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狀元斷案(1/2)
說不吃肉的陳老爺一口氣幹了兩大碗餃子,連湯湯水水都喝了個乾淨。
冬至大如年。
也稱亞歲或是小年,北方冬至日吃餃子,積存了一整年的那點白面,便是在今天拿出來,有條件的裡面包肉,實在窮的便尋些豬下水為餡,一口咬下去滿嘴的油,是小孩們最開心的時候。
陳銀花沒在家,出嫁的女兒自然是隨著孟鐵柱在雲岡堡居住。但人群里多了一個女人,
——連冬旨。
有意無意地,她總是在躲著方景楠。
都說男的拔鳥無情,難道她想不認帳?
方景楠一邊吃著餃子,一邊暗自琢磨。
「哥,今天冬至,我想我爹了。」張景萱眨著大眼道:「往年冬至,我都是跟著爹爹一起睡的。今晚能去你那睡麼?」
「去去去,」方景楠沒好氣地道:「你自己說的,你都十歲了,是大姑娘了,注意著點。」
「喔!」張景萱沒在說什麼,眼角瞅了連冬旨一眼,輕輕一笑。
當天晚上,方景楠獨自而眠。幻想中一回生二回熟的場景沒有上演,吃完餃子的連冬旨,回村西頭的一間小屋了。
媽的,老子被白嫖了!
方景楠欲哭無淚,而且豬八戒偷吃人參果,啥體驗都沒有……全忘了啊!
……
冬至節過後,休息了幾天的方景楠再次踏上路途,張氏的人應該要到崞縣了,四通商行的事情需要提上日程了。
莽字營三個月的集訓快要結束,剩下的,就是各隊自己安排訓練項目,不再統一操訓。
牛有德的探哨隊獨立性較強,集訓的時間也有這麼久了,所以這次出行,方景楠便讓探哨隊的隊員提前結束,歸入到牛有德的隊伍當中。
這十五人是從七百多人里精選出來的絕對精銳,騎射武藝無一不精,裡面好幾人都是之前麻武候的親衛家丁。據評估,他們比一般的後金野獸還要優秀。
牛有德自是開心的合不攏嘴。
船老大李水參詳完吊機一事,也跟著一同回去,他會在懷仁城帶上毛皮山參,返回蒲州。
同行的還有察特的蒙古騎兵,以及行鋒的親衛隊。張景萱被方景楠留在了陳家村,讓她與五品澗的諸匠一起研究水力機械的事情。
換之同去的是連冬旨,弄得張景萱對方景楠直翻白眼,嘲諷他見色丟妹。
方景楠卻是一臉正氣的表示,這次出行主要是經商,總帳房當然要熟悉一下各商鋪了,不然以後查帳核帳怎麼弄。
這次從陳老財那取出了六千兩銀子,剩下一萬以備日後所需。加上張氏那邊的八千兩,這次出行總共備了1.4萬兩銀子,一筆大錢了。
五品澗這三個月打制出來的三十副初版軸承也被一併帶上,等到崞縣再安上馬車。
馬三架著天字號馬車跟隨出行,此次的乘客變成了連冬旨,她也不太會騎馬。在拒絕了方景楠一馬雙乘的建議後,坐上了馬三的馬車。
於是,一行人策馬而行,從雲岡而出,傍晚時分進入了懷仁城。
*
方景楠通知了麻武候一聲,讓其明日帶著張真靈等人,騎上懷仁城的戰馬,隨他一同過去代州崞縣。
巡檢司的職責,慢慢要開展起來。
交待完後,方景楠大步走進了縣衙大門。
燭火熠熠,縣衙後院。
這個小院方景楠已經來過好幾次了,每次過來,院子裡都會有一股刺鼻的酒味,可是這次,院內卻是飄有淡淡的花香,在假山的一側還移植了一片小竹林。
方景楠甚至看到了縣衙的三班衙役,七八個衙役低著頭,立在文朝衣一側,神色有些惶恐。
見到方景楠過來,文朝衣沖他輕輕一笑,跟著與衙役道:「都下去吧,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後若是再犯,別怪本縣不留情面。」
眾衙役紛紛點頭,行禮後告退出去。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秉燭理公,文縣尊真是好精神吶!」方景楠偶爾也能拽文幾句。
文朝衣確實與之前有所不同,頭戴官帽,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七品官袍,官袍上繡著一隻可愛的小動物。
整個人收拾的嚴整肅穆,加上兩鬢間的幾縷白髮,更顯出幾分沉穩睿智。
「不喝酒了?」方景楠走上前,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文朝衣站起身,忽然沖方景楠鞠了一躬,正色道:「醉酒誤事!吾已立言,天下不平,誓不飲酒!」
此刻,文朝衣身上再次湧現出那抹驕傲,只是在感受上,這絲傲骨之氣當中,多了幾分隱忍。
方景楠大咧咧地受了他這一拜,笑道:「所以,你便從掃一屋開始,把這院子弄得這麼幹淨?」
文朝衣一楞,訝道:「你也知道這個典故?」
方景楠調侃他道:「你看看,又來了吧。讀書人又瞧不起人了吧。我考不上功名,不代表我沒看過書呀。」
文朝衣笑道:「那我考教你一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此句典故出自何處?」
方景楠一楞,想了想道:「我知道出自何處有什麼作用?明白話中的道理精髓不就行了。」
方景楠接著道:「上句為:大丈夫處世,當掃除天下,安事一室乎?下句為: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文朝衣哈哈一笑,他早已發現,方景楠經常有著自己的道理,往往,好似還挺對。
他笑著解釋道:「這翻對話是東漢年間,十六歲的陳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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