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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孝孝獨來獨往近二十年,突然莫名多出一個好姐妹,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
「快點啦,今日出太陽,外面好曬的。」
甘棠態度實在理所當然,莊孝孝還從未被這樣對待過,竟然順著她的話答了:「在柯士甸山道的舊教堂。」
「喂,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甘棠一進門,就看見莊孝孝一人坐在前排木凳上。
空置許久的教堂里,窗棱都已經生鏽。
可地面與凳子卻很乾淨,應當是還有人定期打掃。走到她身邊坐下,甘棠疑惑:「這裡不是都要拆了嗎?」
這塊地屬於港府,早在年初便已經被拍賣。當時鴻基還參加過競拍,只是最後叫價太高,甘仲文權衡再三選擇了放棄。
甘棠雖然沒有關注後續,可也知道最終拿了地的人不會是做慈善,遲早要動工拆除這裡的。
「每周六還是會有神父過來,應該會延續到教堂被拆除。」莊孝孝淡淡道。
「看不出來你還信天主。」甘棠覺得這短短几日,對方的形象實在太顛覆了。
「莊家主宅里也修了一間小教堂。」莊孝孝朝甘棠比劃一下,「大概三十坪,比這裡小很多。」
甘棠轉頭,不解看她。
「小時候莊先生常常讓我進去反省。一開始我很害怕的,小小一間屋子,還是那種哥德式的裝修風格,屋頂又尖又長,看起來好像隨時會將我刺穿。」莊孝孝說著突然笑了一下,「小朋友想像力是不是很豐富?不過後來大概是習慣了,反而在迷茫或者難過的時候,會想要到教堂靜一靜。」
「孝孝。」甘棠突然捂住她的嘴巴,「不想笑的話,可以不笑。不想說的話,也可以不說。難過的話,就不要去想了。」
「抱歉,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莊孝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一種心理,竟然一次又一次毫無防備的,將埋在心底最深處的話,輕易告訴她。
「才不是。」甘棠又伸手緊緊握住她的,「好姐妹就是要坦誠啊,難過的話,分成兩份,一下就少了一半,開心的話,多出一份,一下就變成了兩倍。」
莊孝孝見她這樣,心頭的重壓都消散了許多。
大概這就是甘棠特有的能力,讓人不自覺放下心防,使相處變得輕鬆。
正要再說什麼,電話突然響起。
莊孝孝抱歉看她一眼。
甘棠連忙擺手,示意讓她接電話。
莊孝孝划過接聽鍵,朝一旁走了兩步,低聲和那頭說了什麼。
甘棠閒來無事,認真打量起這座教堂。
這裡的修建歷史已有百年,裝飾復古,又有洛可可式建築特有的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