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劫富濟貧(1/2)
屁股總是決定腦袋,屁股坐在哪,便會影響到腦袋的思維。乞丐們不會心憂天下,只會想著破碗裡的半塊炊餅,只會想著攔路的惡犬。
而有錢的地主們,整天想的是地租,是放貸是收息。
朝堂上的諸公們,雖說居廟堂之高則憂天下之遠,但依然也會時不時的低頭瞧瞧自己屁股下的座椅。
稅改在秦琅的心中很重要,但在宰相大臣們的心中卻又各有不同。
王珪、韋挺、封德倫、高士廉這些宰相皆出身於士族名門,魏徵、房玄齡等也是地方士族,秦瓊則是地方豪強代表。
說實在的,秦琅的這個稅改,其實拋出來後,處於廟堂上的這些宰輔參政們,一個都不喜歡,牽涉到他們的利益太多了。
秦琅一直說均田制的根已經腐爛了,租庸調稅法這個主幹自然也就難以存活,府兵制的分支也在乾枯。
不過在他們看來,起碼幾十年甚至百年應當還不會出大問題的。
兩儀殿中,秦琅當著皇帝和數十位宰輔重臣們的面,滔滔不絕的講了一個多時辰,還用上了PPT,一張張事先繪製好的圖表、數據,輪番掛在大銅屏風上展示。
可以說是有理有據。
為了勸說這些人,秦琅也是做了些調整。
「租庸調製的根本是均田制,所謂有田便有租,有戶便有調,有身便有庸。這個制度制訂的根本是非常高明的,只是現在出了些問題,好多百姓無地、地少,也得繳租,還是一樣的租,這就背離了制度設立時的初衷!」
「臣計劃把租庸調製,按照有田便有租,有戶便有調,有身便有庸的這個核心,重新調整。」
「租,更改為地稅,按畝徵收,畝納二升,地多便多征,地少便少征,若是無地,則不征。」
秦琅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概念,有地者劃分為主戶,無地者,則劃分為客戶。
將現在無數無地的百姓,也就是那些未入籍的,現多數為地主佃戶、部曲的那些隱戶,統統也普查出來,括戶入籍,將他們列為客戶。
而主戶、客戶皆為良家百姓,享受一樣的待遇地位。
這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在過去,登記在戶籍上的是丁戶,良民,是朝廷的子民。而那些沒有戶籍的人,便只能依附於地主們生存,他們享受不到國家的什麼待遇,也不用承擔國家的賦役義務,向地主交租,以及承擔一些地主的勞役等。
說白了,他們是地主的附庸,而不是朝廷的子民。
現在秦琅提出,要給這些隱戶,讓他們也上戶,列為客戶,這樣一來,不用繳地稅田租。實際上,就是要從地主手裡搶佃戶。
當然,國家無地可授給這些客戶,所以他們過去是佃種地主田地的佃戶,將來也還是一樣沒改變,只是現在上戶口不需要再交田租了,以前一旦上了戶,有地沒地,都要承擔地租。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這些佃戶成為國家客戶,對地主們也沒有什麼影響,只能說從深遠角度說,國家對這些人的控制力加強了,地主對他們的控制力減弱了。
新地稅實行,主戶其實田租也減了,畢竟百姓均田制上限是一百畝,而畝納兩升,最多也就征兩石糧,只要沒達到授田上限的,那實際上就用不著繳納兩石糧。
「客戶不納糧,那朝廷何必要另立戶籍?有何意義?」
左僕射封倫反對了。
秦琅早有準備。
「租改為地稅,調改為戶稅,戶分九等徵稅。」
調改為戶稅,所以無地戶也將一樣要繳戶稅,但這個調轉戶稅,秦琅也做過一個設計。現在的租庸調中的調是一丁一年納絹兩丈及綿三兩,或是布二丈五,麻三斤,秦琅計劃是把這個數乘以一百畝,得出每畝攤折的數,然後再乘以全國的田畝數,得出調絹收入總值,再除以全國的戶數,得出一個戶稅基本額度,然後再把全國的戶口分為九等,實行階梯戶稅。
地稅征粟稻等實物,而戶稅可納絹布綿麻,也可直接折錢繳納。
「地稅徵收,無地者農戶免徵,工商戶無地者,按其收入三十稅一。」
「戶等以貧富定等級,手實一年一造,每年由戶主申報,里正徵集,手實內容為各戶之家口、年紀、田頃,財產等,鄉里根據手實,造鄉帳,縣據下屬各鄉之鄉帳,造一縣之計帳,再由州總合屬縣之計帳,造一州之計帳,申送戶部。」
朝廷則兩年編造戶籍一次,以為貧富分等的基礎。根據上一年的戶等,徵收下一年的戶稅。
秦琅沒有選擇一年一造戶籍,是考慮到這個工程太大,逐級上報造冊,難以精準,於是讓地方上一年一造,但戶部是兩年一造戶籍,戶等調整也是兩年一次。
最基本的手實,有標準的格式,分為三大部份,根據現狀具戶主姓名以及戶內所有良賤人口,主客戶,家口年齡、性別、身份,並根據貌閱結果註上三疾(殘疾、廢疾、篤疾
或改正年齡疾狀等,還要註明當戶合受田數以及已受、未受田數,已受田則分段記載畝數,所在方位,所屬渠名,及各段田地的四至,並區別口分、永業、園宅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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