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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蕭阮澀然問道:「那麼……」
「殿下還沒有問夠?」嘉語打斷他。
蕭阮:……
「還有最後一個。」
「好吧。」
「三娘後來……心裡有了別人嗎?」他當然知道她心裡有他,至少是有過他,不然他憑什麼娶她?但是後來呢?後來,十年。對於這個時候的蕭阮來說,十年還是太漫長的一段時間,漫長到……應該是足以忘記很多人。
也許足以忘記他。
他試著想像十年後的她,在亂世里,在亂世的洛陽掙扎過十年的三娘,她眼睛裡應該會有風霜。
嘉語眨了一下眼睛,淡金色的弦在歲月里錚然一響,嗡嗡嗡的回音,回音里飛舞的塵埃:「這不是殿下該問的。」
當初他放手,她再跟了誰,已經與他沒有關係。
「如果我一定要問呢?」
「很多人,」嘉語突兀地笑了一下,「殿下想聽哪一個?」
蕭阮:……
蕭阮也笑了:「三娘說笑了。」
嘉語:……
「三娘並非多情之人。」蕭阮說了這半句,心裡也很不是滋味,猛地收住。換了誰來問這個問題,都希望得到的回答是沒有:沒有人比他更好,沒有人來得比他更早,所以理所當然,沒有別人。
但是怎麼可能。
十年,足以讓幼苗長成棟樑,少年走到中年,這麼久,怎麼可能沒有。那會是怎樣一個人?應該是不及他,但是比他對她好。自然不會是洛陽高門那些背負家族的貴族子弟,他們牽念太多,也見識過太多顏色……
一念及此,蕭阮心裡猛地閃過一個名字,脫口道:「是周樂?」
嘉語:……
再說一次,蕭阮找重點的本事,她是服氣的。
她完全不知道他從哪個旮旯里把周樂這個名字拎出來——他們是只見過一次吧?這個說法雖然不是太準確,但是在他南下之後的十年裡,她總不能把元昭敘、獨孤如願,以及只聞其名、不曾見面的柔然可汗也拉出來湊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