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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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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大陸亞特蘭蒂斯第三天。

南部山嶽地帶·奧利哈剛礦山(Mine)。

太陽登頂的時候。

在祭司助手菈菈的帶領下,久遠飛鳥和春日部耀一行人來到了一扇緊閉的大門前。周圍還有其他參賽者(Player)。

看來他們也是受到原住民的委託聚集於此。

腰間纏著藍色布巾的青年,穿著近代風便裝的黑髮女性,手邊放著兩把長槍正在午睡的少年。

其餘還有接近20名參賽者在此處。

久遠飛鳥和春日部耀望了望四周,開始估量其他的參賽者。

「哼嗯……太陽主權戰爭的正賽,意外地有不少人嘛。」

「也有可能是參賽者實力不濟但出資者(Sponsor)強勁非凡。如果出資者手上有他們想讓其參賽的人,就可以使用種子選手名額。」

「那麼除了留有傳承的怪物和英雄之外,也有很多其他的人參加囉?」

「這麼說的話我們其實也沒有什麼厲害的傳承。與太陽相關這一點就算對預選有利,但在正賽就沒有那麼大的好處了。」

在春日部耀後方的上杉女士簡單地說明了一下。

「出資者敢將種子選手名額用在優勝有望的無名新人身上,也證明了他們相信自己真正寄予厚望之人不會輸在預選上。儘量多爭取些名額為己方取得優勢,這是出資者們的想法吧。」

「啊啊,這樣啊。那麼如果那些寄予厚望之人碰到一起不小心預選失敗的話,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故啊?」

「當然了。擁有太陽傳承的大人物不小心預選失敗而導致出資者張皇失措的情況可不少。但連預選都無法通過的人可以在主權戰爭中勝出,你們覺得這種玩笑會有人會信嗎?」(紅蓮:應該很多人沒看作者推特上的問卷回答欄目,裡面有一期提到因為埃及的法老們在預選亂來導致全滅而使太陽神拉發火。)

神魔遊戲是賭上性命的戰鬥。

無論是有什麼理由,但連預選都無法通過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只有失敗的命運。

「反過來也在把那些被寄予厚望之人打倒在地的人。籍籍無名卻無法忽視。稍有不慎就會追悔莫及喔。」

「呵呵,我知道啦。難得有機會能與大名鼎鼎的上杉謙信公並肩作戰。作為同一個國家之人的我也不能輸。——話說回來……」

飛鳥回過頭來。

看著金髮少女——久藤彩鳥的飛鳥,壓低聲音說道。

「那孩子,一直滿臉尷尬地把臉別到一邊去。有什麼讓她心情不好的事情嗎?」

「不、不是那樣的。肯定是因為餓了所以心情不好。」

「啊啦,這樣嗎。那等我跟她聊完後一起吃便當吧。」

飛鳥相信了耀那錯漏百出的說法。

神色緊張的彩鳥心裡並不平穩。甚至說是從未有過的緊迫狀態也不為過。

久藤彩鳥——她的前世,是久遠飛鳥的雙胞胎姐妹。

女王「萬聖節女王」將難產而死的嬰兒靈魂拾進箱庭,令她作為女王騎士侍奉自己。

不過作為女王騎士與飛鳥戰鬥的名為久遠彩鳥的少女已經不在世上了。

姐妹二人賭上各自的性命戰鬥,而彩鳥也接受了這場戰鬥的結果與死亡。

因此雖說是轉生的原姐妹,但理論上兩人的關係就此結束了。

既然得到了新的生命,就沒必要再逞強了。

不用在意過去的事情,今後一起謳歌當今的人生吧!……雖然很想就這樣給一切畫上句號。

(……事到如今再相互自我介紹還有什麼意義。我有我的同伴,她也有她的同伴。而且雙親都不同了。)

這種狀況要我這麼辦啊!彩鳥拼命按捺住想要這麼大叫的心情。而且帶著斷腸的思緒親手斬殺的姐妹居然滿臉不在乎地謳歌人生,還有比這更尷尬的嗎。

親手殺死血脈相連的家人,其中的痛楚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這兩年內,飛鳥也很苦惱吧。

這種苦惱完全是多餘的,如果就這麼明說的話,雙方都肯定尷尬得不行。

因此久藤彩鳥隱藏身份只保持最低限度的交流,這對她們倆來說都是最好的。

……可是,飛鳥輕輕轉動著裙子回過身來問道。

「我說,金髮的女孩。」

「誒!?啊,是的。怎麼了!?」

「不用這麼驚訝。我想也該知道你的名字了吧。」

「名……名字,嗎。」

「嗯。聽鈴華小姐稱呼你作彩醬。那就是你的名字吧。」

飛鳥滿臉笑容問出了最難回答的問題。而且已經聽見了鈴華對自己的稱呼,那就不可能矇混過關了。

喜歡惡作劇的命運之神到底希望她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啊。

……真的,到底要怎麼回答啊!

「……?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出名字的理由嗎?」

「不、不是這樣。啊不對或許可能大概也許存在微粒子級別的不能說出名字的理由也說不定吧?」

「啊啦?真是壯大的煩惱呢?」

彩鳥陷入了恐慌,飛鳥頭上冒出一串問號。

眼看即將釀成悲劇,春日部耀介入到兩人之間。

「啊~……那個,飛鳥。能聽我說說嘛?」

「怎麼了?」

「這孩子有些複雜的理由。似乎不能簡單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如果真要問的話必須做好相應的覺悟。」

「是、是這樣嗎?只是問個名字也有做好覺悟?」

「超需要。根據情況說不定心臟會跳出來的覺悟。」

(春、春日部小姐,好掩護……!)

這個瞬間,彩鳥的眼中她就是天使。

雖然沒有對耀說明過情況,但只要見過彩鳥的戰鬥方法和知道名字的話無論誰都會察覺到吧。

見到彩鳥有難馬上出手幫忙,真不愧是「階層支配者(Floor Master)」。

一段時間不見居然有這麼大的成長,彩鳥為此而暗中感動。看到現在的她即使是九泉之下的傑克也會高興到,

「所以做好覺悟聽清楚吧,飛鳥。

——這孩子,叫做久藤彩鳥。」

時間凍結了。

彩鳥的金髮變成白色,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對啊雖然說要做好覺悟,但不是這種意思吧。一般來說。

急轉直下,從天堂掉到地獄就是這麼回事。

從未想過會以這種形式被發現的。

飛鳥沒能理解耀話里的意思,頭上冒出大量問號。

「……什麼?」

「這孩子的名字是久藤彩鳥。跟菲斯蕾絲的真名一樣。不過雖然名字一樣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所以不要在意。」

(這、這種掩護太過勉強了吧春日部小姐!!!)

彩鳥在飛鳥的背後指手畫腳地哭訴。

單憑名字一樣這一點就擺明是存在某種關聯了。

這時候本應使用假名,或者其他適當的處理,但已經太遲了。彩鳥拼命思考可以矇混過關的謊言。

比如說——自己跟女王騎士沒有關係,只是由於事故被召喚到箱庭怎麼樣?

「……如果這位彩鳥小姐跟我沒關係的話,為什麼會被召喚到箱庭?」

「因為是與「萬聖節女王」有關的人,所以被強行召喚過來了。」

(春日部小姐啊啊啊啊啊啊!!!)

彩鳥都要哭了。為什麼會這麼準確地把她的退路堵上了呢。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彩鳥做出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動作拼命傳達現在的狀況。

這時耀總算注意到了慌張的彩鳥,她舉起了右手。

(……V!)

(不對完全沒幫上我好不好!不如說令狀況更加混亂了!!!)

面對滿臉得意笑容的耀,飛鳥做出了人生最大的吐槽。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的對話中究竟哪裡值得她得意了。

儘管她的行動肯定是出於善意,但飛鳥和彩鳥很是混亂。

飛鳥還是無法理解彩鳥的身份,腦袋上依然冒出大量問號,彩鳥則不知道該怎麼辦紅著臉慌慌張張地揮動雙手。

一直在旁觀的上杉女士實在看不下去,於是舉起手介入到三人之間。

「容我插一下話。看來春日部的說明漏掉了關鍵的部分。——飛鳥,你記得兩年前你的亡妹會怎麼樣嗎?」

「……聽說是作為女王的手下被送往外界。」

「對。那就是她。也就是說作為同名同姓的完全不同的人轉生到異世界。為了讓西鄉焰

也成為自己的手下令世界的趨勢受自己的干涉。」

飛鳥和彩鳥都回想起兩年前的對話。

「剝離人格的轉生」,她是這麼說過的。

「嗯……確實,有這麼說過呢。那麼這位彩鳥小姐,沒有作為菲斯蕾絲戰鬥時的記憶嗎?」

「那個……額,」

……上杉女士偷偷瞄了一眼彩鳥。

看見全力擺出交叉手勢快要哭出來的彩鳥,上杉女士嘆著氣搖了搖頭。

「似乎沒有箱庭時的記憶。留給彩鳥的好像只有前世的武技。」

「……是嗎。與我們一起與魔王戰鬥的女王騎士,已經不在任何一個世界上了嗎。」

飛鳥痛苦地低下頭。

彩鳥也有些不好意思。

單單是殺死親人這一點就足夠讓飛鳥悔恨,而且她更是在傷口上撒鹽。

不過現在的彩鳥無論如何都沒打算跟久遠飛鳥玩家人遊戲。

現在的自己——久藤彩鳥,有一位忍著腹痛生下自己的母親。

有一位讓自己可以自由成長的父親。

彩鳥,愛著自己現在的雙親。

推進星辰粒子體(Astral Nanomachine)的研究不僅是出於女王的命令。

她是真心真意想要讓這賭上了一族的夢想與悲願的計劃能夠成功。

拋開最愛的父母去加深前世的緣,無論是對父母,還是對飛鳥,都太不應該了。

(即使如此……有些話還是應該說出來的。)

彩鳥握緊拳頭抬起臉。

彩鳥第一次直視飛鳥,艱難地叫出她的名字。

「飛鳥小姐……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好、好的。」

「那麼飛鳥小姐。我知道我的前世是怎麼樣的人。包括她的出生,還有結局。」

飛鳥的表情僵硬了起來。面對著殺死自己前世的人,本來是不可能好好相處的。會防備對方說出怨恨的話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彩鳥一邊後悔自己用錯了切入口,一邊慢慢說道。

「但是她……女王騎士菲斯蕾絲接受了與你之間的勝負結果。對給予了自己機會的女王也好,還有鍛鍊了自己的劍道師傅也好,都打從心底表示感謝。所以你不必要尷尬,也無需在意我。多了一名新人,只需要有這種程度的認識就可以了。」

只要做好覺悟,話自然而然就能說出口,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想必現在說出的就是她的心底話吧。

在眾神的箱庭里偶然得到的人生。

在這裡體會到的一切都是她難得的經驗。

「但是……即使是新的人生,也附帶著來自女王的使命吧?」

「有一個人生的指針不也聽好的嗎。雖然不算是使命的報酬,但能夠生在富裕的家庭里我也很高興喔?」

看見彩鳥的笑臉,飛鳥有些驚訝。

總是帶著面具隱藏表情的女王騎士菲斯蕾絲,從未對飛鳥笑過。無論何時都像是繃緊的弦一樣漂浮著嚴肅氛圍的她,根本沒有笑的盈餘吧。

但說不定……在那個面具之下,也曾這麼笑過。

「……謝謝你。彩鳥小姐真是溫柔呢。」

「不、不是啦。只能說些普通的話,我才是很抱歉。」

「啊啦啊啦,很僵硬的回覆呢。機會難得,之後我可以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沒關係吧?」

「額……嗯。只是一會兒的話。」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展開,但既然已經這樣了也沒辦法。

無論如何,總算說明了彩鳥的事情。

久遠飛鳥和久藤彩鳥將會構建出新的關係吧。或許會比彩鳥想像的愉快不少。

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後,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我說,彩鳥。這樣好嗎?」

「什麼?」

上杉女士突然發問,彩鳥不明所以地反問回去。

她叉著腰露出不安的表情。

「能夠讓她知道你的身份確實可喜。但保持著秘密生活下去可是很辛苦的,這一點我有切身體會。……不過既然你們倆接下來還要交流,那麼「沒有前世記憶」這個設定真的要必要嗎?不是只會讓你們之間的地雷平白增加不少而已嗎?」

啊——彩鳥恢復冷靜。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既然都把彩鳥的事情說明到這個地步了,那特意隱瞞繼承了記憶這件事的必要性也就沒有了。倒不如說為了讓飛鳥安心應該打開天窗說亮話才對。

「一生之恥,有這麼一句話呢。你自己的羞恥心,招致了不好的狀況。……要說真話的話,就趁現在喔?」

「嗚……別說傻話了……!」

才剛說出自己的真心話然後又立即說「對不起,其實前世的記憶我完全記得。我救過你的次數和情景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喔☆」什麼的太羞恥了,怎麼可能會說。

不是比喻,是真的會羞恥到死的。

「你覺得沒問題的話我也無所謂。之後會留下更加羞恥的回憶我也不管了喔。」

「沒、沒事的!反正只是到太陽主權戰爭結束為止。無論如何我都跨越給你看!」

一邊冒著冷汗一邊握緊拳頭。

無論怎麼想她都在往最糟的事態上前進,但本人這麼說的話就不好阻止了。

上杉女士嘆著氣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些什麼。

*

「讓各位久等了。接下來,請允許我說明我等的委託內容。」

參賽者們的視線集中在祭司助手的菈菈身上。

看來遊戲要開始了。

飛鳥等人也一樣看著她。

「讓各位來到此地,是想讓各位與某人見面……但我們必須道歉。其實那一位現在並不在地下迷宮。那一位前天被某個惡漢襲擊,如今無法與各位見面。本來的委託是與那一位一同去討伐最下層的怪物……」

現場立即嘈雜了起來。

飛鳥等人也很意外,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遊戲的一部分的可能性也不能輕易否認。

正當所有人都想再繼續看看情況的時候,一位參賽者——穿著現代風便裝的女性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問道。

「這種說明我根本聽不懂。能不能再詳細說明一下。而且是想讓我們與誰見面呢?」

「很可惜,這一點我不能說。那一位是主辦者們邀請的嘉賓,所以我不能說出來。……不過,這就太不講理了。如果我的立場可以回答的話我一定回答。」

接受詢問,這代表著是獲得遊戲攻略關鍵的機會。

參賽者們互相看著對方,不知道該如何詢問時,便裝的女性立即再次反問。

「那我就簡單問一下。你想讓我們見的那個人現在還活著嗎?」

「當然。襲擊是發生在主權戰爭開始的前一天至主權戰爭的第一天晚上。」

「哼嗯。那麼第一天晚上在戰鬥著的,就是你想讓我們見的人囉。……很強的人呢。那一晚的戰鬥響徹了整個亞特蘭蒂斯大陸。」

便裝的女性稍微思考了一下。

第一天晚上並非與殺人種戰鬥的時候,而且自稱黑天的少年與十六夜對峙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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