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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這個人多留在身邊會兒,又不想被他發現自己心裡齷齪的心思。
雖然用這樣的辦法很卑鄙,但是只要他帶他去治腿的話,恢復的這段時間他就能順理成章地……
「我來見你才不是因為這個。」沈念噗嗤聲笑了,「我的腿啊早就治不好了,你以為什麼傷都是想治就能治得好的嗎?」
「我只是想著,萬你還在等我怎麼辦?」
他說這話時,眼裡微湛的星光溫潤,落在他身上的眸光是霧氣氤氳般模糊柔軟的溫柔。
「萬你還在等我兌現承諾怎麼辦。」
「因為忙著準備高考直騰不出時間,所以現在才來。我原本想著,如果你早就已經把我忘了,那我見你面就走。可……」他微微停頓了下。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輕輕落在他的眼上,旋即住了口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笑著換了另個話題。
畢竟觸及別人的痛處並不是什麼恰當的事。
他斷過條腿所以清楚遭受這種飛來橫禍的感覺,那種殘缺的痛感,別說是他人無關痛癢的幸災樂禍,就算是試圖感同身受的同情都會變成刺骨的尖刀,每次提及都像是場疼痛的再臨。
這種情況下,比起故作關切的同情,倒不如閉口不談給對方留絲體面。
「藥還剩兩服,明天早晚各喝次,感冒休息幾天很快就會好。」沈念把已經烘乾的衣服從烘乾機上拿下來,「我從南方給你帶了些自家做的金銀花蜜餞,清熱去火,這個季節是最適合拿來泡茶喝的,等會我走的時候讓保安拿給你。。」
「沈念,你要走了嗎?」
「當然,我只是來看看你,這裡是你的家,我個外人當然是不能久留的。」沈念垂眸慢慢地解著襯衫扣子,「現在面也見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再過不久你的家人應該就要回來了,我也該走了。」
然而,扣子剛解到第二顆身後就傳來碗碟的碰撞聲,傅予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急手腕撞翻了水杯,還冒著水汽的熱水就這麼潑在了手背上也不覺得燙,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就想抓住他的手。
沈念心裡驚,連忙握住他的手,右手手背的位置已經是片潮紅,可那人卻像是根本察覺不到痛樣,只是偏執地用那雙失焦的眼睛望著他。
「這棟房子只有我個人住。」他說話的聲音沙啞,語氣急促得幾乎要語無倫次,「我的家人都很忙,為了工作方便很少會回來,他們原本是想把我送去療養院的,但是我不想去。家裡的傭人也全部被我辭退了,現在這棟房子裡只有我個人。」
「為什麼?」沈念的表情說是詫異倒不如說是不贊同,「你現在這樣,個人在家萬出了事怎麼辦?這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