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怪胎治癒士 規則裁定者 4-01 傳說中治癒士公會創立者的名言(2/2)
「希望能夠向世人證明,教會是他們的救贖。我想改善治癒士作為金錢亡者、以及被人仇視的現狀。」
「你的意思是……」
沒想到會從格蘭哈格先生口中聽到這句話。
格蘭哈特先生苦笑,開始說道。
「路西耶爾大人還記得,你來到教會本部那天,曾問我治癒士公會究竟如何管理治癒院的事嗎?」
「當然記得。畢竟這關係到我被叫來本部的原因。那時我也提到,要制定回復魔法費用的指導方針。」
「……其實當時,我懷疑路西耶爾大人所說的一切,認為路西耶爾大人是個口若懸河的年輕人。」
沒想到他會把真心話一股腦都砸過來。但看來他現在多少更相信我一些,感覺有點得意……。
「我想也是。那時格蘭哈特大人的表情就在說,你不想相信我說的話……」
「確實……。因此我為了證實路西耶爾大人的虛假髮言,而對各國的治癒士公會和治癒院展開調查。公平起見,委託的不是教會本部人員,而是冒險者或者商人……」
「要做到那一步嗎。」
「是的。但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沒調查就好了。最後得到的全都是不想知道的事實。」
「那並不是……格蘭哈特大人你的錯。」
「不。只著眼於教會本部內所發生的事,這是我的過失。」
難道說格蘭哈特先生是教會本部里長大的孩子嗎?不然肯定會知道治癒士被人厭惡。
單是和格蘭哈特先生說話就已經覺得非常辛苦、肩膀沈重,再這樣下去全身都要凝固了……還是換個話題吧。
「格蘭哈特大人所屬的派閥知道這件事嗎?」
「是的。因此才會想要幫忙制定指導方針。不能等到聖舒爾勒教會徹底信譽掃地。」
格蘭哈特先生抬起頭凝視著這邊,我能感受到他強烈的意志。
「我明白了。能有格蘭哈特大人的幫助讓我信心倍增。說來格蘭哈特大人屬於哪一派?」
「啊啊。那我先粗略說明一下目前的派閥。教會本部中共有三大派。注重教皇想法的教皇派,注重收益、執掌執行部門的改革派,以及我所屬的、注重聖舒爾勒繁榮的穩健派。」
我在旁人看來屬於教皇派吧。畢竟是教皇大人直屬。
「教皇派和穩健派的區別是?」
「教皇派如其名,尊重教皇大人的意見,認為教皇大人的命令是絕對的。而穩健派則認為教會是世人的救贖,不會盲目遵從教皇大人的話。」
我見教皇大人的次數用兩手就能數得過來,但我覺得她會聽人說話,不是個獨裁的人,這兩派要是能合併就好了。
「原來如此。是為了防止教皇大人將聖舒爾勒教會收入囊中的派閥嗎……但實力最強的是改革派吧?教皇派和穩健派無法合併嗎?」
「……請問你為什麼會認為改革派實力最強?」
「只是猜測而已。不過如果是追求利益的改革派得志,那治癒士就算變成金錢的亡者,也不會受到非難。這就是理由。」
「僅憑這一點嗎?」
「是的。以目前的情況、而言……」
很遺憾我現在還沒有打心底信賴格蘭哈特先生,也沒有多說的打算。
畢竟接到波塔克里的信,讓我調動到教會本部的應該就是他。
這樣一考慮,也不能排除格蘭哈特先生是改革派的可能性。
但我現在確實需要通過格蘭哈特先生的知識來收集情報,真要商量還是找教皇大人或卡特琳小姐比較好吧。
「是嗎……那你接受我的要求嗎?」
「我想想。我擔心治癒士的未來,而格蘭哈特大人擔心聖舒爾勒教會的未來,在這件事上我們利害一致,如果能合作我會考慮的。」
「非常感謝。請多指教。」
「不不,我這邊才是。」
我伸出手,格蘭哈特先生毫不猶豫地握住。
「那接下來,我來說明一下各派閥的重要人物。」
「麻煩你了。」
就這樣,我從格蘭哈特先生那裡收集到各派閥的情報,開始考慮制定有關回復魔法的新法案與指導方針,時間轉瞬即逝。
*
制定治療指導方針比我想像中的更加艱難。
其中一個最大理由,就是存在現有的治療費。
人們已經對回復魔法的價值有大概認識,回復魔法的價格區間要向人們可接受的範圍變動,否則一不小心可能會波及到治癒士們的生存問題。
但我又不禁去想,如果放過這個機會,以後肯定會後悔。
即使伴隨著些許疼痛,只有我知道破壞現有系統,構建新系統的重要性。
所以我才會像現在這樣,猶豫不決、束手束腳。
我要找到可以信賴的商量對象。
「就是這樣,比起潛入迷宮,我選擇優先考慮這邊。」
「所以才沒有進迷宮啊……但這個話題找我商量沒問題嗎?」
「誰知道呢?我覺得找露米娜小姐沒有問題。畢竟沒人能想到,我會在訓練中突然和你商量吧。」
「確實如此……不過總覺得路西耶爾君一說起話,破綻就會變多呀。」
看來露米娜小姐已經接受商量的事。
結果說話時露出破綻,我看到露米娜小姐沖向我懷中的瞬間,背後受到衝擊。
我發出嘎哈的怪聲,終於發動回復站起來。
「疼疼疼……破綻有那麼多嗎?」
「要是有破綻就能這樣簡單扔出去,路西耶爾應該也知道吧。」
「的確如此……但露米娜小姐你的拋投技術到底是在哪裡學到的?」
女武神聖騎士隊沒有拋投訓練,估計是在哪裡學會的吧……。
「什麼時候路西耶爾君變得比我更強就教你吧。要是再閒聊下去,訓練就沒有意義了,你認真點吧。就算受傷,對我來說也是個得到治療的機會。」
商談被她說成是閒聊,還真有點傷心……。
「我知道了。那在認真訓練前,能告訴我露米娜小姐的想法嗎?」
「你想問什麼?」
「露米娜小姐會去各地的治癒士公會,比教會本部內部的人更清楚外面的情況,以及居民對治癒士的態度和心理吧?」
「最近沒有調查命令,我無法說明得特別詳細。說個大概也可以嗎?」
露米娜小姐歪起腦袋,我點頭讓她繼續說。
「稍微了解一些就沒有問題。從客觀上來講,你覺得治癒士是被討厭的嗎?」
「大概七成是討厭的。當然治癒士裡面也有像路西耶爾君這樣的例外……。一般治癒士很多都討厭冒險者,特別是憎恨獸人族。」
「這應該是人族至上主義的問題,沒辦法直接解決吧。說來在露米娜小姐看來,果然治癒士被人討厭……。你認為應該如何改善這個問題?」
「路西耶爾君,關於這個問題,你應該自己有答案了吧?」
她認為我是在把問題全都拋給她嗎?要是真的被這麼想那還挺討厭的。
「有。但現在還很迷茫,所以想聽一聽各方意見。」
我還沒有自信到,會認為自己的想法都絕對是正確的。
「迷茫……嗎。你想要的結果就只有讓大家不討厭治癒士嗎?」
「啊,同時也希望能別引發治癒士的強烈不滿。」
我自己也知道這種事非常困難。要是能找到什麼提示就好……。
「比如暫時降低治療費……」
「對不起這個思考方向不行。」
治療費暫時降低後再攀升回去,就可能會成為引發暴動的導火索。
不能做出這種帶風險的選擇。
「但不同立場的人會有不同的想法,我認為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哦。」
「確實是那樣。但必須在新人成為治癒士、被染上偏見前做些什麼,一想到這個我就有點著急。」
「……那讓他們自由選擇如何?」
「自由選擇?是指病人可以選擇治癒士和使用的回覆魔法嗎?」
「以前路西耶爾君說過,你是先進行診察再施展回復吧?那將診察結果告訴病人後,讓病人自行選擇回復魔法,治癒士就不會被稱作金錢的亡者了吧?」
能自由選擇這一點很有意思啊。果然比起一個人悶頭想,還是和人商量能得到更好主意。要是下次還有機會,就讓女武神聖騎士隊的各位也幫幫我吧。
「雖然還有別的問題……多虧露米娜小姐,我會努力制定出讓上層滿意的草案。」
「那就太好了。能告訴我路西耶爾君你所考慮的方案嗎?」
「好的。那是……」
「路西耶爾君?路西耶爾君,你聽到了嗎?」
我正打算告訴露米娜小姐自己考慮的方案,卻聽到意識外的聲音。
「路西耶爾君?你從剛才開始在念叨什麼?」
「哎、啊、卡特琳小姐非常抱歉。我只是稍微想起最近發生的事。」
卡特琳小姐的話令我清醒過來。
看來剛才稍微走神了。
周圍除卡特琳小姐外,還有其他各派閥的重要人物,他們已在低頭瀏覽我所製成的資料。
「路西耶爾君,你振作一點。從場合來講剛才的話可是會被當做話題,用來質疑你作為治癒士的資格。」
「非常抱歉。」
說真的要不振作一點,好不容易準備好的東西也會付諸東流。
我從格蘭哈特先生那裡收集情報,與露米娜小姐商量,終於做出草案。
「他也很累了吧。畢竟從典禮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而且還依靠這麼多資料制定出來。」
說這句話的是瑪爾丹大司教。據格蘭哈特先生和卡特琳小姐所說,他是穩健派的大人物,是位性格穩重謙遜的老者。
這些資料是治癒士指導方針的草案,要求治癒士為病人診察時,有義務對使用的回覆魔法進行說明,此外裡面還加入最新的回覆魔法價格區間。
如此一來,就可以禁止治癒士使用超出必要的高級回復魔法,同時附加對教會本部、包括治癒士公會在內的職責法案的考察。
「說來也是。但是我原以為提出的肯定都是一堆法治整頓的問題,沒想到還有治癒士的診療方法、以及回復魔法的價格區間……」
這次說話的是一副黑心商人樣貌的穆涅拉先生。他職位不明,卻是教皇大人的左右手,是個會在國事祭典時代替教皇大人出席、類似於外交官的角色。
在這次會議前,他曾對我說「我不會作為友方替你說話,但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
「正是。若將此公布出去,說不定治癒士會集體罷工啊。」
說這句話的,是名字像假名似的東伽哈哈先生。
他作為改革派的首領,直到最後都對這次商談頗有不滿。
一般來講如果教會本部內實力最強派閥的首領反對,這次會議就不會被認可。但實際上這次教皇大人處理的不正與瀆職之人幾乎都是改革派,在典禮後直逼派閥首領、令他險些下台。
隨後教皇大人以此為交換,召開本次會議。
「但如果教皇大人下達命令,不是應該必需執行嗎?」
說這句話的人是原神官騎士團長布魯圖斯,他與卡特琳小姐同時負責主持。
他負傷後成為治癒士,進入為教會效力的教皇派,目前無職務所屬。但根據格蘭哈特先生的情報,他實際上似乎是改革派的二把手。
他年紀輕輕就爬到大司教的地位,負面傳聞不絕於耳,但因其平易近人、處世圓滑,在教會本部頗有威望。
「不錯。正因如此才很有可能引發罷工。一直習慣自由的治癒士們肯定會反對吧,而率先推行政策的路西耶爾閣下一定會成為被暗殺的對象。」
東伽哈哈先生的話令我寒毛直豎。
沒想到他會擔心我被人暗殺……要真能這麼輕鬆考慮就好了,剛才那個肯定是警告。
不過只要不是一擊斃命就死不了,一旦蠻幹起來也沒什麼可怕的,但我還是警戒一些比較好……。
「只是近年一直拖延問題,使得位於統領治癒士的教會本部,如今瀕臨權威掃地。」
「那麼瑪爾丹大司教,是打算馬上推行路西耶爾閣下的建議嗎?」
他利用對我的觀察牽制對方,果然已經知道我們兩人並非一派。
「當然並非是指馬上實行。這也只是粗略瀏覽而已。東伽哈哈閣下也清楚吧?」
「……我承認如果沒有太大改變,這確實有參考價值。」
雖然名為改革派,東伽哈哈先生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嗯。既然如此,我們的使命,就是首先要重振聖舒爾勒教會運營的治癒士公會,這一點是統一的吧?」
瑪爾丹先生聽到穆涅拉先生的話後微笑著點點頭,東伽哈哈先生則是藏著苦笑頷首。
「那接下來怎麼辦?該不會是打算將這些資料原原本本地出台吧?」
「……路西耶爾閣下真的認為這一指導方針的草案能夠洗刷治癒士金錢亡者的污名,使聖舒勒爾教會取回權威嗎?」
各派閥的重要人物在我說明資料前,先一個個發表看法,我還以為自己會繼續被當成空氣,結果瑪爾丹大司教的話讓我一愣。
「我認為僅靠這些還不足以取回權威。只有這些還不夠。」
「你說……什麼……」
這才要剛剛開始就那麼驚訝。明明從現在起才是正題……。
「我在就任S級治癒士時也提到過,治癒士被稱作金錢的亡者是有原因的。首先一部分黑心治癒士向病人所要天價治療費,而治癒士公會和教會本部則默許這件事。」
「我明白你想說的事,但我們不可能知道所有關於治療的細節。若當時需要使用高級回復魔法,而病人痊癒後聲稱沒有必要使用高級魔法,趁機搗亂怎麼辦?」
關於這一點我真的好好考慮過。對世人給予太多照顧,就會損害治癒士的權利。
隨後我嘗試導入前世中隨處可見的保險制度。
「如果病人意識清醒,則在診察期間告訴其治療方法並簽字確認。如果病人沒有意識,則向他的同伴或家人進行說明隨後簽字確認。」
「原來如此。可以雙重保證治療費。」
「是的。如果對方是冒險者,是否也可以考慮讓冒險者公會參與承擔治療費。」
只是導入保險雖然能成為人們的救贖,但我直到最後也無法判斷它能否被接受。
因此委託給各派閥的首領們應該也不錯吧。
「冒險者受傷是自己的責任吧?冒險者公會不可能接受這個提議。」
「關於這一點。正如穆涅拉大人所言,冒險者在註冊時,會被冒險者公會告知,所有行動後果自負。但請各位想一想。如果治癒士因冒險者沒錢而拒絕治療,會怎麼樣?」
「治癒士會被問責,被罵作金錢的亡者?」
這個問題如果不從主觀轉向客觀會很麻煩。我必須將立場轉向為治癒士公會謀利的角度,組織語言。
「是的。各位不覺得這非常不講理嗎?所以為了不讓治癒士背負全部責任,要把冒險者公會卷進來,讓他們擁有是否同意治療的選擇權。」
「哈哈哈。這想法真有意思。要決定是否讓冒險者公會承擔治療費啊。」
「沒錯。但目前的法案全都對治癒士有利。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將冒險者公會卷進來吧。」
「所以才要制定新法案、實行治療有關的指導方針呀。」
「是的。當然一部分一直生活在溫室中的治癒士們會強烈反抗吧。不過一直以來唯獨怒視、辱罵治癒士的情況應該會消失。」
各派閥的反應都基本良好。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一段沈寂之後,瑪爾丹大司教開口道。
「請講。」
「你是為什麼、又是為了誰而考慮這個法案的?實話實說。」
為了誰……這個問題令我哽住。但又總覺得,我從最開始就朦朧地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究竟為了誰呢……我覺得是為了病人,也是為了治癒士們,最初是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
「在我成為治癒士的梅拉托尼鎮裡,有一間聚集了優秀治癒士的治癒院,他們都能使用大回復。各位也知道
,使用大回復需要聖屬性魔法達到VI以上才能發動。我最初聽說時,認為他們一定是為拯救眾生而在不斷努力,對他們抱有尊敬之情。」
如果波塔克里沒有做出坑騙冒險者的事,我說不定會向他討教吧。
「然而治癒士也是人,也會被金錢和物慾蒙蔽雙眼。調查那間治癒院後,我發現那是個所有人滿腦子都只想著騙取高價治療費的集團。他們明知道做那種事會被人怨恨……」
「你希望通過這個法案,而不再被人怨恨嗎?」
「也有這方面的想法……我想為他們創造出一個,就算不用玷污自己當初的努力,也能通過明確價格使眾人易於接受治療的環境。這樣一來,單人的治療費降低,治癒士會變得忙碌,但他們應該會隨之受人尊敬。」
而且治癒士的職業等級和技能等級也會上升吧。
「說不定將來,還會變成孩子最希望成為的職業。各位不想看到那樣的未來嗎。我作為S級治癒士,希望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堅強不屈,拯救世人。」
不過職業什麼的都是成人儀式上由神明大人選擇的,就算想當也沒法當……。
……這些話有些過於熱血,大家的視線雖然集中在我身上,卻無人發話。
感覺有點不妙,我看向負責主持的卡特琳小姐與布魯圖斯先生,卡特琳小姐嘆一口氣。
「路西耶爾君如此關心治癒士的未來,那各位意下如何。」
「嗯。既然有如此覺悟,就再稍微討論一下路西耶爾閣下的法案吧。」
……突然怎麼了?東伽哈哈先生擺正姿勢,開始認真閱讀資料。
其他人也再次將視線落在資料上,場內只留下紙張翻動的響聲。
「話說回來,作為S級治癒士拯救世人……嗎。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會引用傳說中的名言……。不、說不定正是因為有這種覺悟,路西耶爾閣下才會成為S級治癒士。」
東伽哈哈先生突如其來的讚賞之詞,令我大吃一驚。傳說中的名言指的是什麼?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個……」
「我雖然知道路西耶爾君希望能繼續推進法案,但沒想到你竟然會引用治癒士公會創立者雷茵斯塔·加斯塔德的名言呀。」
引用雷茵斯塔·加斯塔德卿的名言?以前在梅拉托尼時也曾有機會閱讀雷茵斯塔卿的故事,不過說實話我不記得裡面的內容……現在完全不是說這句話的氛圍啊……。
「即使我引用名言,那也不一定就是為了教會,不需要這么小題大作吧。」
「路西耶爾閣下,不是這樣的。本次是你成為S級治癒士的第一份工作。若以後路西耶爾閣下的功績被寫入傳記,那這次會議就必須認真完成,才能被世人傳頌。」
那才真是小題大做啊。負責主持的布魯圖斯閣下開始細心指示侍女進行記錄,滿滿都是要給我出傳記的勁頭。
「看來必須提供方便,能讓路西耶爾閣下在聖舒爾勒內外更加活躍啊。」
總覺得瑪爾丹大司教的話語激昂,話說這原本真的是S級治癒士的工作嗎?
「像留下傳記的雷茵斯塔卿那樣,一個人週遊各地還是太過危險,必須要考慮編組保護路西耶爾閣下的小隊。」
「那就從騎士團募集同行者嗎。」
「聽說路西耶爾閣下與女武神聖騎士隊來往密切。要是騎士團長和女武神聖騎士隊跟隨路西耶爾閣下,那也會很頭疼吧?」
格蘭哈特先生曾斷言即使聚集三方巨頭,意見也不會統一,那這個場景又是怎麼回事?而且同行者……難道剛才說的聖舒爾勒內外,不是指教會,而是在說聖舒爾勒共和國內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雖然對不住路西耶爾閣下,但女武神聖騎士隊無法交給你。」
「那個……」
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知道。你是想問,既然要週遊全國,能否購買在他國可以夠構成戰力的奴隸對吧?當然沒有問題。」
「不,不是那個問題……」
「啊啊。既然持有S級治癒士卡片,即使是去伊爾瑪西亞帝國也不會受到不正待遇,請放心吧。」
完全沒明白我的意思。光是週遊國內就夠我拼盡老命,還讓我巡遊世界……難道這是龍之加護的影響?這麼想也太牽強了。
考慮到解放龍的問題,還是週遊世界比較好嗎……但我還以為不會再有踏破迷宮的機會了……。
「既然要週遊各地調查不正之風,那就必須準備魔通玉。這個只有空中都市國家涅爾達爾才有,教皇大人那邊就由我來傳達。」
「還必須有世界地圖,這個由我來準備吧。」
「路西耶爾君,要是出去旅行就必須取得騎乘技能。雖然聖舒爾勒共和國治安很好盜賊也很少,但在其他國家可不一樣。你能自己去拜託女武神聖騎士隊嗎?」
「……好的。」
卡特琳小姐知道我騎不了黑森林之外的馬嗎?本來就算沒有技能也可以騎上去,但只要一跨上其他馬,它們就會變得特別暴躁……。
「要是再年輕點,我也想跟著一起去啊。真遺憾。」
「各位,為了能讓路西耶爾閣下早日踏上旅程,我們盡力幫助他吧。」
「是。」「喔喔。」「啊。」「嗯。」
之後沒過多久,他們開始重新討論我所寫的指導方針與法案的草案。
從那天起,各派連日派遣重要人物,集中整理有關治療的指導方針與法案。
我經歷製作方針與法案骨架的珍貴體驗,調整實施日程,聯繫各治癒士公會支部,發現自己實在有太多不懂的事,而痛感自身能力不足。
那次不可思議的會議之後的十天裡,我所考慮的草案幾乎都被各派閥認同,活用於治療指導方針和法案中,教皇大人並未參與受理。
我甚至沒有發現一個事實,經過這件事,各派閥雖然想撤回指導方針和法案,結果卻反而被輕易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