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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羅眼睛亮了亮:「你要不要來半杯?」
劉湛拒絕了她的提議,又忽然想到她一個人回去,夜路肯定不安全:「你少喝點。」
蔣新羅擺擺手說:「沒事。」
最後意想不到的結局,是蔣新羅直接醉倒在他面前,腦袋靠在床鋪上呼呼大睡,她只喝了兩杯,沒想到這酒的烈性這麼強,她恍然間做了個夢,夢見劉湛和別的女孩結了婚,女孩子雖然不漂亮,但是人很善良,那個女孩子經常抱他親他陪著他睡覺,一個賢妻良母的典範,她在夢裡也吃醋,在想那個女孩為什麼不是自己,後來她忽然想明白了,這只是個夢,也明白了那個女孩根本不可能是自己。
蔣新羅清醒後,發覺自己正躺在劉湛的病床上,她揉著腦袋爬起來環顧四周,除了隔壁兩床已經睡熟的病人,她根本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現在是十一點半,遠處夜空的火光依然忽明忽暗,大雪持續不斷地蓋住大地,外面一片雪白,窗戶外樓下方一支列兵提著設備迅疾而走,她愣了一分鐘緩神,隨後穿鞋下床,走出病房,還是沒看見劉湛的影子,她搓搓手,覺得冷,跑到樓下準備離開醫院,結果在一樓走道看見他的身影。
而和他站在一起的是傑森。
蔣新羅正納悶這麼大冷天放著腿傷不休息偏偏要待著在外面受凍,她走近幾步,卻看見傑森接過了他手裡的兩枚狗牌,那是去世戰友的鐵牌,她頓住腳步,沒有繼續前進。
傑森把鐵牌攥進兜里:「我這邊會做好安排。」
劉湛輕輕應聲,在蔣新羅的視線里,只能看見他平靜的側臉,她知道劉湛一直在為戰友去世的事情難過,但他一直沒有說出口,在這一天裡,不管是她什麼任性的要求他都會答應,下象棋喝酒吃魷魚絲,她以為他會好受點,也只是以為,他還是在難受。蔣新羅心知肚明,這種事情不是想好就能隨便好的,就算是佩斯說了他兩句,劉湛也是照常沉默不語,或者也是循著慣例懟幾句。
劉湛在回病房的路上看見了她,她正坐在走廊邊的長椅上翻閱照相機里的照片,聞見動靜,蔣新羅立馬抬頭,見到他,咧嘴笑起來,於是朝他擺擺手:「坐我邊上,有東西給你看。」
劉湛微微站定,看著她彎嘴微笑的臉龐,仿佛女孩周圍開滿了花,他握了握五指才走過去坐她旁邊。
蔣新羅把照片給他看:「那天有個維修店老闆非要拽我去他的店鋪,你幫了我一把,我就拍了你一張,你看我拍得好不好啊。」
劉湛看了眼:「刪了。」
果不其然的回答。蔣新羅哈哈兩聲,說:「不刪。」
這次劉湛沒強迫她刪除照片,只是背脊往後靠住,嘴裡緩緩呼出口熱氣,好像要把難過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蔣新羅把照相機收回包里,說:「我要回去啦。」
劉湛撇頭,看著她忙活的背影,說:「路上小心。」
蔣新羅撇頭瞧著他嘖嘖兩聲:「一般這種情況,你應該說是否需要我送你回去,之前說您木頭腦袋您還和我犟嘴。」
劉湛嘴角淡淡地彎起來,也不過兩秒,又恢復到平常的樣子,他尋思了半秒,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