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頁(1/2)
晉太宗加重了握緊龍椅的力道,最近他的眼前時常會出現重影,道長說了,這絕非老眼昏花,而是飛升之法的必要階段。他闔上雙眼,靜待重影消失之後,才開口。
「朕倒是奇了,你一武夫,大字不識一個,在這裡大談鹽利,你懂什麼?」這番話聽的朝臣們心下驚慌,晉太宗當真是公開羞辱常尚書啊!以後常武如何能在百官面前抬頭?
對於年邁的帝王,他們害怕死亡,追求長生不老之術,甚至渴望「死」後飛仙,這在史上,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他們忌憚權臣,於是乎他們為了集權開始對追隨多年的左膀右臂下手,變得愛猜忌,這在史上,也是時常發生的事兒。在歷史的潮流中,賢明君主,老來昏庸,總在重演,在史官筆桿子下,就沒有幾位君主能夠擺脫這樣的結局。
這皇位,晉太宗是要傳給二皇子李世的。他厭惡李經多年,若不是李經,太惜皇后也不會難產而死。晉太宗的後位,一空就是十九載,他此生只會有一位皇后。沒關係的,卿卿,等朕飛仙了,朕自會找到你,你還會是朕唯一的皇后。朕要和你,永永遠遠。
饒是常武早有準備,他還是止不住心中的劇痛。他跪在正殿之上,滿朝文武,明眼人都清楚,就是有人抽了鹽利,可竟是沒有一人站出來。常武並不覺得孤獨,只是,晉朝大行科舉制二十一載,竟沒有選出一位敢於進諫忠言的臣子!他們儒生,不是總自負高武生一等麼?不是日日大小道理儒學張口就來麼?為何此時無人敢,無人願意站出來!
常武把頭磕在地上,「陛下,臣以為,既權尚書的帳錄屬實有問題,為朝廷,為百姓,都應立即查辦。」
「要不要朕把龍椅給你坐你來指點江山啊!」晉太宗將手上的奏摺扔在地下。
群臣屏息。膽小之人兩股戰戰,幾欲下跪。
高力士多精明一人,趕忙挪過去拾起奏摺,雙手呈上,交還給晉太宗。
「父皇,」李世站出一步。「兒臣以為,鹽利確關係國家,常尚書一介武夫,不善言辭,父皇莫要為此動怒,不值當。」
「依臣之見,此事直指戶部,理應交由大理寺和國子監共同辦案,只是滋事體大,還需有人坐鎮,親下江南監督查案。」
李經位於李世右側,倒是一直沒出聲,眾朝臣也都習慣了,畢竟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太子罷了。
晉太宗不言語。
高力士假意反駁道:「明眼人都清楚,戶部親誰,二皇子說這話,莫是要自薦?」
「高力士覺得在下不行,你倒是說說,誰行?」
早朝辰時便下了。
晉太宗回慶宮小憩,整理儀容後,於巳時再現明宮,親任制舉殿試主審。五十五位殿試考生有幸窺得天顏,明宮辯論,述朝政,侃侃而談;述民生,娓娓道來。風姿綽約,學識甚高,乃晉朝大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