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大牢人滿為患(2/2)
很快在晉衛的親切問候之下,整個大牢就為之一靜,讓人搬過來一張椅子,司馬季就坐在了牢房面前,隔著木樁的縫隙看著裡面背對著自己的犯人,這就是數月之前,還準備對京師發難,占據鄴城聚兵二十萬的河間王司馬顒。
而現在一身泥污,髮髻散開的司馬顒,不過是一個階下囚,只要他一聲令下,這個重鎮藩王就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叔王還真是氣定神閒啊?不知道在牢中可還習慣?」司馬季輕飄飄的開口,在一片安靜的大牢當中,聲音清晰的傳了出去,不光是他們兩人,就是整個大牢都在凝神屏息,聽著兩人的對話,都到了這種程度,變成階下之囚,人類還是改變不了好信的毛病。
司馬顒的身體微微一僵,這個動作幅度不大,但是卻被一直盯著他後背的司馬季看到了,噗嗤一笑道,「死到臨頭了?還裝什麼王侯風範?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一點叱吒風雲的氣概麼?數月之前是不是在暢想過,把幽州打下來,橫行天下再無對手?」
「司馬季?」隨著一聲帶著狠色的咆哮,捲縮著身體的司馬顒轉過身來,沒完全消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雙眼死死盯著牢房之外氣定神閒的司馬季,「你是在羞辱本王麼?」
「是啊,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麼?」司馬季痛快的點頭,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哪裡過分,他固然是很尊敬劉備這種人,可這種尊敬從來都是建立在他本人做不到的基礎上,人人都是劉備那劉備就不突出了,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輕視,司馬季慢吞吞的道,「本王?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現在哪裡像是一個藩王?再者麼?」
司馬季掏出來一張聖旨,一抖落在司馬顒面前展開,另一隻手指著上面的大印,冷聲道,「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早在你和本王決戰之前,天子就已經下詔免除了河間王的王位,撤掉了你的大晉太尉,驅除出宗室,現在你我算算這筆帳,你一介平民裹挾鄴城二十萬大軍,擅自和一個藩王開戰,鄴城大軍灰飛煙滅,本王是將你五馬分屍呢?還是凌遲處死?這還沒算你用計齊王和長沙王。」
不管司馬顒的表情,司馬季自顧自的掰著手指頭道,「你狼子野心對京師不軌,離間宗親,導致齊王身死。在此之後毫不悔改,還想聯合各鎮威逼京師,因為本王不屈服於你,你還想鯨吞幽州,進而控制河北,在這之後是什麼?整合山東各州和司馬穎決戰?本王只是隨意一算,你的腦袋有點不夠砍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司馬季你不要得意,京師兵力薄弱,一旦司馬穎和司馬虓攻克京師,人們只會換一種說法。你要是敢殺了本王,他們也會殺了你。」司馬顒伸出手指,色厲內荏的指著司馬季威脅道,「本王是宗室,你不能殺我。」
「異地相處?你會繞我一命麼?」司馬季對司馬顒的指責充耳不聞,囂張的聲音在整個大牢當中迴響,「你手握冀、兗、青、並四州,囤積三十餘萬兵力都奈何本王不得?現在本王收攏了整個鄴城大軍,你還指望司馬穎兩人為你報仇?哦,對了,你還藏了一個兒子在地窖當中是吧,躲了好幾天了,來人,讓河間王見見他的子嗣。」
細碎的腳步聲從牢外由遠及近,兩名內宦端著一隻匣子侯在一側,這兩個內宦不出現還好,一出現司馬顒一下子炸了,「是你們兩個,你們兩個背叛了本王?世子在什麼地方。」
話音剛落匣子就被打開,一個人頭出現在了司馬顒面前,這顆人頭自然就是河間王的世子,悽厲的哭嚎在牢房當中傳出很遠,在寂靜的大牢當中,簡直令聞者落淚。
司馬季揮手讓內宦把匣子蓋上,就見到司馬顒一下子衝到牢房門口,一隻手從木樁的縫隙當中伸出來,咬著牙道,「你們兩個賤婢,為何要背叛本王,枉費本王的信任。」
「河間王?我們幾個人一直都對燕王忠心耿耿,你這樣讒言誣告,是和燕王作對,不怕掉腦袋麼?」兩個從前在司馬顒面前卑躬屈膝的內宦,此時卻站的筆直,再無一絲諂媚之色。
「本王的三位族弟已經先行上路了,至於叔王你麼,看在相識一場,本王讓你多活幾天,時間不多,好好活著!」司馬季說罷就站起來,拍了拍灰大步流星的朝著牢外走去。
「是司馬顒隱瞞了自己被削出宗籍的事情,他兵馬在手,我們不敢不從。」
「燕王,我等不知天子下詔討賊,是被司馬顒欺騙了,燕王明鑑啊。」兩邊牢房伸出無數的手臂,就好像喪屍群一樣光怪陸離。
「嗯,會明鑑的。」司馬季目不斜視繼續前行,對這一幕充耳不聞,明鑑總得拿出來點交換吧,總不能白明鑑不是麼。
當初開出條件只是讓你們把地契交出來,換成租聘契約,你們不干,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司馬季可要再次提價了,因為指望他吃飯的人,可不再是十萬幽州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