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甩餌釣魚(2/2)
「只有法家才略微體現了一點一視同仁,寧州以南的土地當地部族都信奉一種叫婆羅門的教派,這個教派本王很不喜歡,一定要在征戰過程當中滅了它。反過來說,只有法家在大晉占據主導地位,才沒有這種教派的生存空間。」司馬季解釋了一下其中的邏輯關係,低聲道,「儒學和玄學教育百姓還是有用的,朝廷施政還是講點實際的東西最好,依法治國。」
「這個招賢令,就是講各地的才俊吸引到京師,然後看著法家學子成為朝廷主流。」羊獻容面露思索之色,「還能這麼做?」
「這不就是釣魚執法麼!本王只要透漏一點重法家的意思,肯定會有人出來抗議的。本王就等著他們再次露頭。」司馬季雙手一攤,絲毫不掩飾自己無恥的操作。
確立法家為主導,就等於是讓國子學的學子靠邊站,這些學子一定會出來反對的。到時候就順勢來一場辯論,光明正大的把法家扶正,這也是南征之前必須做成的事情。
「那到時候,妾和天子一起出面見證?諸王也一起出面麼?」羊獻容狐疑的問道,見到司馬季點頭,她就明白了,司馬季這是要把儒學和玄學都排除朝堂的主流地位。要是成功了就真的如他所說,以後儒學就是用來培養個人操守的學說。
這有什麼不好,司馬季上輩子上小學時候,思想品德課學的也挺好的。在他看來儒學最適合的就是提升個人操守,可再好的個人操守也不能代替法律。
「到時候請天子和中宮見證,還有宗室諸王在,相信沒人敢不服。」司馬季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如何讓國子學太學的學子不滿,進而出現對燕王的非議,然後什麼時候準備發難,把這些學子和他們的學說一併打落凡塵都說的清清楚楚。
司馬季這種人,別人不惹他他都要想辦法找事,更何況這次這些學子先讓他不舒服,也就是當時四部鮮卑首領還在,他才想著家醜不可外揚。現在都離開京師了,那還客氣什麼。在需要一段時間準備,讓別人淡忘了國子學學子和鮮卑首領封王的關係,就是動手的時候。
隨著招賢令正式被中書省下發,傳之各州,各州郡城門貼上了告示,因為之前戰亂躲避各處的文士也就見到了天子的招賢令,招賢令並非是第一次在歷史上出現,百年前曹操就玩過這麼一手,以史為鏡各地的文士還以為這是自己一展雄途的機會,開始紛紛啟程趕往京師。
事實上天下如同他們判斷的一樣,也確實正在變得安分,又加入了兩個藩王,一個禁軍宿將的大軍之後,江南叛亂的叛軍馬上就體會到了,什麼叫農民起義的局限性。之前只不過是中原的藩王都在全力打內戰,唯一關心江南張昌之亂的長沙王司馬乂,手中的兵力捉襟見肘,這才給了這些亂兵做大的機會。
現在中原大戰已歇,騰出來手的司馬季自然是不能再容忍江南戰亂不熄。得到了南下洛陽禁軍的補充,晉軍自然是一改之前的頹勢,對著分布各州的亂兵開始窮追猛打。徐州、豫州境內的亂兵已經被完全剿滅乾淨,境內已經重新恢復了秩序。
只剩下了荊州和揚州境內還有叛軍作亂,不過已經不復之前的聲勢,相信被平定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至少最近司馬季接到的報捷文書,都快接的手腕脫臼了。
距離臨近京師的州郡,自我感覺有才的文士已經趕到了京師,他們或是覺得碰碰運氣,或是出現了自己才高八斗的錯覺。不過對於這些人,司馬季還是讓人安排接待,衣食無憂的招待著,很有戰國時期養門客的感覺。
隨著這種文士陸續來到,司馬季也明白他準備釣魚執法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等到差不多的時候讓這些文士俊才做一個見證人,見證歷史大事在他們的眼前發生,這可是不多見的機會。用法家代替玄學、儒學其實不算什麼大逆不道。
玄學的興起,本身就是因為大漢天下出現了謀朝篡位,這個鍋是曹氏的,和司馬氏沒有關係,玄學開始有影響力正是曹氏篡位的時候。因為儒學那一套的標準,無法解釋漢末為何出現禮樂崩壞。既然玄學能夠應運而生,司馬季覺得法家復活完全說得過去。
當京師百姓口中出現傳言,有人建議燕王,要建立一座法家的學府言論之時,這就標誌著燕王正式甩餌釣魚,一石激起千層浪,對整個學子群體來說,這都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