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祖母身世(2/2)
事情比盧燦預計的更震驚!
「我是畫家,我走過很多地方,我相信,我的眼睛不會看錯。」
嘉里教授一口氣用了四個我字,來強調自己的觀察,「你的祖母,她應該出身高貴,因為她有著與身俱來的很特別的氣質。那種氣質並非高傲,而是透在骨子裡的那種清談、恬靜,還有憂傷!」
盧燦聽出,他竟然用憂傷來形容祖母的氣質?但莫名的又覺得,這種形容是貼切的。
雖然容雜了兩輩子的記憶,盧燦還是有些記得,沙田別墅的二樓臨窗位置,經常會有祖母的身影,或一張小椅一杯咖啡,或一副畫板一盤顏料,她獨處時,畫面通常都會很精緻。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祖母到底是什麼人?
爺爺應該是知道的!
難道爺爺因為知道她的身份,並且以東方商人世家所獨具的那種嗅覺,推測她的身份,在多年之後回鄉,可能會給她帶來一定的麻煩?
盧燦忽然渾身冷汗!
難道……爺爺不告訴自己祖母的身份,他是在……擔心祖母的身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難道……爺爺在懷疑當年的空難?
那場空難是有預謀的?不可能吧,那可是有著五百多人遇難的超級空難!
盧燦抹了抹臉上的冷汗,搖搖頭,想將這種匪夷所思的想法晃出腦袋。
儘快知道這種想法很可笑,可是,為何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濃烈?
盧燦的臉色,終於引起嘉里教授的注意,「嗨,小維文,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看起來這麼差?不舒服嗎?」
啊?盧燦回過神,用胳膊擦擦臉,擠出一絲笑容,「沒…沒什麼,只是想到五年前的那場空難,有些難過。」
「上帝保佑善良者。」嘉里教授並沒有懷疑,「我們都會為你祖母以及父母祈禱,他們也會在天堂帶著祝福的眼神,看著我們。」
拍拍盧燦的肩膀,他站起身來,「我們回家吧,你的樣子看起來需要好好休息。我讓凱瑞斯給你燉點海貝湯,她的海貝湯鮮美可口至極。」
…………
後海張家大院中,體質虛弱的張博駒,接到一個電話,頓時呆立當場。顫抖的雙手,連話筒都沒有握住,滑落在桌子上,哐當一聲。
張博駒癱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嘴中還不停的喃喃念叨,「你這傻孩子,你也太傻了!是我害了你!熬不過?熬不過?這肯定是挨打了!你這傻孩子!」
電話,是他拜託照顧古全峰的一位朋友打來的。
在看守所中被羈押了十多天的古全峰,逃跑了!
他趁著看守所晚餐的空檔時間,翻牆偷著跑了!
朋友在電話中說道,古全峰的問題有三個,都解釋不清楚。
其一,他兜中那兩萬多兌換劵,哪來的?憑他的工資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巨款!
其二,他找那位港商莫少聰究竟為什麼事?一個自行車廠的工人,買書畫幹什麼?
第三,他是怎麼知道廚房有後門?有沒有第三方接應?
這三個問題,有些他解釋過,可是,答案有人信嗎?
沒有!外事紀律部門很顯然將他的回答,當成胡言亂語。
朋友在話語中,隱隱約約提到,古全峰熬不過,曾經說過是去替張博駒買畫,不過,被他好心的按下來。
這位朋友還告誡張博駒,老張,你好不容易平/反,可千萬不能牽扯到涉外糾葛中,這種事,能要命的!
張博駒在最初的慌亂和悲傷之後,很快冷靜下來。
那孩子既然說了這話,那就肯定不敢回來看自己,可是,這件事畢竟是因自己而起,怎麼辦?
他努力的扶著桌面,想要站起身來,可是雙腿酸軟無力,只得拍著桌子喊道,「阿欣(潘蘇的小名叫小欣),你過來!」
「老張,你怎麼了?」潘蘇走進房門,就看見他的臉色發白,神情哀傷,連忙問道。
「別問那麼多!」張博駒抬頭問道,「家中還有多少錢?多少糧票?」
「還有兩千,糧票不多,只有二十來斤。怎麼突然問這些?」潘蘇過來扶起張博駒,不明白他問這些幹什麼?
「錢和糧票都包好,讓阿宗(張博駒的長孫),連夜送到張灣。」他旋即又改變主意,「不能送到張灣古風家,那兒說不定有人盯著。讓他送到張灣東北角的那個土窯廠,那個窯場有一間破房子,把那些錢和糧票,塞在門檻下面。」
「老張,發生什麼事了?你可別嚇我!是不是小古出事了?」潘蘇聽到這番話,臉都嚇白了,連聲問道。
「不要問那麼多為什麼!趕緊去找阿宗,然後讓他趕緊去!」張博駒急的直拍桌子。
潘蘇匆匆去找阿宗,張博駒坐下來,拿起桌子旁邊的紙筆,寫了一張筆鋒怪異的字條,「你南下,家人北上!」
如果盧燦看見這七個字,一定會覺得很熟悉——這就是一筆道人作偽時所留的筆跡。
與張博駒平素的筆跡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