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費盡心機的嬴常!(1/2)
大秦皇帝旗,插在了九州大地最高處!
閣樓腳下的萬千秦軍將士看到九旒龍旗插在寶頂上,紛紛情不自禁的單膝跪地,高聲吶喊道:「大秦萬歲!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氣勢滔天!
「平身!!」
站在寶頂上的嬴常揮劍大呼一聲!
「謝陛下!!」又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襲來。
一段時間之後,嬴常從摘月閣寶頂上下來,當然,嬴常可不是直接跳下來的,十八丈的高度跳下去,縱然他是圓滿高手,也會被摔成肉泥,如果真要問嬴常是怎麼下來的,自然是怎麼上去的,就是怎麼下來的。
而在嬴常剛剛回到摘月閣腳下之時,一名禁衛軍校尉匆匆邁步跑來,當來到嬴常前三步,便神情恭敬的單膝跪地作輯稟報導:「啟稟陛下,將士在皇宮後花園的湖泊中撈起一具屍體,雖然屍體已經腐爛至白骨,但屍體上的官服以及官印可以證明,這具屍體,就是禮部郎中張聞張大人的屍體!」
張聞,昔日赴燕使者,慘遭燕流仗殺,拋屍深湖,當初大秦第一次伐燕,兵臨武陽帝都城下之時,嬴常把這事給忘了,回到咸陽才想起張聞屍體,最終不了了之。
如今,嬴常入皇宮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皇宮後花園的人工湖裡撈屍體!
嬴常眉頭微微皺下,神色有些沉重道:「屍體在哪?」
「在後花園!」
「帶路!」
在禁衛軍校尉的帶領下,嬴常、都長京、裴吉、白起、阿魯克·戈等數千秦軍將士來到後花園的人工湖旁,在人工湖泊的一個涼亭內,一具披著白布的屍體躺在其中,周邊守著十幾名面容嚴峻的禁衛軍。
嬴常邁著大步流星的步伐走到涼亭內,然後蹲下身子,掀開白布一頭,看到屍體的面貌,屍體已經沒有面貌可言,只剩下一具白骨和破爛官服,頭骨還長了一點青苔。
「陛下,這是張聞張大人的官印,隨屍體一同打撈出來的!」
一名禁衛軍恭恭敬敬的向嬴常遞去一個銀印,嬴常伸手接過印銀,看了一眼銀印底部:
秦禮部郎中張聞!
「人固有一死,或重如泰山輕如鴻毛,張愛卿為國而死,死得其所,重如泰山,裴吉,讓燕流和燕六品以上官員滾過來,朕要讓他們親自為張愛卿整理儀容,整理的好,不殺,整理的不好,殺無赦!」嬴常神情冰冷的說道!
讓一國皇帝和一國朝臣為一具屍體整理儀容,恐怕天底下只有嬴常敢這麼做。
「遵命!」裴吉神情肅穆的作輯應道,隨即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燕流等一干燕臣被秦軍將士驅趕過來,就像是趕鴨子一樣,一國皇帝一國朝臣落入這等地步,真叫人一陣唏噓,不過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很快,燕流他們就拿起羊毛刷子清理屍骨上的污垢,雖然他們很不願意,並且還認為秦軍這是在侮辱他們,但在性命面前,他們沒有反抗,選擇了妥協。
嬴常沒有看他們清理屍骨,很快就離開了後花園,帶著白起一干將領來到承乾殿,一來到承乾殿,阿魯克·戈不禁驚呼一聲:「我的白蘭神啊,這裡怎麼這麼像麒麟殿!」
「各國文化相差不大,大秦和大燕同屬水德,皆尚黑,自然比較像!」都長京不以為然的說道。
「原來如此!」阿魯克·戈好像又學到了一個小知識點。
嬴常邁步走上高台,坐上超大號龍椅上,然後將目光看向高台之下的白起、都長京、阿魯克·戈、裴吉四人,出聲道:「我大秦入關兩月,滅劉鎮東,平吳楊、寧得、柳審,破杜空華樂,降燕朝廷;奪下淮北郡、濟源郡、武陽郡,大燕九郡,我秦取三!」
「接下來,就是郝洲郡的何節,對於何節,諸位將軍有何看法?」
嬴常話音落下,阿魯克·戈便立即作輯回道:「啟稟陛下,末將認為,何節不過坐擁十萬大軍,且精銳少之又少,我大軍一旦出動,何節不是敗就是投降!」
阿魯克·戈這番話的潛意思就是,陛下,打這種垃圾還商量什麼,直接莽過去就完了。
阿魯克·話話糙理不糙,說的確實有道理。
嬴常沉嚀片刻:「話雖不錯,但朕還有另一層面的考慮,這個考慮就是鄭龍,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是誘使鄭龍攻我秦軍,達到反目成仇的目的,可如何誘使,就值得我們深思!」
「若我們以摧枯拉朽之勢蕩平何節,鄭龍九成九不敢冒犯我秦軍,就算我軍蕩平何節之後,糧草被燒乾淨,鄭龍也不敢出兵,因為東州的援糧馬上就要抵達寧塔大營了!」
「可若秦軍傳出朕駕崩,武王、上陽候病重的消息,再把糧草燒毀,鄭龍就有五成出兵可能,要是我秦軍迎戰何節佯敗幾次,鄭龍就有十成出兵可能!」
聽到嬴常這番話,眾人嘴角一陣抽搐。
「阿起,你這也太誇張了吧?」白起甚是無語。
「是啊陛下,您武功之高,身體健壯,之前又未傳出龍體有恙的事,怎麼可能好端端的駕崩,還有武王和上陽候同一時間病重,這明眼人都能看清事情的真相!」阿魯克·戈開口說道。
先不說別人相不相信秦帝駕崩,武王、上陽候病重,反正他阿魯克·戈自己都不相信。
「陛下,燒毀糧草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一點,我們足足有一百八十萬石糧食,燒了可就一丁點就沒了,難不成數十萬大軍要扒樹皮吃?」都長京一臉肉疼的說道。
「陛下,依末將來看,直接強攻鄭龍吧,大不了,讓末將承擔此事一切後果!」裴吉神情肅穆的作輯稟道。
「這事確實有點誇張,但我們可以讓這件事變的一點都不誇張,這件事要這樣......然後在這樣.....」嬴常開始講解自己的詳細計劃,白起等人則仔細聆聽。
大約講了一兩炷香的時間,嬴常才將自己的詳細計劃講完,講完之後,眾將決定試一試。
....
一晃兩日,聖秦二十四年五月十六日!
辰時!
距離武陽城以南三十里外的深林之中,一支大約千人規模的黑甲騎兵,正穿梭在深林當中,為首者有嬴常、都長京、白起、裴吉,無論是他們還是普通騎兵,皆身負強弓!
他們深入叢林,並非為剿匪而來,而是為打獵而來,不得不說的是,武能和牛霸也在打獵隊伍當中。
走在最前面的嬴常突然停了下來,只見他調轉馬頭,神情較為興奮的面朝身後的千騎喊道:「這方圓百里,皆是我秦軍狩獵之場,十天之中,爾等可以盡情狩獵,獵得獵物最多的十個人,朕打賞特賞!」
「陛下萬歲!」一千騎兵興奮大喊一聲!
「陛下,前面沒路了,是不是得派人打探?或者下馬而行?」都長京恭敬的對著嬴常作輯稟道。
嬴常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笑道:「朕帶爾等來此,就是因為不熟悉這裡,若把這裡都摸清了,還有什麼意思?」
都長京不言一語,不再說話。
「繼續出發!」
嬴常繼續帶領一千騎兵深入叢林,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遠,一行人來到一個空曠地帶,這個空曠地帶很大,雜草荊刺極多,比人高的草叢也不是沒有。
「陛下,要不,我們在這裡安營紮寨吧!」都長京開口說道。
「吼!」
徒然,前方傳來一道低沉的怒吼聲,這一聲吼,可把將士胯下戰馬嚇的不輕。
「是虎嘯!」裴吉激動不已的說道。
「哈哈,獵物來了,傳朕旨意,誰要是能獵得此虎,晉升一級,若能活捉,連升兩級,不過,恐怕沒你們的份了,哈哈,朕去去就來!」嬴常興奮不已的驅使雲霄戰馬朝著虎嘯聲衝去。
「快跟上!」白起大喝一聲!
「上!」
「轟隆隆!」
千騎連忙跟在嬴常身後策馬奔騰,每一個將士臉上都帶著激動,都想著能夠獵殺此虎,但他們的戰馬速度根本沒有嬴常、都長京、白起的快,這三個人很快就甩開了大隊伍。
「不好!」
忽然,嬴常發出一陣驚呼!
「吁!」
「沼澤,這裡有沼澤!」
「後面的停下,停下!」
「不好了,陛下陷進沼澤了,快來人啊!」
「快來人啊,陛下陷進去了!」
一陣陣驚恐聲傳來,只見前方有一個大沼澤,而大沼澤中央位置,一匹白色戰馬和一個人正在拼命掙扎,乍然一看,嬴常和他的雲霄戰馬陷進去了,而在沼澤邊緣,白起和都長京也帶著他們的戰馬陷了進去,不過好在只是在邊緣,有著力點,很快就帶著一身淤泥爬了出來,可他們的戰馬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不到數息時間,就被沼澤里的淤泥淹沒頭部,最終沒了動靜。
這時,後面的千騎也趕了過來,當看到眼前的一幕,無不以心生惶恐!
「讓我來!」
一名騎兵直接跳下戰馬,想要跳進沼澤救嬴常,但被裴吉給攔住了,只見裴吉對著這名騎兵怒斥道:「混帳,你這是找死不成,你下去還有活路嗎!」
「那該怎麼辦,陛下快被淹沒了!」
「沼澤能有多深,我們用身體和戰馬身體填,把沼澤填滿,就能救陛下了!」
「我這條命,願意為救陛下而死!」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這些騎兵都快急哭了,一個個嚷著用身體填沼澤,而且他們可不是嘴巴說說,要不是裴吉拼死攔住,恐怕一群人已經帶著戰馬跳下去了,為了陛下付出性命,這可不是喊口號!
人群之中的武能和牛霸看到這一幕,即是激動又是一陣畏寒,激動的是大秦皇帝嬴常出了意外,陷入了沼澤,畏寒的是居然有這么小卒,心甘情願為大秦皇帝獻出生命!
怪不得大秦皇帝御駕親征無一敗績,手底下都是這等忠心耿耿的將士,想輸都難!
「都給本王閉嘴,讓本王來!」一身淤泥的白起冷冷的說道。
看到白起出聲,眾將士一陣激動,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看到了希望!
「一起吧!」同樣一身淤泥的都長京也開口說道。
白起和都長京相互對視一眼,可就在兩人準備動身救人之時,白起和都長京忽然彎下腰,神情痛苦的雙手捂著頭,也就在這時,裴吉等一干將士也感受到頭昏眼花。
正在沼澤中央掙扎的嬴常看到這一幕,眼睛流下一行眼淚,神色絕望的對著沼澤對岸的秦軍將士吼道:「沼澤有毒氣,快滾,都給朕滾,這是朕的旨意,也是軍令!」
「裴吉,趕緊帶著將士們走,朕只允許他們死在戰場上,絕不允許死在這個破沼澤里,朕給你最後一道旨意,這也是遺旨,朕死後,立即回咸陽,著手大皇子嬴江即位,封左丞相張非子,右丞相常子飛,武王白起,上陽候都長京為四大輔臣,輔佐新帝統御山河,並告訴新帝,一定要完成朕的夙願!」
說完這一番話,嬴常停止了掙扎,靜靜讓沼澤淤泥吞沒自己。
「陛下!」
「陛下!」
無數將士忍著頭昏眼花厲聲大喊,裴吉則行跪拜大禮叩拜,然後神情悲痛的拉著白起和都長京往後走!
「我不走,我要追隨陛下於地下!」
「陛下去哪,我就去哪!」
「我也不走!」
沒有一個將士向後退一步,都無比堅定的看著沼澤中央的嬴常,嬴常是他們的信仰,是他們心目中的神靈,為了信仰,他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家中的妻兒老小。
「陛下雖死,但大秦日月依在,如果真的為了陛下好,那我們一定要活著,活著替陛下完成他沒有完成的大願,兄弟們,死在戰場上,才是對陛下最大的欣慰!」
裴吉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怒吼!
經過裴吉的一系列勸說之下,終於有將士向後退步,幸好沼澤毒氣是慢性毒氣,要不然,他們猶豫的時間,已經被放倒一大片了,不過在他們離開沼澤幾百步之後,不少人撐不住毒氣侵蝕,連人帶馬一同滾落在地,陷入昏迷。
一千人,無一倖免,全部被毒暈!
兩個時辰後!
一名暈倒的將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這名將士渾身一顫,連忙從地上爬起,當看到周邊躺著一大片人馬,這名將士又暈了過去。
無法接受這個是事實!
伴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將士醒了過來,雖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事實擺在眼前。
「嗚嗚!」
「陛下!」
「陛下啊!」
一時間,哀鳴聲連綿不絕的響起,伴隨著哀鳴聲響徹四周,越來越的將士醒了過來,醒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哭!
武能和牛霸兩人也相繼醒來,這兩人醒來的第一件事,也是哭,表面是哭,心裏面就不知道是笑還是哭了。
裴吉也很快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第一個反應,也是大哭一番,哭完之後,就開始安撫軍心,經過裴吉的一番安撫,一千騎兵的悲痛情緒終於被壓制下去。
「武王和上陽候怎麼還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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