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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後來總贏嗎?」富小景想,當然不是的,如果總贏,是不太可能開那樣一輛車的。
「沒有人會永遠贏。」
「所以還是不要賭了,還是踏實工作比較好,十分耕耘,至少得有五分收穫。」
「你知道賭徒什麼時候會放棄賭局嗎?」
「什麼時候?」
「輸無可輸的時候。」
「所以你現在還有得輸了?」
顧垣吃掉最後一塊拔絲香蕉,「你可以這麼理解。明天你有時間嗎?」
富小景搖搖頭,她還得為賺林越那幾十塊錢辛苦備課,再過幾天,她就可以換印表機和錄音筆。她從不把希望寄托在沒把握的事情上,去挑戰微小的概率。
「能幫我下碗面嗎?」
「好啊。」她想他果真沒吃飯。
她從自己破舊的小冰箱裡取出兩枚雞蛋。
「其實一個就夠。」
「這是我唯一可顯得大方的地方了。」
顧垣吃麵時,富小景去房間裡拿之前吃土的唱片,換掉之前轉盤上的唱片。
作為一個非爵士音樂的愛好者,富小景並不太能接受約翰柯川的音樂。
她的靈魂被某個殼禁錮住了。他在外面吃麵,她在裡面繼續做拔絲蘋果。
「真的不用做了。」
「蘋果早就切了,不做就浪費了。」
富文玉的微信視頻邀請在這時跳了出來,富小景按了拒接。顧垣碗裡的面見了底,富小景也把拔絲蘋果裝到了玻璃飯盒裡。
其實應該趁熱吃的,涼了就不是味道了,送到他手裡也可能扔掉,但她就是想做。
「不用下樓了。」
「就幾步的事情。」
電梯裡,富小景的嘴一直在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等到二層,她終於開了口,「我最近可能要出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紐約。」
顧垣並沒說別的。
富小景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又沒一定要找她,她率先拒絕個什麼勁。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那輛熟悉的舊車前,富小景看到一張罰單貼在上面。
她住的公寓沒有停車位,街邊停車要辦停車許可證,顧垣這種外來車輛貼罰單是很平常的事情。
顧垣把罰單塞進大衣口袋裡,很隨意的樣子。
富小景忍住了問多少錢的衝動,她知道不會低,就像自己丟了錢般難受,畢竟他是因為自己才被貼罰單的。她儘量委婉建議,「其實紐約的公共運輸很方便,尤其是曼哈頓,乘地鐵比開車要方便。要不想擠地鐵,也可以打車,司機們的技術跟北京二環的師傅有一批,不比你開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