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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 兩相相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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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善寶接過去也不喝,只是灼灼的看著劉墉。

「何兄自謙了,這些年我雖不怎麼出門,但是也知道如今的大楚是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這裡面,又怎麼可能沒有何兄的功勞?」

劉墉輕聲道。

何善寶搖搖頭道:「劉兄不用虛寬我的心,如今的朝堂是什麼境況,我很清楚,相信劉兄也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又如何能自欺欺人?

我之功過且罷了,自有史書來記載。如今我只想知道,到底該如何,才能破解朝廷如今之危?」

劉墉疑惑道:「朝廷不是好好的嗎,能有什麼危機值得何兄如此擔憂?」

何善寶不解道:「難道劉兄不知道朝廷這半年來發生的事?聖上借著三年前的案子,大加株連,如今已經有十多位同僚鋃鐺入獄,朝廷如今用風聲鶴唳來說毫不為過。

我也不瞞劉兄,如今朝野的風向,已經吹向我了,想來用不了多久,聖上就會和我攤牌,那個時候,朝廷又該如何自處?」

劉墉問道:「聖上大加株連?我且問何兄,聖上可有大肆製造冤假錯案?可有枉殺忠良?可有荼毒天下百姓?」

何善寶沉默,然後道:「可是,若是聖上的心意達成,我們這一干太上皇的遺臣在朝廷之上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劉墉面色一沉,打斷道:「莫非,何兄至今還沒發現造成如今局面的根結在何處嗎?」

何善寶看向了劉墉。劉墉道:「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何以何兄到如今還以太上皇之遺臣自居?何兄是太上之臣,難道就不是聖上之臣?」

何善寶道:「這......自然也是,只是......」

何善寶想說的是,就連皇帝都會自動把他們歸結為太上皇的遺臣,這是必然之事,又豈是他心裡怎麼想就是什麼的。

劉墉自然知道何善寶的意思,道:「何兄說朝廷如今面臨危機,這一點我不知道,也無權去勘測,如今這些事都與我無關,該是你們去傷頭腦的時候了。

只是同朝為官這麼多年,如今你既然好心來看我,少不得我只好多嘴一句了。」

何善寶喜道:「劉兄請講。」

劉墉盯著杯中之茶水,慢悠悠的道:「若是沒有如今之事,何兄可想過,在太上千秋之後,如何打算?」

何善寶面色一變,連忙道:「劉兄切莫胡言,太上身體康健,豈會......」

劉墉笑看著何善寶,直到他自己住了口。

「依劉兄之意,莫非是要我轉投陛下?縱然如此,只怕陛下也未必能容我,何況,我身後還有那麼多同僚,又豈會人人都願意......」

何善寶遲疑著道。如今太上皇尚在,又豈是說改換門庭就改換門庭的。

劉墉搖搖頭,道:「我不過就是隨便一問,至於到底該怎麼做,還需要何兄自己裁奪。如今我已是局外之人,又豈能真的給何兄什麼良策。

只是我想一個道理何兄必然是明白的,自古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與君斗,又豈能得善終?」

何善寶蕭索道:「可是,如今我已是騎虎難下了。我倒罷了,無論陛下想如何處置於我我都無怨,只是,我卻不忍朝廷因此釀成劇變,到時候,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他若是倒了,不但代表著他那一派系的人跟著倒下,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太上皇在朝堂的象徵,他一倒下,不知多少人會心中不安了。更不知道,皇帝到底想做到哪一步......是單單針對他,還是想要徹底掌權......

若是後者,那,後果就連他都預測不到。

劉墉卻道:「何兄放心,朝廷不會出事。」

何善寶抬頭看著劉墉。

可是這時候劉虎又重新走進了小花園之內,對劉墉道:「爺爺,您該喝藥了。」

劉墉對著何善寶歉然一笑:「人老了,每天都得這些湯湯水水的泡著,一刻也離不開,沒辦法,人想要活著,就得守規矩,不然,就只能到閻王那裡去報到交差了,呵呵。」

何善寶雖然沒有明確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聞言也只得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攪了。」

劉墉道:「怠慢了......」

「哪裡,劉兄還請好生保養身子,我改日再來拜訪。」

「虎兒,替我送首輔大人。」

......

等到何善寶離開之後,劉墉卻並沒有回屋喝藥,反而重新坐回了石凳。

一個男子走過來。

「父親,您說何大人此次能否脫身?」

劉墉沉默了半晌,幽幽的嘆了口氣道:「難了,縱然此次他熬過去了,將來下場必定更加難測。人一旦一步踏錯,就會步步皆錯,他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劉相柏也面色沉重,良久方道:「父親當真也無破解之法?」

劉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劉相柏趕緊低下頭來。

「世事難測,又豈有什麼破解之說,一切不過都要根據時勢的變化來規避險惡。

此次的事情既然沒有牽扯到你,你也不要進去摻和,接下來的日子,朝廷註定將陷入波雲詭譎的狀態,任何人都無法扭轉,除非......」

劉墉說到一半不說了,劉相柏只得道:「是,兒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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