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2/2)
第一天晚上並非與殺人種戰鬥的時候,而且自稱黑天的少年與十六夜對峙的事情吧。
那一晚受傷切無法動彈的人非常有限。
「來回於整個大陸中的戰鬥聲。被邀請來亞特蘭蒂斯大陸的謎之強者。而且討伐怪物的委託和古代英雄。……啊~我大概知道了。」
所有的參賽者都傾聽著女性的話。
她本人好像覺得有些麻煩,但感覺到周圍的期待感後,甩著黑髮說道。
「菈菈。你想讓我們見的人——難道不是希臘神群最強的著名勇士,赫拉克勒斯嗎?」
「什……!!?」
現場變得更加吵鬧。
說起作為希臘神群最強的赫拉克勒斯,就是實力超群的最強戰士之一。根據情況甚至稱為歐洲圈最強也不為過。
而他居然受到了襲擊,甚至有著無法承擔引路人工作的重傷。
「那是……那個。」
「啊~OKOK,你不用回答。你的反應就足夠了。……不過真的假的。本以為能正面與赫拉克勒斯戰鬥的只有維達和我們的最強戰力而已。是被誰打倒的呢。」
女性環視著四周。一瞬間與飛鳥她們對上了眼,但女性沒有停留把視線轉移回菈菈身上。
「假如本來是赫拉克勒斯作為引路人在這個地下迷宮等待我們的話。那麼那個怪物本來是要與赫拉克勒斯一起打倒的吧?不知道是怎麼樣的超獸,但讓我們去挑戰會不會太過分了?」
「……嗚」
「啊啊抱歉抱歉,你不用
回答。我換一個問題吧。那種超獸的存在已經是前提,而我們也來了不少的人。所以能不能說一說能讓我們鼓起幹勁的特別獎品呢?」
女性察覺到菈菈的退縮,於是為了緩和氣氛就拋了個媚眼把話題轉移到遊戲報酬上。
表情平緩下來的菈菈也立即順著話題說道。
「當然了,並非沒有任何報酬。這個地下迷宮沉睡著與勝利條件相關的重大情報。」
「什麼嘛,這早說啊。反正為了攻略主權戰爭都要進入迷宮,這樣就OK了?」
「啊啊。這個認知沒有錯。」
沉睡著勝利條件的情報。這句話讓參賽者中的數人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便裝的女性擺出OK的手勢說道。
「OK,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那個情報是由你想讓我們見的人給的?還是在這個地下迷宮裡得到的?」
「只要進入迷宮就能明白。如果你們是我們所求的勇者的話。」
女性似乎很滿意這個答覆,輕快地退了下去。
與雙槍的少年匯合後,女性聳了聳肩說道。
「高興吧,肯拉。能讓你滿足的戰士陸續有來呢。」
「你每次都這麼說但最後都不了了之。這次真的拜託你了。」
雙槍的少年好像沒有幹勁似的笑道,便裝的女性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後。
看來要問的事情已經問完了。
聽見了他們對話的飛鳥和耀,相互望了對方一眼。
「那個人,是相當厲害的遊戲掌控者呢。看樣子很可能也注意到了「石柱」和「石碑」的謎團。」
「嗯。可能需要警戒一下。……反過來說,在這個階段還沒有注意到那個謎團的參賽者都可以無視了吧。反正也無法理解找尋石碑是什麼意思。」
儘快區分需要警戒的競爭對手和不需要警戒的人,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在場大半的人都不值得警戒吧。
「這麼一來……目前的競爭對手就是她囉。」
飛鳥她們四人把視線投向剛才問出了一連串問題的女性。
破洞牛仔褲和有圖案的襯衫,腰下掛著大腰帶,臉上戴著遮住了半張臉的太陽眼鏡。全都是用箱庭中見不到的材質所製作的衣服和裝飾品。
明顯是來自箱庭之外的異邦人。
彩鳥、飛鳥、耀開始敘說各自的感想。
「雖然是黑髮,但不像日本人。五官看著像是西歐風格,是拉丁系的嗎?」
「還不清楚。發色之類的在未來不是可以簡簡單單就染上嗎?那個人的衣服明顯是跟十六夜君他們相同的時代。」
「嗯。從發色來判斷很危險。」
出身的時代不同隱藏身份的方法也不同。
2000年代出身的話就算不使用恩惠也有多種方法來改變外貌,非常麻煩。
「要說其它可以算是線索的東西……啊,她的衣服是不是畫了一個巨大的旗印?」
兩人的視線集中到那裡。
女性的襯衫上畫著由三個圓、王冠和鑰匙所組成的圖案。
「……。在我的時代這是很常見的圖案。而且在外界把沒有意義的圖案畫在襯衫上也不是罕見的事情,我覺得無關緊要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是從跟彩鳥相同的時代召喚過來的話,衣服上常有著各種概念藝術。從大眾藝術到破壞武器都常會參考神話傳承中的名字和造型,所以就算內容一樣但沒有參考價值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過對於這種可能性,上杉女士表示疑問。
「就這麼簡單下定論會不會太武斷了?」
「怎麼說?」
「這次主權戰爭里參賽者的背後還有出資者。他們可是賭上自己的尊嚴來支援參賽者,那麼你們覺得他們會允許那些與自己無關的概念圖案嗎?」
出資者(Sponsor)與參賽者(Player)的關係與外界是一樣的。
對參賽者給予支援,受到支援的參賽者越是活躍,出資者的名聲也越是提高。
因此穿上印有以其它神話為原型的圖案,自然會因此出資者的激怒。
「自古以來,在戰場上偽造旗印都是卑鄙至極的行為。這一點在箱庭也一樣。」
「也就是說,上杉小姐覺得她衣服上的圖案是有某種意義的?」
「啊啊。彩鳥你覺得呢?有沒有在別的地方見過這種旗印?」
「額,嗯……雖然不是沒有見過……」
彩鳥有點難以開口。這是因為彩鳥非常熟悉那個圖案。
儘管剛才用「常見的圖案」這種說法來含糊其辭,但上杉女士的發言讓她無路可退。
王冠和鑰匙——而且還有圓形的獨特王冠,會認錯這個圖案的人在歐洲圈內幾乎沒有吧。
可見這個王冠的知名度極其之高。
「彩鳥。老實說我對那個王冠也有印象。不僅是我,焰和鈴華也大概知道吧,十六夜的話應該可以明確回答出來。那個王冠是「三重冠」吧?」
——「三重冠」?飛鳥和耀歪了歪頭。
她們對這沒聽過的詞彙感到疑問,說到底兩人是第一次聽說王冠的種類有名稱。
「怎麼樣?我說到這個地步也不行嗎?」
「……對不起。我確實是有頭緒,但我不能隨便說出她的情報。」
「是、是這麼厲害的女性嗎?」
「我不知道她的出身。但如果那個旗印真的是「三重冠」的話,那麼至少她的出資者是最上級的一角。畢竟她的出資者是女王的同盟對象的可能性極高。」
聽到意料之外的發言,三人十分驚訝,同時也理解了她難以開口的理由。
彩鳥是女王騎士,是為了女王的名譽而出賽的。
就算是為了保護西鄉焰他們進行比賽,但如果問他們是否是女王以優勝為目標的寄予厚望之人,那毫無疑問是否定的。
也就是說既然她有可能是女王真正寄予厚望之人,那就不能對作為競爭對手的飛鳥和耀說出情報。就算想說也不能說。
「我知道了。關於那個女孩的事情等以後再說。——差不多該開始了,我們也要準備了吧?」
「啊,等一下!我還有事想問菈菈小姐!」
耀小跑到菈菈身邊,舉起一隻手問道。
「那個,菈菈小姐。是不是已經有人先進入了地下迷宮,或者有人從別的入口進入地下迷宮了?」
「……這個,不好說。我沒有權限進行說明。」
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模糊兩可的回答。
聚集在這裡的參賽者的格位並非很高。
或許考慮一下強大的遊戲參賽者分頭行動的可能性比較好。也要做好與強者發生遭遇戰的心理準備。
「時間差不多了。這個迷宮內關於勝利條件的線索不止一個。用怎麼樣的手段去探索迷宮交給各位自己決定……但有一點,希望各位可以銘記在心。」
菈菈豎起食指望了一眼參賽者們,
「接下來……會有生命危險。並非由於參賽者之間的戰鬥而死亡。而是沉睡在這個地下迷宮中的怪物有可能會殺死你們。」
菈菈宣布有死亡的危險。
作為神魔遊戲的恩賜遊戲會有這種通告是非常罕見的。與死相鄰的遊戲在箱庭中不過是家常便飯。
但即使如此依然做出這種通告,證明了會有多麼危險。
「希望你們能做好賭上性命的準備才踏入裡面。……但如有萬一。感覺到生命危險的話,無論情況如何請趕到東邊的部落。一定能幫上忙的。」
隨後通往迷宮的大門打開了。沒有一個人急著進入裡面。
有認真開始商量的集團,也有確認準備情況的集團,其中飛鳥等人站在迷宮的入口。
「沒理由需要躊躇。一定要第一個攻略成功!」
「石碑不止一個的話分頭行動比較好吧。」
「人海戰術也不錯,但方針也很重要。目的在地下的話需要分為「尋找石碑」和「直衝地下」兩組。」
「……感覺好像RPG遊戲。」
嚇?飛鳥和上杉女士冒出問號。
彩鳥害羞地退了一步。
但耀立即明白彩鳥的意思。
「啊啊,說起來確實是。雖然挑戰地下城的古典遊戲我沒有玩過,但彩鳥小姐的時代應該有吧?」
「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古典,但我覺得是前輩他們喜歡的遊戲類型。倒不如說春日部小姐會知道RPG遊戲才讓我驚訝。」
「是嗎?我偶爾也會玩一下遊戲。信長的展望啊,三國奔走啊,7th Cosmo Round Knights系列啊,類型都比較偏,」(紅蓮
:應該是捏他一些遊戲,第一個是信長的野望,第二個疑似三國無雙(日語中「無雙」和「奔走」只差一個音),第三個就想不到了……)
聽到耀令人意外的興趣,彩鳥雙眼放光。她本以為耀的興趣應該偏向室外的。
就算不是活潑地到處跑,也是看看紅葉,在湖畔散布之類的。
「春日部小姐的興趣很多呢。料理也擅長得令人驚訝。」
「是、是嗎?」
「只是能吃而已。而且「No Name」的主力中大家都很擅長料理。我的料理水平跟大家差不多啦。」
哦哦……彩鳥發出感嘆的聲音。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
正如她所說,「No Name」的女僕長和傭人們的生活能力極高。能與她們相比確實非同一般。
「真是叫人意外。有機會的話請讓我領教一下您的手藝。」
「可以喔,不過到時候你也要請我吃一頓。」
「正合我意。別看我這樣,必修的家政科目我可是全部滿分。沒有披露的機會讓我一直都覺得很可惜。」
「哦哦,真叫人期待。那麼等攻略亞特蘭蒂斯大陸之後大家去開個派對吧。」
耀和彩鳥少見地談起了女性話題。
飛鳥有些羨慕地看著兩人。(紅蓮:根據短篇,飛鳥是黑暗料理達人,用天叢雲劍切麵包。)
上杉女士笑著指向地下迷宮。
「很抱歉要打擾你們的興致,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每組兩人分頭去探索可以嗎?」
「不用,這樣的話不夠快。探索是被就交給你們三人,我先去地下。」
聽到耀的提議後飛鳥等人有些慌張。
「春、春日部桑。這樣是不是有些亂來啊。」
「而且一個人太危險了。要避免單獨行動才對。」
「沒事的,我不是一個人。我昨晚也說過了吧?我叫來了「階層支配者」的朋友。」
飛鳥回想起昨晚的對話。說起來多虧讓御門釋天負起全部責任,才彌補了人才不足的問題。
「如果發生戰鬥的話我會讓她幫忙的,而且她的力量可以讓戰鬥重新來過。面對未知的敵人是她非常可靠。」
嚯。上杉女士發出深感興趣的聲音。
在敵人情報不足的情況下也可以發揮萬全之力是非常稀有的能力。不僅是指自己的恩惠,能應付所有狀況的智勇也是必要的。
如果不是絕對信賴那個人是不會開口保證其智勇的。
「而且……飛鳥現在用不了守護的重心阿瑪爾小姐吧。如果真的在地下遇到危險的敵人時應對方法非常有限對吧?」
「……沒錯。我無法否認。」
「所以我先去最下層看一下。如果有危險的話再跟大家匯合,沒有危險的話也不需要亂來。」
「說到這樣了那交給春日部也不錯吧?探索石碑確實很花時間,而且這個計劃雖然大膽卻不失穩妥。」
「……哈啊。好吧。」
飛鳥取出恩賜卡。
隨後卡中飛出了一隻小小的帽子精靈。
「我把梅爾的姐妹之一交給你。匯合時如果迷路的話就交給這孩子吧。能帶你來到我身邊。」
「好的,帶路!」
「謝謝。飛鳥你們也小小點。」
四人相互點了點頭,開始分頭行動。
耀孤身一人前往地下,飛鳥等人開始探索石碑。
*
——地下迷宮·第一層。
洞穴中意外有很多地方被修整過。
路上鋪了石板,還設置了不少瓦斯燈,能讓人看見腳下。應該是修建了一下自然洞窟。
入口附近還能看見一些小動物,但進到裡面後就沒有什麼生物了。
雖然稱為迷宮,但好像有人頻繁出入。
在通往地下的階梯與耀分別後,飛鳥、彩鳥、上杉女士三人開始講述自己對於迷宮的感想。
「有點掃興呢。還以為會有幻獸出現。」
「而且雖然稱為「迷宮」,但內部構造非常複雜。我不知道其他舞台怎麼樣,但這次的遊戲裡誤用應該是有什麼意義的。」
關於「迷宮」和「迷路園」的差異在亞特蘭蒂斯大陸的相關遊戲過程中已經出現了好幾次。很難相信這次是例外。
「人類的出入口較多,說不定本來是用於某種儀式的場所。前面幾層應該比較安全——不對,」
上杉女士不自然地停下說話。
她用銳利的目光看著右邊深處的通路。
雖然四周十分寂靜,但在她眼中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吧。將刀放到手邊的上杉女士用右手示意飛鳥她們退後。
「……好了。在這次的規則中,敵對行為應該是沒有意義才對。但這份殺氣太過駭人了。」
其中包含了私怨,因此估計是認識的人隱藏了起來。上杉女士稍稍轉過頭來問道。
「你們認識這個氣息嗎?」
「額,關於感覺氣息這種超人的技能我有點……」
「我有印象。對方的敵意肯定是沖我而來的。那麼我覺得應該由我接下。」
彩鳥無視上杉女士的制止走向前方。她的手中已經握住了鞭劍。
她正想找個事由來忘記剛才的羞恥。因此難得鬥志高昂的彩鳥解放了蛇蠍的劍閃。
敵人仿佛也認同這種鬥志,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哼嗯。沒想到你會接受。咱也樂得輕鬆。」
『倒不如說應該感謝才對。如果她們三人一起參戰,那我等也很難手下留情。這種狀況下我們這邊也可以賭上勝負一戰。』
現身的是少女和白虎幻獸。
彩鳥露出不出所料的眼神,目光明銳起來。
上次對峙還是「天之牧牛」事件。
中華神話「封神演義」中流傳的仙道之一。
手握炎之槍的她——仙人·申公豹露出無畏的笑容自報名號。
「咱再次自我介紹吧。咱的名字是「申公豹」。如今是「Avatāra」的侍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