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三十章 禍水東引(1/2)
文四海陰陰地一笑,道:「此事當然有證據。呂艷娘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證據。您只要找幾個大夫給這位呂艷娘把一把脈,那不就證據確鑿了嗎?」
「把脈驗孕?這個到底準不準啊?」郭業想起後世網絡上還有『中醫驗孕』的爭論,遲疑地問道。
「當然准了。要是連喜脈都號不准,那還做什麼大夫?」
在這個問題上,郭業還是願意相信文四海的。他說道:「即便有了這個證據,那也只能證明呂艷娘偷人,並不能說明呂艷娘的奸.夫就是李忠。甚至嚴格較真的話,說她偷人和此案無關,也不是說不過去。」
文四海道:「這個問題就更簡單了。咱們公門裡有句話,人是苦蟲不打不行,人是木雕不打不招。只要給她過上幾堂,嚴刑拷問,不愁她不招供。」
郭業搖了搖頭,道:「嚴刑逼供?不妥,不妥。呂燕娘可不是一般人,她乃是中書侍郎李行廉的兄弟媳婦兒,咱們怎麼能對她用刑呢?」
「這有什麼不妥的?呂艷娘偷人的事情,證據確鑿。咱們要想知道奸.夫之誰,就只能對她用刑。這事即便是中書侍郎李行廉知道了,也得說咱們做得對。」
「這……總而言之,你容本官考慮考慮。能不用刑還是不要用刑。」
事情發展到現在,郭業已經不想讓這個案子的真相大白於天下了。在郭業的道德觀念里,這個呂艷娘也沒什麼大錯。
算算年紀,在十四歲那年,呂艷娘就守了寡。再聯想到李行詮病死的事實。說不定這個可憐的小女孩根本就是在李行詮病危的時候,被娶來沖喜的。兩個人並無夫妻之實,只有夫妻之名。
隨著少女漸漸長成,面對朝夕相處的唯一男子,春心萌動。一對少男少女偷吃禁果,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事要是放在現代社會,無非就是上上花邊小報,周圍的熟人議論幾天,就是連道德的指責都不會有。但是在古代社會,這可就是破壞倫常的大事。一旦事發,就是兩屍三命之局。
可以說,二人謊稱呂燕娘被李二陛下搶入宮中,完全是被逼無奈的保命之舉。
事到如今,郭業發愁的乃是如何兩全其美。既把這個案子破了,幫李二陛下洗清不白之冤。又不讓二人的姦情暴露。有了這份心思,他又怎麼會同意對呂艷娘用刑?
但是,想要兩全其美談何容易?郭業左思右想不得要領。正在這時,有衙役來報,中書侍郎李行廉求見。
郭業答了一聲「請」字,一會兒功夫,就在府衙的客廳之中,再次見到了李行廉叔侄。
兩天過去,李行廉的臉色明顯地憔悴了許多。他說道:「秦國公,三天時間過去了兩天半,不知在下的案子,您查的怎麼樣了?」
郭業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您想先聽哪個?」
「老夫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你還是先說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您的弟媳我們已經找著了,現在她就在府衙之內。」
「那可太好了!」李行廉高興得臉上像開了一朵花似的,道:「把她找到,這個案子就算破了!」
郭業搖了搖頭,道:「這就是在下要和您說的壞消息了。儘管把呂艷娘找著了,但是這個案子現在還破不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擄走您弟媳之人,並不是陛下……」
緊接著,郭業就把呂艷娘招供的情況,對李行廉說了一遍。最後,他說道:「事到如今,本官也是一籌莫展。不知李侍郎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這……」李行廉的智商也不低,他沉吟了半晌,道:「秦國公,您覺得呂艷娘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李侍郎您是懷疑呂艷娘說謊?」
「正是如此。呂艷娘所言,說的全是死無對症之事。要麼是賊人的手段太高,要麼就是她在說謊。相較之下,本官寧願相信後者。」
郭業道:「假如呂艷娘在說謊,您又當如何處理?或者說……您確定要揭穿此事的真相?」
李行廉的心中湧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道:「秦國公,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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