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你會怎麼做？（2/2）

「對啊，什麼叫日記？」

藍彩兒也不明白。

「日記···」

「日記就是下賤人才寫的東西！」

「下賤人才寫的？」

「對！正經人誰寫日記啊？你們寫嗎？」

「我不寫，我都不知道什麼叫日記。」

「我也不寫···」

「誰能把心裡話寫在日記里？」

「寫出來的那還能叫心裡話？下賤！」齊紫·凡對著『玉蝶』狠狠的鄙視了一把。

隨即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他倒是也給我們透露了一些消息。」

「如果，他成就證道大羅金仙果位，便可掌控整片血海，到那時，天上地下皆無敵？」

這廝摸著下巴，心中那種熟悉的感覺更強烈了。

掌控血海、天上地下無敵···

什麼樣的人才能稱之為無敵？

首先，得不死不滅吧？

掌控血海，或者說，是將自身與血海融為一體，跟傳說中的冥河一樣，血海不滅，便永遠不死···

是否也算是不死不滅了？

難道這真是那片血海？

齊紫·凡眉頭微皺，看向古剎外，那泛著幽藍色與紫色的血海，心情突然有些煩躁。

「如果真是那片血海，那麼按照血海不滅、冥河永存這個說法來看，冥河必然應該還活著才對。」

「但此刻，卻又說，只要成為大羅金仙，血剎魔君便能掌控血海···」

「所以，不是那片血海麼？」

若是不然，冥河還活著，一個區區大羅金仙也配掌控血海？

瘋了吧！

Emmmm···

就是這麼瘋狂。

在當下，大羅金仙是絕頂，但與冥河老祖比起來，一個大羅金仙還真就是『區區』。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根本沒的比。

「除非，有人能夠違背這個『規律』，血海仍然存在，卻把冥河給弄死了。」

「但這也說不通，血海乃是冥河的本體，若是本體尚在，怎麼會死？」

「現在怎麼辦？」藍彩兒把玩著一團蠱蟲，那玩意兒不斷涌動，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少。

季初彤微微沉吟，但並未吭聲，而是看向齊紫·凡：「你怎麼看？」

「用眼睛看。」

齊紫·凡手心發光，那玉蝶頓時炸裂：「我有些後悔了，當時不該把那狗東西弄進清明上墳圖裡，不然或許還能得到一些消息。」

「···」兩女不語。

後悔有啥用？

「不過現在嘛，說那麼多也是徒勞。」

「這血海中仍然有秘密，只是，我們得自己去發掘了，比如，那個類人種族。」

齊紫·凡拍了拍手，情緒逐漸穩定。

「阿無姐，現在情況如何？」

「暫且沒有異常。」阿無姐當即回應：「但瞞不了太長時間，毒素已經蔓延到那附近。」

「···」

三人一愣。

齊紫·凡更是直接看向藍彩兒：「有沒有辦法···」

「沒有！」

藍彩兒翻著白眼：「按照你們的說法，我就真成了工具人了唄，需要人家的時候就叫人家彩兒，不需要人家的時候就叫人家牛夫人。」

「放出去的毒，哪裡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她一邊翻白眼、一邊嘀咕，但同時，卻又從古剎中走出，來到血海邊，摘掉手套，伸出纖纖玉手，豎起···中指。

別誤會，中指並非是朝齊紫·凡和季初彤，而是緩緩接觸水面。

呼啦啦！

無風起浪。

海面突然泛起波紋，但卻是反向波紋，並非是由近而遠不斷擴大，而是由遠而近、不斷縮小，波紋的最中心處，則是藍彩兒的指尖與水面接觸之處。

「還真能收回來？！」

季初彤瞪眼，齊紫·凡亦是瞠目結舌：「你這能力，真是厲害了！」

「巫蠱聖體，但凡與巫蠱一脈相關的能力，我天生便能用，且比普通修士辛勤修煉一生更為熟練與強橫。」

「我放出去的毒，自然能收回來，而且，速度更快。」

······

遠處海面。

原本正迅速擴散的幽藍色與淡紫色，突然一頓，而後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速度太快了。

不多時，竟是引發海浪···

······

「嗝！」

約么半個時辰後。

海中最後一縷幽藍色與紫色毒素被回收。

藍彩兒起身，打了個飽嗝兒，臉上泛起紅暈，甚至雙目都有些迷離了。

一步邁出後，更是一陣搖晃，像是喝醉了酒，站立不穩。

「有點太多了。」

她像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開口解釋，卻沒發現自己連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不奇怪，不奇怪。」

齊紫·凡和季初彤再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怪物一般。

她體內到底藏了多少蠱蟲和毒？！

不說其他，僅僅是這一個多時辰的所見，就足以嚇死個人。

尤其是齊紫·凡，作為現代人，還是個研究生，他不知道多少次聽過一句話——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耍流氓。

但他覺著，在藍彩兒這裡，話應該反過來說。

拋開毒性，談劑量就成了。

「喝醉，額···吃多了，要不要睡一覺？」季初彤難得流露出一縷關心情懷。

誰知，藍彩兒卻是打著飽嗝上前，一把攬住季初彤的肩膀。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哪怕『喝醉了』，她也未曾忘記戴上手套。

「喲？」

藍彩兒伸出纖纖玉指，勾起季初彤的下巴，面帶紅暈、吐氣如蘭：「你竟然還會關心我？」

「還以為你除了懟我，啥也不會呢？」

「咯咯咯咯咯。」

季初彤當即滿頭黑線：「我管你去死！」

啪！

一把打掉她的『雞爪子』，季初彤又罵道：「最好掉進血海里淹死，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淹死算求。」

「嘻嘻嘻嘻···」

藍彩兒雙手叉腰，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哈哈大笑，那極具特色的『民族服飾』也掩飾不足其過人規模，齊紫·凡正好站在側面，這一看，不由嘖嘖稱奇。

「好一個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咳···」

「那什麼，你這種狀態要持續多久？我覺著我們還是等你恢復之後再過去吧。」這廝連轉移話題。

「對。」季初彤表示十分贊同：「就她這種狀態，若是就這般過去，必然會出亂子。」

「不用！」

藍彩兒大手一揮：「我清醒著呢。」

砰砰砰。

她玉手捶胸：「非常清醒，現在就走吧。」

齊紫·凡：「···」

季初彤：「￣_￣」

「原地休息。」

齊紫·凡撓著頭，略顯無奈：「休息好了再出發。」

「唉？你們怎麼不信呢？我真好著呢！」藍彩兒嚷嚷著，絲毫沒覺著自己『喝醉』了。

「我沒醉，我還能喝！」

「拿酒來，我還能喝！」

「喝你個大頭鬼！」季初彤笑罵一聲：「來，神仙醉，把她徹底灌迷糊了，免得她胡言亂語。」

齊紫·凡一驚：「不是，你冷靜一些，我知道她挺漂亮的，但你們都是女子，莫要···」

「呸！」

季初彤滿頭垂下黑線：「胡言亂語。」

······

最終，鬧騰了小半日，藍彩兒總算是消停了。

神仙醉自然沒敢讓她喝。

擺明『吸毒』吸嗨了，若是再喝醉，控制不住自己身體內那還量的毒素，還不搞出大亂子來？

謹慎些總是沒錯兒的。

小半日後，藍彩兒清醒過來，回想起自己在之前的所作所為，臉直接紅透了，跟個猴子屁股似的，也不好意思再吭聲。

所以，這一路走下去，倒是十分安靜。

原本被染成幽藍色與紫色混雜的血海重新變成了血色，途中，阿無姐還說，自己發現了『蚊子』的存在。

數量極其驚人，據說是在某一片海域上空徘徊。

但是齊紫·凡三人都沒有去招惹的想法。

誰知道那玩意兒到底厲害不厲害···

······

「就在前方大約萬里之外，據我觀察，他們的神識強度大概可以覆蓋萬里範圍。」

「再向前，應該很快會被他們發現。」

阿無姐示意三人止步，並告知了自己的發現。

「那個族群內強者不少，但缺乏頂尖強者，只是他們的狀態有些奇怪，不同於普通修仙者與仙家。」

「怎麼說呢···」

「就是，靈智似乎也不高。」

「靈智不高？」

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奇怪。

事實上，以他們的神識強度，在這裡已經可以清晰探測到那個族群的存在了。

強者的確不少，就是金仙層次的能量波動，都有七八位。

但這種層次的強者，還靈智不高？

而與季初彤和藍彩兒的錯愕不同，齊紫·凡更多的，還是震驚。

因為，那個類人族群的長相，讓他猛然反應過來，且想到一些地球那邊自古存在的傳說與『記載』。

三頭六臂、青面獠牙，雙目赤紅且綻放光芒。

這，便是那個『類人族』的特徵。

身體與人族沒有太大區別，但卻長有六隻手臂，且他們大多赤著上身，唯有下身穿著簡易服飾。

同時，三顆腦袋格外明顯。

且每張嘴的嘴角都有獠牙外露，看上去格外猙獰。

除此之外，這個族群，男性兇悍且醜陋，而女性盡皆貌美。

這分明就是傳說中有關於『阿修羅族』的描述。

「難道···真是那片血海？」

齊紫·凡在這一刻頭皮發麻，覺著自己像是觸碰到了某種禁忌！

而在當初搜尋諸多關於傳說、神話的記載之時，也曾發現過一些關於阿修羅族的記載。

其中，最經典的部分是：阿修羅本性率直，但因其常常帶有嗔恨之心，執著與其他眾生的爭鬥，所以有時也不能說是善類。

男修羅於各道中，常常興風做浪，好勇鬥狠；於諸天中，不時攻打天王，以謀奪位。

女修羅貌美，時常迷惑眾生，使修道人難以修行。

修羅道眾生的思想比較偏激，他們處事的方法比較偏向於「以暴制暴」，有點黑暗正義的色彩。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關於阿修羅族『下落』與『去處』的記載。

那是在佛經之中。

佛經中記載：于闐國有一位沙彌，名般若彌伽薄，持戒精嚴，他專誦《華嚴經》。

一天，忽然有人出現在他面前，合掌說道：「諸位天人請師父前去，希望師父閉上眼睛與我同去。」

這位沙彌頃刻間便到了天上，帝釋天當即跪於其前，並請示道：「我們現在正在與阿修羅大戰，屢戰屢敗，天宮即將被摧毀，懇請大師屈尊為我們誦《華嚴經》，希望得到佛力的加持。」

沙彌乘坐著天人的戰車，在心中默念《華嚴經》，再讓諸天的天人對抗強敵阿修羅。

阿修羅見此景，忽然之間，竟潰不成軍。須臾之間，天人便送此沙彌回到了人間，從此他身上便染上了天香，一輩子都沒有消散。

······

佛經中的記載是否真實，又具有多少可信度，齊紫·凡並不知曉。

但是，從這些隻言片語中來推測，自己神識所『看』的那些生靈，以及他們的形式作風，可不就是阿修羅族麼？

「只是，他們的靈智，似乎的確不高的模樣。」

從他們行動來看，齊紫·凡也不得不認可這一點。

雖然所看不多，但他們目前的表現，真的有些『智障』。

如雖然是同族，動不動就開打，或許這還能理解為他們『好戰』，可打著打著突然哭了是怎麼回事？

甚至一邊打，一邊拉？？？？

這都不是『靈智』不足了，是真的有些『智障』。

但這很不合理。

就是凶獸這種『沒腦子』的生物，在實力到了大帝階段之後，靈智也會『突飛猛進』，若是能夠成仙，就是比人類要笨一些，卻也絕對是在正常範疇，最多也就算是『老實人』。

可自己所看到的那位，分明有天仙層次的戰鬥力了，卻能做到一邊打一邊拉這種事兒來···

就是放在一頭野獸身上也做不出這種事啊！

不僅如此，他們還茹毛飲血。

譬如一些實力不算強的阿修羅，便在血海中狩獵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凶獸，但卻根本不烹飪，更不處理。

只要抓住，拖上來便是一陣猛啃。

一群阿修羅一起啃！

與此說是阿修羅族，倒不如說是沒有智慧的『野獸』。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齊紫·凡皺眉，想了想後：「我們過去看看！」

「以他們這種智慧，就算真發生碰撞、打起來了，我們也能全身而退。」

「好！」

季初彤和藍彩兒不知道阿修羅是個什麼情況，全當這是一種類人族群，但這個族群的智商，也是真的讓她們『冒冷汗』。

······

轟！

海面炸裂。

一個仙人境界的男性阿修羅大呼小叫，慘嚎不止，被一位真仙境界的女阿修羅幾乎打死了。

但他卻毫不退卻，吼叫著：「我要你！！！」

「給我生，孩子！」

「滾！」

女阿修羅黑著臉，一次又一次將對方擊飛，卻始終無法讓其放棄『想法』。

這附近有著諸多血色建築，同樣是血色古剎。

但相對於血剎魔君的居所，卻明顯弱『低端』許多。

無論是高度、還是大小而言，都是如此。

甚至破敗程度也要遠勝於血剎魔君的居所，不過這倒是頗為正常，畢竟這些阿修羅一直都在大戰。

齊紫·凡三人到了高處飛著，未曾落下、也未曾隱匿行蹤，就是這般看著。

按照正常情況而言，此刻的他們作為外來者，必然早已被『圍觀』，甚至按照他們如此好鬥的情形來看，就是突然出手死戰，都是合情合理之事。

可是，卻沒有任何人搭理他們三人。

就好似他們的存在與空氣一般無二，看都沒『阿修羅』看一眼。

「···」

「這恐怕不僅僅是靈智偏低能夠解釋的了。」藍彩兒小聲嘀咕道：「就是我最弱小的蠱蟲，尚且有極為強烈的警惕性，可他們，這···是在是難以理解。」

「就算他們的神識強度偏弱，我們離的這般近，也該早已經發現我們了吧？」

季初彤輕輕點頭，而後道：「按照齊紫霄的話來說，就是···反應遲鈍？」

齊紫·凡嘴角一抽。

反應遲鈍？

是不是真的如此，他也不知道，但他確定，這些阿修羅絕對有問題！

或許身份的確是阿修羅沒錯，但是『腦子』，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換了。

「你們看我們正下方大戰的那一男一女。」

「換了是你們，會如何對付那男性？」

「···」

兩女一愣。

「你是覺著我們的靈智也有問題？」

「想要考研我們的智力？」

藍彩兒黑著臉：「若換了是我，如此冒犯，那就讓他來！」

「能牽我的手而不死，算他命大。」

「你這···那若是他不死，你就嫁給他？」

「···」

「額，太醜了。」藍彩兒終究還是表示拒絕：「看不下去。」

「你呢？」

齊紫·凡又問季初彤。

「記得有一次外出，我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在一座修仙城池中，那城主之子對我有些想法，被我拒絕後，便想要用強。」

「再然後呢？」藍彩兒表示好奇：「你把他殺了？殺得好。」

「我未曾出手，但我師尊滅了他全族。」

齊紫·凡嘴角抽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