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劫富濟貧(2/2)
或改正年齡疾狀等,還要註明當戶合受田數以及已受、未受田數,已受田則分段記載畝數,所在方位,所屬渠名,及各段田地的四至,並區別口分、永業、園宅地等。
戶主每年按這個標準格式填報,若有變動之處,也要及時向鄉里呈報更正。
「你說的這個調改戶稅,又分階梯九等,有些不清不楚!」封倫依然道。
「有何不清楚的呢,先算出總調絹數,再除了總戶數,便得出了基本的戶稅,再按九等調整,打個比方,調絹兩丈、綿三兩,折錢一百錢,那麼除以一百畝,相當於一畝攤一錢,全國八億五千畝,則實際上折調絹錢八十五萬貫,若是我大唐戶口五百萬,則一戶的戶稅是一百七十錢,再按九等調整,上上四十,上中三十五,上下三十。中上二十五、中中十八錢、中下十二錢,下上八錢,下中二錢,下下免徵。」
封德倫對這排數字有些轉不過頭來。
「上下相差也未免太過懸殊!」
「有何懸殊?富者良田千頃,貧者無立錐之地,稅自然不可能也繳一樣多。這個戶稅九等,去除下下,實際上就是八等,把一百七十文除去四,得到的數字,頭尾兩兩相加,頭擔多數,尾接尾數,最是公平。」
一百七除四,等於四十二點五,一等四十,八等二點五,這就是秦琅這些數字的由來,殿上眾臣這才哦的一聲,原來他是這樣算的。
這種簡單的算式,秦琅心算即可,不過殿上魏徵還是直接把自己的算袋解了下來,拿著把算籌在殿上擺了起來,擺了會,確實是這數。
連李世民都拿了把算籌親自算了會。
其實不管怎麼算,這都是很簡單的算式,秦琅實際上是等於把調,按照八億五千畝來算的,也就是相當於過去八百五十萬丁來徵收,這比之前朝廷租庸調征的調絹,數量起碼是三倍了。
所謂一百七十錢,不過是個簡單的舉例,實際上是八百五十萬個絹兩丈、綿三兩,絹綿價格是在不斷變化之中的,所以這個一百七十錢並不是個實數。
而田租改地稅,實際上的收入也大增,原來一年田租不過兩百餘萬石,現在這樣一改,實際將有一千七百餘萬石的地稅糧收入。
一千七百萬石地稅糧,四百二十五萬匹絹,一百六十萬斤的綿的戶稅。
這個數字是之前租調收入的四五倍不止。
李世民很心動。
朝廷財稅增收幾倍,百姓負擔卻不增反降了。
可封倫等不高興了,這完全是劫富濟貧啊。
就說這戶稅,一等戶四十文,八等戶才二文,九等戶還免徵。還有地稅,客戶直接免徵了。
一年上千萬石的租全壓到地主們頭上了。
他就算是貴為宰相,百官之首,也一樣失去了不課戶的特權。
「陛下,臣對於庸也還有個提議,朝廷的瑤役對於許多百姓來說,負擔極重,尤其是遠處服役,路上有時就要往返一兩個月,所以臣建議不如納錢代役,攤丁入畝。」
「如何個攤丁入畝法?」
「一丁每年要服二十天瑤役,閏年加二日,是為正役,若國家不需要其服役,或服役未滿,則每天交絹三尺代役,這叫庸。我們現在可以直接按全國的丁額,然後乘以每人六丈絹的庸,得出總數,再攤入全國的田畝中,最後按畝徵收,以後朝廷做役,直接拔錢,就地附近出錢僱人為役,免百姓往來奔波辛苦,也能提高朝廷工程的速度效率。」
打個比方,預計括戶完將有五百萬戶,丁口起碼五百萬,那麼五百萬丁額乘六丈絹,就是三千萬丈絹,四丈絹為一匹,實際上就是七百五十萬匹絹,攤入全國八億五千畝地中,每一百畝攤到庸絹三丈五,一畝只有三分五絹。
朝廷一年直接攤丁入畝徵收七百五十萬匹絹,然後以後需要徵發百姓做役,就直接拔錢糧附近僱傭做役,不再需要騷擾百姓了。
見秦琅還來了個攤丁入畝,折絹代役,實際上就是把過去的勞役轉嫁到了地主們頭上了。
「這是搶劫,赤果果的搶劫!」封德彝高聲反對。
王珪等也奮起反對。
「反對!」
「堅決反對!」
「如此劫富濟貧,難道是要朝廷當強盜嗎?」
誰都看出來秦琅的打算,租改為地稅,調改為戶稅,現在庸又要攤丁入畝,這就是一條龍的在打劫地主們了,而大唐最大的地主是誰?當然是貴族官僚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