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妥協立字據(1/2)
二老爺真是愛子心切,舔犢情深哇!
郭業小贊了一聲張元智,豎起右手食指說道,第一,令郎張承宗麻溜兒地主動地從揚州鹽運使上走人,這點不應該無需商榷了吧?
張元智現在是心在滴血,頭也懶得抬起,徑直瓮聲道:郭刺史還是長話短說,將剩餘兩個條件也一併講出來吧!
二老爺爽快!
郭業又是小小贊了一聲張元智,繼續說道:既然二老爺爽快,本官也不矯情了。
郭刺史休要囉嗦,快點說吧!
張元智再次催促道,現在郭業的聲音聽在他耳中極為刺耳聒噪,他真是片刻都不想在此多呆了。
郭業並不惱怒,繼續悠哉游哉地緩緩將剩下兩個講了出來:第二,即日起,你們張家必須將關門歇業的油鹽米鋪重新開張,而且不得趁亂哄抬高油鹽米價。第三,此次本官因為你們的搗亂,而從別處徵調和借來米鹽以應付時局。所以,這段時間本官拆借來的米鹽都要你們張家替我府衙買單。
果然!
張元智心中早已隱約猜出了郭業的這三個條件,現在聽來,果真與他暗暗揣測的並無出入。
這三個條件勉強說得過去,對於張家而言,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兒,那都不叫事兒。
隨即,他做最後確認道:郭刺史,你這三個條件就這麼簡單?
郭業莞爾一笑,反道:不然二老爺還以為有多複雜?難道你會覺得本官會趁人之危,獅子大開口?
呸!
張元智聽罷暗暗鄙視了一下,心中啐道,你個狗日的現在不就用我兒來要挾老子嗎?這不是趁人之危是什麼?
其實張元智心中怨念滔天,郭業何嘗又不是鬱悶至極?
他恨不得想借著張承宗再得寸進尺一番,多提他十個八個條件逼張元智就範來著。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因為他很清楚張承宗在張家的身份和地位,這孫子就值這個三個條件的價碼,再往高了提肯估摸著就突破了張元智的底線,最後甚至引起對方的反彈,來個破罐子破摔,兩敗俱傷的局面。
只見張元智猶豫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咬咬牙跺跺腳,恨聲應道:好,郭刺史的這三個條件老夫答應了。現在可以放還吾兒承宗,銷毀那明細帳簿了吧?
郭業臉泛笑意,點頭道:當然!不過二老爺再稍等一下,剛才本官不是說了,你我必須立下契約,簽字畫押才能作數。
張元智怒目圓睜喝道:莫非郭刺史信不過老夫的話?
郭業心中暗道,屁話,你們張家現在恨不得整死老子,哥們還能信你滿嘴屁話?
隨即,他訕笑道:二老爺莫惱,這紅口白牙沒有字據,往往最容易惹糾紛。還是立上一張字據有所約束才好,嘿嘿,也耽擱不了二老爺多少時間。我先去立上字據,您只要簽個字摁個手印就好!
說罷,站起身來飛快奔出後堂來到公堂,從書吏那兒取來筆墨紙硯,還有那本明細帳簿。
而後返回內堂,當著張元智的面執筆草草寫起了字據契約來。
寫罷之後,他在字據上輕呼一口氣,吹幹著紙上的墨跡。然後遞交給張元智,說道:二老爺,請過目。只要您簽完字摁完手印,我便當著你的面將這明細帳簿銷毀。第一時間親自送您和令郎出府衙。
張元智接過郭業手寫的這張字據契約,又瞟了眼郭業手上的那本明細帳簿,很是不耐地冷哼一聲後,自顧看起了字據上的內容。
字據很簡單,無非就是圍繞著郭業所提的三個條件來說事,當然不能白紙黑字寫著這是雙方的交易,而是換了另外一種說法。
比如讓張承宗退出鹽運衙門,郭業在字據上卻是另外一種說法,宣稱張承宗因患病主動請辭揚州鹽運使一職。
張元智草草看完,輕輕抖落了下字據放火桌上,拿起郭業剛才用過的狼毫,在硯台里蘸了蘸,將筆握於手中,皮笑肉不笑地恥笑一聲,不屑道:郭刺史還真是心思縝密夠小心的啊。不過您這手字可真是難登大雅之堂喲!
尼瑪!
郭業不滿地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自己那手書法的確是夠嗆,不過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兒,在長安的時候李二陛下和虞世南他們不也天天拿這個說事兒嗎?切,這有啥丟人的?見怪不怪了。
相反,他隱約還挺自豪挺得瑟,因為自己的字寫得這麼爛,李二陛下不也照看不誤嗎?你張元智算個屌,難道你比皇帝老子還要牛掰嗎?
老傢伙拿字說事兒,無非想找點平衡找點面子回來罷了。
隨即,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字要寫那麼好幹啥玩意?這叫術業有專攻,對吧?郭某的精力不是放在提筆練字上的,而是放在替皇上分憂,替百姓謀福祉上的。不然的話,今日可能就變成了另外一番光景了。興許便是我負荊請罪進你們張家的大門咯!
你!!!
顯然,張元智的嘲諷又被郭業輕輕一個推手給化解於無形,自己還反被奚落嘲弄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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