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所謂「練手」，亦為戰場（中）（2/2）

「那我們就開始真正的『練手』吧。」

莫雲散的話音剛落，一直在原地跳著小碎步的他，便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齊月心下一驚，迅速半蹲，左臂抬起，護住頭的左側，同時用右手支撐住左臂。

下一刻，齊月預想中的破風聲並沒有出現，反倒是纏繞著繃帶的一隻蒼老的腳先接觸到了齊月的左手手腕處，隨後，那風聲才夾雜著「轟鳴聲」同時響徹在草坪上空。

莫雲散發出了低低的一聲「嘿」，隨後直接用左腿帶動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以軀幹正中為軸，凌空旋轉，再次以右腳踢了出去。

正在驚嘆著這一腳威力的齊月卻並不像莫雲散一樣還留有餘力，畢竟這一次「交鋒」，齊月僅僅是防禦這一擊就已經用光了所有防禦的力量，已經沒有什麼後勁可以擋住了。

不出意料的，齊月直接就被莫雲散的那一腳踢飛了。那飛出去的齊月的身影，就和剛剛的莫雲散一樣。

但是齊月沒有莫雲散那麼快的速度，也沒有莫雲散的那種恢復能力，也因而，齊月只是雙臂拄著地面，「踉踉蹌蹌」地起身，再次看向嘴角噙著笑意的莫雲散。

「這樣，齊月少爺，咱們兩個就扳平了。」

齊月聽到這句話，手上的青筋稍稍隆起，臉色也變得「難看了一些」。

沒有忘記，齊月沒有忘記，就算莫雲散看起來已經「老得已經『半截入土』」，但他仍舊是只有五十歲的莫無為，最「年輕」的弟弟。

而再莫無為曾經對齊月講過的「莫家親屬關係」的敘述中，就算莫雲散擔任著當代家主莫無為「最信任」以及「最有貴族風範」的「彬彬有禮」的管家，但他的本性，依舊是，曾經「莫家四兄弟」中，最具備「攻擊性」的人。

莫雲散沒有去管齊月臉上些微的「怒意」，反倒是繼續在原地跳起了小碎步。

……而且性格也曾經是「莫家四兄弟」中最「惡劣」的那一個。

「我們的目的可是對方的布條，你可別忘了，四叔。」

「呦呵，那這麼說起來的話，反倒還是我要遠遠超過齊月少爺你呢，」莫雲散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隨即看向齊月，說道，「但是，這次我卻不想要你的布條了。」

「怎麼，」齊月也學著莫雲散的樣子跳起了小碎步，「難道您想認輸？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可是十分歡迎啊，畢竟，總維持著多少比零的情況也不好看啊。」

「不好看？那就要看齊月少爺的『努力程度』了，畢竟，在我看來還是挺好看的啊，這個比分我覺得挺愉快的，如果莫無為大哥知道了這個比分，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我覺得，你的這個想法和我現在的想法一致，莫叔他一定會很高興的。畢竟，在他看來我的錯誤越多，他就會更容易地挑出我的缺點……」

「然後，督促我改正，使我更加接近我那個，在莫叔眼中『完美無缺』的父親吧。」

莫雲散的情緒稍稍低落了一些，畢竟在他看來，齊月的父親，所做出的事情以及決定，基本上，不，是全部，都沒有一絲錯誤，他的一切計劃，都是那樣「完美」。

齊月也一樣這麼認為，只不過他對父親的印象只是停留在「親情」的方面。

「我知道了，所以你一定要更加接近你父親才行，以你現在的『半吊子』，可是不行的。」

莫雲散在說出這句話後，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再次「故技重施」，以毫無波動的移動消失在了原處。

而說完話之後，齊月似乎就已經呆在了原地，沒有一絲的動作。

當莫雲散以他自己那種堪稱「當世第一」的速度，將右手抓向齊月左臂上的那個布條時，齊月將自己的身體向後一晃，莫雲散的右手化做的那道「流光」，就划過了齊月的身前，並沒有對齊月造成任何的「影響」。

「哦？」

莫雲散發出了一聲讚嘆，齊月心下則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靠著自己那並沒有開發完全的「特殊視覺」，齊月勉強「看到了」莫雲散的魔力流動。

沒錯，就是憑藉那些在沒有一絲「藝術細胞」的齊月眼中，散發著「花花綠綠」的奇怪顏色的魔力。

在齊月的眼中，這些魔力就算是沒有被「自己的主人」「動用」，但是，在自由人想要通過某種「特定動作」來達成自己的「某項目的」時，這些魔力總會不受控制地向那「可以實現這種動作的部位」進行匯集。

同時，在這「匯集過程」的同時，這些魔力也會注入「可以幫助這個部位進行這種動作」的那些部位。

齊月的本身，「計算能力」算不上特別強，但是他本身對魔力，似乎就有著天生的強大的「推斷能力」，光是憑藉這種魔力在自由人體內「無意識的流動」，他也可以……

「斷定」動作的形式，發出動作的時機，以及動作運行的「軌跡」！

「既然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那我就暫時再陪你『玩耍』一小會兒吧！」

……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在莫無為以及莫雲散不在的那些時間中，已經被打理得平平整整的草坪又被這二人弄得到處都是泥土了。

齊月的心，正在「滴血」，畢竟在每一次這種「練手」之後，被「折磨得滿目狼藉」的草坪，總是齊月花費超長的時間去整理。

不過，在這將近一小時的時間內，莫雲散和齊月並沒有抓住過他們都在等待的「決定性」的一瞬間，他們二人，都沒能順利地抓住對方的布條。

「齊月少爺，在我看來，你的進步還是挺大的嘛，沒有讓我過於失望。」

莫雲散嘆了一口氣，笑道：「或許，在僅僅憑『初級技巧』的情況下，我們兩個已經『不分伯仲』了呢。」

沒錯，是僅僅憑藉「初級技巧」，也就是說，還有「高級技巧」，是在這場「練手」中並沒有使用的。

「那要不要浪費一下？」

莫雲散緩緩低下了頭，同時，一股魔力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我會把實力壓制在和你等級一致的地步，我們就來嘗試一下『實戰』吧？」

齊月將布條從左臂上扯了下來，系在了額頭上，說道：

「如果你要來的話，那我自然就奉陪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