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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是阿時啊……阿時長這麼大了!」
李時:……
倚老賣老什麼的最討厭了!忽地心裡一動,想道:那個小娘子認得周五叔,保不定就是周二叔帶來的呢。
這轉念間已經被周二叫住:「阿時哪裡去?」
「去見祖父。」
「你祖父在見客呢。」周二道。
李時猶豫了片刻:「是祖父相召——」
周二:……
李家情況他清楚,李忠憨厚,李延並不太看重這個兒子,反而更有意栽培未及冠的孫子。這倒好,他領了人來,他被趕出來,卻讓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進去旁聽。周二心裡也是一口血沒地兒吐。
李時騙過周二,興沖衝到祖父書房外,卻聽得裡頭悄無聲息,不由一陣納悶:莫非自己想錯了?
好在只過得片刻,祖父的聲音就模模糊糊傳了出來:「……難為李公子還惦記我這把老骨頭。」李愔的信寫得頗為客氣,字體玲瓏,文采飛揚,全是廢話。通篇都在問候身體安康,李忠、李時一個都沒落下。
他知道要緊的話多半在這個信使身上。竟然使了個丫頭片子過來,是身邊無人麼?這個念頭倒讓他心裡幾分戚戚。雖然姓了同一個李字,但是趙郡李氏何等門第,當初在洛陽,他是萬萬不敢高攀。
雖然李家兄弟見了他並不拿大,也是以子侄輩自居。
誰想一個措手不及,竟被滅了滿門。想當時倉皇出逃,也難怪他投賊。李延心裡微嘆了口氣,換了滿臉慈祥與嘉語說道:「……也難為你遠道而來,既然是趕上了老夫壽辰,不妨入席,與周二好好喝一杯。」
嘉語:……
嗯,又一隻老狐狸。
她心裡想這些繞彎子的話,恐怕她是說不過這個人老成精的傢伙了。索性直接說道:「誠所願也,但是我臨行前,公子還有交代。」
「不許喝酒麼?」李延打了個哈哈。
嘉語:……
「阿翁說笑了,」嘉語繃緊了臉,一絲兒笑容都沒有,「公子說,有求於阿翁。」
李延抖了抖手裡的信,像是十分意外:「信里倒不曾提及。」
嘉語道:「此等機密,豈容落於紙筆,公子也怕一個不慎,累及老大人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