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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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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十六郎冷著一張臉,大步走進來,風過如刀刃刮骨。

法印•心裡明白,建安王能帶來見他的,定然是心腹中的心腹。原以為會是蘇家那丫頭。不想卻是個黑衣小子。他從前見過咸陽王,這小子眉目,一看就是元家人。他瞅了蕭阮一眼,想道:這小子賣相好,北狩數年,不但拐了人家公主回來,連宗室也拐帶了——燕主這賠本生意做得!

心裡一動,說道:「殿下還是儘快擇日與蘇娘子完婚罷。」

蕭阮知道這就是和尚給他的第一條建言了。初聽來古怪,一個出家人,卻來管人婚事,細想卻是道理。

蘇家是江陵地頭蛇,在江陵的勢力,不說數一數二,也不會跌出前三。雖然蘇卿染父母早亡,又跟他出奔,一走數年杳無音訊,但是她姓蘇,毫無疑問,說破天她身上也都還流著蘇家的血。

她與他是早有婚約,出奔不算什麼,只要成了親,就是名正言順的姻親。從前再有什麼恩怨,也都一床錦被蓋過了。

蕭阮面上卻浮起難色。要是蘇卿染肯回蘇家,當年也不會這樣決絕跟他出奔了。蘇家當年的嘴臉,他便沒有親見,也猜得到。

法印誤會了他的為難,他看著他的衣物,不冷不熱道:「建安王莫非是在為始平王服喪?」

為了拿到兵甲人馬,在洛陽城下殺了始平王,這等決斷,他敬他是條漢子,怎麼一轉眼,還服上了喪,貓哭耗子也不是這麼個哭法。如果始平王在生,華陽公主當然是張好牌,但是始平王父子都死了——

他父子的部將人馬,再怎麼昏了頭,也不會為了個公主南下。反而蘇家那丫頭要緊。這小子難道想不明白?

蕭阮避重就輕道:「洛陽城外變故,內子至今不能釋懷。」

法印變色道:「何不以蘇氏為妃?」——從前在洛陽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已經拿下江陵,如何還能再以元氏為妃。

蕭阮不作聲。

法印幾乎要破口大罵「豎子不足與謀」這當口,忽然門外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師弟動嗔了。」

法印:……

該死,怎麼把這裝神弄鬼的東西給召來了。

蕭阮與元十六郎轉頭看去,卻是個十六七歲的僧人,眉清目秀,月白一襲僧衣,倒穿出了寶相莊嚴的模樣。

這年紀,能直斥法印「師弟」,輩分可高——莫非是修為精深?一念及此,蕭阮起身道:「這位大師如何稱呼?」

那少年僧人定定看了他一眼,目澄如水,也不知怎的,蕭阮只覺得心尖上一顫,像是有什麼被他看透了。趕緊收斂了心神。

卻聽那少年僧人飽含悲憫地道:「這位施主,無緣人已是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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