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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農民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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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燦在噴壺中裝滿高濃度酒精,昆希已經將雞蛋蛋清,全部漓出來,用小毛刷攪拌均勻。搶救這兩幅油畫的工作開始。

盧燦用噴壺,將油畫的畫布背面露出部分,均勻噴上一層,用手摸摸有點點濕意,便換成另一幅,也照樣噴一遍。

高濃度酒精揮發速度快,噴在畫布背面,只要不是噴的太多,是不會對畫布正面的塗料造成影響,它能夠讓油畫底層的乳膠快速柔軟,具有一定的伸縮性。

等酒精完全揮發後,被噴到的畫布,就可以嘗試打開了。

這需要一段時間,得,可以將這對燭台,以及那套銀質餐具,浸泡起來。

三人再度忙乎起來,大盆、牛奶、銀器,都弄到小客廳。

這件工作昆希很熟,他將所有的銀器,平放在大盆中,然後倒入牛奶,直至將它們淹沒——中原銀飾製品的清洗和去黑,也是這麼幹的。

燭台比較大,只能浸沒一部分,陳曉負責每過幾分鐘翻動一次。一個小時後,這些銀器再拿出來,又會變得亮晶晶。

牛奶清洗金銀器,可要比什麼牙膏、洗銀水強多了,這是正宗的無損耗清洗法。比搽銀布也要好——銀器表面硬度不夠,尤其是純銀,搽銀布擦拭時一不小心就會留下指甲劃痕。

「辰少,已經幹了,接下來怎麼辦?」盧燦正在給陳曉普及洗金銀器的知識,早已經跑到內屋的昆希喊道。呵呵,他對盧燦這手處理老舊油畫的手藝,很好奇。

盧燦用食指輕輕按了按剛才噴過酒精的畫布,已經恢復一點彈性。他心中一喜,很好,這幅畫還能救回來。

「阿希,稍後,你扶住兩個邊角,我來刷。」盧燦將刷子蘸著蛋清,甩了甩。用蛋清塗油畫表層,一定不能出現掛淤現象,因此毛刷上只要有蛋清液就行,不可多蘸。

剛才他們去買東西時,盧燦已經看過這幅畫的邊角。這是油畫是滿幅畫,沒有空白邊條,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收藏方便,將空白邊條裁切了。畫幅的寬度為二十六公分,不足一尺,長度目測在五十公分左右,典型的中世紀小幅作品尺寸。

昆希點點頭,兩根食指,搭在被盧燦打開一條指縫寬的畫布兩角上。盧燦快速的將蘸有蛋清的毛刷,從上到下,一筆到底,然後,再打開一指寬,再來一筆。

一直到酒精噴灑過的畫布,全部攤開為止。

很好,畫布顏料有輕微的皸裂,但還在正常範圍內,塗上一層薄薄的蛋清後,這些皸裂會慢慢的消失。

在古董修復這一工作中,蛋清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譬如瓷器修復,尤其是新斷口的瓷器,用蒜汁或者蛋清,能很快速粘合斷口,只要不太用力,斷口還挺牢固。而在紙質文物中,蛋清的應用就更廣泛。紙質皸裂,可以塗蛋清;字畫除污,用蛋清;老畫翻新,用蛋清……當然,所有這些中,蛋清的使用量,一定一定不能有掛淤現象。(安全起見,建議大家不要試驗)

在等塗刷部位蛋清干透的過程中,盧燦放下毛刷,拿起噴壺,對這展開的新的畫布背面,再次均勻噴灑一遍高濃度酒精。

修復工作,細緻而繁瑣。

等這兩幅油畫,完全展開並被固定在畫夾中時,天色已經漆黑。

盧燦站在兩張畫夾面前,扭扭發酸的脖子,笑得很開心。

油畫露出它的真容。不負自己的這番辛苦,這是兩幅十七世紀上半頁的法國珍品油畫。這兩幅油畫,寬幅為二十六公分,長度為四十八公分。

左邊的這幅,畫面中有三位人物,當先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搭著破舊的頭巾,衣衫襤褸,光著腳踩在草地上,弓腰背著一捆青草。她的右手拽著草捆,左手牽著一位四五歲的女孩,眼神望向回家的方向,面容中帶著一絲愁苦。

小女孩雖然衣衫破舊,但手中拿著一根長長的茅草,神色很開心。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茅草上,正在自娛自樂呢。

兩人身後,是一位六七歲的男孩。

與女孩歡快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男孩抬頭看向那位中年婦女,神情沮喪,眼睛中似乎蘊有淚水,垂垂欲滴。

也許是他背上那捆茅草,讓他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變得異常沉重吧。

遠處,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草原,似乎在隱喻著,苦難的人生,看不到盡頭。

這是一幅反應中世紀法國農民困苦生活的精品油畫。

右邊這一幅,同樣是反應農村生活題材的畫作,不過,這一幅的主題反應的是農村家庭生活。

一張長條木桌上,擺放著兩個陶盤,一個盤中堆放著幾根長棍麵包,另一個盤子中盛放的是蔬菜。盤子旁邊,還放置了兩個陶罐,應該是盛放牛奶或者水的容器。

桌子旁邊,圍坐著四人。其中左側的那位成年男子,頭髮蓬鬆而凌亂,衣衫陳舊,低頭啃著麵包,看不清面目;他對面的那位中年女人,用手中的叉子,敲著她相鄰的男孩面前的陶碗,似乎正在訓斥這位六七歲歲小男孩在浪費糧食;男孩手中攥著半截麵包,面對眼前的碗碟,垂淚欲滴,似乎剛剛因為抱怨餐食的簡陋而被母親訓斥。

這三人構成畫面的主體,但最亮眼的人物,卻是趴在餐桌前面地上的一個那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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