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參加國際會議吧(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 rekku
校對: rekku
回過神來,已經好久沒看到厚實的雲層往外飄雪的景象了。
和煦的陽光取代雪花,灑落大地,原先被積雪覆蓋的大地也開始湧現新綠,微風中吹拂著溫暖的氣息。
安靜地忍耐著嚴冬的動物們不久後也將煥發活力。
納特拉的冬季正在漸漸遠去。
◆◇◆
「呼……」
沐浴著透過窗戶灑下的太陽光,納特拉王國的王女──芙蘭亞·艾露可·艾爾巴雷斯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隨後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請千萬別注意到剛才的哈欠,芙蘭亞在心裡一邊祈禱一邊戰戰兢兢地望向面前這位年邁的男性。男性名叫克拉底奧斯,是負責教育她的老師。
結果顯而易見,克拉底奧斯曾經教導過無數貴族子女,芙蘭亞的願望註定無法實現。
「看樣子,我講的課十分無聊啊」
「一,一點都不無聊哦,克拉底奧斯」
芙蘭亞努力佯裝鎮定,回答道。
「我有認真聽課哦。剛才的哈欠是,那個,稍微有些睡眠不足。今天比較特別,您也知道的吧?」
「唔……」
聽到學生耍小聰明的回答,身為年長者的克拉底奧斯故意反問道。
「方才我講的內容,殿下應該沒忘吧?」
「當……當然!」
芙蘭亞作出回答,急忙看向手中的教科書。克拉底奧斯之前講課時的隻言片語還迴響在耳邊,通過整理這些信息得出的答案,大概,是這方面的內容……!
「納特拉王國的創建者,有關薩雷瑪王的故鄉納里亞比內的內容對吧!」
「………」
克拉底奧斯目不轉睛地盯著芙蘭亞。他的視線充滿魄力,讓人不禁想吐露自己做過的虧心事,然而芙蘭亞也不服輸地回以視線。
正當芙蘭亞內心七上八下地等待對方回應的時候──克拉底奧斯突然笑了笑。
「原來如此,看來確實有好好聽課呢。我真是鬧了個大誤會。望您諒解,芙蘭亞殿下」
「……沒有的事,沒關係的克拉底奧斯。誰都會有弄錯的時候」
內心不由得鬆了口氣,芙蘭亞微微一笑。她覺得自己十分認真,可在旁人看來,她的舉動有如小動物拼命挺直身子在逞強一般。
克拉底奧斯對她的成長感到欣慰,若無其事地翻動手中的教科書。他新翻到的那一頁記載的正是芙蘭亞剛才所說的、有關納里亞比內這個國家的內容。畢竟她聲稱自己在課上聽到了這一部分內容,暫且就當是這樣吧。
「那麼,繼續方才的講課。……距離現在約兩百年以前,坐落於大陸西部的納里亞比內王國曾經有過兩位王子,加萊亞和薩雷瑪。這兩人十分優秀,親密無間,國民將兩人稱之為「比內的雙劍」」
雙劍之一的薩雷瑪正是建立起納特拉王國的薩雷瑪國王。換言之即是芙蘭亞的先祖。
「然而這兩位王子實在是太過優秀了。結果,因此產生了一個問題。芙蘭亞殿下,您知道是什麼問題嗎?」
「我想想……」
芙蘭亞想出了好幾個答案。她選出可能性最大的選項,回答道。
「無法決定讓誰繼承王國,是這個嗎?」
克拉底奧斯點點頭。
「正是如此。兩人取得的功績越多,派系便越發龐大,最終成長為王子們也無法控制的龐然巨物。正因為兩人親密無間,這份對立越是讓兩人感到深深地苦惱」
「可是不太對啊,王子們的父親……國王應該還在世吧?他沒有指明讓誰繼承王位嗎?」
「世間普遍認為就連國王也無法控制事態……然而根據我國傳承的薩雷瑪國王的手記來看,納里亞比內王害怕王子們的權勢,為了守住國王的位子而特地讓兩人相爭」
聽到這裡,芙蘭亞浮現困惑的表情。
「守住國王的位子……可總歸是要讓其中一方繼承王位的吧?」
「雖然說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但人類天性如此,想儘量推遲自己失去巨大力量的那一刻。大概是國王心中的焦躁感使他忘記了親情和國王的義務吧」
芙蘭亞一臉苦澀。對她而言,王族即是自己和王兄還有父親這三人。她堅信,自己的兄長和父親無論是作為一個人,還是作為一名貴族,又或是作為家人,都值得當作榜樣,非常了不起。
因此,明明和自己同樣身為王族,納里亞比內王身為父親卻助長兄弟相爭的野蠻行為實在令她難以接受。
「不管是真是假,因為國王不加干涉,派系之爭不斷加劇,周邊諸國抓住這個空子一舉進攻納里亞比內。儘管如此派系之爭也不見收斂。這樣下去國家遲早會滅亡,薩雷瑪想到這一點,最終做出了某個決定」
「我知道了,他離開了祖國?」
然後來到現在的地方,建立起納特拉──芙蘭亞是這麼猜測的,克拉底奧斯只是輕輕地搖搖頭。
「並不是這樣的,離開祖國的話有可能會被派系中人抓住,再次被捧上台。即便沒人抓他,也不過是換成他的父王和王子開展權力鬥爭,來不及對抗敵國。薩雷瑪需要儘可能迅速地統一國內的力量」
「他到底做了什麼?」
克拉底奧斯沉默了好幾秒,儘可能用平靜地聲音訴說道。
「據說地點是在謁見之廳。薩雷瑪對坐在王座上的父王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然後走近國王──用身上藏著的小刀,殺害了國王」
芙蘭亞不禁瞪大雙眼。
「殺……殺掉了!?把國王……自己的父親給!?」
「是的。其他國家也收到了這個情報,不會有錯」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芙蘭亞,克拉底奧斯繼續說道。
「薩雷瑪立即被逮捕了。據說他沒有做出任何抵抗。顯而易見,殺害國王乃是重罪,支持他的派系也垮台了。因為國王之死,國內的權力全部集中到加萊亞手中。隨後加萊亞完美地鎮壓混亂的諸侯,成功阻止了鄰國的侵略」
「怎麼會這樣……即便是為了保護祖國,殺害自己的父親也實在是……」
試著想了想。自己能否做出這種事。
腦海中浮現出敬愛的父王,想像自己揮舞小刀的場景。
……做不到。根本不可能做得到。不可能。
同時芙蘭亞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正流著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薩雷瑪之血。
「殿下,您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我很好。接著說,克拉底奧斯」
克拉底奧斯略微猶豫了一會,然而感受到芙蘭亞直率的視線,他調整好心情繼續說道。
「戰後,成為國王的加萊亞下詔赦免薩雷瑪,把他的死刑改為流放國外。於是薩雷瑪流浪到當時什麼都沒有的這片土地,從納里亞比內召集他的支持者,建立了納特拉王國」
「……加萊亞知道薩雷瑪為什麼這麼做嗎?」
「根據手記記載,兩人事前已經商量過了。並且在建立納特拉之時,納里亞比內私下也給予了極大幫助。兩人一定有所聯繫」
「這樣啊」,芙蘭亞小聲回應,發出嘆息。
「總覺得有些心情複雜呢……」
「薩雷瑪採取這種做法絕非本意。可是,王族有時不得不做出殘酷的決定」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既然如此,假若芙蘭亞殿下面對同樣的情況,您會怎麼做?」
「我……」
芙蘭亞無言以對。
無法控制的派系。父王的妨害。逐漸逼近的外敵。自己在這種狀況之下真的有做得到的事嗎。
不對,有的。唯一一件自己做得到的。同時也是最為聰明的辦法。
「──我會找王兄想辦法!」
芙蘭亞氣勢昂揚地做出宣言。克拉底奧斯睜大了雙眼,一副愣住的模樣。
停頓了好幾秒後,他放聲大笑。
「原來如此,不得不承認真是個英明的決定。如果是維恩殿下的話,即便是處於同樣的困境,想必也會拿出顛覆一切的辦法吧」
「這是當然。畢竟可是我的王兄呢」
仿佛被誇贊的不是維恩,而是自己,芙蘭亞自信地挺起胸膛。
就在這時,從窗外突然傳來喧鬧聲。「啊!」地一聲,芙蘭亞趕到窗邊。隨後她看見一群人騎馬通過王宮正門。
「那個,克拉底奧斯」
年邁的教師朝回頭看過來的芙蘭亞點點頭。
「知道了。雖然比預定時刻要早一些,今日就先到此為
止」
「謝謝!」
話音剛落,芙蘭亞便飛奔出房間。
雙手提著裙擺,啪嗒啪嗒地奔跑在王宮的迴廊上,腳步聲惹人憐愛。途中擦肩而過的家臣和宮女們不由得對這幅光景睜大雙眼,芙蘭亞對此毫不在意。
知道他們今天就要回來的消息,昨晚一直沒有睡好。心不禁怦怦直跳,她終於來到了大廳。剛才通過王宮正門的那一行人已經到了。
芙蘭亞看向其中的某一個人。
「妮妮姆!」
有著一頭雪白的頭髮和紅色瞳孔的少女聽到呼喊聲回過頭來。她名為妮妮姆·菈蕾,乃是侍奉納特拉王家的家臣,同時也是芙蘭亞親如姐姐般的存在。
「參見芙蘭亞殿下。沒想到您會親自前來迎接,不勝感激」
妮妮姆當場下跪行禮,芙蘭亞微笑著回答道。
「妮妮姆,不用這麼拘謹。看到你平安歸來我很開心。比起這個──」
「臣知道。請看那頭」
芙蘭亞朝妮妮姆指出的方向看去。一位少年正在那兒和好幾個人聊得正歡。
這位比芙蘭亞年紀稍大一些的少年便是她最為尊敬,寄予全身心信賴的人物。
納特拉王國的王太子,維恩·薩雷瑪·艾爾巴雷斯特。
「王兄!」
一看到維恩的身影,芙蘭亞二話不說飛奔到他懷中。
「哎呀──」
維恩抱住自己的妹妹,為了減緩這股衝勁原地迴轉一圈,隨即輕輕放下她,露出微笑。
「我回來了,芙蘭亞」
「歡迎回來。看上去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王兄」
被兄長用手撫摸頭部,芙蘭亞一臉舒服地眯上了雙眼。
◆◇◆
「入冬之後便巡查各地吧」
維恩在夏天快要結束的時候,先提出了這樣的想法。
「前往諸侯的領地,與他們重新商討一番。換代之際必須鞏固好勢力啊」
維恩就任攝政王之時已經和納特拉大半的權力者打過招呼。然而光是這樣還不足以確認彼此的為人。
身為王太子的維恩既然要外出走動,有必要提前發出公告,做好事先準備。入冬之後突然說「我要過去了!」這種任性的話,不單是出行方,接待方也會陷入慌亂。
因此在此時機作出這個決定十分正常。但是。
「沒有必要特地在積雪覆蓋大地的時期進行巡查吧?」
妮妮姆會感到疑問是理所當然的。納特拉地處大陸最北端,冬季無比寒冷。儘管在納特拉土生土長的人們對此已經習慣了,可這不意味著能像鳥兒一般在大雪當中輕快移動。
維恩這麼做也有他的考慮。
「必須要警戒周邊諸國的動向,不是冬天的話可沒法這樣出行」
現如今,東邊的帝國陷入動盪,大陸全土瀰漫動亂的氣息。納特拉坐落在連結東西方的道路上,必須提防周圍的情況。發生變故時,身為攝政王的維恩是否在王宮將會大幅左右最初的應對速度。因此維恩主張把時間定在各國少有動作的冬季,妮妮姆對此也只能贊同。
「我知道在大雪中移動十分辛苦。即便如此也排除萬難登門拜訪的行為想必會讓諸侯敞開心胸接待我們」
有如貴公子一般微笑的維恩附言道,然而妮妮姆朝他投去懷疑的視線。
「你似乎說的義正言辭呢──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親眼判斷他們有沒有企圖叛亂……!」
就是這個了,妮妮姆發出嘆息望向天花板。
「哪裡都沒傳來諸侯要叛亂的情報吧?」
「正因如此啊。試著想一想,納特拉在封建制度下可是持續了近兩百年哦。趁著國王換代之際不來一發叛亂也太反常了吧」
所謂封建制度,指的是國王把領土分封給家臣,家臣則繳納稅金和提供軍事力量回饋國家的運作系統。不僅是納特拉,卜諾大陸上的大多數國家都採用了這個制度。這是有一定風險的。
大多數情況下,獲得領地的家臣們被允許在自己的領土內持有軍事武裝,以應對國王的支援命令和保證領內安全。然而擁有獨立的軍事武裝即意味著可以通過武力反抗國王。
當然,國王掌握的軍事力量大多數時候遠遠大於家臣所擁有的。家臣不會貿然反抗國王,而且領土來自國王,感情上也說不過去。
當經過長年累月的世襲更替,領土變成祖先遺傳下來的饋贈,土地來自國王授予的這一意識也逐漸變得稀薄。如果國王此時掌握的軍事力量和向心力正在衰退的話,家臣們心中的野心自然隨之萌芽。
正如維恩所說,納特拉建國已有兩百年,歷史之悠久在大陸上屈指可數,許多貴族自古以來便擁有領地。再加上如今代替病倒的國王管理政事的王太子年紀尚輕,和鄰國的戰爭致使國力凋敝。
「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是諸侯絕對會煽風點火……!」
維恩斷言道。妮妮姆則嘆了口氣。
「和維恩有同樣想法的人在這個國家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在妮妮姆看來,維恩不過是在杞人憂天。
當然妮妮姆知道,確實有諸侯排斥維恩。維恩自就任攝政王以來,插手了許多產業的運行,儘管一切實屬無奈,可仍舊有不少人因此處於困難的境地或蒙受損失。
維恩在政治上的平衡感十分出色。在國政上體現自己意志的同時,徹底避免引發有權有勢的大人物的牴觸,排斥維恩的大多是缺乏可靠力量的諸侯。
再加上維恩贏得軍方的鼎力支持,留下了戰勝瑪登的實際成果。雖然先前交戰造成的損傷至今未愈,但在國內又有誰有膽量敢反抗維恩呢。
(如果有權勢者帶頭聯合起心懷反感的諸侯的話則另當別論,不過這些權勢者都和維恩交好。這樣一來,缺乏力量的諸侯即便心懷怨恨也只能選擇順從)
至少可以明白的是,目前不會有規模龐大的反叛,這是妮妮姆得出的結論。
話又說回來,妮妮姆並不反對維恩主導的巡查計劃。國王和諸侯保持聯繫是十分重要的。曾經有過惹人厭的國王請求援軍慘遭拒絕的前車之鑑。儘管當上國王要等到以後,但年輕的維恩和資歷深厚的權勢者寒暄寒暄總歸能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妮妮姆雖然是這麼想的,當事人維恩卻抱著完全不同的想法。
「估計會有人趁著巡查前來暗殺我,有必要先規劃好逃亡路線啊。對了,乾脆減少護衛的數量吧?進展順利的話或許還能獲得誅殺反賊的大義名分……」
「我說你啊,把自己當誘餌叫醒正在睡覺的人算怎麼回事啦」
「喂喂餵妮妮姆,你仔細想想。把我自己當誘餌可以不多花一分錢就釣上叛黨哦?擊潰他們有助於鞏固納特拉的統治。這麼做絕對值得」
「……」
妮妮姆第三次發出嘆息。
附帶提一句,之後帝國皇女露薇爾米娜會來到維恩身邊,打算把自己當誘餌引發帝國領內的叛亂。妮妮姆將會深刻體會到,自己認為這兩人臭味相投的想法有多么正確。
「就是這樣,趁現在開始著手安排吧。妮妮姆,拜託你了」
「……好了我會安排好的,要是最後發現只是你在自找煩惱可千萬別哭天喊地哦?」
「不會的,放心吧。我會完美地給你展示什麼叫引蛇出洞」
大概就這種感覺,維恩自信高漲。
◆◇◆
於是時間不斷流逝,來到巡查結束的今天。
「竟然沒抓到任何把柄──搞什麼啊!」
地點位於碧萊昂宮殿的事務室,不出意料,維恩哭天喊地。
妮妮姆站在他身旁。妮妮姆回到王宮後暫且告別芙蘭亞,卸下旅行裝,隨意地洗了個澡,再和家臣們開了簡單的會議後,來到了這裡。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自找煩惱」
維恩在聳著肩膀的妮妮姆面前滿地打滾。
「為什麼啊!為什麼要放棄啊時機這麼好!這不是你們的大好機會嗎!此時不動更待何時!現在正是鼓起勇氣踏出一步的時候吧!」
「你問為什麼,不是很簡單嗎。──因為這個國家不值得他們叛亂篡權哦」
「咕…」
「而且太困難了自己來做只會帶來損失呢」
「嗚…」
「所以麻煩事通通推給維恩,在維恩手下安逸地吃著俸祿,這麼想的人逐漸變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呶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妮妮姆朝叫喚著的維恩提出非常簡單的疑問。
「說到底,你就這麼想被人反叛嗎?」
「完全不想!但我多少還是
有些期待的,有人恰好引發小規模的叛亂然後我鎮壓叛亂之後可以沒收他的財產充實國庫!」
「嗯,真是任性妄為十分乾脆的想法呢」
親眼見證主君腐爛的本性,即便是妮妮姆也感到無語。
「這下你總算明白了吧。前去拜訪的實力雄厚的諸侯皆表現出了善意,即便是傳聞中反感維恩的那幾處地方也沒有公開採取行動。雖然還有人抱有不滿,不過納特拉如今沒有任何勢力能推翻維恩的統治」
正如妮妮姆所說,維恩率領的巡查隊在大多數地方受到了熱烈的歡迎。當然他們也有他們的想法,包含這些想法在內,大部分人皆認為,搭上維恩這條船並非壞事。
「唔唔唔,明明我在雪中辛苦地四處奔走,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可我不會放棄的。絕對要讓另一個作戰成功」
率領少數人巡查各地,故意製造空隙煽動叛亂的作戰失敗了。
但是維恩還有另一個正在進行的計劃。
「我覺得另一個也會失敗呢」
「不可能,絕對不會失敗!大概,一定,希望不要失敗……」
因為先前的失敗,維恩沒能自信地肯定到底,最後趴倒在書桌上。
「……感覺疲勞一下子涌了上來」
「計劃失敗也沒辦法,比起這個,隆冬的巡查還是太艱辛了呢。一定是繃緊的神經因為平安歸來鬆懈下來了吧。今天早點休息」
「就是啊……到底是誰提出要冬天去巡查的」
「當然是維恩」
「沒錯就是我……」
疲倦不堪地癱倒在書桌上,維恩發出呻吟。
「突然發現不太對啊,冷靜一想這裡可是工作用的房間。我卻因為回到這個房間感到放鬆,這不好像我是個工作狂一樣嗎……」
「一點問題都沒有」
「大有問題好吧!」
維恩猛地直起上半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