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又是寶藏(2/2)
清潔派懷有雙重信仰,跟摩尼教和諾斯底主義有很深的淵源關係。他們主張靈魂高於肉/體的二元論——信仰兩個神,一個是創造無形的精神世界的神,是屬於善神;一個是有形的物質世界的神,是屬於惡神。善神造靈魂,惡神造肉身,善與惡是不斷鬥爭著。
這兩個神的觀念與最早的摩尼教是一樣的。
「他們不是被剿滅乾淨了嗎?為什麼還有這種寶藏的傳說?」盧燦不認為一個小教派,最後能遺留多少寶藏,揚揚眉,笑著問道。
因為清潔派,否認耶穌的神性,只視之為最高的受造者,他們認為耶穌來到這世上就是要帶離他們脫離這物質的世界,解放他們脫離這可悲的循環,啟示他們得救的真理。
這讓他們觸及到歐洲異端裁判所的底線。
更為『作死』的是,他們認為基/督是賜生命的靈,他在這塵世中只是一個形相,基/督不是為女人所生,所以沒有人的成分,其肉身不具實體,所以既沒有死亡,也無升天。因此清潔派反對基/督道成肉身和復活的教義。
這讓教廷將清潔派視為眼中釘,1179年被教皇亞歷山大三世宣布為異端。
這讓清潔派的生存空間受到嚴重擠壓,但好在當時的土魯斯大公,給與他們庇護,距離土魯斯不遠的卡爾卡松,成為清潔派新的活動中心。
1209年,教皇英諾森三世發起阿爾比十字軍來進行武力鎮/壓,討伐法國南部的異端。,土魯斯公爵屈服,放進來十字軍血洗土魯斯,清潔派退守卡爾卡松。這場異端殲滅戰一直持續了二十年──英諾森三世死後十三年,戰爭才結束。
「有史料證實,他們當時並沒有被剿滅乾淨,只是轉入了地下。」嘉妮回答盧燦的問題。
托馬斯在旁邊點點頭,補充道,「確實如此。」
「直至到1310年,清潔派在庇里牛斯山脈一帶的復興運動領袖,皮埃爾和雅克奧蒂埃兄弟被捕後處以極刑後,這個異端教派,才算是真正的元氣大傷。」
「這幅畫與寶藏有什麼關係呢?」盧燦聳聳肩,指了指那幅《幸福生活》油畫,「勒南兄弟可是生活在十七世紀,你別告訴我,他們也是清潔派的餘孽?」
托馬斯打了個響指,「你的猜測很準確。在巴黎,在法國,一直有傳言,勒南兄弟三人,都是清潔派的最後信徒。」
呃?盧燦還真的沒聽過這種傳聞,翻了翻白眼。
托馬斯繼續說道,「勒南兄弟出生在里昂的鄉村,家境貧寒,而清潔派轉入地下後,主要影響對象就是農民和牧民。如果說他們三人受到清潔派殘存思想的影響,毫不奇怪。」
見盧燦似乎還不太相信,他笑著看看盧燦,又補充道,「你不覺得當時巴黎藝術界,對勒南兄弟的排斥,毫無道理嗎?另外,勒南兄弟三人,一輩子未曾畫過一幅宗教題材的畫作,這是不是也很奇怪?」
盧燦心底還真的被他的話,挑起疑惑。
中世紀宗教勢力大漲,兄弟三人一輩子不涉及宗教題材的畫作,這確實太奇怪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兄弟三人都敵視當時的教廷。
「清潔派能有什麼寶藏?」盧燦反問道。
「聖杯!」這次是嘉妮,她搶先說道,「十字軍血洗土魯斯,但並沒有找到傳說中清潔派的寶藏,尤其是清潔派所擁有的『聖杯』,於是故老相傳,這筆寶藏還在卡爾卡松。」
「勒南三兄弟知道寶藏的秘密?並把它藏入自己所作的畫中?」盧燦指了指那幅畫。
此時,盧燦已經有些相信兩人的話了。
卡爾卡松寶藏在法國有著相當廣泛的流傳,卡爾卡松也因此成為全世界尋寶勝地之一。
昨天晚上,在修復這兩幅油畫時,盧燦就懷疑,什麼人這麼無知,竟然將油畫捲成緊密的一卷,藏入燭台的空心柱中?
要知道,這完全違背油畫收藏的基本常識。
現在想來,這個問題有答案——當時藏畫之人,極有可能知道這兩幅勒南兄弟的作品中,有著寶藏的提示信息。
當時情況緊急,他在匆忙之中,將兩幅油畫,剪去空白邊,強行塞入燈柱中。
只不過,這人最後也沒有機會再取出來!他極有可能被殺或者遭遇意外。
這兩幅畫,也就被掩藏到今天。
康丁.梯若爾家族祖上,也許是意外得到這對燭台,當然,也有可能,康丁的祖上就是這個塞畫之人。
聽到盧燦的話,托馬斯微笑不語。
「看來,我這幅畫,能賣個好價錢!」盧燦呵呵一樂,調侃道。
托馬斯搖搖頭,「您可能不知道,傳言中,勒南兄弟將寶藏信息掩藏在六福小型油畫中。您……這一幅,只不是是六分之一,所以……」
他攤攤手,示意你想要訛詐我,沒門。
「它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增值,是不是?」盧燦笑著應答。
對所謂的卡爾卡松寶藏,盧燦沒什麼興趣,他自己手中,還有著好幾幅緬甸藏寶圖,在安全沒有百分百的保障之前,他都不打算取出來。
這虛無縹緲的法國寶藏,更無所謂。呵呵,六分之一?這更好,讓托馬斯折/騰去,自己手握另外一幅勒南兄弟油畫,妥妥的又是一個六分之一。
他們即便是真的有線索,那最終還是要分給自己一杯羹。
坐享其成,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