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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君子不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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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來、天下樓之類,都是庸脂俗粉的商賈之流住的,讀書人不屑居住。

水牧齋,一座三進的大宅子。

這是方景楠選中的住宿之地,前樓是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可供居客吃飯。

左右有幾間獨立的偏院,半兩銀子一天,附贈伺候馬匹。

方景楠四人要了間偏院,交了七天的住宿銀子,不是他們要在這待七天,而是一般讀書人訪友,沒有說住兩天就走的,快來快去的那是商人。

為不引起關注,只能浪費了。

這水牧齋確實很清靜,而且由於前些天的後金圍城,沒什麼人住在這。方景楠在酒樓要來一份清雅小餐,四個人隨意地吃著。

吃飽喝足,四人回屋美美睡了一覺。

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幾人分頭在城裡轉了幾圈,觀察了幾個關鍵地頭,也就是所謂的踩點子。

回到水牧齋幾人交流一翻,大概有了計較,便各自閉目養神起來。

亥時,月黑風高。

篤,篤篤……打更人的梆子聲響起。

一道之守道官的署衙在城正當中。

四個黑影悄悄地攀出了水牧齋偏院,他們都是穿著黑色的夜行衣服,腰上的雁翎刀用灰布包著,免得上面的鐵片反光暴露行蹤。

牛有德一雙大眼眨了眨,輕輕地拉了一下張傳宗的衣服,「張哥,俺咋覺得喉嚨有點干,有點緊張哩。」

方景楠一舉拳頭,眾人在一處角落裡停了下來,陳山河連忙朝四周打量,周圍黑漆漆的什麼情況都沒有。

「怎麼停下了?」陳山河問道。

方景楠扭過頭,黑布蒙臉的他只露出了兩隻眼睛,咕嚕嚕轉了幾下,道:「我有點怕。」

「呼,這輩子加上輩子,都沒偷過東西吶。」

牛有德也輕輕挪了幾步,靠上來道:「我也有點緊張,要不,多召些人些進來直接搶吧。」

張傳宗道:「我到是不緊張,只是不知該如何下手。」

陳山河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三個慫包,氣道:「之前討論會上不是說過了麼,翻牆進去,避開巡哨,解決暗哨,然後找到書房,把地圖偷出來快速離開。」

「人都來了,難不成白跑一趟。」

方景楠想起後世一句話,老子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不能做如此沒品的人,方景楠暗暗鼓了下勁,道:「走,別怕,啥事都有第一次,償到甜頭,或許以後弄上癮了呢。」

一行人避開了兩隊巡夜的哨兵,行了半里,來到了守道府衙外。府衙牆院不高,而且破破爛爛的繼承了官不修衙的傳統,外面四角掛有幾個燈籠,蒙朦朧朧的趨散了黑暗。

四人縮在衙外角落陰暗處。

方景楠指了指前面一丈高的府衙外牆,悄聲道:「搭個人梯翻上去,我最輕,我先上。」

三人點頭,逐靠到牆邊,手把手交替疊在一起。

方景楠踩著三人的手,然後是肩,最後踩著三人高高舉起的手臂,扒到了院牆上,跟著是張傳宗和陳山河。

牛有德留在外面放哨。

「小心暗哨!」

三人都不清楚入室偷竊需要注意什麼,就按著野外紮營時都會放的明哨暗哨這等情況注意。

趴在牆上觀察了很久,三人把底下院中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沒發現暗哨,眼中皆是一喜,互相點了點頭,陳山河首先跳了下去。

騰,落地發出一聲輕響。

明明聲音不大,卻尤如鐘鼓般嚇的牆上的方景楠心砰砰直響,三人一動不動又觀察了一下,發現沒事。

呼,方景楠鬆了口氣,跟著他也跳了下去,陳山河在底下也順手接住,沒發出什麼聲音,最後是張傳宗。

呼……呼……呼……

三人皆是吐出口氣,直感覺偷個東西比殺人還恐怖。

方景楠用手掌比了個往那邊走的手勢,三人以他為首,悄悄地潛行在燈光照看不到的地方。

房間全是黑的,這時候的人睡的都早,若是無事,天黑不久就會入睡,現在已是亥時,一般人早睡了。

入了院子,第二步就是找到書房,署衙的格局大同小異,分管一道的守道署衙或許會大一點,但書房肯定落在西側是不會錯的。

以西以左為尊嘛。

方景楠方向感是不錯的,雖然拐來轉去,但穩步的朝著西邊過去。

「有燈!」

剛轉過一個迴廊,方景楠看見前面屋子裡亮堂堂的起了燈,古人對禮儀很講究,一般會客都是在外廳或者內廳里,這個時間這種偏廳,顯然是署里大人物在談重要的事。

方景楠讓兩人在外面守著,自己悄悄地摸了過去,躡手躡腳的蹲在窗外豎起了耳朵。

……

屋子裡,分守翼北道的守道蘇世忠獨坐正中,兩邊左右分坐著朔州城的知州曾任芝,和一個商人氏族田氏,在朔州城的掌柜田豐丘。

大同鎮分有四道八路,每一道的守道皆由文官擔任,蘇世忠為從三品的參政兼分守翼北道的守道官,知州曾任芝為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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