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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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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撥什庫的記憶中,現在明軍很少有人敢與他們野戰,就算各堡的明軍夜不收也同樣是如此。他沉吟了半晌,制止住幾個手下對黃國癢的鞭打,他用滿州語交待了幾句,將黃國癢押解回去大營審問。

很快的,黃國癢被五花大綁,捆於一匹戰馬上,往東面押解而去。

他們一行人一直往東,從洋河石門灣過河。由於乾旱,這洋河水己是乾涸了許多,踏馬就可以過去。

他們進入懷來衛地界後,在離土木堡不遠一個叫太平堡的附近停了下來,進入一個清兵大營之內。

一路的折磨,黃目癢全身上下己是傷痕累累,身上的血跡都干透了。不過他的眼睛卻更是明亮,神情要為平靜。他早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黃國癢被送入營內的一個大帳中,看營內的旗號多為白色鑲紅,這帳中教子兵的盔甲同樣是白色外鑲紅邊。黃國癢知道這是韓朝大人說的鞋子兵鑲白旗的軍隊。

此時大帳的位,正坐著一個四十餘歲的清兵將領,身著精良的白色鑲紅盔甲,大餅臉,塌鼻子,臉上有幾道疤痕,容貌頗為的醜陋兇惡。腦後拖著一根細長的金錢鼠尾豬尾辮。

黃國癢看大帳前一桿大素,毒上無蟒,再看這教子將官的盔甲,定是教子中稱為甲喇章京的將官,漢人稱其為參領。黃國癢知道教子兵分為八旗,每旗下分五個參領。每參領下轄佐領,也就是牛錄章京若干。

在這甲喇章京的左右兩旁,此時正分坐著幾個牛錄章京打扮的清兵將領,此外還有一個四十餘歲,漢人打扮的通事,戰戰兢兢地立在他們的旁邊。

抓獲黃國床的那個撥什庫用滿洲語向那甲喇章京稟報了一會,接著又交上自黃國庫懷中搜出的那份情報,那甲喇章京不通漢文,讓那通事翻澤。通事看後。卻是茫然不知所云,上面的文字單個他懂。連起來卻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用滿洲語將文中的意思說出來。帳內各清兵將領也是聽得雲裡霧裡,這個文書,似乎和軍事情報沒有絲毫關係。

那甲喇章京問通事道:「這是何意?」

那通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說道:「這可能是一種秘語,用來傳遞情報,小人也是不懂。」

那甲喇章京對通事道:「讓那個漢狗跪下,將情報中的秘語說來。」

那通事領命,對黃國癢說了。黃國癢怒目看了通事一陣,又瞪著那甲喇章京,呸了一聲:「狗鞋子,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耍我向勒子下跪,那是休想。」

那甲喇章京看黃國牽樣子。皺著眉頭問通事道:「那漢狗在說什麼?」

通事戰戰兢兢將黃國庫的話說了,帳中都是清兵大怒,一齊喝罵,有幾個牛錄章京抽出鞭子,對黃國癢就是一陣毒打。

黃國癢全身鮮血淋漓,只是不屈。他昂然立著。怒目瞪著各人,口中罵聲不停。

那甲喇章京看黃國癢一雙眼睛瞪著自己,雙目似要噴出火來,更是憤怒,喊出左右,將黃國席的雙眼剜去。

黃國癢大聲慘叫,他極力抬頭,用兩個血窟窿瞪著那甲喇章京的方向。語聲悽厲:「鞋子,鞋子,我恨不能生唉其肉!」

看他這樣子,帳中清兵都是心下湧起寒意,那甲喇章京暴跳如雷,吩咐將黃國庫綁到帳外的柱子去。

黃國癢被綁到柱子上後,仍是罵聲不絕。

到了半夜,那通事悄悄地走到黃國庫的身前,看他的慘狀,低聲嘆道:「這位兄弟,你又何苦如此?」

黃國庫平靜地道:「我不後悔。大人會為我報仇的!」

他喃喃自語:「我不後悔」

他忽然又提高聲音:「殺奴,殺奴!」

隨後黃國庫靜聳無聲,不知過了多久。他又低低唱起歌來,他細不可聞地喃喃道:「阿秀,很快我就會來見你了。」

那通事的眼淚忽然流了出來。靜悄悄的走開了。

那甲喇章京一個晚上睡不好,總夢見一些讓他恐懼的東西,又聽了外面黃國庫的歌聲,便喚進通事問道:「那漢狗在唱什麼?」

那通事戰戰炮兢地答道:「是前宋岳武穆作的一詞。」

那甲喇章京大聲叫道:「岳飛?」

他一下跳了起來,咬牙切齒。這岳飛曾是女真人的夢魘,也同樣是他們這些亂認祖宗滿洲人的夢魘。因為恐懼那股力量,一切外來異族。從女真人到滿洲人,都儘可能來醜化岳飛。在後世抗戰時,日軍也曾組織了一批淪陷區的漢奸文人。對岳飛大肆污衊攻擊,而對秦栓則是極力美化。

那甲喇章京暴跳如雷,第二天一早,便在眾軍面前,將奄奄一息的黃國癢剖腹挖心,最後又分解其屍。

做完這一切,那甲喇章京仍不解恨,從這明軍夜不收的身上,他得到一塊腰牌,從通事口中,他也知道上面有舜鄉堡幾個大字。甲喇章京還從抓獲黃國癢那個撥什庫口中得知,己方曾有六個哨探,遇上對方一隊的夜不收,結果己方有五人戰死,一人被擄走,這個情況讓人吃驚。

什麼時候,明軍中有如此敢戰的軍士?特別是從黃國癢身上,他感覺到了那個舜鄉堡的不同之處。

想到這裡,那甲喇章京臉上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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