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一戰定并州(1/2)
方圓百里的地段,對女真騎兵而言已經變成了一處獵場,惶惶不可終日的并州殘兵,則成了再好不過的獵物,騎著戰馬的女真獵人化身為黑白無常,將沒有逃出包圍圈的散兵游勇收割,忠實的履行自己的義務。
他們自然是無法阻止真正的潰逃大部隊,王浚和劉淵親率的突圍兵馬,在剛剛南逃的時候,一邊收攏潰兵一邊尋找逃跑路線,他們比誰都明白,前方可能還會不知名的危險降臨,眾所周知司馬季手下有超過三萬人的騎兵部隊,這支部隊並沒有在進攻當中出現,很可能正在等待著他們。
兩人並沒有在一起逃跑,但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收攏潰兵在跑,事實證明他們想的沒錯,剛剛逃出山坳,兩人就迎面撞上了堵在前方歸路的女真騎兵。
女真騎兵以逸待勞早已經等候多時,見到出現的潰兵立刻二話不說就殺了上去。已經心膽俱喪的并州殘兵無法抵擋,只能分別逃跑,王浚命令下屬將校狙擊,自己則帶著四五千的心腹向西南方逃去。
「去給殿下報信,張達所部已經發現王浚,正在追擊。」張達對著身邊的晉衛吩咐了一句,換成女真語大聲喊道,「真正的勇士隨本將追擊,盛大的狩獵開始了。」
一陣沖天的歡呼,數千女真騎兵跟著張達展開追擊,另外一處戰場,劉淵的運氣也不算好,同樣被發現,陷入了苦戰當中。
至於其他的散兵游勇面臨的局面更加的困難,他們遠遠不如跟在王浚、劉淵身邊的士卒幸運,前面有女真騎兵攔路,後面還有幽州步卒在追擊,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天下之大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投降成了很多殘兵的選擇,然而……
司馬季早下達了絕殺令,一定要在第一戰給整個天下一個震懾,務必要講所有參戰并州士卒斬盡殺絕,絕殺令早已經下達,斷然不會更改。
「本王早就給王浚和劉淵發出過警告,善意只發出一次已經足夠了,既然敢帶兵前來,事到臨頭還想要投降?早幹什麼去了?現在想要投降?晚了!」司馬季聽著回報的晉衛敘說,心裡毫無波動的道,「敢站在本王的對立面,現在想要投降?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把扔了武器的俘虜全部斬首,讓晉衛親自去監斬。」
「你們跟我來!」晉衛都尉王恆聞言立刻點了幾個晉衛的名字,揮手讓他們跟自己進入戰場,被點到名字的晉衛立刻從站馬上綁著的布袋當中拿出了皮帽子帶上,這是顯示身份的動作,跟隨王恆進入了戰場,幾個人身後一支千人規模的晉衛騎兵身披斗篷,帶著皮帽子跟著出發。
「燕王令,投降者全部斬首,所部士卒不可放過一個。」王恆對著跟過來的晉衛大聲喊道,「得令!」收到的回應也十分整齊,「晉衛手下無冤魂。」
對於并州來說,這一天註定是悲慘的一天,戰爭對失敗者而言從來都是苦澀的,有時候這種苦澀令人聞之落淚,就如同千年之前,出征的趙國士卒也不會想到,自己在投降之後會面臨屠殺的結局,而今天,這一幕再次上演。
「本王怕什麼?本王是大晉王侯,後世有的是人給本王洗。」司馬季抬頭看著有些陰雲密布的天空,咬著後槽牙自語道,「亂世用重典,本王沒有錯。胡人能殺人,本王就不能殺人麼,與其死在胡人手裡,還不如死在本王手裡。有什麼區別?」
司馬季忽然不再說話,要說區別還是有的,死在劉淵手中後世有人會批判兩句,死在他手中麼,應該是不會再有人提及了,白死。
王浚劉淵在司馬季眼中有什麼區別?其實根本沒區別,歷史上劉淵不過就是一個勝利版的王浚,王浚只是功虧一簣的劉淵。兩人在司馬季眼中,都是朝廷眼中的反賊,不會因為一個是士族一個是胡人就區別對待,能殺還是都殺了,也不需要區分兩人有什麼不同。
從兩人合兵一處對司馬季發難開始,戰敗之後就只有一個結果,現在他們已經距離這個結果越來越近了,不要說司馬季本身就不缺乏騎兵,就算是缺,此時對兩條大魚也不會吝嗇。
兩人身邊的部曲越打越少,卻一直甩不開身後的追兵,時間長了不由得令人焦急起來。
「父親,前面有女真騎兵,孩兒去狙擊,父親一定要逃出生天為孩兒報仇啊。」就在劉淵又一次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右前方再次出現了五百人規模的女真騎兵,對方也好發現了這支人困馬乏的逃難隊伍。
劉淵的兒子劉和也同時發現了這支正在殺過來的騎兵,看著已經困頓的劉淵,咬著牙帶著身邊的部曲沖了上去。
「似乎是大個的啊,兄弟們給我把他們團團圍住,把人頭帶回去,燕王會種種獎賞我們的!」正好撞上來的女真騎兵也正好看見了劉淵一行人,揮舞著狼牙棒殺了過來。
箭雨呼嘯,喊殺沖宵。秋風之下的平原上人仰馬翻,刀槍並舉,不斷有人發出悽厲的慘叫,卻被更加高亢的喊殺嚎叫聲所壓制。騎兵對沖,想辦法將對方鑿穿而戰,這是騎兵最常用,也是最喜歡用的戰術。所以,兩邊的戰術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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