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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chapter01 探索者的覺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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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幹什麼?你變成笨蛋了嗎?」

「優等生扮演遊戲今天就結束了,這種眼鏡,已經不需要了…但是還是有點害怕,從今往後,不管變成什麼樣都無法回頭了。」

耶麻川擦著碰到的鼻子,搖搖晃晃地消失在車站前。

### 7 耶麻川變成不良了

夏天結束了。在文化節上,我也稍微參加了班級里的活動。

冬天到了,偶爾會下雪。

我依舊經常不去上學。說起耶麻川的話,她不再假裝優等生,真的成為了不良。

耶麻川在舊校舍的四號室擔任電腦部的部長。

四號室就像地獄一般,這樣的謠言在校內瘋傳。

據說,那裡聚集了全校的不良少年,他們在裡面喝酒、抽菸、整天性交。耶麻川則作為部長君臨這個部室。

「整天性交?怎麼可能…」

我搖頭把討厭的傳言趕出去,側目看了看耶麻川——偶爾的,在教室里能看到耶麻川:制服的穿法不像之前那樣土氣;看起來一直在生氣的氣鼓鼓的側臉,有了比以前更像大人的輪廓;從三股編織中解放出來的黑髮熠熠生輝。

有一天,剛想偷懶翹掉打掃衛生回家,結果被拿著抹布的耶麻川叫住了。

「等一下,文弘君」

耶麻川抓住我的手腕,拉到教室一角。

「怎、怎麼了啊?」

「都說了不要你再耍小聰明了」

「跟你沒關係吧,黑暗世界的居民就趕緊去適合你的那邊吧」

「明明是親切地關心你的……那就算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耶麻川把濕抹布扔到我的臉上,走出了教室。

我像是為了諷刺耶麻川,默默地開始打掃。

*

大約一個小時後打掃結束,班裡的女生拜託我把耶麻川忘了的便當盒送到四號室。

雖然很想說自己因為害怕不想去聚集不良的四號室。

但說實話,雖然也挺害怕的,但更想去確認四號室的真實情況。

我單手拿著耶麻川的便當盒,向幾個月沒去的舊校舍走去。

部室樓的走廊和以前一樣滿是塵土,但是今天沒有夕陽照進來,很昏暗。窗外下著雪。我猛衝到四號室的門口,一口氣打開了門。

「呀!」

「哦!哦??」

室內有耶麻川和一位不認識的男生,二人從地板上鋪的體育墊子上看向這邊。體育墊子的旁邊有耶麻川的內衣。明顯正在發生性行為。

「對不起,我馬上出去」

我關上門,從走廊向反方向跑去。

逃一樣的跑開了。

但是,剛到新老校舍的連接處,剛才在四號室的男生追了過來。男子的鞋帶系了一半,制服襯衫的胸口敞開。比我個子高得多,很有魄力。

「等一下,你」

我害怕的停下了腳步。男子用力抓住我的胸膛,將我推到了牆壁上。

「你,跟誰都別說啊」

我一邊移開視線,一邊遞給他原本要給的東西。

「這是耶麻川忘在教室的東西。麻煩送過去」

「你在玩我嗎,小子?」

「我沒打算跟誰說。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保密的。再說了…我也馬上就要做這種事了,我馬上過生日了」

「難不成你也和耶麻川?」

「不是啦,不是定好了嗎。和媽媽做愛。」

男子一瞬間露出吃驚的表情,之後便捧腹大笑。

我不是在開玩笑…但是,我心中巨大的不安又加深了。

「你,真的是個極品。挺識相的嘛。你想要的話也來四號室玩吧。那個女的,你只要拜託她和你做,就肯定會和你做的啦」

我抱著各種各樣的混亂回家了。

*

晚飯後,我問了母親性愛相關的問題。

『高中一年級的生日那天,男孩子,應該和母親做愛……這是國民的義務』我是從小就聽著這句話長大的。

難道,這是謊話嗎?直到今天我也從沒聽其他的人說過類似的話,一直對電視電腦沒興趣所以沒了解過。不過哦,跟母親做那樣的事,從常識來看,難道很奇怪?

「哇、被發現了。對不起啊、文弘」

「…….」

「但是但是,是因為我愛文弘啊。我是為了讓你成為我的戀人才生下的你。其他的男人好恐怖,一輩子都不想和他們說話。所以在網上買了陌生男人的精子,通過人工授精處女懷胎才有的你呀」

「…….」

「怎麼了!這樣做不行嗎」

「哈……算了算了」

「真的嗎?太好了文弘。喜歡喜歡最喜歡你了!我永遠愛你!」

「但我再也不和你一起洗澡一起睡了。這次生日我什麼都不會做!」

「什麼嘛,像我這樣漂亮的女人你去哪裡找!學校的女孩子們都不可愛,都是人類以下的動物呢!文弘你這個笨蛋!」

母親哭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我在廚房收拾飯碗。

正在洗碗的時候,傳來不知哪裡的貓叫聲。

深夜,在自己房間的桌子上托著腮。

快要睡了,所以沒有開燈。

因為暖氣關了,所以有點冷。

「…….」

我有點困惑。

星光從窗簾的縫隙射進來。

各種各樣的星座。

光構成的圖案。

窗簾上隱約出現黑影,在我心中勾勒出耶麻川的樣子。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呢?

從優等生突然變成不良。

所謂優等生的善與不良的惡,難道是為了確認這兩個極端嗎?

最近,不,可能是從很早以前,我就很在意耶麻川的事。

也許我喜歡她也說不定。

我喜歡的耶麻川,和各種各樣的男人們,瘋狂的做愛。

好痛苦啊。

但是,如果是探索者的話,一定能克服這個痛苦。

但我不是探索者。

探索者?

那是什麼?

我突然想起貓的事情。

那肯定是因為窗外,從剛才開始就有貓一直在叫。

應該很冷吧,今天下雪了。

一打開窗簾,窗外有一隻白鬍子頂著雪的貓。貓用指甲劃著名窗戶,一直在玻璃上滑動。

「想進來嗎?」

我稍微打開了窗戶。

貓從那個間隙溜進了我的房間。

貓邁著優雅的步伐,從窗框跳上桌子,嘩啦嘩啦地抖動著身體,把雪抖落在地上。

我伸出了手。

貓輕輕的把頭放在我手上。

這份寒冷,冷卻了我的心煩意亂。

「…謝謝你」

「喵」

「如果可以的

話,就在家裡養你吧?」

「喵」

貓叫了一聲,又用優雅的腳步,從窗戶的縫隙消失在下雪的夜裡。

我像中了催眠術一樣目送它遠去。

回過神來,打開窗戶尋找貓的身姿,不過,哪裡都找不到了。

死了心關上窗戶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看到了來自耶麻川的信息。

『有事想對你說,請來社團活動樓一趟』

『不要』

『行了快來。』

電話打了過來

「餵?這種時間叫我出去到學校去太奇怪了,你想把我也拖入歧途嗎?」

「今天的事情我道歉,對不起。被抓住胸口很害怕吧?那傢伙,真的腦子不好使」

「啊,那你為什麼要和那種腦子不好使的傢伙做那種事啊!」

「我只是想做而已嘛」

「…….」

「我還是優等生的時候,喜歡在學習間隙看黃片,就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去試試看。所以趁著作不良和各種各樣的人都做了試試」

眼淚流了出來。

重要的東西被毀掉了的感覺。

我覺得重要的東西被污染,而受傷的感覺。

我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就這麼一直哭著。

電話的對面傳來了溫柔的聲音。

「沒事的。沒事……」

一直說著沒事。

我想起來了。

很久以前也這樣被耶麻川安慰過。大概是我幼兒園的時候。

但是與幼兒園兒童哭泣的原因相比,我現在流淚的理由,也太沉重了吧?而且本來就是耶麻川讓我的心裡這麼亂,那這傢伙的安慰有什麼用呢?

「沒事的。沒事……」

真的嗎?

真的沒事嗎?

半信半疑地,選擇相信聽到的聲音。

就像很久以前那樣。

「…….」

不久糾結不斷的痛苦,一點點淡薄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擦乾了眼淚。電話那邊的耶麻川,隨著我呼吸的平穩,聲音也回到了平時事務性的樣子。

「那就這樣吧,無論如何,今晚,文弘君拿著的五號房間的鑰匙是必要的。希望你一小時後把鑰匙拿到社團活動樓來」

「你以為你算老幾啊!」

我掛掉了電話。

話說回來五號室的鑰匙是?

「那種東西…啊」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去背包里找了找,找到了銀色的鑰匙。

### 8 耶麻川的過去(含前世)

每踏出一步,就感到黑暗中部室樓的木質走廊的狹窄。窗外,在風中搖曳的樹木的上空,閃耀著冬天的星星。

就像是用針刺穿不透光的黑紙,打開很多的孔,通過那個點,對面的光照了過來。

「…….」

那樣的星光,與街燈混雜在一起照亮了窗前。有誰在舊校舍的牆邊立著。

穿著剪短的制服裙,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用手叉在腰上。是耶麻川。脖子上圍著看起來很暖和的圍巾,不知為何腳上穿著看起來很結實的登山靴。

一靠近,就看到她那圓圓的側臉。想摸摸她融入黑暗的黑髮。這種想法也好,自己在這個地方也好,都挺不可思議的。明明和她之間什麼特別的關係都沒有。

「實際上,文弘和我之間有特別的關係。」

耶麻川就這麼靠牆壁開口了。就好像讀了我的心一樣。

「……只是住的近吧。因為幼兒園是一起上的,從很早以前就有交流。」

「那樣不厲害嗎。頻率那樣不同的你我,竟然能那麼親密的交往」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鑰匙帶了嗎?」

「嗯。在我這裡。」

「走吧。去五號室」

耶麻川離開牆壁,向社團活動樓深處走去。

路過白天進行過隨意性行為的四號室,走到走廊的盡頭,在五號室前面耶麻川停住了。

然後耶麻川回頭看我,取下脖子的圍巾,纏在我的脖子上。

「這個、送你」

出人意料的行為,我沒有抵抗。

眼前,耶麻川的瞳孔中,反射著從走廊的窗戶招進來的星光。

像是要把我吸進去一般。

「我覺醒為探索者之後。我的話語就有了啟動宇宙一切事物的能力。如果我是靠著這種力量強迫你來這裡,我道歉。」

我一邊聽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一邊想起了幾個月前,在五號室的門對面,我腳趾骨折的事情。

那時候指頭是怎麼治好的來著?

耶麻川調整著我脖子上圍巾的圍法說道。

「但是…也有可能,文弘君是為了阻止我才來到這裡的。我是這麼想的」

「阻止?耶麻川?去做什麼?」

「因為我是探索者,覺醒的探索者不得不踏上旅途。無意間察覺到這一切的文弘君,會不會來阻止我去旅行呢啊」

「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就算耶麻川要踏上旅途,我為什麼要阻止呢?」

「那肯定是因為文弘君想和我在一起」

「為什麼?」

「因為我們有特別的關係」

耶麻川結束微調圍巾後,把我的肩膀拉到她身邊。

我還沒反應過來,額頭和額頭就砰地一聲撞上了。

「…….」

就像是在確認互相的體溫,持續著這個姿勢。

然後,互相的體溫,還有某種情報,都在無聲中交換著。

心與心的交流。

這,是什麼?

我向耶麻川傳達了某種心情。

那感情滲透到耶麻川的心,與耶麻川的心情共鳴。這樣的反響,又返回我的心。溫暖的波浪般的交流充斥著我的心。

呼吸也變得平穩,全身的緊張感也消失了。

像裂開的泡沫一樣的安穩感在全身蔓延。在家裡隔著電話被安慰時候的舒暢心情,此時此刻被放大了數十倍。

忍住了想要追求更舒服的衝動,我推了耶麻川的肩膀,把額頭分開了。

「什麼?剛才的那個」

「心靈感應啊。真懷念啊」

「心靈感應。怎麼會」

我輕笑了一下。

「怎麼會有心靈感應呢。你腦子有問題了吧」

耶麻川再次將我的頭靠近她的時候,我聽到duang的一聲。

與感到疼痛同時,又感到了精神上的交流。

這次不知為何傳來了刺痛的感情。

「這不是心靈感應是什麼!」

「你生氣什麼啊。用常識考慮考慮吧。怎麼可能有心靈感應呢。那種不使用語言,只是靠精神就能交換信息的手段怎麼可能有啊。」

「這就叫做心靈感應!我和文弘君之間,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有這樣的頻道!為什麼只有文弘君才能與我相通呢。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很特別!這樣讓人心情舒暢的交流,不想離開文弘君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什麼特別的關係,你做夢做太多了嗎?原來你喜歡看那種少女漫畫啊,我真是看錯人了」

「從剛才開始文弘君就一直否定我說的話,所以話題完全沒有進展!好煩!你差不多行了吧!」

「那我退一百步,你說我和耶麻川之間有心靈感應一樣的東西,而且是從很久以前開始的。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我和文弘君在幼兒園相遇,一直到十歲左右都有。像這樣把頭貼在一起就有心靈感應通著。我也是直到今天晚上才想起來這個心靈感應能力。」

「現在我十六歲。為什麼,僅僅六年前的事情都能忘記呢?和耶麻川心靈相通,如果真的有這樣劃時代的事情的話肯定不會忘的吧?」

「沒辦法啊,忘了就是忘了。之前有心靈感應的事情,我和文弘君都完全忘了啊!但是我現在想起來了!」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你是不是還在做夢?我帶你去醫院吧?」

耶麻川揮舞著緊握著的雙手,作出了想把憤怒發泄出去的動作。

但是她突然嘆了一口氣,停了下來。

「……嘛,文弘君完全忘記了心靈感應這種探索者的交流方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於一般人來說也是沒辦法的事」

「什麼啊,一般人是啥意思。那你算老幾?不良少女大人嗎?」

「這個世界的基本頻率和探索者的頻率是不相容的。如果存在心靈感應通信這樣的東西,這個世界的封閉性的意識形態就會被打破。

但是,探索者無法在現在這個世界穩定存在。有時因為某些原因,這個世界以外的探索者會闖入這個世界,但是因為他們無法穩定存在,所以像心靈感應這樣劃時代的事情,無論如何,都必定會被遺忘。不管那是多麼舒服,溫暖人心的體驗。」

耶麻川的話我基本沒有聽進去。

「但是呢……我終於,想起來了,我是曾經被這個世界重重封閉的探索者這件事!」

耶麻川自顧自的情緒高漲,又開始揮舞雙手。

我聳了聳肩,把胳膊挽在胸前。

「我想在感冒之前早點回家。天氣越來越冷了不是嗎?」

「我覺醒了,想起來了。今晚,終於,全部想起來了!」

「所以呢,又怎麼樣。」

「我教你怎麼心靈感應。」

耶麻川把額頭的劉海分開了。

雖然覺得很傻,但還是緊張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額頭靠近耶麻川的額頭。

砰的一聲。

近距離的目光相接。

「…….」

耶麻川閉上了眼睛。

我也跟著做了。

立刻,鮮明的印象流入了我的心中。

*

在幼兒園的一角,有個正在玩耍的男孩。

天真無邪的笑容很可愛。

接送那個男孩去幼兒園的母親雖然是個美女,但是舉止有點奇怪。

被幼兒園的職員和其他的母親搭話的時候,就一副想躲在自家孩子背後的樣子。

好像有什麼精神問題。

但是,這位母親的孩子卻露出了沒有任何煩惱的可愛笑容。和其他的孩子們友好地牽著手,玩耍。

「哇。好開心啊~」

但是在那樣的幼兒園的角落裡,有一個獨自坐在體育座的女孩。

男孩停止了玩耍,向坐在體育座的女孩子打招呼。

「為什麼不一起玩?肚子疼嗎?」

女孩用大人般的語調,說了幼兒園孩子想像不到的複雜的事。

「不想和這個世界一起振動,那樣做的話就會被世界同化。」

男孩無視了理解不了的地方,把老師教導的東西告訴了女孩。

「不遵守規定是不行的哦」

「哼。不行,不行啊,把那種話當真的話,就會變成笨蛋的。善與惡在光中本質是一樣的」

男孩無視無法理解的事情,為滿足自己的欲望強迫了女孩子。

「一起來玩吧。很有趣的」

男孩伸出手邀請執拗的女孩。

於是女孩緊緊地握住男孩的手。

一瞬間,他和她之間流過了像電流一樣的什麼東西。

從那以後,女孩子漸漸地加入到玩耍之中,開始遵守周圍人們的教導。牽著手一起跳舞的時候,男孩子的普通感好像已經轉移到了女孩身上。女孩上了小學後更加聽老師的話了,成了成績優秀的優等生。

另一方面,男孩子也出現了變化。自從和女孩子關係變親密以後,他開始無視周圍人們的教導。那是女孩子偶爾說的遠離塵世的話語安裝在男孩子的心中結果。

不久男孩在幼兒園裡也不和其他人一起玩了。上了小學後,不想做作業的時候就不做,不想上學的時候就不去,形成了這樣的生活方式。

最終,男孩無論如何都無法適應周圍的人。就像樂團中唯一一個音符偏離的樂器一樣,男孩子發出的氣氛,與周圍格格不入。

像是兩顆星被引力吸引,進行能量的交換,從而使彼此的軌道完全改變,二人之間產生了這樣的現象。

耶麻川在不知不覺中成為探索者這種存在是從什麼時候?

對這個疑問的回答也通過心靈感應馬上傳達了。我雖然不理解,但就這樣接受了被壓縮的信息。

好像是耶麻川在前世,已經進化為探索者了。

在前世,耶麻川是村子裡的巫女。剪齊的黑髮很適合巫女服。

但是,因為狀態不佳,導致占卜工作失敗的巫女耶麻川,被遺棄在山裡作為山神的祭品。這是一個沒有人權意識的時代的故事。

耶麻川被山神都懼怕的戴著天狗面具的探索者解救後,她的才能被發現了,前世的耶麻川經過艱苦的修行,進化成了探索者。

但是在作為旅行者的第一份工作,探索暗之迷宮中,耶麻川輕易地陷入了迷宮的圈套。

迷宮的圈套讓前世的耶麻川墮入了色慾的地獄。

比現在更年幼,十二三歲左右的前世的耶麻川的肉體,被迷宮深處存在的數億的齒輪和象蛇一樣的電纜構成的機械的色慾地獄領域抓住了。

耶麻川第一次的迷宮攻略就這樣在一瞬間以失敗告終。

但是前世的耶麻川,在完全被那個機械性的色慾地獄領域吸收之前,捨棄了肉體,只讓意識下降到別的次元從黑暗的迷宮逃了出來。

為了追趕逃跑的耶麻川的意識,迷宮中機械的色慾地獄領域,釋放出黑色的電纜。

耶麻川在被像蛇一樣的電纜追殺的時候,也在三維物理空間中尋找能夠寄宿自己意識的對象。發現了一個嬰兒的肉體。那個嬰兒出生後就被母親扔到橋下,不久就咽了氣。耶麻川把自己的意識寄宿在了,那個體溫急速變冷的那個孩子的身體裡。嬰兒恢復了呼吸,一直在橋下哭泣。

**

「這樣,等我恢復意識,就已經在在橋下哭了。之後我被麻里醬發現,被她撿回家養大了。」

「麻里醬?」

「是撫養我的父母。什麼時候見到了請多關照啊」

在五號室的門前,耶麻川推著我的肩膀把額頭拿開了。

「然後文弘君,幼兒園的時候給了我安定和安心的頻率。我才能夠慢慢地治療迷宮中受傷的心。謝謝」

「這也沒什麼……」

「正是因為有了給予這些的文弘君,我才有了不被世人拋棄的頻率。通過前世的修行從師傅哪裡繼承學習到的隱者的頻率就這樣移動到文弘你身上,讓你變成自己也不太了解的奇怪的人。真的對不起!」

「什麼奇怪的人。失禮啊……」

想著對壞話要一一反駁。我本來想找耶麻川的弱點,但腦袋一頓,怎麼也想不到合適的話。

話說前世?真的有那樣的東西嗎?

暗之迷宮,那是什麼?

可能是突然收到太多的信息,或是心靈感應的副作用,我的意識模糊不清。

「怎麼感覺好睏啊……」

「喂,喂,振作點!!」

站不起來。我只能靠著耶麻川。被體重壓下的耶麻川倚靠在五號室的門上。

「啊,真是的!」

耶麻川的手伸進我的褲子的口袋。在口袋深處找到了什麼。

銀色的鑰匙。

耶麻川把鑰匙插入五號室的鑰匙孔,轉動了門把手。被兩人的體重推著,五號房間的門猛地開了。

我與耶麻川因為重力,倒在了門後深處的黑暗中。一進入房間,耶麻川的身體就開始發出青白色的光。

### 9 耶麻川,開始發光

在小學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男孩子經常哭。

這種時候女孩安慰了男孩。

如果這樣男孩子還是哭個不停的時候,女孩就把兩人額頭緊貼在一起。

這樣一來,女孩子心中的幸福感直接傳遞給了男孩,就這樣男孩子也笑了。

一個音叉所發出的振動,傳到另一個叉上,女孩子可以有意識的控制這種引起共鳴的心靈感應能力。

女孩天生就具有將特定頻率的感情和思考一直保持在心中,並向周圍放射出的能力。但是對女孩子放射的頻率能產生共鳴的存在,只有男孩子。

在人的心裡,有許多各種各樣的頻率,但女孩子發出的頻率和誰都沒有產生共鳴。

只有那個男孩對女孩子發出的頻率產生了共鳴。

也許是因為那個男孩子的心特別空虛毫無防備的緣故吧。

不管怎麼說,有與自己的頻率產生共鳴的對象是很開心的事。因此,那個女孩經常和男孩子待在一起。

那曾是帶著閃光特效的幸福的季節。

男孩哭泣的時候,她就把溫柔的頻率傳給男孩,男孩就像海綿一樣吸收著。這樣的日子如果能永遠持續下去就好了。

但是,那樣像是關係很好的小動物般的日子,青春期一到就結束了。

可能是因為,男孩和女孩,都開始拒絕向對方敞開心扉。

或許是因為某種原因,發生了令人心痛的心靈感應事故。

兩人關閉心扉後不久,心靈感應的事,關係

那麼好的記憶,都被這個世界的頻率吞沒,被遺忘。耶麻川讓心沉睡,深深地融入了這個世界。成為戴著黑邊眼鏡的優等生。

但是有一天,耶麻川的心受到了衝擊。

那是數學課上。

正在把黑板上的公式一絲不苟地抄寫在筆記本上的耶麻川,沒有任何前兆,像被閃電貫穿了一樣全身顫抖。從椅子咣的一聲站了起來。

「我,我想起來了……我……就是那個陷入黑暗迷宮的陷阱,陷落到這個地方的探索者!」

但是,這一瞬間的覺醒,再這樣順著這個世界的頻率生活就又會被忘記。耶麻川下定了決心,離開了平靜的日常生活,擺脫這個世界的頻率,為此…

「我……要成為不良」

那天晚上,耶麻川扔掉了黑框眼鏡。

*

「原來是這樣……」

「終於醒了。搞明白了嗎?」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耶麻川的臉。我枕在耶麻川的大腿上,躺在沙發上。

把害羞和喜悅藏起,抬起身來,環視五號房間。

房間的深處有儲物櫃和放著棋盤的架子,左邊的牆壁上有流水台。現在,這些都被藍光微微照耀著。

我站起來尋找光源。

天花板的螢光燈,牆壁的safe light,所有的光源應該都壞掉了。我擦了眼睛。

「真奇怪。我看見耶麻川在發光」

「是啊,我在發光。這是我心中的光芒」

說起來,以前也曾看到過類似的光芒。那是米婭帶我看到的光,從傳送門的對面溢出來的光。

我想起來了。

米婭

傳送門

「……想,想起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

耶麻川發出的藍色光增強了。房間裡被染成藍色。這種不可思議的光越來越耀眼。

沒有溫度,透明的青藍光。

耶麻川發出的光,滲透到我的心裡。

我的背部像電流經過一樣,有種麻酥酥的感覺。

全身起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我是在做夢嗎?」

我不禁往後退。

背部撞到上了衣櫃了。

沙發上的耶麻川在光中微笑著。

「這就是現實。存在就是光」

通過手掌背後的儲物櫃那金屬的觸感傳遞過來。

那種寒冷,也讓我感到光波的振動。

現在,心中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振動的光波。

原來在這個世界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光的振動。

剛才還以為是硬的物質的地板,儲物櫃,這隻手、腳,自己的思考,感情,都是波動的光構成的圖形。這種意識,這種想法也是光構成的。振動的光,世上只有這一種存在。

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所感受到的一切,感情,思考,過去,未來,現在,全部都是振動的光。

「唔……感覺有點害怕啊」

「抓住我就好」

耶麻川伸著手向我走來。貫穿心靈的光源接近了,我變得更加害怕,想要後退,不過背後是儲物櫃。

事到如今,只好到向前了。

我做好覺悟握住了耶麻川伸出的手掌。瞬間,光線更加強烈地在我的心中爆開了,腳都在抖。

「坐在沙發上,深呼吸」

耶麻川拉著我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坐在旁邊。

「怎、怎麼辦。我好像變得奇怪了」

「這種害怕只是一時的。如果想讓心情平靜下來的話,考慮一些日常的事情就好了。文弘君,喜歡吃快餐嗎?」

「啊?偶爾吃點吧」

「薯條和可樂我都很愛吃。油和糖和鹽的大和諧」

「是啊,真好吃啊」

「文弘君喜歡拉麵嗎?」

「嘛,偶爾也會吃」

「骨頭和麵條和深湯的大和諧」

「是啊,真好吃啊」

在不可思議的光線充斥的空間中,我像溺水者一樣一邊抓住耶麻川,一邊回憶起之前吃過的拉麵,還有各種垃圾食品的味道。

多虧了這個,意識漸漸回到了平時的感覺。

不知不覺世界恢復成了熟悉的物質世界。

現在,地板就是地板,是通常的硬的物質。

我又恢復成我自己,有一種統一的感覺。

坐在沙發旁邊的耶麻川,亮度也逐漸降低。就像是把LED燈的旋鈕慢慢地往『關』的那一邊旋轉一樣。

「太好了……」

耶麻川在變暗的同時,室內也變得黑暗。最終在完全被黑暗包圍的房間裡,我放鬆身體,大聲地嘆了一口氣。

「哈…」

### 10 發光的身體(light body)

黑暗中傳來耶麻川的氣息。

心意相通的對象就在身邊,因為心靈感應,這種意識更加強烈。

我不由得想像。

如果能和耶麻川一起度過今後的高中生活,那該有多讓人安心啊。

不僅僅是高中生活,之後的人生也能一起度過,那該有多開心啊。這種想像在兩人之間產生共鳴,一瞬間就增強了幾十倍。

「…但是,對不起,不得不走啊,我」

耶麻川再次微微發光了。

發著青白色光芒的耶麻川從沙發上站起來。

耶麻川的決心不必用言語表達,已經通過心靈感應傳了過來。

以前米婭想要打開這個世界大門的時候,時空產生的衝擊波讓耶麻川覺醒了。然後現在,耶麻川準備用米婭進來時使用的門出發。

去各個世界旅行的人會從大家的記憶中消失,就像一開始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即便如此,耶麻川也打算出發。

耶麻川把放在架子上的大登山包拉了出來。

「這個背包,是在這個房間打開大門的探索者留下來的。」

「啊啊,是米婭背著的包啊。」

「我就拿著這個去旅行了」

耶麻川背著背包並調整了肩帶的長度。

凝視著做著出發準備的耶麻川,在我心中浮現了一個想法。

「那個……我,要做這個房間的部長。然後,每天都到這裡來」

「噗…部長?」

耶麻川吸了吸鼻涕。

離別的悲傷在彼此之間共鳴。

「嗯。等你成了部長,就先打掃一下房間吧。重要的朋友,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哦」

瞬間,一大波喜悅通過心靈感應傳遞了過來。

「我,出發了。這次,我可能還會完全忘了自己是誰,也可能變成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即使變成那樣,我也一定會回到這裡的」

「嗯嗯,等你回來」

耶麻川再次哭著露出了笑容。

強烈的光線從耶麻川的身體噴薄而出。

光在耶麻川的制服上程幾何圖形般蔓延,不久象火焰一樣覆蓋了全身。之後,光把穿著的制服變成了未來感的發光的衣服。

「這是為了穿越無數世界設計的探索者制服哦」

之後,耶麻川拿起了架子上的一顆棋子。

「這些棋子保留著這個房間的頻率。為了能找到回來的路我就帶走了」

耶麻川將棋子放到探索者制服口袋之後,走到了儲物櫃前,身上溢出的光開始向外膨脹。

「要保重哦,文弘君。如果害怕這光的話,可以到房間外面去。」

「我會一直看到最後的」

耶麻川點了點頭。

在包圍著她的藍色光的中心,產生了與以往不同的強烈的光源。

這片光一瞬間吞噬了我。

巨大的光線中,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光的圖形席捲而來。

耶麻川發出的光與宇宙中的一切連接著。海量的信息遠遠超過了我意識的容量。所以我將意識的焦點轉向了耶麻川的身體。手足、頭髮、臉龐、胸部的起伏……我把意識轉向了有重量的耶麻川的肉體。

她是由平滑的曲線構成的。

由簡單的圖形複雜地組合,我把那個構造物當做耶麻川認知著。從此之後,她將消失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我再一次,把意識轉向耶麻川發出的光。光的波浪在那裡躍動,那閃耀超越時間和空間。

可是她的肉體將會消失到我無法觸及的地方,這件事讓我非常難過。即使如此,現在我已經明白。即使身體消失,耶麻川也並沒有失去什麼。

耶麻川把食指舉向天空。

「以七道光的名義,在這裡打開

大『門』吧!」

耶麻川的聲音震動了空間,創造了次元裂縫。面對那個裂縫,耶麻川的聲調更加高昂。

「第一道光芒啊!破壞舊事物、創造新事物的破壞與再生的光芒啊!來我身邊,為包圍這個世界的古老意識形態打開不可逆的風穴吧!」

瞬間,閃電像瀑布一樣流入,穿過耶麻川、儲物櫃和這個房間,整個空間顫抖著。像追趕那道閃電一樣,其他的光一個接一個地注入了耶麻川。

「充滿愛意的第二道光,將一切進化的第三道光,還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道光!以七道光的名義,請讓彩虹之橋現身於此!」

耶麻川的身體將那些光線全部接受,用手掌和手指指揮光的流動,用光填滿眼前的儲物櫃。光在共鳴,從未聽過的美麗的音色在空間中迴響。儲物櫃深處的黑暗也與彩虹色的光產生共鳴,開始振動。

那個振動逐漸擴大,變成波浪起伏,最終在空間裡形成了物理上的裂縫。

在這邊,我表達了應援的心情。這個心情在光中被放大,傳達到探索者那邊。

對開始新事業的人的支持,對前往陌生的地方旅行的人的支持……耶麻川回過頭來,一瞬間看向這邊。

我點了點頭。

耶麻川踏上了彩虹橋。

從傳送門的深處,吹進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透明的風。

在風的包圍下,耶麻川在光芒中不斷向前。她的背影越來越小,不久就完全看不見了……不知不覺傳送門關閉了,變回了平時的儲物櫃。

五號房完全被黑暗包圍,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

我摸索著走到沙發,從那裡找回方向,向門走去。一擰冰冷的門把手,門簡單地打開了。

一走出這扇門,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這一切都會馬上忘記吧。傳送門的事,米婭的事,踏上旅途的耶麻川的事…都…

但是我要成為部長。

然後一定會回到這個房間。

帶著銘刻在心的強烈決意,我走到了走廊。

關上鑰匙,走出校門,回家。

星光下,下著雪。

脖子上緊緊地纏著的圍巾,讓我沒覺得那麼冷。只是,不知何故的悲傷和莫名其妙的喜悅,充滿了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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