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三十章 禍水東引(2/2)
李行廉的心中湧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道:「秦國公,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郭業站起身來,來到了李忠的面前,道:「在下是什麼意思並不重要。關鍵在於,令侄是個什麼意思。」
李忠嚇得亡魂皆冒,道:「既然擄走我娘的並非是陛下,小人當然是希望能把那些賊人繩之以法……」
郭業沒理他,又坐了回去,道:「李侍郎,請問您貴庚了?」
「不敢稱貴,老夫今年四十有七。」
郭業點了點頭,道:「四十七歲了,按說您這個年紀就應該兒孫滿堂。不過在下聽說,您老人家膝下乏人,不知可有此事?」
「多謝秦國公關心,本官確實並無子女。不過好在還有忠兒在,老夫即便無後,也稱不上不孝。」
郭業道:「假如說……我是說假如,假如您這個唯一的侄子李忠犯了殺頭的罪過,您老人家是要大義滅親呢,還是要想辦法要回護?」
「殺頭的罪過?」李行廉臉色一變,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望秦國公明言!」
郭業道:「這事兒我不說,還是要令侄來說。李忠,事到如今,要想活命的話,你就老實交代吧。」
「秦國公您說什麼,小人一句也聽不懂……」李忠裝傻充愣道。
「不懂?好說,好說。既然你不懂我的話,那我就點問你容易聽懂的。比如說……呂艷娘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說道最後,郭業的語氣已經是無比的陰寒。
李忠當時就嚇趴下了,道:「小人錯了,小人知道錯了。饒命!秦國公饒命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行廉豈能不知發生了什麼?他當即抽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李忠的哽嗓咽喉,道:「小畜生!你竟然做出這種醜事,有辱我李家的門風!老夫今天就要你的命!」
話說得雖狠,但是要說真下手,李行廉還真捨不得!千頃地一根苗,這一劍刺下去,老李家就算徹底絕戶啦!所以,大寶劍在李忠面前晃來晃去,就是前進不得。最終,李行廉頹然一嘆,把寶劍扔落在了地上,再然後,他飛起一腳,把李忠踹翻在地,道:「滾!別讓老夫看見你!」
李忠爬起來就要逃走,郭業卻把他攔住了,道:「李忠,別走啊!」
李行廉躬身一禮,道:「忠兒做下了這等錯事,的確應該千刀萬剮。不過,他畢竟是我們李家的唯一後人。秦國公,能不能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放忠兒一碼。」
郭業道:「李侍郎,放李忠一碼,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個案子可如何收場?」
「呃……您就向陛下坦誠三日之內無法破案。我李行廉甘願領誣告陛下之罪。」
郭業嘆了一口氣,道:「李侍郎,您願意領誣告陛下之罪,那是您的事兒。現在的問題是,我怎麼辦?您領了誣告之罪,這個案子可不算完。就算郭某人甘願為了您自承無能,府衙之內還有其他的官員呢。保不齊就有人為了立功受賞而詳查此案。您覺得這個案子經得起查嗎?還是說您能收買府衙之內所有的官員?」
「這……」
「除了這個問題,還有呂燕娘肚子裡的孩子呢!咱們這案子一天結不了案,呂艷娘就一天不能回家。等她這肚子漸漸大起來,本官就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了啊!」
李行廉滿面愁容,道:「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郭業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有一計,可以兩全其美。既能把案子破了,又能把李忠和呂艷娘的事情隱瞞下來。」
「什麼計策?」
「這個計策的名字就叫做禍水東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