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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說不上原因,但就是懷疑。」
他笑了笑,眼尾微向上揚起,別開臉道,「可能是看身邊朋友,考到第一名父母還是選擇牌局酒局而不參加家長會的,幾乎沒有吧。」
裴序點點頭,認為沈渝修說的不錯,即使是裴曼,很早以前也去過幾次裴荔的家長會。
「十四歲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吵架。」沈渝修吐出一個煙圈,「總算是不用再懷疑了。」
「小時候我還挺奇怪,媽為什麼總是抱著一些小孩東西哭。我以為那些東西是我的,後來知道,沒有一件跟我有關。」
裴序和他碰著膝蓋,「她有過孩子?」
沈渝修語調不含怨恨,僅僅是向唯一的聽眾說明事實,「嗯,有過吧。其實她……也很可憐。我爸太想要兒子了,據說奶奶還活著的時候,逼過她很多次。」
「我也是從帶我的阿姨那兒聽來的。」他抽著煙,小聲嘶了一下,「有些事阿姨沒告訴我,只說我媽很命苦,被孩子的事逼得精神有問題,所以不喜歡我。」
「她對你不好嗎?」
「沒有虐待,她就是不在意而已。」沈渝修就著他的問題自嘲,「沒人會對不放在心上的人不好。」
裴序看了他一會兒,背過身點點菸,淡淡道,「裴曼是把我和我妹妹當工具。」
沈渝修抽菸動作不熟練,聽他這麼一說,嗆了一口,咳嗽兩聲,便被裴序拿走剩下的半支煙摁滅了。
「你妹妹?」他皺眉道,「又欠了新的債?」
「以前的事,好在我妹就快畢業了。」裴序認為沒必要提已經解決的麻煩,望著他道,「你繼續說。」
沈渝修停了小半分鐘,平復好呼吸,嗓音微帶幾分嘶啞,「剛知道這事兒的時侯,我很好奇我的親生父母,猜過許多次他們把我交給爸媽的理由。」
裴序扔完熄滅的菸蒂,指間夾著自己的那支,手腕擱在膝蓋上,轉頭繼續注視他。
「猜著猜著,就成年了。」沈渝修比了個小幅度的攤手動作,「山不就我,我去就山。一滿十八歲,我動了心思請人調查,很想找到他們。至少,問清楚被拋棄的理由吧。」
他的臉上短暫地閃過那個時期所有的一種迷茫,裴序不會形容,只是感覺像一隻鳥在疑惑為何生來沒有翅膀。命運發牌不講道理,或許連沈渝修自己也不清楚,這究竟是被青睞,還是開始即宣告出局。
「再然後,沒有然後了。」沈渝修吞下一大口酒,晃晃酒瓶說,「我這樣長大,不是因為被拋棄,是因為他們死了。」
生老病死。被疾病奪去性命,或許都稱不上是意外。沈渝修通過翻看調查得來的那些舊資料,大致勾勒出父母生前最後的日子。在B市打工的普通夫婦,帶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生活捉襟見肘,去世前,雙雙返回老家,拼命找了一戶看起來可以託付的同姓親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