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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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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語默不作聲,等著他退開一步,方才提著裙子進了屋,兩個眼睛先自往屋裡轉上一圈:「我姨娘呢?」

蕭阮嘆息道:「你縱不信我,也不該疑心我會對你姨娘下手。」

這句話成功堵得嘉語無言以對。

心思稍稍一滯,卻問:「你怎麼在這裡?」不該在壽陽嗎?南北對峙這麼久,眼下一觸即發,他怎麼會回洛陽。

那人微垂了眼帘,沉默足足有一刻鐘之久,方才說道:「如果我說我是為了三娘你回來,你肯定不信。」

嘉語:……

「我也不信。」他說。

誰會信呢,那要十餘年前的元嘉語,他說什麼她都信,哪怕什麼都不說,她也信。嘉語苦笑,人總會從天真,到不能再天真。

雨在簾外下得更急,急管繁弦的急。

秋冬的雨是陳灰色,這春天的雨卻是鮮明的艷綠色,嘩嘩的,點在荷葉上,打在芭蕉上,梧桐樹下的海棠,四宜居里的櫻花被這雨水一衝,該是落英滿地的繽紛。無可奈何的狼藉。也有的花經了雨反而鮮妍。

亂世還沒有到,所有迫近的風雨都在窗外。窗內人還能安安穩穩坐著,共飲一盞茶。蕭阮煮的茶,去年的雪或者前年的雨不要緊,要緊的只是安穩。一舟行水上,風聲雨聲,誰知道什麼時候顛覆。

顛覆的只是燕朝,他會興風作浪,騰空而起,所以你說,為什麼要信?

「定的李家?」蕭阮問。

嘉語略點一點頭,橫豎這光景,她說什麼都是錯的——不說也錯。

「王妃定的人?」

嘉語看了他一眼,真的,這種話,他怎麼會信?就算王妃見得少,總也見過她的父親。

有這樣的父親,繼母再跋扈,又怎麼敢逆了她的心思?嘉語幾乎要以為是從前——從前她撞破他與賀蘭袖,起初的不敢置信,到最後不甘心,到底要問一句:「她勾引你?」——全是笑話。

只是搖頭:「王妃怎麼可能做我的主。」

「但是你說過,」蕭阮握緊了茶匙,沸水在釜中咕嘟咕嘟冒著氣,煙水上來,模糊了視線,「三娘你說過,只要我不死,你就原諒我……卻原來,都是誑我的麼?」

只要他不死……嘉語怔了一下,原來他聽見了。卻乾乾說道:「然而殿下並沒有做過什麼,需要我的原諒。」

蕭阮手腕一沉:「是啊,我也沒做過什麼……只是三娘你說過之後,就一直惦記著,想是三娘記恨我從前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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