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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顧嫣然的手，站起來，冷冷的睨著眼前的男人。

顧世成看著沒有意識的顧長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造孽呀，造孽呀！江如煙什麼都沒有給你，竟然把這種能力給了你！」

江如煙有躁狂症，而顧長歡竟然是有精神疾病。

「什麼意思？」沈弈風忍不住問了一句。

薄慕寒睨了他一眼，顧世成立馬沒有話說。

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表明薄慕寒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既然知道了，怎麼還能沒有半點不在意，就接受了呢？

當年他是覺得江如煙挺好的，所以才接受了聯姻，而且他也需要這樣一個妻子。

但是無論是誰，都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是一個精神病人吧。

所以，那一開始的半點愛意，就慢慢的消散了，直到現在兩個人相看兩厭，想要分開。

他清楚的記得第一次發現江如煙有躁狂的時候，自己整個人都是恐懼的。

江如煙發狂的時候，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雜碎了，甚至連傭人都不放過。

而他那次沒有注意到，差點就被打了。

他怕了，所以就慢慢疏遠了，但是江家的勢力他又不想放過，所以兩個人就這麼一直耗著。

薄慕寒是怎麼做到的呢？

他看著顧長歡的眼神，沒有半點恐懼，甚至連半點嫌棄都沒有。

他不怕嗎？怎麼可以不怕？

捫心自問，顧世成知道自己做不到這樣。

直到這一刻，他才剛剛了解到，原來，薄慕寒表現出來的感情，遠遠只是冰山一角。

喜歡一個人，或許只是喜歡那個人的優點，因為某一刻，某一個瞬間，被某個閃光點而被吸引，所以心裡產生了好感。

但是愛一個人不一樣，好的不好的，都會接受。

哪怕對方跌落到塵埃，也能毫不在意。

你無限風光之時，他會陪著你，你滿身狼狽時，他不會離開。

薄慕寒就是這樣，哪怕現在見到了顧長歡最不堪的一面，眼睛裡卻還是沒有一點嫌棄。

顧長歡看著轉而抓住她手臂上的手，抬起頭：「放手。」

薄慕寒的眼裡閃過一絲暗沉：「剛才不是還說了，會一直抓住我的手嗎？」

剛剛才說過的話，怎麼能忘記呢？

哪怕剛才也是這樣剛開了自己的手，可是他抓住了就行，現在，依舊是這樣。

這句話讓她很熟悉，但是也只不過是短短的瞬間。

顧長歡只覺得心裡有些難受，她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腦子裡是一片空白，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給了自己熟悉感。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茫然，而後是不知所措。

「不是說，我是除了沈雲朝以外，最重要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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