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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定唐點頭:「沒兩年,杜綿卿嫁人去了無錫生活,把阿蘭留在杜家,杜太太見她幹活勤快,也不能胡亂說話嚼舌根,就讓她去服侍杜蘊寧,後來她又跟著杜蘊寧來到袁家生活。」
這些只是經歷,從中發現不了什麼有用的內容。
凌樞:「那我們現在先去袁家?」
岳定唐抬手看表:「今天晚上我有一個酒會,是美國領事館那邊的,我們現在過去,下午還來得及回家換一身衣服,我們的一個老同學林定康,現在在領事館任翻譯,他應該也會在,正好你也過去,跟他敘敘舊。」
凌樞伸了個懶腰:「我就不去了吧。」
比起酒會,他更想回家睡覺。
岳定唐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回答,嘆了口氣。
「你恐怕沒法如願了。第一,你姐讓我給你介紹名媛,今晚酒會我也與她說過了,你要是不去,回家恐怕不得安寧。第二,你現在雖然暫時擺脫一半嫌疑,但仍不能證明杜蘊寧兇手另有其人,巡捕房那邊雖然同意保釋,但史密斯也交代過,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太久。」
凌樞:「我不懂社交禮儀。」
岳定唐:「我教你。」
凌樞:「我沒禮服。」
岳定唐:「我借你。」
凌樞:「我不會說話,怕得罪人,你背了鍋。」
岳定唐:「那你可以多吃東西少說話。」
凌樞:「我怕我這張臉會引起在場女士的瘋狂追捧,令其他男士感到不快。」
岳定唐:「沒關係,我相信我的魅力足以讓你消除這種顧慮。」
凌樞:……
岳定唐老神在在:「作為你的老同學,以及受令姐之託,我真誠建議你去,不僅僅是男女姻緣,這種宴會,連你的頂頭上司,也未必有資格拿到請柬,而你上司的上司,市警察局長,也將以出席為榮,這種情況下,你能到場,你上司會怎麼看你?對你的仕途又會有什麼幫助,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說吧。」
凌樞揉揉鼻樑,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兩人一直拖到中午才出門。
倒也不是凌樞太磨蹭,而是醫生過來查房,原本不同意他出院,凌樞當著對方的面做了十個伏地挺身,當場震驚醫生,勉勉強強才同意他們離開半天,不過還是要求凌樞當晚得回醫院,這才簽下同意書。
一路上,岳定唐頻頻瞅著凌樞看。
凌樞莫名其妙:「我沒洗臉?扣子沒扣好?」
岳定唐:「你上學的時候,手被花刺扎了,都要拿著手帕擦半天,又是用針挑,又是塗酒精的,現在連腦袋縫針都能做伏地挺身了,我只是想看看,現在這個凌樞,是不是被人冒名頂替的。」
凌樞摸摸後腦勺的傷口:「我不這麼做,醫生怎麼會同意我出院,要是偷溜出去,回頭我姐到醫院一看,又要哭哭啼啼了,我最見不得女人的眼淚。」
岳定唐笑了笑:「你這樣的性格,應該挺受法國女人的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