姬的攻擊一邊疾跑的水上馬車,由於久藤彩鳥那精妙的馬術而接二連三躲開障礙物。
望見在漩渦之間穿針插縫地奔跑的美麗「海馬」,波羅羅發出驚嘆之聲。
「群之主的輝托斯……!為什麼他會願意幫忙?」
「人家也不清楚。只是一見到彩鳥小姐,他就沖了過來。」
「……哼嗯。」
「喵哈哈。明明波羅羅都被拒絕騎上去。」
波羅羅向開玩笑的夏洛洛嘟起了嘴。
另一方面——避開大漩渦進入了工業區域的焰等人,望見製作工藝品的獸人和制鐵的精靈們後啞然了。尤其是搬運貨物的提燈和蠟燭,還有手掌大小的小精靈——通稱「群體精靈」在協助工作的樣子,令人覺得很可愛的同時又十分異常。
「哦、哦哦……!快看啊姐弟(Brother)。那些小精靈不停地動來動去!感覺好可愛耶!」
「知道啦知道啦,我也看得到。」
鈴華情緒高漲,焰這次反而冷靜了起來。
這就是男女興趣的差異吧。比起那些精靈,焰更加注重工業區域內到處都是的列車零件,他雙手抱胸環視周圍。
「哼嗯……從那些車輪和活塞等零件看來,「精靈列車」的動力源應該是活塞式發動機。防水是由於恩惠的力量麼?」
結構上與舊式的火車沒什麼區別。可是感覺速度意外地快,他認為那也是恩惠的產物。
「天氣變壞了。水位增長導致水流加快的話,會對我方不利。」
雷雲密布,閃電在大樹之上發亮。暴風雨的跡象已經出現。下雨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場地會變得對白雪姬更加有利。
「這樣一來衣食住的問題或許就要靠我們自己確保了。——話說回來,前輩有在暴風雨中生活的經驗嗎?」
「說什麼傻話。我可是純粹的室內派啊。」
「原來如此。那麼就只能獲勝了。在天氣更加惡化前分出勝負吧。——鈴華,有沒有找到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
「嗚—。巨大的弩之類的倒是有,不過那個實在是放不進馬車裡吧。車頂會壓壞的喔。」
「……。那麼,有沒有劍或長槍之類的?」
「有是有啦,不過那麼大的東西我們可拿不起來。單是放在身邊就礙到自己了。」
鈴華搖了搖頭,彩鳥則很可惜地繼續鞭策「海馬」。
——巨大的閃電襲擊「Underwood」,正是這之後。
響起劇烈的雷鳴聲後,三人停下了馬車。強風吹起,出現了仿佛要捲走「Underwood」大樹的旋風。
三人同時望向大樹。隨後巨大的牛頭進入了視野內。
「那是……!」
「不、不好!!!」
彩鳥出聲提醒。可惜太遲了。
彌諾陶洛斯投出帶著閃電的大戰斧,將三人所乘搭的水上馬車砸了個稀巴爛。水路被分出兩邊,河水泛濫,水底出現一個大坑,然後形成漩渦。
三人所乘搭的馬車,沉入「Underwood」的水裡。
注1:頗哩提毗(Prithvi),也被稱為頗哩提毗·瑪塔(Prithvi Mata)。為印度神話中古老的地母神,名字有「包容者」的意思,一般認為是天父特尤斯的妻子、諸神的母親。《梨俱吠陀》、《阿闥婆吠陀》稱讚她是具備偉大、堅固、不滅性、繁生土地、養育群生等美德的「地母(Bhumi)」。此外,她還有很多稱號,如:Vishvasvam(意
為「一切的本源」)、Prshni(意為「植物的母親」)、Dharitri(意為「養育者」)、Dhar(意為「支撐者」)、Ratnagarbha(意為「珍寶的倉庫」)等
傳說頗哩提毗曾化身成母牛,被毗濕奴化身的國王「缽哩提(Prithu)」追趕。最終,頗哩提毗答應聽命,並獻出自己的乳汁,自此大地開始為人類提供食物。頗哩提毗後被佛教吸收,稱其為「地天」、堅牢地神,是「十二天」之一。
注2:胡姆巴巴(Humbaba)也稱為恐怖的胡姆巴巴,是遠古時代太陽神烏圖養育的一位可怕的巨型樹怪。胡姆巴巴是神明居住的雪松之林的守護者,恩利勒「註定他讓人們恐懼」。他是漢比(Hanbi)的兒子,帕祖祖(Pazuzu)和恩基的兄弟。
他的臉是獅子。 「當他看人時,就是死亡的眼神。」「胡姆巴巴聲如洪水、他的嘴巴是死亡、他的呼吸是烈火!他在60哩遠就可聽到樹林中的沙沙聲響!誰敢冒險進入他的森林!」在不同的情節中,他的臉就像纏繞著一條人或獸的內臟,從中可讀出預兆。這也導致名字「腸道要塞的守護者」。
喬治·布克哈特(Georg Burckhardt)翻譯的《吉爾伽美什》描述他,「遍體覆蓋鱗片,手為獅掌,腳是鷹爪,頭上長著一對野牛角,尾巴和陰莖末端各是一隻蛇頭」。
胡姆巴巴在《吉爾伽美什史詩》第二塊泥板中被首次提到:在吉爾伽美什和恩奇杜經初次交手並成為好朋友後,他們踏上了冒險征程,到連綿七山的雪松之林去討伐胡姆巴巴(胡瓦瓦)。「恩奇杜」,吉爾伽美什發誓道:「人生短暫,我要到雪松山去,在那裡建立我的聲望和榮耀」。當他們與胡姆巴巴遭遇後,吉爾伽美什假說要將他的姐妹們給巨怪做妻妾,哄騙它泄露了自己七個「光芒」的秘密。乘胡姆巴巴鬆懈之機,吉爾伽美什將它擊倒並俘獲了它。胡姆巴巴被擊敗後,向吉爾伽美什求饒乞命,恩奇杜力勸吉爾伽美什殺掉胡姆巴巴。為了求生,胡姆巴巴試圖掙扎逃跑,但被恩奇杜砍下了頭顱。在其它版本中它是被二位英雄一同殺死的。
胡姆巴巴的首級被放在皮袋中帶給了派胡姆巴巴守護該森林的恩利勒神。恩利勒得知這一切後憤怒了,他重新分配了原授予胡姆巴巴的七個「光芒」(某些泥板中是「光環」)。 「他將胡姆巴巴的第一個光環給了田野;將他的第二個光環給了河流;將他的第三個光環給了蘆葦叢;將他的第四個光環給了獅子;給他的第五個光環給了宮殿(有一文獻中是奴隸);將他的第六個光環給了森林(有一文獻中是丘陵);將他的第七個光環給了侖伽勒(Nungal)。但並沒有報復二位英雄,雖然恩利勒曾說,「他應吃你該吃的麵包,喝該你喝的水!他理應得到報償」。
吉爾伽美什在與胡姆巴巴的交換中,他每給出一件禮物,就會從胡姆巴巴那兒得到一個「恐怖」(=「光芒」),吉爾伽美什送出的七個禮物是:
1、他的姐姐「瑪圖爾」(Ma-tur);
2、(原文此處缺失);
3、麵粉;
4、一雙大鞋;
5、一雙小鞋;
6、中低檔寶石;
7、一捆樹枝。
在吉爾伽美什麻痹、哄騙雪松林怪時,他隨身所帶的50位未婚男子則砍伐起雪松,將杉樹削去枝叉,重重疊疊地鋪滿山坡上,準備將它們帶走。因此,這次冒險經歷中也揭示了劫掠木材的情況,為缺少木材的美索不達米亞帶來了大量的雪松木。
這也成為長期來壓抑在吉爾伽美什心頭的死亡陰影,因為神明曾提醒過他:「砍伐該山上的雪松,那怕僅僅一顆,必將被森林裡的胡姆巴巴殺死」。
胡姆巴巴眼睛圓瞪、鬍鬚和頭髮凌亂的頭顱-辟邪圖,在第一巴比倫王朝就已出現,一直延續到新亞述帝國的藝術作品中,逐漸消失於阿契美尼德(Achaemenid)王朝統治時期。在希臘珀耳修斯神話中也發現了與醜陋的胡姆巴巴頭顱相對應的形象,珀耳修斯放在他皮袋子中的墨杜薩之頭。古希臘描述長有鬍子的女魔,一位異常醜陋的女性戈耳工。朱迪思·麥肯齊在佩特拉納巴泰人墓楣上發現了胡姆巴巴的頭顱像。
注3:很久以前,在遙遠偏僻的山村,山上的夜叉池經常決堤泛濫,為害村民。這個傳說代代相傳,到了現代,只有一位老人還在堅守這個傳說,按時敲鐘。老人臨終前,將敲鐘的任務託付給逃避城市文明的年輕人荻原晃,荻原和妻子百合守護在這裡,過著簡單幸福的生活。
但是村中那些喪失了信仰的人們嫉恨兩人的生活,他們的暴力舉動似乎也讓沉寂已久的夜叉池漸漸甦醒……
最終人類和池中的龍族達成協議,規定人類必須每天早、中、晚敲鐘三次,夜叉池的水才不會肆虐。
上面是電影的簡介,原作是日本著名作家泉鏡花所寫的同名作品《夜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