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怪胎治癒士 物體X飲用者 04 訓練1 武術的才能(1/2)
時光流逝,自我來到冒險者公會,已經過了一周。
本來以為如果每天訓練的話,身體也會開始逐漸適應環境。
但是現實卻是無常的。
「唔,今天也是肌肉酸痛。」
早上一睜開眼睛,全身的關節都在疼。這當然不僅僅是今天。
這一周,不,除去前兩天,每天一睡醒我就一直被肌肉酸疼折磨著。
但我卻沒有立場向布羅德教官抱怨這件事。
第二天的早上我也自己起來訓練了。
但是訓練的內容卻和第一天相比沒有變化。
也有那時是剛喝完物體X的原因在,我覺得如果肌肉不會疼的話再增加些負荷也沒關係。
當時我不知天高地厚地認為,如果是還童後的強壯身體的話,還可以增加訓練提高強度。
「布羅德教官,雖然訓練很辛苦,不過連肌肉酸痛都沒有,能不能再多鍛鍊一下啊?」
那個時候布羅德教官的眼神我現在都難以忘懷。
就像發現了獵物的獵人那般,他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
我在午後訓練開始時才發現,布羅德教官之前是因為我是治癒士才打算慢慢提升強度。
我為什麼要得意忘形啊。無論多麼後悔,時間也不會後退。
雖然訓練本身沒有變化,但懲罰增加了。
例如在外圍跑步時候如果變慢了,拉韌帶時候就算我喊疼也不會停,戰鬥時從避開我的攻擊變成將攻擊反推回來。
因為他會別開我伸出的拳腳,如果進行拙略的攻擊就會被弄得很疼。
順便布羅德教官這個稱呼,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我本來以為叫他布羅德教官他一高興,會把困難度稍微降一些。
結果訓練內容的等級別說是下降,反而在慢慢提升,真是讓人笑不出來。
我現在的日程,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這十二個小時都在和教官訓練。
當然如果除去午休和中場休息,實際訓練時間差不多有八小時。
其中七分為培養體力,三分為體術訓練。
那之外的時間進行魔法訓練,也幾乎沒有像治癒士公會時的那種娛樂。
再加上自己作死,也是無可奈何。至少一個月後,能稍微有所改善就好了。我腦中浮現出樂觀的推測。
「不許休息,不要考慮速度,總之就是跑起來。」
然後我現在也是一如既往地,在訓練場的外圍全力奔跑著。
只是我沒有被強迫的感覺。而是為了早日脫離這個修行而咬緊牙關拼命堅持。
「你那種軟綿綿的拳頭能打倒魔物嗎。姿勢放低腰扭起來。別打完一擊就停下來。魔物才不可能那麼弱吧。你想死嗎。嗯?既然沒反應說明是想死吧?」
最初差點被布羅德教官罵到絕望,現在雖然還是不習慣,但我就以第三者的視角心懷感謝地接受吧。
速度一降下來,絕對會有毫不尋常的威壓感追過來。
如果這是殺氣的話,我的腳肯定會顫抖到根本跑不起來。
而且話說布羅德教官很閒嗎。明明第一天就只是指導,現在卻跟著我一起跑。最初是和我並排,慢慢地差距越來越大。
然後在馬上快要拉開一圈的時候,背後就會有種被什麼超級不好的東西追趕上來的感覺。就算我知道那其實是布羅德教官,但本能還是會發出快逃跑的警告。
接著像剛才那樣的斥責聲就會飛過來,並排跑,到下次快要再拉開一圈的時候帶著威壓感追上來,就這樣循環往復根本讓人無法放鬆下來。
而且布羅德教官沒出汗也不喘粗氣,我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類。
不過多虧了他,我現在感覺不怎麼害怕冒險者了。這的確是一個進步點。
接下來拉韌帶方面,其實並沒有什麼變化。頂多也就是胳膊經常會向奇妙的方向彎曲而已。
曾經脫臼過一次,當時被允許使用回復進行治療這一點我很感激。
然後這周最辛苦的就是戰鬥訓練。
在受到威壓的同時與布羅德教官對峙。布羅德教官在訓練中人會豹變。這是接受治療的冒險者告訴我的。
好像因為過於斯巴達,所以冒險者們好像都會迴避布羅德教官的訓練。
真希望能早點聽到那個情報。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情報,還是因為威壓,只是進行對峙我就被奪去了體力,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最後只能伸出顫抖的拳頭,踢出僵硬得像木棒一樣的腿。
既然被宣言一旦放棄就會變成敵人,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退出,只能繼續加油。
全力躲開正面的攻擊,體力就會被剝奪。那雖然沒有別的問題。但如果攻擊被破解就會變的很糟糕。每次攻擊被破解,我的雙手雙腳都會承受劇烈的疼痛。
布羅德教官明明是輕輕破解的,但傷害會積累。這也太不講理了。我承受著疼痛拼命攻擊,最後前傾倒下來。
「結束了嗎?你想死嗎?那我這邊可就要上了啊。小子,別閉眼睛。快擺好架勢。現在開始進行攻擊,我會下手輕點的給我接住。可以的話儘量閃避開。」
雖然是那樣說,但打過來那也是布羅德教官水準的攻擊。
我在體力歸零、積蓄傷痛的狀態下,連動一下都很困難。
這種時候腦子裡盤旋的全都是怎麼生還下來。
明知如此的布羅德教官,卻以較慢動作開始進行攻擊。
這種完全不帶抖動發自軀幹的攻擊還真是很有參考……。
「啊!」
視野中只看到後續的拳頭接踵而至。
在嗖的一聲後又聽到了嗙的一聲,我的意識遠走高飛了。
然後又被水潑醒。
「喂,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想別的事情,還真有餘力啊。」
「對呼擠。」
我捂著鼻子道歉。這種傷雖然可以用回復治好,但卻沒被允許。
總之就是警戒對吧。
「剛才徹底讓我清醒了。拜託你請再來一次。」
並不是說我喜歡疼痛。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布羅德教官的心情就會變差。
如果布羅德教官帶著壞心情繼續訓練的話,我精神上會受不了。那還不如不要浪費時間,讓布羅德教官再來一次,才能讓時間過得更有意義。
反正布羅德教官他,是計算著我的極限攻過來的吧。那我只要超越極限,應該就能打中他一下。
我腦中只考慮著這些,再次握緊拳頭。
「我之前教過你打之前再用力吧。你這樣反而拳頭力道變弱速度變慢,最後打出軟綿綿的拳頭啊。」
「啊,對不起。」
我本來還以為他動作變慢應該能閃避掉,但布羅德教官的攻擊卻像延展開一樣緊追上來。
我想方設法向後彈跳用手臂接下攻擊,身體略微被打浮空。然後接下攻擊的手臂感覺像是有電流遊走一樣。那種情況經歷了好幾次。
正因如此,我才努力壓住這一擊又一擊的勢頭,努力進行格擋。
體驗疼痛之後,總覺得如果失敗,那種痛楚會足以讓我暈厥。
從攻擊訓練變成防禦訓練後心情變得很鬱悶,可攻擊卻不會等我。
然後經歷疼痛,一旦失敗就會有超乎想像的痛苦讓我昏倒。
「不要什麼都不想就進行防禦。攻擊也是有意義的,如果進行錯誤應對可是會很疼哦。自己到底是怎麼被攻擊的、怎麼被破解的,給我拼命好好看、好好思考。」
不過這個罵聲,如果只是作為非常受用的建議來接受,就能確實地看到努力的方向,看來布羅德教官相當優秀啊。
只是太斯巴達了這一點我實在是難以忍受……。不過即使如此還要拼命記住……嗎。其實與其說是記住不如說是思考,這是理所當然的。我學習格鬥才一個星期而已。現在是儘自己所能吸收知識的時期。
這樣一想,總覺得感覺變輕鬆了。
正因為有可靠的上司,我才能全力反覆去記憶。
考慮到這裡,我覺得頭腦一片清醒。
「布羅德教官,請陪我再來一次。」
「小子,你明明很疼卻在笑,稍微有點噁心啊。」
「我笑著才好讓身體繼續撐下去呀。絕對要打到教官一下。」
「哦,看來你還有說廢話的力氣啊。可以啊。今天也把你碾碎到極限為止吧。」
「哈哈。開玩笑的。」
看來我又因為一句話,打開了地獄的大門。
就在這時。我的治癒沿著樓梯走下來了。
沒錯。那就是受
傷的冒險者們。
第一天我為他們療傷,在那之後似乎變成口碑,想要嘗試來接受治療的冒險者一下子增加了。
然後現在變成,如果有冒險者受到了會影響行動的傷害就一定會來尋求治療。
當然如果傷情太輕會被布羅德教官回絕,他還會將誰來了多少次記錄下來。而我只需要考慮治療。
那個時候肯定無法進行訓練,所以我可以得到休息。
因此如果冒險者在我訓練時來尋求治療的話,他們和我可以說是雙贏的關係。
然後,這次走到我面前的,是很少見的貓獸人。
而且還是女性。不過,很可惜我被她的同伴狠狠盯著,看來沒辦法說多餘的話啊。
「今天哪裡受傷了嗎?」
「……真的可以治療嗎?」
貓獸人小姐一臉驚訝地問,比起那個我更在意她句尾居然沒有喵。
不過句尾加上喵什麼的,那估計只存在於想像世界吧。
總覺得又進一步了解了這個世界。
我對著她點頭,再一次詢問了傷情。
「是的。治療傷口是我的工作。今天哪裡受傷了嗎?」
「被凶鼠襲擊的時候,背部和腿上被咬傷了。」
凶鼠,大概是老鼠吧。雖然這個世界有毒和麻痹,會不會有病原體之類的啊。
我這樣想著,一邊說明治療的內容。
「傷口我覺得用回復可以治好。只是被凶鼠咬到的部分可能有感染感冒病菌的風險,如果感覺不對勁的話請去找藥師。那麼我開始治療了。」
「好的。麻煩你了。」
我將被咬傷的部位依次治好。
結果,她卻突然哭了出來。
我是不是把什麼搞砸了?
「那個,你怎麼了?」
「哦。治癒士小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路西耶爾。」
糟糕了。如果不冷靜應對的話……。
「路西耶爾嗎。路西耶爾你對獸人也會使用魔法啊。」
「那個,我不懂你的意思。人族也好獸人也好,同樣是病人這一點並沒有什麼不同,那是當然的吧。」
一名像是領隊的人族護住想要哭出來的貓獸人,向著我搭話。那說法簡直就像獸人族在這個世界遭到差別待遇了一樣。
但是在冒險者公會工作的各位獸人,卻沒有受到差別對待的感覺。
這麼一想,果然僅僅是治癒士的問題?
「路西耶爾,你是個不錯的傢伙啊。如果再受傷的話還可以來找你嗎?」
「可以的。隨時都會幫你回復。」
我微笑著低下頭,突然被貓獸人小姐姐抱住,這一瞬時間停止了。
「謝謝你。要是再受傷的話就拜託你了。」
她在我耳邊低語,然後放開了我。
「路西耶爾,如果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可以儘管找我們商量。」
他這樣說著,一行人走上樓梯。
「布羅德先生,他們是誰啊?」
「……我等會兒去查一下吧。」
倒也是。不可能會記住所有隊伍的名字啊。
就這樣,我結束中場休息,又再次回到了與布羅德教官的戰鬥訓練中。
那天,因為我對獸人使用了回復魔法,從第二天開始前來尋求回復的冒險者突然激增,這一點是我沒有想到的。
「首先是撐過了一周呢。」
訓練結束後,布羅德教官很高興地拍著我的肩膀。
聽這說法,看來能撐過一周的人很少吧。我心裡想著。
「姑且過了一周呢。不過確實感覺有些成長了,我不會逃走的哦。」
「那是當然的吧。今天也給我全部吃完。」
我感到有些不安的其實是自己是不是根本就無法逃走。布羅德教官好像心情很好,走出了食堂。
而我則跟在他身後追了出去。
如果說為冒險者們治療是休息的時間,那吃飯簡直是最幸福的時刻。
古爾加先生做的飯就算和前世吃過的料理相比,那也是毫無疑問的美味佳肴。
狼獸人古爾加先生所端出來的料理每次都不同,涉及類型也非常廣泛。
他做出的飯菜,肉類的範圍從普通的烤排到漢堡排,還有比較花費時間的料理比如燉牛肉或濃湯,以及炒烏龍麵那樣的料理或者煮物。
而且令人驚訝的是,無論哪種都放了大量的辛香料。
遺憾的是沒有甜點。即使那樣,說實話我每天之所以能忍受訓練,是因為每頓都能吃到那麼好吃的飯。
如果伙食不好的話,說不定我馬上就逃跑了。雖然沒有可以逃的地方……。
就是那樣,正因為這幸福的時刻伴隨訓練始終,堅持下來的動機才能一直高效維持著。
要說問題的話,就是這個量了。關於這一點,還是那句話。
「能吃也是冒險者的素質之一。一點不剩給我吃完。」
雖然沒有使用生蔬菜,不過早餐必出的高溫蔬菜沙拉也能看出他的用心。
古爾加先生是個寡言的人,但也有冒險者會找他談心。
「然後今天的訓練怎麼樣了?」
「很微妙。身體的素質還不夠,到正式開始訓練需要鍛鍊一個月。」
「一個月啊。他忍受住布羅德你的訓練了?」
「別問我,去問那小子。」
兩個人的視線看向我。
「……我現在只是在努力而已。才剛到一周,自己也覺得自己多少有些成長了。不過說真的我之所以能忍受住,還是因為古爾加先生的料理。」
「這話說得真好聽。哦,已經吃完了嗎。要再來一碗嗎?」
「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是嗎。」
古爾加先生說著,跑到廚房後面。
只剩下我和布羅德教官兩個人,還真有點尷尬。
布羅德教官將啤酒杯里的麥酒喝完,稍微考慮了一下開口道。
「小子,雖然我覺得讓你拿武器還有點早。我也沒有強迫你的打算。不過,要不要試著拿件武器?」
他是在猶豫指導方法嗎?倘若外出時,如果只會近戰手段的話果然還是不安啊。一想到這個還是想要些遠距離的攻擊手段。
「雖然我不打算進行戰鬥。不過,如果被捲入戰鬥的話為了能順利逃跑,還是希望能學一些中長距離的攻擊手段。」
「……是嗎。我知道了。」
「跟古爾加說一下,我先回去了。」
「啊,好的。今天也謝謝你了。」
「哦。」
布羅德教官剛離開食堂,古爾加先生就端著物體X出現了。
「這個果然是不喝不行嗎?」
「是啊。你是想快點變強對吧?」
既然都被這麼說了也無法拒絕,我把這裝滿啤酒杯的物體X一口氣灌了下去。
古爾加先生所做的料理的確很好吃。但因為每次都是剛吃完就拿出這個,沒有味道的餘韻,就只有嚴重破壞鼻子和舌頭功能的東西。
這已經不是難喝的程度了。而是需要努力維持住意識的程度。只有這個真希望能饒了我。
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因為這個也包含在伙食里,如果拒絕的話肯定會被古爾加先生要求全部喝完吧。
如果變成那樣的話,信賴關係什麼的,也將會化成樹上的灰塵消失掉。
前幾天也有點了很多飯菜,卻沒能吃完的冒險者。
那個時候,古爾加先生吼了他們。
『你們浪費食物了啊。既然吃不完為什麼還要叫這麼多。在你們吃完之前不許離開食堂。』
那之後雖然冒險者們抱怨了古爾加先生,但是被熊一樣的古爾加先生一瞪,冒險者只能停止暴言,含淚往口中塞食物。
我看到那幅光景後,決定絕對不能剩下食物。
喝完物體X後古爾加先生笑著問我「要再來一杯嗎?」。我鄭重拒絕他後回到了休息室。
我躺在床上查看著熟練度,有了自己真的在成長的實際感。
「真的要是沒有『熟練度鑑定』的話,我肯定沒辦法取得回復的技能。只要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沒有錯,精神上也會覺得輕鬆很多。」
只要活用這個優點,就能通過訓練『魔力操作』和『魔力控制』開始輕鬆的生活。
雖然現在的生活非常充實……但有一個問題。
我總覺得好像一直被什麼人盯著。最初完全沒有發現。但是被什麼人盯著的感覺一天比一天強,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意識過剩,以為是跟蹤狂。但如果是跟蹤狂的話,也不可能有很多人。不過感覺很糟。
所以明天,還是找布羅德教官和古爾加先生商量一下吧。
然後次日,我在食堂和他們說了自己被監視的事。
「最近總感覺,被什麼人……不對,是被很多人監視著。在我從休息室出來還有在一樓的時候。」
「「…………」」
平時商量的時候,肯定馬上就會有答覆,但現在兩人卻是目光游離。看來知道犯人是誰。
犯人就是冒險者公會職員以及冒險者們。
「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像是監視一樣的事啊。」
只有在休息室里才有個人隱私。我現在真的很難受。
「小子,抱歉。雖然我並不打算包庇大家,但他們其實沒有惡意。」
布羅德先生說著,道出了新人冒險者們的事。
「會成為冒險者的傢伙大多都不是富裕家庭出身。由於沒有知識,所以經常會接些亂來的委託導致受傷。然而就算受了傷,要是沒有錢過活的話,也只能繼續勉強自己去接受委託了。就這樣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變成冒險者們年紀輕輕就只能引退的現狀。」
確實要成為冒險者需要初期投資,剛開始光是為了活下去就很拼命了。
如果我不是治癒士的話,現在也會非常辛苦吧。話說回來,沒有針對新人冒險者的講習嗎?……註冊冒險者的時候,好像沒有那方面的說明吧……。
「……冒險者公會,沒有相關指導嗎?」
「沒有強制性的。」
沉重的氣氛讓我理解了布羅德教官所說的話。
在賺錢環境不安定的冒險者中,收入更少、實力不足的新人冒險者。為了能讓這些人能夠稍微安穩地賺錢,我這個治癒士是必需的。
就算一不小心受傷,現在可以接受治療,第二天還能出去賺錢。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掌握住了新人冒險者們的命運啊。
不想讓我逃走的心情我能理解……。看來我與教官之間的信賴關係還差得遠啊。
「雖然我知道自己和你說這些事很狡猾,不過我希望你能多少了解一下新人冒險者的情況。」
「總之,我都已經約好一個月內不會出去,在那之前請你負起責任讓他們不要再監視我。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明白了。」
我姑且告訴他這個月不會出去,總覺得他的表情暗淡起來。
「真的拜託了啊。要是我再感受到監視的話,就讓那個人來古爾加先生這裡,陪我一起喝那個。」
「……小子你,還真是不留情面啊。」
布羅德先生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當然,身為責任者的布羅德先生也要一起喝。」
我笑著告訴他,布羅德教官帶著絕望的神情笑了起來。
總覺得布羅德教官還想要說些什麼,但他卻沒有再開口。
而後古爾加先生將物體X放在我的面前,無言地消失在廚房深處。
從那天開始,我和公會職員們,以及冒險者們的關係改變了。
「哦治癒士,之前的治療謝謝啦。還會再來拜託你的。」
「希望你們不要勉強,搞得再次受傷啊。」
和布羅德教官商量後的第二天開始,被監視的感覺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剛才那樣的對話。
畢竟也不是威脅所以應該沒有問題,倒是我這邊需要花些時間來習慣與他們的接觸。
那之後他們為監視的事向我道了歉。
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問「為什麼要監視我」這種話,只是對他們說「請不要再監視我了」。
冒險者們也不是所有人看上去都很可怕。也有面相溫和的人。
但如果我碰到強勢的人,而那個冒險者又很容易生氣的話,人生就完蛋了。
就這樣,我在訓練以外的時候都是帶著笑容度過的。
可能是因為這樣,或者也只是作為治療的回禮,我收到衣服或者小禮品的機會變多了。
「一直以來受你照顧了。」
「聽說你沒什麼衣服。」
「最近公會裡的氣氛不錯啊。」
而且不只限於冒險者,公會職員們也是如此。
不過遺憾的是,我完全沒有從女性那裡收到過禮物,結果就沒有什麼治癒嗎……。
只有這一點非常遺憾。
就這樣我開始和大家構築友好關係,不過收到的衣服到底放在哪裡也是個問題,後來和布羅德先生商量之後,他把休息室其他床鋪全都撤掉了。
然後給我準備了衣櫥。待遇越來越高這一點讓我有些猶豫,所以決定儘自己所能對他們報恩。
那之後的幾天,衣食住完備的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沒有離開冒險者公會的理由了。
要說有那也只是修行太辛苦想要逃跑這種程度,不過肯定會被布羅德教官追到所以還是算了。既然已經被高水準的衣食住賄賂,我也就沒有了外出的必要性。
「沒想到會使出懷柔手段啊……才怪。只不過是我想多了吧。」
我嘟囔著讓自己放下心來,結束回復以及『冥想』、『魔力操作』、『魔力控制』的晨練,走向食堂。
「哦,小子。今天真早啊。」
一走進食堂,就看到布羅德教官在吧檯上坐著。
「早上好。布羅德教官來得也很早啊。啊,古爾加先生,早飯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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